chapter079: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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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開得不快,下班高峰期,就算是想快也快不起來。

  阮綿綿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端正。

  目光看著前方,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客套。

  她臨危正坐的樣子讓李擎風有些失笑,將車上的音樂打開。

  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在狹小的車廂里。阮綿綿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放鬆一點,我只是帶你去吃飯,不會賣了你。」

  ……

  阮綿綿笑笑,神經有些放鬆起來。

  「對。就是這樣。」他喜歡看她的笑容。阮綿綿或許不知道,她的笑有一種魔力,讓人看了就覺得心情放鬆。

  「你應該多笑,不要繃著張臉。」

  他說話的時候很是真心,阮綿綿微微咬著唇。對於李擎風,她確實是不討厭的。

  交這樣的一個朋友還是不錯,不過戀人就——

  、

  李擎風去的餐廳不遠,車程半個小時不到。

  阮綿綿下了車,才發現李擎風帶她來的這家店不就是前幾天應雋邦帶她來,卻沒有去成,最後兩個人跑去吃川菜,結果把應雋邦吃得胃疼。

  想到那天的情形,阮綿綿有些失笑。

  或許那個時候,她心裡對應雋邦就有些不同了吧?

  所以他不舒服的時候,她才會那樣心急。

  李擎風停好車的時候,就看到阮綿綿看著店招牌出神。

  他上前幾步:「放心吧,這家私房菜館的菜不錯,相信你會喜歡。」

  ……

  阮綿綿看著他,上次應雋邦帶自己來這裡,他也帶她來這裡,那就說明這裡確實不錯。

  「沒關係。只要不是去吃西餐。我都行。」

  「走吧。」

  李擎風很有風度的擺了擺手,示意阮綿綿跟著他一起進門。

  進了餐廳,阮綿綿的感受又不一樣了。

  餐廳里的位置,都用竹子分隔開,不是真正的竹子,但是做得很逼真。

  翠綠的竹葉不但讓人感覺到了隱蔽,還讓餐廳的環境顯得優雅不少。

  而裡面放著的音樂也不是時下的流行樂,而是古箏高山流水。

  、

  侍者將兩人帶到座位前,李擎風看著一直在打量環境的阮綿綿,揚起唇角:「這裡環境不錯吧?喜歡嗎?」

  「恩。」環境確實是不錯,在這裡吃飯,感覺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李擎風鬆了口氣,他知道阮綿綿不同於他以前追求過的任何女人。

  要用平民化的方式去追求她。只是那樣的麻辣燙,他卻是再也不想嘗試了。那天吃過之後,當天晚上他就進了醫院。

  吊了兩天的水才緩過來。

  這也是為什麼他沒有急著再來找阮綿綿的原因。

  但是這個話他卻不會去跟阮綿綿說。

  侍者送上了menu,李擎風卻沒有自作主張,推薦招牌菜的時候,不忘問阮綿綿的喜好。

  不可否認,這人蠻貼心的。

  、

  阮綿綿對李擎風的感官又好了不少。

  「就這些吧。」李擎風都點好了,看向了阮綿綿:「我想,你應該是不喝酒的吧?」

  阮綿綿搖了搖頭,在侍者離開之後,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開口。

  「李擎風,我能不能麻煩你,不要再送花給我了?」

  「為什麼?你不喜歡?」應該不會吧?

  「是。我不喜歡。」阮綿綿如此說:「你的行為,造成了我的困擾,我希望你停止。」

  她態度強硬,李擎風卻沒有生氣:「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在追求你?」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

  阮綿綿的話直接又直白,李擎風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拒絕過:「你都沒有跟我相處,你怎麼就知道,你不會喜歡上我?」

  「……」阮綿綿咬唇,低下頭突然就不說話了。

  她突然改變的態度,低垂著的頭,讓李擎風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了:「你有喜歡的人了?」

  、

  「——。」

  喜歡的人,之前沒有,不過今天才意識到,她也有了喜歡的人。

  阮綿綿的小臉,不自覺的紅了一些,又紅了一些。

  李擎風在內心長嘆口氣。看來,他來晚了一步啊。

  李擎風內心的感覺,酸酸的,澀澀的,有一種難言的滋味。

  這種感覺是從來沒有嘗過的。臉上那痞痞的笑消失,就這樣放棄嗎?

  他似乎又不願意。服務生剛好在此時開始上菜了。李擎風轉移話題。

  「吃東西吧。」

  「好。」把他的舉動當成是放棄。阮綿綿鬆了口氣,放棄就好了。

  再這樣追求她,她真的吃不消了啊。

  ……………………………………………………………………

  這是s市比較早的一批別墅區。

  優雅的環境,大氣的手筆。在寸土寸金的s市,這片離市區極近的別墅,現在的市價高得嚇人。

  應家主宅,就在這片別墅區最裡面一棟。

  四層半高的別墅大氣恢宏。歐式建築讓別墅讓人有一種來到城堡的視感。

  雕花鐵門緩緩打開,占地超千平的花園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應雋邦將車子駛入停車庫時,臉色依然有些陰沉。

  只是他所有的陰沉在看到從別墅里衝出來的那個人時都消失了。用最快的速度將眼中的情緒掩去。

  雖然沒有笑,但是在對方將手挽上他手臂的時候,臉部的線條柔和了不少。

  、

  「二哥,你回來了?」應晚晚很開心抱著應雋邦的手:「大哥說你會回來吃飯,我還不信。他果然沒有騙我。」

  應雋邦應了一聲,卻沒有再說更多。

  想到他的車本來追著李擎風的車,卻沒想到接到了家裡打來的電話。

  跟著應晚晚一起進了門。應家這任家主,應鼎弘坐在挑高的客廳里,一身家居服並不能減去他身上的氣勢,就算已經年過六十。他身上久為上位者的霸氣依然在。

  更不要提因為保養得好,看起來才五十不到。

  他坐在沙發上跟應雋天似乎在聊什麼。看到他靜來,停止了話頭。臉色也略沉了幾分。

  「雋邦,你回來了。」應雋天站了起來。跟應雋邦打招呼。

  他身材高大,五官英挺。跟應雋邦,卻並不相像。他稜角分明的臉透著沉穩,卻不冷酷。眼角略有些開,顯得一雙眼很是犀利。

  此時一身商務休閒服,看起比平時多了幾分親和。

  「恩。」跟應雋天的熱情相比,應雋邦的態度要冷淡得多。

  應鼎弘看到他這個樣子,原來只是略有不快變成了惱怒:「你什麼態度?你大哥跟你打招呼,你擺個什麼臉色?啊?你多長時間沒有回來了?你要是不想回來,就不要回來。」

  、

  應雋邦站著不動,也不開口。

  對於應鼎弘動不動就看自己不順眼的事,早已經習慣了。

  事實上,他確實是不想回來,不過應晚晚還在家裡

  上次應晚晚撞人之後,多少還是有些後怕,緊張過度之後跑去外面遊玩。今天才剛剛下飛機。

  「爸。」應晚晚很不高興應鼎弘的態度:「你幹嘛啦。二哥又沒有怎麼樣。」

  「他還要怎麼樣?啊?天天擺了著個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樣。我告訴你,我不欠你。你可以把你這副的債主臉收起來了。」

  「爸,可以了。」應雋天出聲,當起和事佬:「雋邦就是這個樣子。你不要太想多。」

  「我想太多?他——」應鼎弘騰的站了起來,想說什麼,被另一道聲音打斷了。

  「吵什麼?」馮謹言從廚房的方向出來,身後跟著一個略帶冷清的的女人。

  她是應鼎弘的妻子,也是個千金小姐,良好的出身加上後天的養尊處優讓她保養得極好,看起來才四十出頭。

  看到應雋邦時,她扯略點了點頭:「雋邦回來了?洗個手就可以吃飯了。」

  、

  對這個不是自己生的兒子,她的態度雖然不算親近,卻也不算仇視。

  反倒是應鼎弘,每次對著應雋邦都吹鬍子瞪眼,總是要吼幾聲才甘心。

  「恩。」應雋邦對這個自己名義上的母親算是尊重,欠了欠身當是打招呼,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去了。

  經過馮謹言身後的女人身邊時,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深的看了一眼,發現對方眼底略重的黑影時,眉心微微蹙起。

  「大嫂。」淡淡的打了聲招呼,

  宣墨箏略一點頭算是回應:「雋邦,你回來了。」

  「恩。」又看了宣墨箏一眼,不光是眼睛,她的臉好像也比上次見到略清瘦了些。

  應雋邦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也沒說,往洗手間去了。

  馮謹言在他走後瞪了應鼎弘一眼:「你就這麼不想這麼家安寧?他難得回來一趟,你又吵什麼?」

  「我吵什麼?你沒看到他的臉色,你看到你也會生氣的。」

  「嗤。」馮謹言笑了:「我也看了這多少年了,我都沒生氣,你氣些什麼?」

  「他——」應鼎弘看著自己的髮妻,兩個人相濡以沫也三十多年了,應雋邦的存在就像是一記耳光般打她的臉。

  、

  他已經是對不起她,自然希望應雋邦對她的態度可以好一些,至少有應有的尊重。

  「行了。」馮謹言不想說那些事,不是不知道丈夫的想法,但是她跟應雋邦,有這樣就可以了:「雋邦這孩子,我也看了這麼多年。不會差。你不必如此。」

  應鼎弘沉默,說到底是他犯的錯。

  「好啦好啦。」應晚晚一手一個,勾上自己父母的手臂:「你們兩個人都不要說了。我就覺得二哥很好啊。他這人是面冷心熱。你們就別要求太多了。」

  「是啊。」應雋天也跟著開口:「爸,雋邦手過好的,看看這些年在水一方在他手上,成績斐然。」

  「是啊是啊,而且長得又帥。你都不知道我多少朋友向我打聽二哥,想要跟他認識呢。難道你們不應該為有一個這麼出色的兒子感覺到驕傲嗎?」

  「你啊。」應鼎弘最疼的就是這個晚來女。幾乎是看成自己的眼珠子一般:「就是這張嘴甜。」

  「那這張甜甜的嘴現在餓了。請問我的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我們能去吃飯了嗎?」

  「走走走。」馮謹言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都是你喜歡的菜,保證餓不到你這張甜甜的嘴。」

  「謝謝母親大人,媽。你最好了,我最愛你了。」

  「多大的人,一點也不穩重。」應鼎弘如此說,但是眼裡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

  宣墨箏站在一邊,看著應晚晚只用幾句話就把二老哄得開開心心。這樣的本事,曾經她也是有的,只是現在,她累了,不想再哄人了。

  「吃飯吧。」應雋天了她一眼就徑直向餐廳去了。

  宣墨箏的拳頭緊了緊,跟在了他身後。

  長方形的餐桌上,應鼎弘坐在上首,馮謹言坐在他的右側,左側坐著的是應晚晚。

  馮謹言下首是應雋天跟宣墨箏。而坐在應晚晚身邊的就是應雋邦。

  很快的,傭人開始上菜。

  應晚晚今天情緒明顯很高:「爸媽,我回來的時候,還繞路跑去看了看三哥。他托我帶了些東西給你們,我呆會拿給你們。」

  「恩。他最近怎麼樣?」

  應家第三子。應雋城在美國,他是一個演員。目前正在好萊塢拍電影。

  「挺好的。」應晚晚想到三哥在做的事:「聽說他現在拍的這部是功夫片,他在裡面演男二,我看他拍戲像是很好玩的樣子。爸。媽。你們說,我也去拍電影怎麼樣?」

  、

  「胡鬧。」應鼎弘想拿碗的手在桌子上一拍:「女孩子拋頭露面做什麼?你三哥我都不想讓他去。」

  為了不讓應雋城去拍電影,應鼎弘沒少跟那個逆子拍桌子,可是他還是自己跑出去了。真是氣死他了。

  「我就說說嘛。」應晚晚吐了吐舌頭,似乎是不滿父母的雙重標準一般。

  「我跟你說,你想做事業,進公司,或者是我開家公司讓你管,都可以。當戲子,絕對不行。」

  「爸。」什麼戲子,太難聽了吧?應雋天想為自家弟弟開脫幾句。

  「別叫我。」應鼎弘在這方面很封建:「戲子在以前都是下九流。你可別給我學那一套。」

  「知道啦知道啦。」應晚晚實在是怕他還會繼續說,拿起了筷子:「吃飯。吃飯。」

  同時看了應雋天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應雋天安撫的對著她笑笑,這才開始吃飯。

  應鼎弘不說了,卻是看了馮謹言一眼。

  讓她一定要看好女兒。馮謹言也不贊同女兒混到娛樂圈去。那個圈子太複雜了。他們應家又不缺錢。

  ……

  應雋邦從頭到尾像是局外人一般,不應聲。也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吃飯。

  跟他同樣像局外人的還有宣墨箏。

  她坐在應雋天身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吃飯,連菜都忘記夾。

  直到眼前多出一塊魚肉,她怔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那筷子的主人。

  應雋邦看著她眼底的黑影:「這幾天沒睡好?眼圈很重。」

  「恩。」宣墨箏對上他關心的眼神時感激的笑笑:「昨天有台手術做到很晚。」

  宣墨箏是個醫生,經常做起手術來,就會忘記吃飯。晚睡,值班這些更是家常便飯。

  應雋邦的舉動,讓在場的人都將目光落在宣墨箏臉上。

  、

  應雋天這才將視線看向自己的妻子,發現她的臉色確實不太好:「太辛苦的話,就別上班了。」

  「沒事,不辛苦。」宣墨箏並不看他,而是夾起碗裡那塊魚肉放進嘴裡。

  、

  應雋天看著她的動作,夾起一塊魚將刺挑了,放進她碗裡:「多吃點,你再瘦下去,你爸媽看到,就要說我虐待你了。」

  「……」宣墨箏沉默,盯著那塊魚肉半晌,終究是夾起來吃了。卻覺得,那個味道,十分苦澀。

  「大哥,乾脆你買家醫院,讓大嫂當院長,這樣她就不辛苦了。」應晚晚剛好吃過飯,傭人正在給她盛湯。

  看到這一幕,她有些打趣的開口。

  「這個主意也不錯。」應雋天看向宣墨箏:「你覺得呢?」

  「不用了。我當不來院長,也不想當。」

  宣墨箏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生硬,對著應晚晚笑了笑:「晚晚,投資一家醫院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應氏雖然有錢,也不是這樣亂花的。」

  「哦。」應晚晚對商場上的事,確實是不太懂。噘了噘嘴之後,繼續喝湯。

  馮謹言看著宣墨箏的臉色,略有些蹙眉:「如果確實是太辛苦,就請假休息段時間。身體要緊,我還等著你趕緊給我生個孫子呢。」

  「……」宣墨箏略有些尷尬,拿著筷子的手卻是開始用力,指關節泛出陣陣青白之色。半晌才聽到她的聲音:「知道了。媽。」

  、

  「放心吧。」應雋天將手挽上宣墨箏的肩膀,像是沒有察覺她身體的突然僵硬一般:「媽,我一定會讓你抱上孫子的。」

  「不要只是說。」馮謹言瞪了兒子一眼:「就會耍嘴。」

  「……」應雋天笑笑,放在宣墨箏肩膀上的手沒有收回,反而靠近了她:「沒辦法,誰讓我還想多過兩年二人世界呢。是吧,墨箏。」

  「……」宣墨箏的身體繃得緊緊的,對應雋天的暗示,此時只能配合:「是啊。媽。反正我還年輕,晚兩年再要孩子,也是一樣的。」

  拿自己兒子沒有絲毫辦法的馮謹言只好嘆了口氣,不想再管。

  一頓飯就在這樣心思各異中結束。

  吃過飯,一起去了客廳,傭人送上飯後水果,還有茶點。

  應晚晚則上樓拿出買的禮物下樓,先給了父母跟應雋天夫婦。最後才是應雋邦。

  、

  「二哥,這是送給你的。」將一個盒子遞到應雋邦手上:「還有這個,是三哥讓我帶給你的。」

  「恩。謝謝。」應雋邦來也來過了,飯也吃過了,起身看了馮謹言一眼:「馮姨,我先回去了。」

  ……

  應鼎弘的眉心動了動,似乎是想發怒。卻是在馮謹言的眼光示意下,忍了下來。

  「恩。那路上注意安全。」馮謹言站起身,看著應雋邦,目光算是親切:「沒事經常回家吃飯。一個人在外面總歸比不上家裡。」

  「知道了。」應雋邦點頭,目光看向宣墨箏。她站了起來。

  「我送你吧。」

  「恩。」應雋邦沒有反對,宣墨箏站了起來,跟在了他身後。

  兩個人一起出了大宅,向著車庫去了。

  、

  應雋邦進了車庫,卻沒有急著上車:「他還是那樣?」

  「……」宣墨箏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話里的他是指誰:「沒。現在比以前好多了。」

  她聲音很輕,話里透著她自己都沒有聽出來的心虛。

  應雋邦眼裡沒有絲毫溫度。那個目光卻是清楚的表達出他知道她的意思,知道她在說謊一般。

  宣墨箏被他的視線弄得有些難受,只好墨箏話題:「雋邦,上次爺爺問起你了,你是不是——」

  這下輪到應雋邦變臉了。

  一言不發的上了車,將車子倒出庫,踩下油門離開了。

  留下宣墨箏看著他的背影,清麗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

  二更。六千字。月媽今天很給力。

  現在嚴|打,月媽有些話不能放在文下面了。已經發在評論區。

  希望大家去看看。感謝支持,耐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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