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官司牽累集團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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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瑜抹了抹臉,集中精神寫業務計劃。非要這般專注,才能狠狠抹去莫漢成今天早上在她面前器張冷漠的模樣。

  再次開庭,要等法院那邊通知。

  周景瑜著手名峰工程,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周三傍晚,她提前下班,回去換了身裳,到髮廊做了頭髮,才出現在星光酒吧。

  每個客戶都有自己的愛好,周景瑜只能盡力配合。於建秀喜歡在酒吧談公事,周景瑜當然不會掃他的興,用心打扮一番,精神奕奕出現。

  星光酒吧於建秀有股份,股份份額不小,是酒吧的大老闆,周景瑜一出現,就極其給於建秀面子,點了一批名貴酒屬她的名下放在酒吧酒窖。她對於建秀笑說,「於老闆剛買入一批好酒,怎麼,你要自己獨享這批好酒,不支會我一聲?」邊說,立刻簽下支票交給侍者。

  「周小姐,你真爽快,來,我敬你。」於老闆爽朗大笑。

  周景瑜微微笑,「只希望於老闆下次再買進什麼好酒,不要把我忘了。」

  於建秀是只老狐狸,狡詐地,「周小姐,這批幾十萬的好酒,就算你每天來喝酒,也要好久才喝完,怎麼急於要下一批?」

  知道於建秀在考驗她,周景瑜鎮定自若,淡淡一笑,「酒是好酒,我身邊朋友會一搶而光,只怕放在酒窖的酒我還沒來得及品嘗,就被他們喝光,」對於建秀揚起酒杯,「喝完我的酒,他們還會慕名而來酒吧,只怕到時於老闆要多多進回名貴好酒,才能讓他們暢飲。」

  於建秀當然聽得明白,周景瑜這番話是在說,她會給她的朋友們宣傳他的酒吧,介紹他們光顧這間酒吧。如果她的每位朋友都像周景瑜這麼豪爽,酒吧的酒水生意會更可觀,每瓶酒都價格不菲。

  周景瑜這席話很深得於建秀的心,得體大方,這麼精靈剔透深諳人際關係的她,怎麼會跟莫漢成的關係弄得這麼僵。他不由得問,「恕我冒味,周小姐,你的手腕也不差,怎麼就沒哄好莫漢成,讓他在官司跟你反目?」

  周景瑜臉色一僵,笑容在嘴角凍凝。連於建秀也聽說莫漢成插手這起官司?世界真小。

  不能失態,立刻扯回神思,嘴角那抹笑更恍惚蕩漾。終究要面對客戶詢問她跟莫漢成之間的事情,她必須拿出誠意解釋,不能敷衍過去。於是,周景瑜說了很微妙的一句話,「於老闆,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感情不需要哄。」

  於建秀這隻老狐狸,假裝聽不明白。「怎麼不需要哄,女人需要男人對她甜言蜜語,男人更想聽女人叫他親愛的,對他扮可憐。」

  周景瑜好笑,啜一口酒。「我不是那種角色。」她說。讓她放低姿態,對莫漢成扮可憐,她做不到,那不是她。

  於建秀說,「男人都喜歡女人楚楚可憐,憐香惜玉。」

  「也喜歡女人流淚,梨花帶淚。」周景瑜接上,緩和僵凝氣氛,試圖讓氣氛活潑。

  於建秀哈哈笑,跟周景瑜碰杯。「周小姐,你都懂,不用老夫教你。」

  「是於老闆過謙,不論為人處事,我還有許多地方要向於老闆學習。」周景瑜謙虛地,同時,也在不失自己面子前提下,適當滿足於建秀的虛榮,應酬他,哄得他歡心。

  於建秀又笑,周景瑜看氣氛合適,準備進入正事,談項目工程。她說,「於老闆,名峰工程——」

  一道聲音插進來打斷周景瑜小心維護的氣氛,「不如由我開一瓶好酒,我們大家慢慢品酒。」

  「莫漢成,什麼風把你吹來?快請坐!」於建秀率先站起,起身招呼莫漢成。

  周景瑜的心驀地往下沉。

  看於建秀對莫漢成殷勤態度,莫漢成跟他的交情並不淺。他們兩人什麼時候開始聯繫上,或者,莫漢成什麼時候搭上於建秀。

  往深一層想,莫漢成對於建秀有什麼目的或企圖?

  周景瑜眼晴忽地睜大,不敢再往下想,莫漢成是想干擾周氏集團跟於老闆的名峰項目?

  天!

  十年前,她有多不帶眼晴去愛一個人,才會讓自己有這樣狼狽的局面。

  周景瑜心神不定,臉部肌肉凍僵,臉色難看。

  莫漢成對於建秀說,「看來周小姐不歡迎我,於總,我先失陪。」

  於建秀急忙說,「你是客人,來到酒吧豈有不讓你喝酒就離開之理。」

  周景瑜不能讓於建秀下不了台,只能心裡酸澀站出來打圓場。「莫先生我看你是誤會,這樣高檔的酒吧,就該有莫先生這樣的高貴客人過來品酒,」轉頭叫酒保把她剛買入的酒重新開一瓶,對莫漢成說,「於老闆剛進一批好酒。」

  莫漢成欣賞周景瑜臉上的難色,視線調轉跟於建秀開著玩笑,「於總,我是否留下來,得看周景瑜這瓶酒是否合我心意了。」

  「那是當然。」於建秀深意地搶在周景瑜面前答。

  侍者把酒拿來,周景瑜親自給莫漢成倒酒。

  能不倒嗎?

  她不能在於建秀酒吧拆於建秀的台,集團還要跟他合作項目。

  這口氣如果忍不下,她不會如今坐到集團副總經理這個位置,在商界混,不能不懂得看人臉色,而且,做人要懂得婉轉,分得清事情輕重,不必要在無謂的事情上爭一口氣。比如,現在是名峰項目重要,不要因為莫漢成去得罪於建秀。

  一件事情歸一件事情,莫漢成是莫漢成,於建秀是於建秀,不能因莫漢成跟於建秀有交情,就遷怒於建秀,這不是成熟的行為。

  周景瑜經過這樣一番深思熟慮思考,臉上已經換上另一副面具,帶著淡定淺笑。

  不由私下感慨,十年時間,她竟沒有了當年對感情的瘋狂,沒有當時的天真,成為這樣一個理性冷靜的女人。

  於建秀察言觀色,適時對周景瑜發話。「周小姐,我有事先走開,你替我陪莫先生,一定要讓他不醉不歸。」

  也就是,周景瑜如果能夠跟莫漢成言歸於好,不再這樣刀劍相見,名峰工程就有希望談妥。

  於建秀這隻老狐狸,他這一招,是在給周景瑜機會,讓她哄得莫漢成開心,工程就有望,還是,他也不敢當著莫漢成的臉面,跟周景瑜談項目,擔心莫漢成給他臉色,莫漢成阻礙他別的生意?畢竟莫漢成這些年並沒有出現在國內,只是在國外操控團隊進行收購大型企業,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細,背景有多大。

  在商言商,多個朋友好過多個敵人。

  於建秀深諳其中道理。

  這兩個原因,周景瑜看不透是哪一個。

  但不管是哪一個原因,對周景瑜來說,都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想解決這個工程,讓於建秀放下對周氏集團的官司成見,繼續跟周氏合作,都不能繞開莫漢成。

  等於建秀找理由離開,莫漢成說的話證明周景瑜的猜想。他把手臂攤在沙發背,居高臨下般掃睨她一眼,冷笑。「實話告訴你,名峰這個工程,只要我插手,於建秀不可能再跟你們周氏集團合作。」

  周景瑜雙手緊握著酒杯,不讓自己衝動把酒杯朝器張的莫漢成臉上擲過去。她問,「插手名峰工程,是因為我,還只是因為你想得到這筆生意?」

  「你說呢?」莫漢成反問。

  周景瑜讓自己鎮定,冷靜應付,「據我所知,這一年來為了這個工程跟於建秀接觸的大小企業,並沒有恆遠集團的身影。」

  所以,請恕周景瑜是小人之心,私下猜測莫漢成的恆遠集團現在介入進這個工程,其實是因為跟她的私人恩怨。

  莫漢成沒有正面回答,靠著沙發,蹺著雙腿,一副慵懶。他捧著酒杯,一面品啜,一面像貓抓老鼠般冷覷周景瑜。

  周景瑜很不習慣這樣跟莫漢成單獨面對,分分鐘考驗她的涵養,手上那隻酒杯什麼時候砸過去。

  莫漢成忽然說,「我剛才一直在酒吧。」

  周景瑜沒有說話。

  莫漢成的臉上沒有表情,語氣嘲弄,「我全程看你應酬於建秀。」

  他到底要說什麼?周景瑜不由抬頭,正視他。

  莫漢成冷唇一挑,「看來,你很會應酬男人,遊刃有餘。」

  周景瑜冷冷糾正他,「這是工作的一部分。」誰也不比誰高貴,想做清高工作,不應酬客戶不出席酒吧娛樂場所,請告訴她,是哪一份工作?

  莫漢成眯了眯眼,眼潭閃過寒光。「你是說你被工作所迫,不得不應酬客戶?」帶著鄙夷的話直擊她。

  「我喜歡我的工作,沒有誰逼我。」如果工作有一部分是需要應酬各色人等,要麼就辭職不做,要麼就接受這一部分,儘量做到最好。不要一邊做這份工作,一邊埋怨應酬客戶臉色。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同樣,名峰工程牽涉的資金過億,她不能因為跟莫漢成的恩怨,被他對她的憎惡情緒動搖,影響到這單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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