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大結局（單純篇完）
這一個星期，兩個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在忙。她忙著幫父母處理一些公事，他則忙著照顧何曼玉。
兩個人從那天之後，就沒有再見過了。楚凌寒看著單純，那個眼神很是複雜。
對單純，從一開始的想占有，到後面的喜歡，再到後面的非她不可。他想，他在某些方面跟何曼玉其實是一樣的，偏執，執著。
認定了一個人之後，就是非她不可。可是後來才發現，這樣的單方面的感情，太累了。
愛一個人，一直得不到回報，其實是很累的。更何況，橫亘在他跟單純之間的問題太多了。
如果沒有之前那些問題，或許兩個人還可以在一起。更重要的是，他其實不確定，單純的心是否如他一般。
她若是愛他，那麼他們之間有再多問題，他也會去解決。可是她不愛他，那麼他也不想再強求。
單純看著楚凌寒，她之前從來不懂楚凌寒的心思。
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以為楚凌寒對她只有掠奪，欺凌，霸道的強占。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種感覺已經慢慢的變了。
她依然不喜歡他的霸道，強勢。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對他偶爾流露出來的溫柔體貼，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楚凌寒深深的看了單純一眼，克制了自己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越過她上了樓。
「你——」
單純說了一個你字，就說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你媽沒事了吧？」
「恩。」楚凌寒背對著她，並沒有回頭的打算：「你放心，她是真的失憶了。我跟醫生都已經確認過了。」
說是失憶也不盡然。她只是忘記了所有跟楚志遠有關的一切罷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事實上她以前是恨過何曼玉的。可是那天看到何曼玉那個樣子，只覺得她可憐罷了。恨嗎？
去恨一個已經忘記一切的人，還有必要嗎？
「我收拾一些東西，過幾天就會帶我媽去美國。」
之前何家在c市還有一些財產，楚凌寒這回都要處理掉。橫豎他在美國還有自己的公司，他並不懼怕以後的人生會如何。
單純半咬著唇，內心突然生出想把楚凌寒留下的衝動。可是用什麼樣的資格呢？
「那個，爸爸說，這些年你為了楚氏盡心盡力，楚氏應該也有你一份的。你——」
「不必了。」楚凌寒想也不想的開口：「就當是還我以前欠你的好了。」
欠？單純愣了一下，第一個閃過腦海的念頭，竟然是他有欠她嗎？半咬著唇，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楚凌寒——」
楚凌寒轉過身看了她一眼，單純吶吶的開口：「你不欠我什麼了。」
楚凌寒盯著她的臉半晌，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上了樓。
單純站在那裡不動，等她有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跟著楚凌寒上了樓。
何曼玉跟楚凌寒的房間，楚志遠跟程素錦都沒有動。楚家這麼大，他們另外挑了房間當臥室。至於單純，就住在她原來的房間裡。
她從來沒有來過楚凌寒的房間，這還是第一次。
楚凌寒的房間完全是現代風格。冷色調。進了門，一眼就能看到那張鋪著深藍色*單的大*。
單純的視線落在站在衣櫃前的楚凌寒身上。他正將自己的一些證件，還有幾套衣服往行李箱裡搬。看到單純上來，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怎麼？你是不是要檢查一下，我有沒有帶走不屬於我的東西。」
這樣刻薄的楚凌寒，是單純從來沒有見過的。她一時有些不能接受，秀氣的眉蹙在一起，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你放心，我不會帶走不屬於我的東西的。」
這幾天楚凌寒很累，是真的累。他沒想到，何曼玉連他也給忘記了。何曼玉確實是不好，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他不否認何曼玉的不好，也承認何曼玉在某些方面確實是對不起楚志遠一家。可是何曼玉再怎麼不好，也是他的母親，是生他的人。
他還記得在美國的時候，何曼玉一個人帶著他的情形。也記得來了楚志遠離開的時候她是怎麼撐起楚家，站在他身後支持他。
在這種時候，他不會有別的選擇，只能是選擇何曼玉。可當他一次又一次重複，一次又一次提醒何曼玉他是誰的時候，他就覺得累。疲憊，深深的疲憊。
有什麼比一個當媽的把自己的兒子給忘記了，還讓人難受的？
「楚凌寒。」她不是那個意思，他一定要這樣誤會她的意思嗎？
「還有事？」
「我——」單純咬著唇，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她突然衝到了楚凌寒的面前，臉上帶著楚凌寒從來沒有見過的嗔怒：「楚凌寒，你就沒有話要跟我說嗎？」
「說什麼？」楚凌寒原來彎著腰在收拾箱子，這會站了起來。
他比她要高大得多，這樣一站，氣勢上又一次壓倒單純，她咬牙，退後了一大步。不想被腳邊的地毯絆到，差點就要摔倒。
楚凌寒手一伸，成功的圈著她的腰。扶著她，不讓她跟地面親密接觸。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楚凌寒倏地鬆開了手。退後一步，他又恢復了之前的嚴肅臉。
「如果沒什麼事就出去吧。我呆會還要去樓上收拾東西。」
何曼玉的東西比他的要多得多。他相信自己一時半會是收拾不完的。
單純咬牙，指甲陷入了掌心之內。她看著楚凌寒，突然就笑了。
「沒什麼事？是啊，我還能有什麼事呢？」
轉身，單純離開。她覺得自己的心很難受。悶悶的，像是喘不過氣來的那種感覺。她又覺得自己呼吸困難，想要向人求救的那樣。
還有一種想哭的的衝動，淚水都已經到了眼眶了。她克制著沒有讓它掉下來。
哭什麼呢？有什麼好哭的？你應該覺得高興，畢竟這個渾蛋只知道欺負你，傷害你，強迫你。他現在要走了，你應該覺得高興才是啊。有什麼好哭的？
就算不是這樣，他媽媽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父母的事，你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
在一起？她竟然在想這件事情。單純，你真的是瘋了。
可是怎麼辦呢？一想到楚凌寒要去美國，一想到他走了之後，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一想到這樣一離開。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單純的心臟那裡就開始一抽一抽的。
她受不了的將身體綣了起來，好難受，真的是太難受了。她沒想到，楚凌寒的離開會讓她這麼難受。哪怕之前她其實已經清楚的知道了，可是當真的看到他收拾東西，然後打算離自己遠去時，她才發現，她要面對的，跟之前所想的，根本不一樣。
單純的心臟一抽一抽的，那些過往紛至踏來。她無力抗拒，更沒辦法阻擋。
一段一段的，每一段，都有楚凌寒。每一段，都是楚凌寒。她回到房間去，她有些看不清楚路，只能是瞪著楚凌寒看。
他正將箱子拉上，打算上樓去收拾何曼玉的東西。卻被單純突然抱住。
「如果，我讓你不要走呢？」
楚凌寒愣了一下，單純又抱緊了，她閉著眼睛，雙手緊緊的抱著他。
「楚凌寒，你真的是一個混蛋。」
「你，你對我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你讓我拒絕不了你。你讓我的心裡有了你。結果你卻要一走了之？」
「楚凌寒，你怎麼可以這麼混蛋？難道，難道你都不要對我負責嗎？」
楚凌寒看著懷中還帶著些顫抖的單純，他拉開了她的手：「單純，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單純盯著楚凌寒的臉，她今天的舉動，已經用光了她此生的勇氣：「楚凌寒，你可以不走嗎？」
「給我一個不走的理由。」
楚凌寒的聲音很輕，單純不確定他是什麼意思。她咬著唇，以為自己想多了，幾乎要哭了。
「你要對我負責。」
「我已經把楚家的一切給你了。」楚凌寒面無表情的開口，聲線平穩。完全像是在說公事一般的語氣：「按我這十幾年對楚家的貢獻，只多不少。」
混蛋。他真的是一個混蛋。
單純恨得咬牙，突然就撐不下去了。她用力推開了楚凌寒。
「你愛去就去。我管你去哪裡。你這個混蛋。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你這個混蛋。」
單純吼完這一句，轉過身就要離開。楚凌寒卻在這個時候將她的手一拉。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你放開我。」單純掙扎了起來：「不是要去美國嗎？不是已經把一切都還給我了嗎？你走。你走好了。」
單純說話的時候，抬起了手，一拳又一拳的捶著楚凌寒：「欺負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要走？我以前那麼多次讓你放過我，你怎麼不走？楚凌寒，你就是一個混蛋。」
楚凌寒不說話，他只是緊緊的抱著單純，也不讓她掙脫。單純打累了，突然聲音就小了下去。她靠著他的胸膛，極小聲的哭了起來。
「我，我以前是真的恨你。你那麼霸道，又強勢，又混蛋。可是，可是，知道你這個混蛋要走，我竟然一點也不高興。這一個星期，我一直在想。你走了就走了吧。我才不稀罕呢。可是，可是——」
單純說不下去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放肆的哭過。眼淚一時就有些克制不住了。
那一瞬間的難受是真的，傷心是真的，不舍更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得住他。其實他們之間的問題太多了。
程素錦跟楚志遠都還不知道兩個人的事，他們不一定會同意。
何曼玉雖然失憶了，可是誰也不知道她哪天是不是會恢復記憶。是不是哪天又會想起來，然後做出什麼激烈的事情來。
單純也知道，讓楚凌寒離開，從此他們兩不相見是最好的結果。可是怎麼辦呢？一想到這個胸膛不屬於她，一想到她再也沒辦法見到這個人，她就覺得很難受。
她以前一直逃避，一直逃避。因為她以為楚凌寒是她的哥哥。但他不是啊。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她是可以跟他在一起的。
那個時候，她也是幻想過的，如果楚凌寒不是他的哥哥，那麼他們在一起，就順理成章了。
她心思翻轉，情緒起伏得厲害。發現楚凌寒竟然沒有給自己任何回應時，單純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或許，楚凌寒對她沒有愛的，只是想欺負她。她想推開他，可是他抱得很緊，她根本推不開。
「你放開我。」單純咬牙，恨恨的瞪著楚凌寒：「你要走就走吧。我，我——」
我才不會捨不得。那句話涌到喉嚨間，卻是根本說不出來。她又想哭了。天知道，她從來不是一個這麼脆弱的人。可是今天莫名的，就覺得自己很脆弱。
她這會是真的怕，怕他走了，怕他離開了不再理自己。只要一想到，她就覺得心臟都開始收縮，呼吸也開始困難。
她後面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她瞪大眼睛，眼角還掛著淚。看著眼中放大的臉。
楚凌寒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扣在她的後腦勺上。強勢而急切的吻，霸道得不容她拒絕。
單純眼波流轉，沒有多想的，抬手勾上他的頸項。回應他的吻。
楚凌寒嘗到了單純嘴裡的鹹味，那是她剛才流的淚。他卻覺得很甜。他其實真的算是看著單純長大的。
就像是守護自己一直種下的花一樣，他看著這朵花發芽，破土，然後綻開到極致。而現在，這朵花是屬於他的。
吻，開始有點控制不住了。楚凌寒的大手不可控制的往下游移。剛要探入到單純的衣服裡面，他就耳尖的聽到一陣腳步聲。
楚家的走廊鋪了地毯。腳步聲也很輕。他看著沉醉在他吻中的單純。不但沒有鬆開她，反而吻得更深。
單純也因為他的舉動，將手臂摟得更緊。她不知道楚凌寒會不會改變主義。會不會又想著離開。以後的路還很長，問題還很多。可是她不想錯過，只想留住這一刻。
直到物體掉落的聲音傳來，這個吻被迫中止。單純轉過臉，門口站著的是一臉震驚的程素錦，而她身邊是同樣一臉震驚的楚志遠。兩個人腳邊掉著程素錦的包包。
四個人，就那樣你看我，我看你。
最先冷靜下來的，是楚凌寒。他的手還摟著單純，也不開口，就那樣站在單純的身邊。
單純被嚇到，想將他的手給拉開。可是楚凌寒摟得很緊，她只好轉而面對楚志遠：「爸。媽，你們怎麼早就回來了？」
今天是周末，可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太多，楚志遠跟程素錦一直都在公司加班。她沒想到父母這麼快就回來了。
單純說這話的沒有任何閃躲，就像是跟父母打招呼一般。事實上，她雖然顧忌楚志遠跟程素錦的想法，可畢竟不是從小在一起的。半路建立起來的親情，多少還是隔了一層，透著幾發疏遠。
她並不想讓程素錦跟楚志遠不快。可是她剛才的心痛，也讓她明白，她不能放楚凌寒走。兩相權衡之下，她寧願選擇楚凌寒。
畢竟何曼玉是何曼玉，楚凌寒是楚凌寒。之前楚志遠也說過了，以前的事過去就算了。因為何曼玉失憶了，他跟程素錦不會再去追究了。
「你，你們——」
程素錦還好，之前已經隱隱猜到了，只是這些日子看單純波瀾不驚的樣子，以為兩個人早斷了。可是沒想到不但沒有斷。反而還是這樣的。
可是楚志遠就不一樣了。在他心裡，楚凌寒是兒子，單純是女兒。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跟女兒竟然搞在一起了，兄妹亂亻侖？
這說出去，楚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你們，你們給我分開。」楚志遠大跨步進了房間，瞪著楚凌寒：「凌寒，你瘋了嗎？單純是你的妹妹，你——」
「楚叔叔。」楚凌寒這個時候不得不打斷楚志遠的話：「你清楚，我也清楚。我不是你的兒子。」
楚志遠腳下一個踉蹌，幾乎就要站不住。程素錦快速的上前扶著他：「志遠——」
「你，你——」楚志遠撫額，半天才緩過勁來：「你這是在怪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在怪我？」
「你想多了。」楚凌寒搖頭，神情坦蕩自然：「我跟單純兩情相悅。不存在任何報復。」
「你們——」楚志遠轉而看向單純：「小純，你，你說。你說——」
「爸。」單純看著楚凌寒，一直以來，都是他站在她身前，這一次，她不想再這樣了：「我喜歡楚凌寒。以前以為他是我哥哥，所以一直克制。後來知道不是，我才發現自己愛上了他。爸。我希望，你不要反對我們。」
程素錦看著兩個站在一起的模樣。郎才女貌，看起來確實是非常般配的。但如果這兩人之間沒有那些複雜的關係的話。
不要反對？楚志遠想到何曼玉，額角一抽一抽。她現在是失憶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恢復？
「如果我們要反對呢？」程素錦捏了捏楚志遠的手，不讓他開口：「小純，如果我們要反對呢。你們想怎麼樣？」
單純抿著唇，似乎並不意外這樣的回答。不過：「爸。媽。何曼玉是何曼玉，凌寒是凌寒。如果你們一定要反對。我也決定了要跟他在一起，他去美國，我就跟他去美國，他留下，我就跟著他留下。希望你們理解。」
理解？這種事情怎麼理解？
楚志遠根本不可能同意，只是他的反對聲，讓程素錦打斷了。
「小純，你是不要我們了是嗎？」
「我沒有這樣說。」單純心情有些糾結。看著程素錦臉上的痛色。她搖了搖頭：「你要是願意，以後我可以回來看你們。」
程素錦點了點頭：「好。你說你要跟楚凌寒在一起。可是何曼玉呢？你有沒有想過，何曼玉今天只是失憶。你並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恢復。你就敢肯定，她哪天不會清醒過來？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阿姨。」楚凌寒開口了：「我會護著單純，不讓我媽為難她一分。」
他也不能肯定，何曼玉的失憶是一時的，還是一世的。可不管是哪一種，他都相信自己有能力護著單純。
單純轉過臉看著楚凌寒，想著過去的時光。他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照顧她。其實她那個時候也不是不感激的。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用力的握著他的手，轉而面對自己的父母：「爸。媽。我已經成年了，我相信自己。我知道你們並不相信凌寒，但是我相信他。」
楚志遠額頭一跳一跳的。他接受不來。哪怕現在兩個人站在他面前，看起來有如一雙壁人。他也接受不了。
「凌寒，我一直把你當成是我的兒子。親生兒子。你——」
「楚叔叔，我也一直把你當成是我最尊敬的父親。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把單純當成是我的妹妹。」楚凌寒轉過臉看著單純：「在我心裡，她只是一個女人，我的女人。」
從單純十七歲，就認定了這件事情的楚凌寒，自然不會給別人任何機會，把他們兩個給分開。
那個眼神——
楚志遠也是男人，自然是看得懂的。可是要他就這樣接受楚凌寒跟單純，他怎麼也做不到。內心有一個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小小私心。
他剛認回來還沒幾天的女兒，自己還沒相處夠呢。這轉個身就要跟別的男人跑了？
「我，我不同意。」這幾個字說得很沒有底氣，但是楚志遠就是跟楚凌寒槓上了。怎麼也不能讓楚凌寒就這樣把單純娶了。
「單純，我告訴你，我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同意你跟他去美國。你信不信？只要我不同意，你哪裡都去不了。」
他就算是二十多年不回c市，可是影響力還是有的。他就不信了。
氣氛一時僵持。楚凌寒臉色有些陰沉，他猜到楚志遠不會同意，卻沒想到他態度會這樣強勢。程素錦也愣住了，對上女兒眼中的急切，她一時不知道幫誰好了。
楚凌寒想說什麼，單純卻向站前了一步。
「爸。」她看著楚志遠，突然開口：「我懷孕了。」
「什麼？」程素錦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不光是楚志遠跟程素錦詫異了，連楚凌寒都詫異的看著單純：「你——」
「我懷孕了。」單純又說了一句：「你們要是想反對就繼續反對，讓凌寒帶著何曼玉去美國。我就自己在國內把孩子生下來，再養大好了。」
「這怎麼行？」楚凌寒第一個反對：「單純，我不出國了。你懷孕了，我現在哪都不去。」
「單純，你——」程素錦這下也沒招了。女兒都懷孕了。這——
不光是她，楚志遠也傻眼了。不過他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突然轉過臉看向程素錦：「這，這個意思是說，我要當外公了？」
單純不說話，楚志遠突然拉起了程素錦的手：「天啊。我竟然要當外公了。你也要當外婆了。」
楚志遠一睡二十多年，最遺憾的事，就是錯過了單純的出生，成長。
可是現在單純竟然懷孕了。他還有機會。重新看到外孫出生，成長。這讓他怎麼能不激動呢？
程素錦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心裡清楚，這件事情怕是成了定局了：「我去跟小憐說，讓她晚上做點好菜。」
「應該的，應該的。」楚志遠想著當年程素錦懷孕時他的心情：「我們再去看看有什麼要買的。」
「要不現在去？」程素錦提議。
「好。我們走。」
程素錦拉著楚志遠走人了，走之前看了單純一眼，對著她眨了眨眼睛。那是只有他們母女才能看得懂的眼神。
單純笑了。她還來不及說什麼，身體已經被楚凌寒一把抱了起來，轉了一個圈。
「天啊，單純，我太高興了，我真的太高興了。」
楚凌寒抱緊了她，在單純抗議的時候，他將她放了下來，突然正色：「單純，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的。請你相信我。」
「恩。」
單純點頭，她願意跟他在一起，就表示相信他了啊。
楚凌寒牽著她的手，神情突然一變：「你，你不會是因為懷孕，才說你要跟我在一起的吧？」
畢竟之前的單純，對他是要多抗拒，就有多抗拒。怎麼可能突然轉*度？
單純看著他臉上的緊張，突然就笑了。心裡所有的擔心，在這一刻化為烏有。楚凌寒這麼緊張她，她還擔心什麼呢？
「抱歉。我說謊了。」單純牽住了楚凌寒的手：「我其實沒有懷孕。」
「你——」
「我的例假剛走。」單純無比肯定的開口：「我剛才那樣說，只是不想爸媽再反對了。」
這下詫異的人，變成了楚凌寒了。他沒想到，單純會說這樣一個謊：「你真沒懷孕？」
「要不要現在去醫院檢查？」單純看著楚凌寒傻傻的樣子，笑得很是燦爛：「我真的沒懷孕。不過——」
她拖長了尾音，靠近了楚凌寒：「我們可以現在努力，說不定很快就可以真懷孕——」
她後面的話沒說完，但那個意思，楚凌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單純竟然會挑豆他。
可是這樣的單純，讓他愛得不行。將單純一把抱了起來，放到*上，沒忘記將之前的行李箱一把推到地上。身體壓了上去。
「單純。單純——」
他親吻著她的唇，充滿了愛意的吻。換來了單純全部的回應。她第一次放開了自己，承受他給予的一切。
「單純，我愛你。」身體融合的瞬間，楚凌寒吐露愛語。
單純伸出手攀上他的頸項，主動吻上他的唇：「我也愛你。」
「楚凌寒，我愛你。」
（單純篇完結）
兩個人從那天之後，就沒有再見過了。楚凌寒看著單純，那個眼神很是複雜。
對單純，從一開始的想占有，到後面的喜歡，再到後面的非她不可。他想，他在某些方面跟何曼玉其實是一樣的，偏執，執著。
認定了一個人之後，就是非她不可。可是後來才發現，這樣的單方面的感情，太累了。
愛一個人，一直得不到回報，其實是很累的。更何況，橫亘在他跟單純之間的問題太多了。
如果沒有之前那些問題，或許兩個人還可以在一起。更重要的是，他其實不確定，單純的心是否如他一般。
她若是愛他，那麼他們之間有再多問題，他也會去解決。可是她不愛他，那麼他也不想再強求。
單純看著楚凌寒，她之前從來不懂楚凌寒的心思。
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以為楚凌寒對她只有掠奪，欺凌，霸道的強占。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種感覺已經慢慢的變了。
她依然不喜歡他的霸道，強勢。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對他偶爾流露出來的溫柔體貼，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楚凌寒深深的看了單純一眼，克制了自己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越過她上了樓。
「你——」
單純說了一個你字，就說不下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你媽沒事了吧？」
「恩。」楚凌寒背對著她，並沒有回頭的打算：「你放心，她是真的失憶了。我跟醫生都已經確認過了。」
說是失憶也不盡然。她只是忘記了所有跟楚志遠有關的一切罷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事實上她以前是恨過何曼玉的。可是那天看到何曼玉那個樣子，只覺得她可憐罷了。恨嗎？
去恨一個已經忘記一切的人，還有必要嗎？
「我收拾一些東西，過幾天就會帶我媽去美國。」
之前何家在c市還有一些財產，楚凌寒這回都要處理掉。橫豎他在美國還有自己的公司，他並不懼怕以後的人生會如何。
單純半咬著唇，內心突然生出想把楚凌寒留下的衝動。可是用什麼樣的資格呢？
「那個，爸爸說，這些年你為了楚氏盡心盡力，楚氏應該也有你一份的。你——」
「不必了。」楚凌寒想也不想的開口：「就當是還我以前欠你的好了。」
欠？單純愣了一下，第一個閃過腦海的念頭，竟然是他有欠她嗎？半咬著唇，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楚凌寒——」
楚凌寒轉過身看了她一眼，單純吶吶的開口：「你不欠我什麼了。」
楚凌寒盯著她的臉半晌，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直接上了樓。
單純站在那裡不動，等她有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跟著楚凌寒上了樓。
何曼玉跟楚凌寒的房間，楚志遠跟程素錦都沒有動。楚家這麼大，他們另外挑了房間當臥室。至於單純，就住在她原來的房間裡。
她從來沒有來過楚凌寒的房間，這還是第一次。
楚凌寒的房間完全是現代風格。冷色調。進了門，一眼就能看到那張鋪著深藍色*單的大*。
單純的視線落在站在衣櫃前的楚凌寒身上。他正將自己的一些證件，還有幾套衣服往行李箱裡搬。看到單純上來，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怎麼？你是不是要檢查一下，我有沒有帶走不屬於我的東西。」
這樣刻薄的楚凌寒，是單純從來沒有見過的。她一時有些不能接受，秀氣的眉蹙在一起，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你放心，我不會帶走不屬於我的東西的。」
這幾天楚凌寒很累，是真的累。他沒想到，何曼玉連他也給忘記了。何曼玉確實是不好，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他不否認何曼玉的不好，也承認何曼玉在某些方面確實是對不起楚志遠一家。可是何曼玉再怎麼不好，也是他的母親，是生他的人。
他還記得在美國的時候，何曼玉一個人帶著他的情形。也記得來了楚志遠離開的時候她是怎麼撐起楚家，站在他身後支持他。
在這種時候，他不會有別的選擇，只能是選擇何曼玉。可當他一次又一次重複，一次又一次提醒何曼玉他是誰的時候，他就覺得累。疲憊，深深的疲憊。
有什麼比一個當媽的把自己的兒子給忘記了，還讓人難受的？
「楚凌寒。」她不是那個意思，他一定要這樣誤會她的意思嗎？
「還有事？」
「我——」單純咬著唇，她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她突然衝到了楚凌寒的面前，臉上帶著楚凌寒從來沒有見過的嗔怒：「楚凌寒，你就沒有話要跟我說嗎？」
「說什麼？」楚凌寒原來彎著腰在收拾箱子，這會站了起來。
他比她要高大得多，這樣一站，氣勢上又一次壓倒單純，她咬牙，退後了一大步。不想被腳邊的地毯絆到，差點就要摔倒。
楚凌寒手一伸，成功的圈著她的腰。扶著她，不讓她跟地面親密接觸。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楚凌寒倏地鬆開了手。退後一步，他又恢復了之前的嚴肅臉。
「如果沒什麼事就出去吧。我呆會還要去樓上收拾東西。」
何曼玉的東西比他的要多得多。他相信自己一時半會是收拾不完的。
單純咬牙，指甲陷入了掌心之內。她看著楚凌寒，突然就笑了。
「沒什麼事？是啊，我還能有什麼事呢？」
轉身，單純離開。她覺得自己的心很難受。悶悶的，像是喘不過氣來的那種感覺。她又覺得自己呼吸困難，想要向人求救的那樣。
還有一種想哭的的衝動，淚水都已經到了眼眶了。她克制著沒有讓它掉下來。
哭什麼呢？有什麼好哭的？你應該覺得高興，畢竟這個渾蛋只知道欺負你，傷害你，強迫你。他現在要走了，你應該覺得高興才是啊。有什麼好哭的？
就算不是這樣，他媽媽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父母的事，你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
在一起？她竟然在想這件事情。單純，你真的是瘋了。
可是怎麼辦呢？一想到楚凌寒要去美國，一想到他走了之後，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了。一想到這樣一離開。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單純的心臟那裡就開始一抽一抽的。
她受不了的將身體綣了起來，好難受，真的是太難受了。她沒想到，楚凌寒的離開會讓她這麼難受。哪怕之前她其實已經清楚的知道了，可是當真的看到他收拾東西，然後打算離自己遠去時，她才發現，她要面對的，跟之前所想的，根本不一樣。
單純的心臟一抽一抽的，那些過往紛至踏來。她無力抗拒，更沒辦法阻擋。
一段一段的，每一段，都有楚凌寒。每一段，都是楚凌寒。她回到房間去，她有些看不清楚路，只能是瞪著楚凌寒看。
他正將箱子拉上，打算上樓去收拾何曼玉的東西。卻被單純突然抱住。
「如果，我讓你不要走呢？」
楚凌寒愣了一下，單純又抱緊了，她閉著眼睛，雙手緊緊的抱著他。
「楚凌寒，你真的是一個混蛋。」
「你，你對我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你讓我拒絕不了你。你讓我的心裡有了你。結果你卻要一走了之？」
「楚凌寒，你怎麼可以這麼混蛋？難道，難道你都不要對我負責嗎？」
楚凌寒看著懷中還帶著些顫抖的單純，他拉開了她的手：「單純，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單純盯著楚凌寒的臉，她今天的舉動，已經用光了她此生的勇氣：「楚凌寒，你可以不走嗎？」
「給我一個不走的理由。」
楚凌寒的聲音很輕，單純不確定他是什麼意思。她咬著唇，以為自己想多了，幾乎要哭了。
「你要對我負責。」
「我已經把楚家的一切給你了。」楚凌寒面無表情的開口，聲線平穩。完全像是在說公事一般的語氣：「按我這十幾年對楚家的貢獻，只多不少。」
混蛋。他真的是一個混蛋。
單純恨得咬牙，突然就撐不下去了。她用力推開了楚凌寒。
「你愛去就去。我管你去哪裡。你這個混蛋。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你這個混蛋。」
單純吼完這一句，轉過身就要離開。楚凌寒卻在這個時候將她的手一拉。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你放開我。」單純掙扎了起來：「不是要去美國嗎？不是已經把一切都還給我了嗎？你走。你走好了。」
單純說話的時候，抬起了手，一拳又一拳的捶著楚凌寒：「欺負我的時候，怎麼不說要走？我以前那麼多次讓你放過我，你怎麼不走？楚凌寒，你就是一個混蛋。」
楚凌寒不說話，他只是緊緊的抱著單純，也不讓她掙脫。單純打累了，突然聲音就小了下去。她靠著他的胸膛，極小聲的哭了起來。
「我，我以前是真的恨你。你那麼霸道，又強勢，又混蛋。可是，可是，知道你這個混蛋要走，我竟然一點也不高興。這一個星期，我一直在想。你走了就走了吧。我才不稀罕呢。可是，可是——」
單純說不下去了。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放肆的哭過。眼淚一時就有些克制不住了。
那一瞬間的難受是真的，傷心是真的，不舍更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得住他。其實他們之間的問題太多了。
程素錦跟楚志遠都還不知道兩個人的事，他們不一定會同意。
何曼玉雖然失憶了，可是誰也不知道她哪天是不是會恢復記憶。是不是哪天又會想起來，然後做出什麼激烈的事情來。
單純也知道，讓楚凌寒離開，從此他們兩不相見是最好的結果。可是怎麼辦呢？一想到這個胸膛不屬於她，一想到她再也沒辦法見到這個人，她就覺得很難受。
她以前一直逃避，一直逃避。因為她以為楚凌寒是她的哥哥。但他不是啊。他們沒有任何的關係，她是可以跟他在一起的。
那個時候，她也是幻想過的，如果楚凌寒不是他的哥哥，那麼他們在一起，就順理成章了。
她心思翻轉，情緒起伏得厲害。發現楚凌寒竟然沒有給自己任何回應時，單純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或許，楚凌寒對她沒有愛的，只是想欺負她。她想推開他，可是他抱得很緊，她根本推不開。
「你放開我。」單純咬牙，恨恨的瞪著楚凌寒：「你要走就走吧。我，我——」
我才不會捨不得。那句話涌到喉嚨間，卻是根本說不出來。她又想哭了。天知道，她從來不是一個這麼脆弱的人。可是今天莫名的，就覺得自己很脆弱。
她這會是真的怕，怕他走了，怕他離開了不再理自己。只要一想到，她就覺得心臟都開始收縮，呼吸也開始困難。
她後面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她瞪大眼睛，眼角還掛著淚。看著眼中放大的臉。
楚凌寒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一隻手扣在她的後腦勺上。強勢而急切的吻，霸道得不容她拒絕。
單純眼波流轉，沒有多想的，抬手勾上他的頸項。回應他的吻。
楚凌寒嘗到了單純嘴裡的鹹味，那是她剛才流的淚。他卻覺得很甜。他其實真的算是看著單純長大的。
就像是守護自己一直種下的花一樣，他看著這朵花發芽，破土，然後綻開到極致。而現在，這朵花是屬於他的。
吻，開始有點控制不住了。楚凌寒的大手不可控制的往下游移。剛要探入到單純的衣服裡面，他就耳尖的聽到一陣腳步聲。
楚家的走廊鋪了地毯。腳步聲也很輕。他看著沉醉在他吻中的單純。不但沒有鬆開她，反而吻得更深。
單純也因為他的舉動，將手臂摟得更緊。她不知道楚凌寒會不會改變主義。會不會又想著離開。以後的路還很長，問題還很多。可是她不想錯過，只想留住這一刻。
直到物體掉落的聲音傳來，這個吻被迫中止。單純轉過臉，門口站著的是一臉震驚的程素錦，而她身邊是同樣一臉震驚的楚志遠。兩個人腳邊掉著程素錦的包包。
四個人，就那樣你看我，我看你。
最先冷靜下來的，是楚凌寒。他的手還摟著單純，也不開口，就那樣站在單純的身邊。
單純被嚇到，想將他的手給拉開。可是楚凌寒摟得很緊，她只好轉而面對楚志遠：「爸。媽，你們怎麼早就回來了？」
今天是周末，可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太多，楚志遠跟程素錦一直都在公司加班。她沒想到父母這麼快就回來了。
單純說這話的沒有任何閃躲，就像是跟父母打招呼一般。事實上，她雖然顧忌楚志遠跟程素錦的想法，可畢竟不是從小在一起的。半路建立起來的親情，多少還是隔了一層，透著幾發疏遠。
她並不想讓程素錦跟楚志遠不快。可是她剛才的心痛，也讓她明白，她不能放楚凌寒走。兩相權衡之下，她寧願選擇楚凌寒。
畢竟何曼玉是何曼玉，楚凌寒是楚凌寒。之前楚志遠也說過了，以前的事過去就算了。因為何曼玉失憶了，他跟程素錦不會再去追究了。
「你，你們——」
程素錦還好，之前已經隱隱猜到了，只是這些日子看單純波瀾不驚的樣子，以為兩個人早斷了。可是沒想到不但沒有斷。反而還是這樣的。
可是楚志遠就不一樣了。在他心裡，楚凌寒是兒子，單純是女兒。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跟女兒竟然搞在一起了，兄妹亂亻侖？
這說出去，楚家的臉還要不要了？
「你們，你們給我分開。」楚志遠大跨步進了房間，瞪著楚凌寒：「凌寒，你瘋了嗎？單純是你的妹妹，你——」
「楚叔叔。」楚凌寒這個時候不得不打斷楚志遠的話：「你清楚，我也清楚。我不是你的兒子。」
楚志遠腳下一個踉蹌，幾乎就要站不住。程素錦快速的上前扶著他：「志遠——」
「你，你——」楚志遠撫額，半天才緩過勁來：「你這是在怪我？是不是？你是不是在怪我？」
「你想多了。」楚凌寒搖頭，神情坦蕩自然：「我跟單純兩情相悅。不存在任何報復。」
「你們——」楚志遠轉而看向單純：「小純，你，你說。你說——」
「爸。」單純看著楚凌寒，一直以來，都是他站在她身前，這一次，她不想再這樣了：「我喜歡楚凌寒。以前以為他是我哥哥，所以一直克制。後來知道不是，我才發現自己愛上了他。爸。我希望，你不要反對我們。」
程素錦看著兩個站在一起的模樣。郎才女貌，看起來確實是非常般配的。但如果這兩人之間沒有那些複雜的關係的話。
不要反對？楚志遠想到何曼玉，額角一抽一抽。她現在是失憶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恢復？
「如果我們要反對呢？」程素錦捏了捏楚志遠的手，不讓他開口：「小純，如果我們要反對呢。你們想怎麼樣？」
單純抿著唇，似乎並不意外這樣的回答。不過：「爸。媽。何曼玉是何曼玉，凌寒是凌寒。如果你們一定要反對。我也決定了要跟他在一起，他去美國，我就跟他去美國，他留下，我就跟著他留下。希望你們理解。」
理解？這種事情怎麼理解？
楚志遠根本不可能同意，只是他的反對聲，讓程素錦打斷了。
「小純，你是不要我們了是嗎？」
「我沒有這樣說。」單純心情有些糾結。看著程素錦臉上的痛色。她搖了搖頭：「你要是願意，以後我可以回來看你們。」
程素錦點了點頭：「好。你說你要跟楚凌寒在一起。可是何曼玉呢？你有沒有想過，何曼玉今天只是失憶。你並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恢復。你就敢肯定，她哪天不會清醒過來？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阿姨。」楚凌寒開口了：「我會護著單純，不讓我媽為難她一分。」
他也不能肯定，何曼玉的失憶是一時的，還是一世的。可不管是哪一種，他都相信自己有能力護著單純。
單純轉過臉看著楚凌寒，想著過去的時光。他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照顧她。其實她那個時候也不是不感激的。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用力的握著他的手，轉而面對自己的父母：「爸。媽。我已經成年了，我相信自己。我知道你們並不相信凌寒，但是我相信他。」
楚志遠額頭一跳一跳的。他接受不來。哪怕現在兩個人站在他面前，看起來有如一雙壁人。他也接受不了。
「凌寒，我一直把你當成是我的兒子。親生兒子。你——」
「楚叔叔，我也一直把你當成是我最尊敬的父親。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把單純當成是我的妹妹。」楚凌寒轉過臉看著單純：「在我心裡，她只是一個女人，我的女人。」
從單純十七歲，就認定了這件事情的楚凌寒，自然不會給別人任何機會，把他們兩個給分開。
那個眼神——
楚志遠也是男人，自然是看得懂的。可是要他就這樣接受楚凌寒跟單純，他怎麼也做不到。內心有一個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小小私心。
他剛認回來還沒幾天的女兒，自己還沒相處夠呢。這轉個身就要跟別的男人跑了？
「我，我不同意。」這幾個字說得很沒有底氣，但是楚志遠就是跟楚凌寒槓上了。怎麼也不能讓楚凌寒就這樣把單純娶了。
「單純，我告訴你，我不會同意的，我也不會同意你跟他去美國。你信不信？只要我不同意，你哪裡都去不了。」
他就算是二十多年不回c市，可是影響力還是有的。他就不信了。
氣氛一時僵持。楚凌寒臉色有些陰沉，他猜到楚志遠不會同意，卻沒想到他態度會這樣強勢。程素錦也愣住了，對上女兒眼中的急切，她一時不知道幫誰好了。
楚凌寒想說什麼，單純卻向站前了一步。
「爸。」她看著楚志遠，突然開口：「我懷孕了。」
「什麼？」程素錦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不光是楚志遠跟程素錦詫異了，連楚凌寒都詫異的看著單純：「你——」
「我懷孕了。」單純又說了一句：「你們要是想反對就繼續反對，讓凌寒帶著何曼玉去美國。我就自己在國內把孩子生下來，再養大好了。」
「這怎麼行？」楚凌寒第一個反對：「單純，我不出國了。你懷孕了，我現在哪都不去。」
「單純，你——」程素錦這下也沒招了。女兒都懷孕了。這——
不光是她，楚志遠也傻眼了。不過他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突然轉過臉看向程素錦：「這，這個意思是說，我要當外公了？」
單純不說話，楚志遠突然拉起了程素錦的手：「天啊。我竟然要當外公了。你也要當外婆了。」
楚志遠一睡二十多年，最遺憾的事，就是錯過了單純的出生，成長。
可是現在單純竟然懷孕了。他還有機會。重新看到外孫出生，成長。這讓他怎麼能不激動呢？
程素錦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心裡清楚，這件事情怕是成了定局了：「我去跟小憐說，讓她晚上做點好菜。」
「應該的，應該的。」楚志遠想著當年程素錦懷孕時他的心情：「我們再去看看有什麼要買的。」
「要不現在去？」程素錦提議。
「好。我們走。」
程素錦拉著楚志遠走人了，走之前看了單純一眼，對著她眨了眨眼睛。那是只有他們母女才能看得懂的眼神。
單純笑了。她還來不及說什麼，身體已經被楚凌寒一把抱了起來，轉了一個圈。
「天啊，單純，我太高興了，我真的太高興了。」
楚凌寒抱緊了她，在單純抗議的時候，他將她放了下來，突然正色：「單純，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的。請你相信我。」
「恩。」
單純點頭，她願意跟他在一起，就表示相信他了啊。
楚凌寒牽著她的手，神情突然一變：「你，你不會是因為懷孕，才說你要跟我在一起的吧？」
畢竟之前的單純，對他是要多抗拒，就有多抗拒。怎麼可能突然轉*度？
單純看著他臉上的緊張，突然就笑了。心裡所有的擔心，在這一刻化為烏有。楚凌寒這麼緊張她，她還擔心什麼呢？
「抱歉。我說謊了。」單純牽住了楚凌寒的手：「我其實沒有懷孕。」
「你——」
「我的例假剛走。」單純無比肯定的開口：「我剛才那樣說，只是不想爸媽再反對了。」
這下詫異的人，變成了楚凌寒了。他沒想到，單純會說這樣一個謊：「你真沒懷孕？」
「要不要現在去醫院檢查？」單純看著楚凌寒傻傻的樣子，笑得很是燦爛：「我真的沒懷孕。不過——」
她拖長了尾音，靠近了楚凌寒：「我們可以現在努力，說不定很快就可以真懷孕——」
她後面的話沒說完，但那個意思，楚凌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單純竟然會挑豆他。
可是這樣的單純，讓他愛得不行。將單純一把抱了起來，放到*上，沒忘記將之前的行李箱一把推到地上。身體壓了上去。
「單純。單純——」
他親吻著她的唇，充滿了愛意的吻。換來了單純全部的回應。她第一次放開了自己，承受他給予的一切。
「單純，我愛你。」身體融合的瞬間，楚凌寒吐露愛語。
單純伸出手攀上他的頸項，主動吻上他的唇：「我也愛你。」
「楚凌寒，我愛你。」
（單純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