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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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虞城扣住她的肩頭,尹流蘇堪堪回神,見他視線專注,仍舊無法掩飾心情的沮喪。

  他解釋道:「她大概是更年期了,不要管她。」

  「陸歡歡的事是導火線。」尹流蘇敏銳地糾正他的話頭,最本質的是她沒有懷孕。

  她的身體經過上次冷水浸泡,便有痛經和月經不調小腹墜疼的後遺症……老中醫的診斷結果是宮寒,她在醫院裡每天都在服用中藥調理,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總不見好。

  「尹流蘇,我們生個孩子?」

  陸虞城目光灼灼,星眸明亮。

  尹流蘇張了張唇瓣,眼中欲說還休。如果是以前,她可以很爽快的答應,這幾次的歡愛他們沒有做任何的措施,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問?

  思及此,她一本正經的問:「如果我生不出孩子,陸虞城,你還要我嗎?」

  「有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嗎?」他好笑的問。

  「當然有,你忘了,我是婦產科醫生。」

  「尹醫生,我有個地方很疼,你幫我檢查一下,怎麼樣?」

  陸虞城繃住眉眼,極其嚴肅的道。

  「尹醫生收費標準很高。」

  她一眼便瞧出他在耍無賴,但確實現在心情糟糕,連同與他打情罵俏的心思全無。

  陸虞城猝不及防的抱住她,尹流蘇整個人身體騰空,雙手下意識地圈住他的脖頸。

  「有沒有人告訴你,公主抱的次數太多,就沒有驚喜了?」

  璀璨燈光下,她仰視著眼前刀削斧刻般的俊臉,逼人,耀眼,不覺如初見般的砰然心動。

  他深情的眼神讓她深深迷戀,沉醉,甘願付出所有。

  「不驚喜嗎?」

  陸虞城聳聳肩,步履沉穩輕快地踏上台階。

  「你不去哄哄你媽?不怕她說你,娶了媳婦忘了娘嗎?」

  縱然林鳳在無理取鬧,尹流蘇喜歡陸虞城偏心的態度,至少對她而言是溫暖的。

  她沉溺於情感,卻是理智的。

  倘若因她而影響陸虞城和他母親的關係,她會歉疚。

  「不用了。」

  陸虞城理所當然的道:「爸會說服她,她只是一時想不明白,過陣子就好了。」

  「可是……」

  「噓……」

  陸虞城食指曖昧的搭在她的唇瓣上,呼吸在瞬間變得凝重,急促。

  「陸虞城,我明天要上早班。」

  「嗯。」

  「嗯什麼意思?」對於他的索求無度,尹流蘇每每想起,頭疼。

  根據專家統計,男人一聲的se精次數是一個大體固定的數值,所以陸虞城的行為是在透支。

  她和他溝通了無數次,可這個男人從來就當是耳邊風。

  尹流蘇不由得氣悶極了,她是為了他的健康著想。

  陸虞城道:「明天早上我會幫你請假。」

  「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不請半天,是想請一天?」他繼續揶揄道。

  「陸虞城!」

  尹流蘇假裝嗔怒。

  「叫老公。」

  他一腳踢開門扉,後背重重關上,便用力地將她摔到了床面上。

  尹流蘇暈頭轉向,正要爬起,窒息般的吻吞滾燙的扣下來,一點一點的喚醒她的熱情。

  「不行……」縫隙間,她低喘著道,「我今天做手術身上都是血味,必須要……洗澡……」

  他間或抬頭,眸光濃郁:「好,一起。」

  以往陸虞城這麼說,通通是玩笑,她不知道,今天陸虞城是來真的。

  他希望淋浴,所以沒有浴缸。

  嘩啦啦的蓬頭下,水汽氤氳了整個狹窄的浴室,將全身的鏡子遮擋的只能看清楚彼此的影子。

  陸虞城惡劣的將她打的濕答答,雨幕下,她紅唇欲/滴,嬌艷動人,容顏卻變得模模糊糊,彼此眼帘前,似真非假,如夢似幻。

  「不洗了。」

  只聽他發出一記低暗的聲音後,便將她抵到了牆邊上。

  他的熱情如同潮濕的如沸騰一般的水,來勢洶洶的淹沒了她。

  尹流蘇感覺自己是一團海綿,在狂風暴雨中,一次一次的浸潤,吸乾……最後融化成了海里的泡沫。

  一室旖旎。

  直到天方破曉,她渾身倦怠。

  真的和陸虞城所說,早上必須請假了。

  他們倆一個三十來歲的人,一個快奔三的人,玩的有點過了,小心臟快承受不住。陸虞城抓著她在浴室里做了單次,拖回臥室大床後又是數次,這種運動強度,真心比仰臥體做和馬拉松都累。

  尹流蘇半眯著眼睛,一臉嬌弱的道:「生孩子是靠質量,而不是靠數量取勝的。」

  仗著自己專業知識強說教,是尹流蘇擅長和喜歡的。

  陸虞城欣賞她,歡喜她的一切,她的缺點很多,但和優點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他扣住尹流蘇的五指,十指交纏,溫存地在她的嫣紅的雙頰上落下一吻,有些不甘心的道:「老婆,你放心吧,我會保質保量。」

  尹流蘇:「……」

  陸虞城說段子的功力可謂是日益精進,爐火純青,她明顯功力不敵。

  同時她依然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嘴裡說不要,大腦和身體誠實的要命。

  翌日。

  陸正濤和林鳳有了一個新的決定,兩人打算辦結婚三十三周年慶典。

  從婆婆林鳳容光煥發的精神面貌上,以及基本連斜眼都沒瞥到她的狀態,尹流蘇自動腦補了幾個血脈卉張的畫面。

  她瞪了陸虞城一眼,看來這個傢伙早就知道薑還是老的辣,非要老公公出馬才管用。

  女人啊女人。

  突然想起吳媛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六十……窘,她墮落了,竟然把一首不正經的俗語記得深刻。

  言歸正傳。

  尹流蘇覺著,林鳳年輕的時候是很喜歡陸正濤的,否則她不會時不時的拖著陸正濤旅行,或者是哪裡去,兩個人平時的對話聽起來不怎麼和諧,其實恩愛的很,就和連體嬰似的。

  陸虞城回了她一眼,嘴角訕笑,胸有成竹。

  兩人本來就挨著近,陸虞城更是在長輩面前毫不避諱的和她大手牽小手。

  她卻捨不得掙脫,眉梢眼角,俱是甜意。

  後來尹流蘇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陸虞城的三十三周歲生日已經過了,原來林鳳和陸正濤是未婚先孕,奉子成婚。

  其實沒什麼,這個社會太正常了,不丟人。真正丟臉的是,一個嫁過來好幾年的女人不會生孩子。

  她眸光漸漸蒙上了一層黯然。

  林鳳提出讓陸歡歡回來參加結婚紀念日和過年,沒有人再反對。

  尹流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但願陸歡歡有所覺悟,否則……

  經過一個星期左右的休養恢復,吳媛的小臉蛋總算恢復了紅潤細膩有光澤,可以坐起來,但尚不能下床。

  據她本人控訴,骨頭湯喝到她胃抽筋,看了想吐,躺病床的日子比坐牢還難熬。

  尹流蘇未置一詞,只是非常羨慕吳媛。她的爸爸媽媽如此愛她,怪不得把她的性子培養的活潑開朗。

  現在她已經想開了,有些東西不必太過執著。

  善惡到頭終有報,尹建國,陳美麗,還有很多心懷惡意的人,都將受到應有的懲罰。

  尹白露給陳美麗的屍體火化了之後,一聲不吭的消失了。

  尹流蘇以為按照她的脾氣會來鬧一鬧的。

  一月中旬的一天,尹流蘇遠遠的看見了安茜。這個女人無論在何時何地,都喜歡戴著一頂不同顏色不同款式的禮貌,即便惡劣的天氣,照樣是穿著裙子,看上去優雅而與眾不同。

  人們的目光焦點,在第一時間捕捉到的,是她。

  安茜低調的回安慶,卻一直沒有作為。每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尹流蘇是忌憚的。

  等到對方坐了一輛名貴的車離開時,尹流蘇恍惚瞥了一眼,發現旁邊是一家幼兒園。

  她敏感的神經跳了跳。

  翌日。

  林鳳期待已久的結婚三十三周年晚宴,終於到來了。

  盛庭大酒店裡,一切布置得精美而溫馨,非常符合尹正濤和林鳳的老一派作風,不窮奢極欲,處處講究的是一個精字。

  而邀請的都是尹家和林鳳娘家的一些親屬,當然,因為是陸虞城一手操辦的,免不了帶了些商業性質,不過,不至於太張揚。

  比如杜一鳴幾個酒肉朋友來湊熱鬧是必然的,一時間,方才還空蕩蕩的大廳里,人滿為患。

  作為主人公的林鳳,自然希望人越多越好。

  「媽……」

  陸歡歡的到來,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尹流蘇佩服她的勇氣,在緋聞未褪的時候現身,無疑是成了親戚朋友茶餘飯後的談資。縱然明著,誰都不會提。

  你可以永遠不完滿甚至是灰色的過去,但你必須要以一個嶄新的面貌展示給大家,自豪而不是懷揣著怨恨。

  林鳳心疼的不得了,噓寒問暖,上演了好一出母女情。

  陸歡歡在她跟前的時候,任性的讓她喊打喊罵,一旦天天磨人的小妖精不在身邊,便開始抓耳撓腮的不習慣。

  尹流蘇能夠理解林鳳的心情,卻不贊同。

  陸虞城緊了緊她的肩臂處,低聲淺吟。

  「陸總……」

  許默突然竄了出來,面容嚴肅。

  他在陸虞城耳邊窸窸窣窣了幾句,陸虞城便對她說,「我出去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許默一出現,她總覺得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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