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讓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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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流蘇忽然覺得,他們都是一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每個人手裡都沾滿了血腥。

  周霆琛,對了,周霆琛也不是好人。

  她敢打賭,他們之前一定是在從事某種不法勾當。

  這些人全部都該抓起來,送到監獄裡去,否則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而丟掉性命。

  「怎麼還不動手?」

  見阿輝愣怔了一會兒,如夫人不耐煩的催促道。

  「姐姐,你可能不知道吧,她是……」

  阿輝湊近了如夫人的耳邊,窸窸窣窣的小聲說著話,奸邪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著。

  如夫人聽著,面容慢慢的起了變化,但依舊是犀利的,藏著千萬的城府。

  尹流蘇怕死,更怕算計,她若是如此被動下去,自己和陸虞城的情況將會變得更加的糟糕。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對她而言,是凌遲。

  她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早知道剛剛周霆琛說放她走的時候,她就該先走然後找人來救陸虞城,或許有一線生機。

  「砰」的一聲轟然震響。

  大廳里的幾個人皆嚇了一大跳,整個城堡好像產生了輕微的晃動。

  「怎麼回事?」

  巴布下意識的抱住腦袋,一副畏首畏尾的模樣,看著就窩囊的討人厭。

  阿輝提著神經,示意其他人稍安勿躁,突然,他驚道:「是槍聲!」

  此言一出,眾人緊張起來。

  「巴布,山莊裡可能有外人闖入,你帶人去看看。」阿輝也只是吃驚罷了,他並不害怕,甚至可以說,他有備而來。

  「巴布,你先幫我解決這個女人,阿輝,雖然你說的全對,我還是不想聽你的。之前是眼不見為淨,但現在,我看見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覺得無比厭惡!」如夫人眸底涌動著某種深切的恨意,似癢到了骨頭裡。

  巴布左右為難,不知道該聽誰的。

  「姐,我們不是說好了的麼,難道你對老傢伙還有感情?」阿輝皺著眉,幾分煩躁。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阿輝,你可別忘了,是誰把你帶出山的,沒有我,你會有今天舒舒服服的日子,現在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如夫人上下兩張嘴皮子一動,說出來的話銳利逼人,毫不顧忌弟弟的面子。

  阿輝垂下臉來,依稀可見袖下拳頭握緊,復又鬆開,他重新抬起頭來,扯出點笑容,討好似的道:「姐,消消氣,我這不是沒考慮到你的情緒點麼,誰知道你那麼恨她。」

  阿輝安撫完如夫人,打發了巴布,緊接著從暗袋裡抽出了一把精巧的手槍,一步步靠近尹流蘇,目露凶光。

  尹流蘇倒退了半步,說不害怕是假的,這些天,數次的死裡逃生,讓她越發的珍惜生命。

  她一瞬不瞬地盯著阿輝以及他手裡黝黑的槍口,她手裡沒有一丁點的籌碼和勝算,更不屑求饒,所以等死吧。

  「阿輝,住手!」

  就在冰冷的槍口抵住尹流蘇的一瞬間,一記喝聲驟響。

  是周霆琛。

  尹流蘇清楚的聽見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這是陷入危險之中的本能反應。

  如夫人眼中划過一道怨毒,「不用管他。」

  阿輝饒有興味的嗤道:「老傢伙,難道你看上這個女人了,這對母女可真是一樣的有手段……呵呵……」

  他話鋒一轉,道,「姐,你說,老傢伙都瘦成了這樣了,還能弄得動女人嗎?」

  污言穢語不斷地從阿輝嘴裡吐出來,尹流蘇一陣噁心反胃,氣得怒不可遏。

  「梁輝,你給我住嘴!」

  周霆琛渾身顫抖,顴骨高聳的厲害,他生氣時,整張臉給人的死亡驚悚感更加的強烈了。

  「老傢伙,你對我呼來喝去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所以別到我面前狂!」梁輝毫不客氣的道,「你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就別充好人了,否則我連你一塊兒解決。」

  如果不是周霆琛存在價值,他早就動手了,否則還會一直隱忍不發,屈居人下。

  如夫人咬牙,再度揚聲喝令道:「阿輝,趕快殺了這個女人,我不想再節外生枝!明白嗎?」

  她的指關節近乎泛白,塗滿脂粉的臉上寒氣撲面,眸底卻流露著急切。

  尹流蘇不明白,如夫人為什麼那麼恨她?難道她母親蘇眉真的插足了他們的婚姻?

  不,真相一定不會是那樣!

  可如夫人和陳美麗不一樣,半點心思都不露,她根本一點信息都無法套出來。

  「沒問題。」

  梁輝咻地抬起槍,精準無誤地對著尹流蘇的發頂,眼神如高高在上的審判者,蔑視著草芥般的尹流蘇。

  她抬頭,額上冷汗沁出,只要輕輕扣動扳機,她便會腦漿迸出,一擊斃命。

  這個死法,比高空墜亡,痛苦感少的多了,不是嗎?

  她不禁苦澀的想。

  「不要開槍!」

  周霆琛發出一記驚叫,目眥欲裂。

  明明認識這個丫頭才一天的時間,只因為一張相似的臉,或者她是蘇眉的女兒,所以他便心軟了麼。

  尹流蘇閉著眼睛,幻想著血肉噴濺的畫面,她最遺憾最懊惱的不過是,臨死了都沒有見陸虞城一面。

  遺憾,強烈而無望。

  所有的人都以為尹流蘇必死無疑的時候,槍聲卻久久沒有響起。

  如夫人嘴角泛開的笑紋弧度驟然收住,瞬間變作了眼角的一抹涼意和緊張恐懼,身體繃成了一根拉滿的弓。

  因為,她身側多了一個人。

  「開槍啊,怎麼不開槍?」

  尹流蘇預想中的窒息感沒有到來,一片空白中,卻聽到了根本不可能出現的聲音。

  低沉,內斂逼人。

  陸虞城!

  是他!

  尹流蘇刷地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睛,睫毛難以置信的輕顫著,陸虞城仍舊穿著她親手換上一套睡衣,只不過外面罩著一件藏青色的外套,他原本英俊的臉頰上額頭上,掛著一道道的青紫未褪的印跡。

  看見他的那一刻,尹流蘇的眼眶便開始發酸了,沒有辦法,不可控制。

  喉嚨里仿佛滾動著什麼,又無法宣洩出來。

  就這麼忍著,凝望著。

  陸虞城同樣舉著槍,頂在了如夫人的額頭上,眼神凜冽,只在視線落到尹流蘇身上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柔軟。

  「放下你的槍,否則我就打死她!」陸虞城威脅道。

  尹流蘇恍然回神,只見周圍清一色的進來了幾個穿著狙擊服的壯年男子,他們是……陸虞城的人?

  許默是最後一個出現的,他小心翼翼的窺探著周圍的環境,和尹流蘇的眼神在空氣中交匯了一下,繼而不動聲色的站到了陸虞城的身後。

  梁輝面色不愈,握著槍的手開始冒著冷汗,卻沒有鬆開。

  怎麼回事?

  巴布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居然讓其他人給混進來了,而這個人,他見過,經常出現在各大媒體和新聞版面的頭條,上封面的人物,陸氏集團總裁陸虞城。

  剛才的槍聲,怕是和陸虞城脫不了干係。關鍵是,對方人多,他這邊只有尹流蘇一個籌碼,勝算太小。

  早知道真的是他,就應該在昨晚,讓巴布給解決掉的,現在反而搬起石頭砸中自己的腳。

  「阿輝,你在幹什麼,難道你要看到你親姐姐丟了性命?」

  梁輝那邊思忖著,如夫人按捺不住了,額頭上,滾燙的汗滑落下來。尹流蘇那個女人的賤命,怎麼可以和她的相提並論呢,簡直開玩笑!

  「姐,我當然不會不管你。」

  梁輝喊道,「陸虞城,這樣吧,我們交換人質怎麼樣?畢竟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何必要搞的兩敗俱傷呢?」

  「你走不掉!」

  陸虞城卻不按常理出牌,直截了當的斷了他的後路,蔑視眾生般的道:「你的人已經全都被我制服了,就憑你們幾個,今天還想活著離開嗎?」

  梁輝心重重地一顫,手槍在尹流蘇腦袋中,又緊了一寸,死死地頂著:「好啊,既然我活不了,那這個女人也得陪葬!」

  「試試看!如果你敢動她,信不信我有一百種辦法可以折磨你到生不如死!」

  陸虞城氣勢迫人,句句冷酷到底,說他是索命閻羅,一點都不為過。

  梁輝手中遲疑著,腳步僵硬,他從來沒遇到過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竟如此魄力非凡。即便是當年的周霆琛,未必有他這般狂妄而強悍。

  他在道上混了那麼多年,怎麼可以被毛頭小子給唬住呢。

  「陸虞城,你當真不肯退一步,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梁輝儼然已經氣急敗壞,聲音低的嚇人。

  「把槍放下!」

  陸虞城再次低吼道,聲音冷的刺骨。

  梁輝緩緩地移開了尹流蘇頭上的槍,眼裡俱是不甘心。

  冷風從大門灌入,尹流蘇方才流的汗,刺激著皮膚,顫慄起了一個個細小的雞皮疙瘩。

  心卻鬆了松。

  隨著陸虞城的再度回歸,一切仿佛毫無懸念,塵埃落定。

  「夫人,快過來。」

  許默招招手。

  就在尹流蘇快速的走近時,陸虞城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心心念念的女人,卻發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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