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女人適當的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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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流蘇怔怔地望著他,眸色發緊。

  他是在生氣嗎?

  「女人適當的柔弱,會惹人憐愛一些。」

  陸虞城的下頜線條流暢的龕動,垂直與水平線,緩步而行,沉穩有力。

  尹流蘇承認,的確是。

  但她恰恰不是那種類型,天生的,無法柔弱。

  突然,陸虞城一個大幅度的搖晃動作,尹流蘇身體一陣顫動,原本抬著的頭,恰恰跌到了他的胸膛之上。

  倚靠著的溫度,暖洋洋的,她不想離開。

  下意識地,就維持了這個姿勢。

  陸虞城感覺到她的順從,嘴角勾起了一道淺淺的弧度。

  畫面,如此和諧,賞心悅目。

  他長腿穩步前行,她在她懷中嬌柔綻放。

  眾人都捨不得打破了。

  尹流蘇清楚地聽到從心裏面傳遞出來的聲音與期待,她面容恬淡,眸光寧靜,白的透明的唇瓣輕輕龕動:陸虞城,以後,我可以不可以一直依靠你?

  請好好和我在一起。

  吳媛悶悶的,嘴裡不是滋味,好吧,她承認剛剛自己當了一個電燈泡,而且是十萬伏特,特亮的那種。

  看著看著,她的眼眶微微泛酸:無論如何,流蘇姐終於苦盡甘來,陸渣男整場的表現雖然有些殘忍,還算是差強人意吧。

  不過,話說回來,陸渣男這霸氣的公主抱,真是帥呆了。

  他和流蘇姐,男帥女美,挺般配的。

  在吳媛心目中,尹流蘇和高文彬的速配率直線被比下去,高文彬的長相和妖孽的陸渣男,當然是差了一截。

  話說,流蘇姐絕對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外貌協會,眼高於頂,一選就選了個顏值最逆天的。

  「母老虎。」

  她正感慨萬千的時候,身邊傳來了一道譏笑聲。

  吳媛轉過身,見是一個清雋的年輕男子,臉嫩嫩的,最多不超過二十五歲,她記得,這個男的應該是陸渣男的助理,剛剛還非常狂拽的,不,是狐假虎威的威脅警察。

  不對啊,他剛剛是在跟她說話嗎?

  「你叫誰母老虎啊?」吳媛沉了沉臉,叫住他,「喂,你站住,本姑娘可是市第一醫院婦產科科花,溫柔可愛,聰明逼人,你到底什麼眼神?」

  許默微微側過臉,「我們總裁夫人平時挺謙遜的,按理說近朱者赤,你是她的同事,怎麼好的一點沒學到,自戀症那麼嚴重?」

  「我……你……我……」

  吳媛手指點到了半空中,吱吱唔唔了半響,無語反駁。

  「除了自戀,你好像還有結巴?」

  許默是和她槓上了,再度來了一句補刀。

  氣死她了!

  不可否認,雖然陸虞城的光芒非常刺眼,小助理的容貌還是能稱得上帥氣的,如果放在大學裡,妥妥的一校草。

  但是,但是這嘴巴怎麼那麼毒啊,難道是受陸渣男影響?

  「小助理,我看你才是近墨者黑,get到了你們總裁的渣男屬性呢!」不甘心的吳媛走上前,毫不示弱的反擊。

  小助理?許默摸了摸鼻子,能成為陸總的助理,可不單單是小助理那麼簡單,一不小心,好像被人給輕視了呢。

  「吳媛,快過來,領陸總和小尹,不,總裁夫人一起去科室里處理一下傷口。」

  這時,陳主任清了清嗓子,憋了那麼久,總算是找到了自己發言表現的機會,立即發號施令。

  「好的,主任。」

  吳媛臨走之前,還示威性的瞪了許默一眼。

  陳立仁側著身子,恭恭敬敬的道:「陸總,這邊,小心台階……」

  吳媛在一旁樂了,陳主任這見風使舵,風往哪兒吹就往哪兒靠的秉性可是萬年不變啊,這麼快就改稱呼了,直接稱流蘇姐為總裁夫人了。

  醫院裡的眾人心照不宣。

  警察把楊根拉走的時候,楊根居然拼命地轉過頭,眼中一抹執念,他大聲的問:「陸虞城,你會說到做到的嗎?」

  「你不會對我老婆孩子的屍體下手的吧?」

  「老實點,快走!」

  警員一把推搡了他的後腦勺,面無表情的將他拉離了所有人的視線。

  他的眸底鬱積著濃郁的沉痛與悲哀,以及無奈。

  那種絕望如死灰的情緒,深深地感染著尹流蘇。

  她不是聖母情結髮作,她只是湧起了一種所謂兔死狐悲的感傷。楊根,真的很可悲。

  陸虞城冷漠的望著他,面無表情,至始至終沒有回答。

  楊根痴了。

  沒有人會真的對屍體那麼做,那是不合法的,違反人的道義的。

  他居然那麼執著,那麼糾結,足以見,他對妻子的感情近乎了癲狂的地步。

  一開始,所有的人都認為他是為了賠償,為了錢,才在醫院三番四次的鬧,其實這世上,誰都不理解他。

  突然,咔嚓咔嚓的快門聲響起。

  原來是有記者偷偷溜上來拍照。

  許默眼明手快地擋上前,神色凜然,聲音嚴苛:「你們是哪家報刊的,不知道我們陸總不喜歡隨便拍照嗎?」

  「原來是陸總啊,不好意思,我們認錯了,馬上走。」

  那個記者毫無誠意的敷衍,轉身時,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僥倖。

  饒是如此,拍到幾張側面照也就夠了,估計能混一個大版面的頭條了。

  題目大概就是,當紅女星方允兒失寵,陸氏總裁戀上最美女醫生,英雄救美,好不風流。

  陸虞城覺得挺奇怪的,往日裡,除了必要的商業活動,他是極討厭偷拍的,可今天,此時此刻,竟不那麼反感了。

  反而許默把記者趕走了,有些鬱悶。

  怎麼回事?

  難道,他巴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尹流蘇和他的親密關係?

  幾分鐘後,醫生辦公室里,吳媛麻利的給尹流蘇消了毒,貼了一個ok繃。

  「流蘇姐,幸好口子不大,你辣麼水嫩的皮膚,萬一留疤的那真是可惜呢。」吳媛心有餘悸的道。

  她還想在說點什麼,猛然又察覺到了旁邊的陸渣男,存在感妥妥的,寒光逼人,威懾力非同一般。

  她做了一個誇張的表情,道:「哦對了,我想起來還有一個病人的病例沒寫好,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

  吳媛悄悄地帶上了門後,尹流蘇想著她賊頭賊腦的樣子,有些無語的笑笑:小姑娘的演技,真的是太浮誇了,以為別人沒看出來麼。

  她嘴角的弧度咧開了一個小小的扣子,忽然感覺到陸虞城的視線滾燙的投注過來,拘謹地收了收,恢復到一貫里的表情。

  他們一站一坐,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陸總不爽了,怎麼,對著別人笑得燦爛,對著他,就整天臭著一張臉?

  「什麼時候回來的?」

  尹醫生為了掩飾自己的促狹與尷尬,試著轉移話題。

  陸虞城誠實的回答:「剛剛下了高鐵過來。」

  目光依舊灼熱。

  尹流蘇極不自然地錯開,她現在,只敢用餘光掃他。聽見他的回答後,心跳君出來蹦達了一陣。

  所以說,他一下高鐵,得知她被挾持的消息,什麼都沒顧得上,就立刻來了!!

  儘管尹流蘇內心風起雲湧,但她的表情依舊繃得結結實實,偽裝良好。

  陸虞城惱了,「沒有其他要說的嗎?」

  「有。」

  尹流蘇終於對準了他的臉,沒有繼續閃躲下去,她眸光真誠的道,「陸虞城,謝謝你救了我。」

  如果沒有他,她現在,很有可能屍骨不全了。

  聞言,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星眸深暗的問:「還有呢?」

  陸總裁嘴角的彎度,分明在潛意識裡說明,尹流蘇的謝謝,他很受用。

  「你剛剛和楊根說的,是真的嗎?」

  他骨子裡,當真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嗎?

  「和我做對的人,我只會用更殘忍的方法對他。」

  他毫不思考般的回道,星眸中的冷酷,隨之而來。

  這個答案,尹流蘇好像在問之前,就已經猜到了。陸虞城就是這樣的,睚眥必報,所以他當初,才會惡劣的同她結婚。

  即便,把神聖的婚姻當作兒戲,當作報復的工具。

  尹流蘇忽然覺得她和陸虞城之間,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好像隔著千山萬水,一層煙霧朦朧四起。

  她看不透他,猜不中他的心思。

  越是深愛,就越是想看清楚。

  「陸虞城,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其實,她想問,陸虞城,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如果喜歡,請深愛。

  如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她也不知道。或許,哪個答案,都不會影響和妨礙她的決定。

  「說?」

  他眸光似有一種穿透力,洞悉了她的一切。

  「你和胡局長的關係不錯,能不能拜託你跟他說一聲,讓楊根在他妻子和孩子火化之前,回去看最後一眼?」

  尹流蘇從容的道,面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厘的矯情。

  或許別的女人說這種話,陸虞城會覺得是假惺惺,可從尹流蘇嘴裡出來的,好像就是不一樣,她坦蕩的要命。

  「給我一個理由!」陸虞城面露不悅,他可不會忘記,那個蠢東西竟然說,讓死人復生的蠢話!分明是在挑釁!

  「沒有理由,你一句話,幫還是不幫?」

  「……」蠢女人!陸虞城在心中氣急敗壞的罵道。

  女人就是麻煩,自尊心太強,多餘的白痴的同情心泛濫。

  見他神色不悅,尹流蘇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解釋道:「可憐之人固然自有可恨之處,當日,我如果能把他的妻子給救活了,或許,他不至於如此偏激,又或者,醫院方面能同他心平氣和的交涉……事情發生,都是存在前因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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