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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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美辰一點點摘下她頭上的帽子,我也能近距離的看清楚她的臉。顧美辰是中法混血,可從五官上來看,她更偏向亞洲人一些。她的臉蛋看起來圓潤潤的,身材卻稍顯枯瘦。大眼睛,卻是單眼皮。歐洲人特有的高鼻樑,即細又高。

  她能比我高出很多,我的腦頂將將到她的下巴處。她頭部的陰影照在我的臉上,強烈的壓迫感逼著我不斷後退。

  顧美辰看著我後退,唇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她輕聲的說了句法語:「bonjoursourced『eau。」

  我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麼,可她做什麼我卻看到了。

  顧美辰的黑衛衣沒有拉拉鏈,裡面穿著一個緊身的白色背心。她帶著黑色絲質手套的手迅速從懷裡掏出一把尖刀,刀尖筆直扎進了我的右胸口!

  疼痛的感覺似乎延遲了一些,我低頭看,胸口外面露著半截的刀。停頓了幾秒鐘,鮮血迅速的從斷裂的血管里涌了出來。

  顧美辰冷靜的帶上帽子,轉身去坐電梯。

  瞬間的失血讓我大腦一陣陣眩暈,我倒在剛才扶喬伊時摔的位置,眯縫著眼,只能看到顧美辰邁步上電梯離開。

  「喬伊……」

  我掙扎著想要往樓上爬,地面被我的身體拉出一條血紅的線。我仰望著樓上喬伊的臥房,此時,他應該是睡著了。

  血一點點往外流失的感覺讓我全身冰涼……死亡的恐懼翻湧著上來,我趴在台階上,靜靜的流著眼淚。

  五年前,我還是個高三學生。在跟鄧家硯說完我懷孕後,他的態度讓我別無他法,只能選擇將孩子打掉。

  我沒有經濟來源,也不能告訴爸媽懷孕的事兒,同樣我也不想伸手管鄧家硯要錢。當時我找了我高中最好的朋友沈秋,是她幫著湊到的錢,我這才有能力殺死我自己的孩子。

  就像我一直說的,我不恨鄧家硯。雖然我一直覺得沒法面對他,我卻不恨他。我們都是高中學生,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孩子,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要的。

  錢不多,加上歲數比較小,沈秋只能帶著我去一些小的診所去做人流手術。因為手術過程中麻藥的劑量不夠,我在中途疼的醒過來。醫生被我嚇了一跳,加上他做這種手術本就不在行。

  結果發生了醫療事故,我大出血。就跟現在一樣,馬上要死了。

  我不知道顧美辰為什麼要來殺我,我也懶得去想太多。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叫醒喬伊,我不想死在這裡。

  身下的鮮血一片,我甚至都覺得自己被粘在了地板上。我看著外面漆黑的天……應該快天亮了吧?

  就在我意識越來越模糊的時候,似乎有人跑到了我身邊。

  我能零星的聽到些聲音,眼皮卻沉的完全睜不開。我動著嘴皮,也不知道有沒有發出聲音:「喬伊……喬伊,你救我……」

  來人拍了拍我的臉,叫我:「思源!思源!你醒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是我要死了嗎?為什麼,我覺得聽到鄧家硯的聲音了呢?

  我想問問他,他到底是不是鄧家硯。我想問問他,當年他說讓我打掉孩子的時候是不是跟我一樣的難過。我想問問他,這麼多年來,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想問問鄧家硯,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是我最親愛的人。

  在我馬上要臨死前,我想要問問他。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男人抱著我去坐電梯:「思源,你先別睡,你跟我說說話……你跟我說點什麼都行!就算是罵我都行!思源!我對不起你!」

  我閉上眼睛,突然覺得有些累。

  如果我今天就該死在這,那有他這句話,也就夠了。

  我似乎在走一條長長的甬道,漆黑,沒有盡頭……全身上下疼的動彈不得卻有個聲音不斷催促著我不能停。

  胸口一陣巨疼,天花板上無數的白熾管燈在我面前一閃而過。我躺在救護的擔架推車上,一旁的護士不斷的在為我打氧。

  右手邊有一個男人反覆叫著我的名字,他的聲音裡帶著哭音,讓我聽不真切。

  我想看,卻又不敢去看。我真的是太害怕,害怕看到的人不是鄧家硯。

  緊接著,我被推進了急救室。那個男人被留在了外面,我掙扎著想要看一眼那個男人。可除了條紋的睡衣衣角,我什麼都沒有看到。

  知道自己不能死了,我放下心來,躺在手術台上徹底的昏迷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被轉移到了病房。我很是費力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喬伊和vencent站在病房的角落裡竊竊私語著。

  喬伊也穿著病服,他坐在輪椅上。看我醒過來,他終斷了跟vencent的談話,滑著到我身邊:「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我嘴裡都是血腥味,身上都是點滴的管子。我眨眨眼,喬伊遞過個帶吸管的杯子給我:「還溫的。」

  喝過水之後,喉嚨舒服多了。我試了試,嗓子的腫脹似乎也消掉了。我看了眼外面黑漆漆的天,我受傷的時候是凌晨……我問:「我睡了好長時間嗎?」

  「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喬伊將杯子放到床頭柜上:「警察等了你一天,你都沒有醒過來。一會兒讓vencent打電話給警察……你是怎麼被人傷著的?」

  「你們不知道我怎麼傷的?」我奇怪:「保安室沒有監控錄像嗎?」

  喬伊聳聳肩:「沒有,保安室的監控錄像從家庭醫生走後,就一切正常。而電梯的控制室也是正常,沒有任何的異樣……所以我也很好奇,你是怎麼受傷的。」

  閉上眼睛回想了一下,我說:「刺傷我的人是顧美辰……」

  我的話音剛落,vencent趕緊緊張的將病房門推嚴。vencent嚴肅的斥責我:「這種話你怎麼能隨便說呢!」

  「我沒有隨便說啊!」我被口水嗆到,胸口的悶疼讓我皺眉:「是她刺傷的我,我在電視裡見過顧美辰,我不會認錯的。」

  鄧家硯的女人,我怎麼也不可能認錯。

  喬伊十分的為難:「可是,現在沒有一丁點的證據能證明是顧美辰刺傷的你……據我所知,顧美辰昨天晚上應該跟鄧家硯去了克羅埃西亞。」

  說:

  她是大清第一廢后,自為靜妃便從史書上消失,且看史籍抹去的後宮風雲。

  今天的推薦票……又沒到400……

  大家晚安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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