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梁承躍的生意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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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梁承躍沒有關係,新聞報導他跟周景瑜,反而有點高興。

  他告訴周景瑜,「傳媒想報導,你就由他們,」他說,「你以前也不是沒上過新聞,對這種事情還沒有學會從容?」

  周景瑜身為周氏女兒,以及高層,上新聞也不稀奇,更不用說牽涉到官司,那些扭曲她,歪解她的報導。

  可是,這次又如何相同?

  她不想連累梁承躍生意與信譽。

  莫漢成說的沒錯,是她的人品有污點,才讓梁承躍的人品與能力遭到客戶質疑。

  一個品性很好的男人,怎麼會跟周景瑜這種狠毒又離過婚的女人一起?

  剛才她出現在事務所,顧客見到她,眼晴就表現詫異以及皺眉。

  因而,周景瑜才識趣不等梁承躍跟她打招呼,就獨自走到休息室待著,不打擾梁承躍跟客戶談公事。

  周景瑜問梁承躍,「剛才那筆生意談得成嗎?」

  「不是說了嗎,對方只是就離婚詢問一些法律意見。」梁承躍神情平靜,看不出端侃。

  周景瑜苦笑,直接拆穿他。「對方是女顧客,見我出現在這裡更加反感,」她打斷欲開口的梁承躍,接著說,「報紙傳我們談感情沸沸揚揚,我又忽然出現在你的事務所,女顧客更加相信我們兩個人在交往了,怎麼可能還放心把生意交給你。」

  「你不用自責,」梁承躍走過來,坐到她對面,「少一單兩單生意,你不是比我更知道,這屬正常?」

  他還在安慰她?周景瑜歉意笑一笑。「我會想辦法讓傳媒刪去你跟我交往的報導。」

  「景瑜——」

  周景瑜站起來,勉強笑。「我先走了。」拿起手袋。

  梁承躍看手錶,「已經中午,一起吃飯?」

  「不了,我還要回公司,」周景瑜一口回絕,「下午有個會議需要我主持,要先回去整理會議資料。」

  下午就算有會議,不是仍要吃午餐?

  以前大大方接受梁承躍邀請,現在反而顯得小氣,還刻意找出理由。

  梁承躍當然明白周景瑜對他這一番轉變,周景瑜坐回車上,他跟出去,忍不住問,「莫漢成真的這麼重要,能影響到我們這幾十年情誼?」

  陽光灸熱,周景瑜胸口沉悶,她打開車內冷氣。

  她酸澀笑笑。「他不重要。」今日,梁承躍這位老友才重要,因而,她不想跟上回一樣跟梁承躍在餐廳吃飯,被記者偷拍。

  她從車窗探出手,拍拍梁承躍,寬慰道,「等我想出辦法,讓傳媒不再抹黑你,」露出一張笑容,「我會讓你請我吃大餐,順便叫上朱煙,我們三人好久沒有一起聚過。」

  梁承躍對這樣固執的周景瑜無奈,也沒有辦法,只能讓她走。

  周景瑜回到周氏集團飯堂,同事見到她出現,感到意外。

  周景瑜臉上訕訕,這些同事也相信她在跟梁承躍交往,既然是交往,怎麼會一個人跑到飯堂就餐?

  心裡沉鬱,也不想在同事一副探究八卦神情下,還要強笑吃完一份午餐。她回到辦公室,心裡一動,想到那天梁承躍停車在餐廳面前,給她打回一份快餐,她跟助理說,「景秀路有一家餐廳,你打電話到那裡要一份三文魚便當。」

  今天便當換了另一個口味,但那家餐廳,似乎每個飯盒都有其不同的風味。

  周景瑜不由笑。梁承躍總是有好記性,而且,關注這些餐廳。

  原因往深一點想,讓周景瑜暖心。

  他們經常一塊吃飯,因此,梁承躍就多留心城內這些餐廳,尤其是哪家餐廳新開,梁承躍都會親往試菜,然後再跟周景瑜介紹。

  這麼體貼的好友,當然值得更好的女人去愛他。

  周景瑜想著,給梁承躍拔電話。「我的午餐,是上回你在景秀路停車的那家餐廳的便當。」

  梁承躍心內一動。

  周景瑜說,「味道不錯,」她說,「下回要給我介紹什麼餐廳?」

  梁承躍立刻渾身有說不出的愉悅。

  剛才,周景瑜生硬拒絕跟他就餐的不快消失,他開心,「很久沒到海邊那家小吃店,你認為那裡如何?」

  「我沒意見。」周景瑜笑。

  梁承躍握著電話,聲音和熙。「再見。」輕輕掛上電話。

  周景瑜很少這麼主動告訴他這些瑣碎事情,今天這麼主動,一來是為了感謝他介紹給她這麼好的餐廳,二是,為了剛才中午,她拒絕他一塊吃飯,以這個電話,跟梁承躍示好。三,表明他對她的關心,她一直記在心上,就比如,上回他在這家餐廳給她買了便當,她一直記得,今天還去光顧這家餐廳。

  朋友之間,周景瑜稟持的,對方真誠待她,她亦回以真誠。

  她實在不想失去梁承躍這位朋友。

  如果就因為傳媒對她跟梁承躍的胡亂報導,兩個人生疏,影響到這段友情,那才叫損失。

  周景瑜放下電話,嘴角的笑還沒有消失,就聽到對面說,「你跟梁承躍這番恩愛,傳媒哪裡有捏造事實?」

  周景瑜聞言一驚,抬起頭。

  啊哈!用傳媒煽動她跟梁承躍的關係就算了,竟敢跑到她的辦公室!

  周景瑜二話不說,按動對講機,就要吩咐助理請他出去,這時,助理推門進來,神情訕然。

  助理說,「莫先生說要見你,而且,他說你也一定會見他。」

  周景瑜沉下臉。

  身為自己助手,不站在她這邊,而是先為自己辯解,不是她的錯,是莫漢成執意要見她。

  周景瑜若要在莫漢成面前說助理幾句,台面下不去。

  她只好對助理揮揮手,「你先出去。」

  助理關上門,周景瑜吸口氣,轉頭問莫漢成,「有何要事,要勞駕你親自過來?」

  莫漢成西裝筆挺,油光滑亮。

  可惡地!周景瑜注意到莫漢成的軟底皮鞋,沒有一絲灰塵,亮如鏡子。

  真是再一次人模人樣出現在她面前!

  仿佛上次他們兩人見面,劍拔弩張的氣焰已經成為過去,他現在出現在她的辦公室,是正經談公事的身份。

  既然對方擺出一副公事公辦,周景瑜也不能顯得小氣,她大方問,「什麼事?」

  莫漢成看她一眼,從口袋拿出一張邀請卡,放到周景瑜面前。

  周景瑜怔怔盯著,莫漢成把邀請卡調轉頭,信封端端正正映在周景瑜眼帘。

  周景瑜拆開信封,是他的恆遠子公司開張儀式。

  周景瑜掃一眼,把信封移到桌角,淡然,「邀請函你讓人差給助理就可以。」他不必親自前來。

  莫漢成冷淡揶揄。「交給助理?」他笑得奸詐,笑意卻不到眉角就消失,「你會不會是假裝沒有看見?」

  問得這麼不客氣,周景瑜要是說上幾句周旋應酬話語,會顯得虛偽。她直接說,「是的,事務那麼多,助理交上來,有可能看了,會記不住,也有可能文件堆壓著,沒有時間看。」

  她擺明跟他說實話,一點也不想應酬他把話說得婉轉點,莫漢成冷淡地勾勾嘴角。

  「你對我,可真是實話實話,不必用任何婉轉手腕。」他咬牙。

  周景瑜看他一眼,淡問,「有這個必要嗎?」他都撕開臉面,要讓她進監獄,她用得著看他臉色做事?

  莫漢成牽開唇,揚起一道冷笑。「對梁承躍,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當然,」周景瑜坦誠相告,「他是我朋友。」

  「他只是朋友,我可是讓你印象深刻的前夫!」莫漢成俯下身,盯著她的眸子,笑意明晃晃帶著陰險。

  周景瑜心裡悵惘,臉上乾笑兩聲。

  她說,「公司開張,我知道了。」一副不想再談,請他出去。

  莫漢成挑眉,反倒找張沙發坐下,悠閒疊著腳。

  過了一會,他拿起茶几一張報紙翻閱。

  見莫漢成這麼久沒有出來,助理倒咖啡進去。

  周景瑜額頭串起火,大哥幫她找的這位年輕助理,真是一點也不懂看她臉色,她分明對莫漢成沒有好表情,助理還巴巴倒咖啡進來招呼他。

  這下,莫漢成倒真的有了不離開的理由。

  他笑得讓周景瑜咬牙切齒。「周小姐,你不會連客人一杯咖啡沒喝完,就趕他出去吧?」再補一個利箭,「這麼氣極轟走客人,應該不是周氏待客之道吧?」

  周景瑜一口怒血往肚子吞。

  她皮笑肉不笑,「請喝,我的這位助理,泡咖啡倒有些手藝。」

  「聽你的語氣,對她很不滿?」莫漢成明知故問,語氣尖酸。

  周景瑜憤恨地,聲音竭力平靜,「不是想品咖啡嗎,咖啡就要涼了!」既然想喝咖啡再離開,那麼就不要說那麼多廢話!

  午餐被中斷,周景瑜抓回便當,低頭扒飯。

  「我看不出,梁承躍有何理由,待你如初戀,給你介紹餐廳,給你買便當,還要順著你的心意。」

  沉寂中,莫名其妙一句話,恍如雷聲,嗆得周景瑜胸口刺疼,頭一直抬不起。

  初戀?

  他的嘴巴還能吐出這種詞?

  誰是誰初戀?

  請分清楚,他莫漢成才是她的初戀!

  好一會,周景瑜挺一挺胸,面色回到自然。

  莫漢成一派慵懶蹺著雙腳,說得閒散,實則釘子般擲向她,「我能想得明白,這十年你為什麼嫁不出去,因為沒人敢要,但想不懂,梁承躍為何這樣細心待你,你真是不配。」

  周景瑜眼晴酸澀,但抬起頭,目光已堅毅冰冷。

  「我看咖啡喝完,你可以走了。」她逐客。

  莫漢成打開辦公室的門,對助理附上迷人一笑。「你的手藝不錯,我還想再要一杯,」停了停,「不要放糖。」

  「是。」助理被男人這樣甜言,頓時心花怒放。

  周景瑜對助理很是失望,客人一兩句話,就能讓她一顆心蕩漾。

  周景瑜忽地想到前任秘書,她在法庭上公然指責她,背叛她,污衊她,說的證詞對周景瑜是那樣義憤交加。

  周景瑜心口刺疼,臉色黯然。

  莫漢成回眸,斜她一眼。

  辦公室一時沉默,周景瑜情緒低沉,不想待下去,跟莫漢成共處一個空間。

  她收拾便當盒,本來是可以直接丟到桌旁垃圾筒,她直接打開門出去,繞到集團後面小院,丟到那邊垃圾筒,順便在庭院喘口氣。

  莫漢成先是一怔,隨即板著臉。

  他對她的恨意時刻索繞在心間,那麼,她一舉一動對他的憎惡也絲毫沒有遮掩,在他面前表現出來。

  跟他在官司上交鋒就算了,連在集團,也會看到莫漢成,對周景瑜添了一重壓力。

  如果哪個瞬間失去理智,她會不會失控對他吼,「我還愛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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