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兩個愛情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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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瑜沒有回應莫漢成的嘲諷,她按熄煙,準備回去。莫漢成感到受傷,身上豎起刺,刺向周景瑜,「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生活上那麼多男人,如果條件允許,都要娶一個十八歲的姑娘。」盯著周景瑜,殘忍說下去,「不是十八歲姑娘太容易得到她的人和身體,而是,她們有一顆年輕的心,不論多少歲的男人,都喜歡她們的青春熱情與活力。」

  周景瑜沒有說話,往山下走。

  莫漢成站在她身後,路邊燈光濺在她的身上,讓她整個人顯得迷惘。

  這就是莫漢成跟梁承躍對待愛情態度的不同,莫漢成在愛里受傷,就會刺向周景瑜,無形中把早就渾身傷痕的她越推越遠。只有梁承躍,他在愛里受到傷害,不會回刺周景瑜。

  他的愛太熱烈太利,梁承躍的愛是溫潤,只有溫潤溫柔的愛意,才能包容一顆心早就千瘡百孔的周景瑜。

  周景瑜就要走到山底,她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毛線,表情空空,從她後面看過去,讓莫漢成第一次從周景瑜身上感受到這樣一種氣質,那就是滄桑。他愛的女人老了啊,他的心被扎,吼她,「我的要求很簡單,我下班回來,你打開門看見我,朝我撲過來,雙手緊摟著我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朝我歡快大笑,就這樣的要求,這麼難嗎?」就真的做不到?

  他這個要求真是太自私,太霸道!

  周景瑜那麼晚跑去電視台給他找片子,那麼詳細認認真真告訴他,他們兩個人的差距,到現在,他竟然還能問出這種話。

  她當然是做不到!

  也不可能做得到!

  他的愛熱情奔放和張揚,而這十年裡,周景瑜的愛轉為內斂。

  二十歲,她對待愛情與愛人,就是這麼熱烈,看見他,真的會衝上去抱住莫漢成不放。如果不是這麼熱烈飛蛾撲火,也不會趁他喝醉帶他回來,跟他睡了,還瞞著家人跟他結婚。她愛的行為也很瘋狂,她帶莫漢成回去睡那晚,拍下他們在床上的錄像珍藏,這件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而現在,如果兩個人是戀人,她只會微微笑,輕輕走過去,輕輕抱了抱他,心裡感到高興,但臉上不太會喜形於色。

  他諷刺,「你真的是一個老女人了。」

  老女人?

  他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讓她更加苦澀?

  其實,她在百忙之中,找出時間跟莫漢成詳談,讓他不要再追求她,也是她愛他的方式,不希望他越來越陷進去,這樣他會更加受到傷害。他送花過來,她大可以收下,然後不找他,也不聯繫他,享受被人追求的感覺,或者,等他追了她很久,她才找他出來,告訴他,他們兩個不可能。

  可是,這兩個方式,都只會讓莫漢成更加受傷。

  周景瑜緩緩回過頭,把殘酷真相告訴莫漢成,「我告訴你那麼多,其實一句話就可以總結,那就是,你愛的我,是二十歲的我,不是現在的周景瑜。」

  莫漢成的呼吸一斷,不能理解周景瑜這句話。

  周景瑜的眼晴特別亮,燈光在她的眸子跳動,像一點愛的火花,但很快就熄滅。她認認真真告訴莫漢成事實,「你愛的是二十歲的我。」

  可是,每個人只有一次二十歲,她回不去。

  莫漢成漆深眸子凌厲凝著周景瑜,周景瑜待在職場太久,連替他分析感情路線都這麼清楚,明明白白,有條有理,讓他驚駭,不能置信。

  天,他愛的是那個二十歲扎著馬尾的小女生?

  沒錯,他就是想要周景瑜做回二十歲那個自己,那個熱情,靈動,歡快,張揚的周景瑜,那個愛他,大膽到敢他帶回去,上了他的小女生。

  往另一個角度說,他在國外待了十年,在他腦海里恨得咬牙切齒的周景瑜,也是她二十歲的模樣。整整十年,在他腦海里的周景瑜,永遠只有二十歲。

  如此一來,他愛的是以前的周景瑜,也不是沒有可能。

  杜拉斯那本書《情人》,把無數人迷倒的,是因為男人對女人的愛情,他的愛情就像是他對已經白髮蒼蒼,六十歲的女人說的那句話,「很多人都愛你美麗年輕純真的樣子,我卻更愛你現在被歲月摧殘的容顏。」

  這樣的愛情,生活上是有,卻很少。

  空氣稀薄,沉重起來。

  周景瑜回到車上,莫漢成呆了很久之後,殘餘的理智終於叫醒他,他跳到車上,以箭的速度超過周景瑜回到公寓,翻箱倒櫃找十年前的周景瑜。

  他要找出十年前周景瑜的照片,讓自己的眼晴確認,他愛的是不是二十歲的周景瑜。

  他瞪著紅血絲眼晴,一雙手因為憤怒不停翻著公寓,整個公寓屋頂都要掀起了,可是,找不到有關十年前周景瑜的一絲痕跡。

  他們雖然結過婚,可是關於周景瑜的東西,他一件都沒有留下,離婚那天,他拎著他的行李箱就走了。

  真相讓莫漢成不能接受,公寓找不到,他砰地摔上門,飛車去找周景瑜。

  他再次的砸門,讓周景瑜喝令保安,他們這次要是不把他帶走,明天她就會投訴他們。

  保安過來強行把莫漢成帶走,周景瑜鬆口氣。

  她的電話就在這時響了,莫漢成陰狠語氣從電話傳來,「如果你不開門,我就在樓下鳴喇叭,我想周大小姐,應該不會希望我們兩個一起登報是不是?」

  簡直是流氓的行為!

  周景瑜氣得咬牙,給保安電話,「讓莫漢成上來。」

  莫漢成像只獸一撲進周景瑜寓所,立刻把周景瑜推到一邊,翻天倒海在她的房間找相冊。

  周景瑜被他的可怖模樣嚇到,怔怔看著莫漢成在每個房間撲來撲去。

  相冊她不放在書房,也不放在臥室,也不是書疊起成為一面牆的書櫃裡面,莫漢成對周景瑜咆吼,「你的相冊!」

  周景瑜這時已經知道莫漢成想幹嘛,既然她告訴莫漢成真相,他也想親自用自己眼晴看清,他愛的是不是十年前的自己,她幫他。

  因為,她不想讓莫漢成迷糊,以為他愛的是現在的自己。

  她走到儲物室拿相冊,莫漢成一雙眼晴都噴火。

  相冊這樣帶著記憶的東西,就這樣隨意丟到儲物室?!

  對周景瑜來說,她不想看到相冊觸景,回憶以前的事情。

  她把相冊拿給莫漢成,莫漢成找到周景瑜大學時期拍攝的照片,他一張張看著,臉色越來越冷,漸漸的,冷結成冰,把他凍住。

  相冊里十幾二十歲的周景瑜,一頭烏亮長發,不是扎著辨子,就是馬尾,臉上的笑陽光甜美,青春洋溢,一雙眼晴,生機明亮。

  沒錯,他想要的女人,就是這麼盈動,活潑,笑得肆意張揚,尤其是圓溜溜兩隻眼珠子,黑得透亮,熱情在眼珠子裡流淌,連眼睫毛都沾著俏皮。

  莫漢成一顆心沉到谷底,把相冊看完,像是變了另一個人,他踉踉蹌蹌走開,沒有對周景瑜說一句話,更不用說看她一眼。

  周景瑜明白,他愛的女人,不是現在的她。

  莫漢成像是不帶眼晴,走到門邊撞到門框,砰,悶重的響聲傳進周景瑜心裡。

  周景瑜不放心,叫他,莫漢成連耳朵也不長在身上了,沒有聽見。

  周景瑜更加擔心,抓起外套就衝出去。

  莫漢成要把車開走,她搶在他前面,跑到駕駛座。

  「我來開車。」他現在沒有了眼晴也沒有耳朵,他開車也不會認到路,她不希望他的車在路上出什麼事情。

  經常聽人說,愛情要講緣分,緣分其實就是指時機,在對的時間愛上對的人。

  周景瑜一邊開車,一邊小心翼翼拿眼看莫漢成。

  他緊閉著唇,繃著臉,一言不發。

  莫漢成神魂俱盪,無法接受,他愛的是二十歲的周景瑜。

  車子就要到他的公寓,莫漢成終於出聲,聲音從冰冷雪地擠出來,特別喑啞。「停車。」

  周景瑜停車稍慢一點,莫漢成吼她,「我讓你停車!」

  車在路邊靠停,他下車,看也不看周景瑜,把她丟在外面,走進一家酒館。

  過了半個鐘,莫漢成沒有出來。

  一個鍾,莫漢成也沒有過來。

  他在裡面待了一夜,周景瑜在外面車裡坐了一夜。

  街道的行人越來越少,漸漸的,到了清晨五點,街道開始有一些早起工作的人們。

  秋天的早晨有霜,車前玻璃也凝了一層薄薄的霜。

  周景瑜沒有煙了,下車到路邊買,這時酒館傳來吵鬧,夾著女生受驚的尖叫,酒杯摔碎的尖利聲音特別脆,周景瑜猜想裡面有人喝酒耍酒瘋打起來。

  買完煙,一支煙還沒有抽到一半,才猛然想起,會不會是莫漢成!

  她跑進去,莫漢成抓著一個女生,「你去整容,去整容,整容回到二十歲!」一邊說,雙手緊緊抓著女生肩膀猛烈搖晃,像是要把她捏碎。

  太大的力度,讓女生肩膀疼,搖得她的頭也要斷了,服務員在旁邊要拉開莫漢成,拉扯間,莫漢成跟別人撕打在一塊。

  周景瑜奔過去,踩著地上酒杯碎片,拉過莫漢成,連氣也生不了,聲音柔和勸他,「天亮了,我們回去。」

  莫漢成見到周景瑜,仿佛她就是解酒藥,一下子清醒了似的,她的身影往他的胸口扎。

  「我們走。」周景瑜扶著莫漢成。

  她的聲音讓莫漢成胸口一震,用力把她推倒,周景瑜撞到酒桌,酒桌上的酒瓶哐當掉在地上,旁邊女生又是一陣尖叫。

  周景瑜撞到桌角,額頭被割到。

  女生白著臉,尖聲道,「啊,你流血了!」

  莫漢成卻像沒有看到周景瑜額角受傷,大步上前,拎起周景瑜,粗聲怒吼,「我也在流血!我他媽十年來就對一個女人上心,你有什麼資格告訴我,我愛的女人不存在,她生活在十年前!」

  他眼晴熾熱銳狠的怒意,燙到周景瑜。

  她說不出話,服務員叫來保安,要把周景瑜帶走,給她包紮額頭。周景瑜轉頭對他們說,「給我一個包廂,」語氣斷了斷,停了一秒才繼續說,「幫我把這個男人帶到包廂,不管裡面發生什麼,聽到什麼聲音,你們都不得開門。」

  這種古怪要求,服務員不敢做主,叫來領班。

  領班擔心出危險,周景瑜說,「放心,不會出人命。」說完,迅速寫一張支票遞給領班。

  開的價那麼高,又有周景瑜這句話,領班用眼神示意服務員,給周景瑜一個包廂,讓保安強行帶莫漢成進去,鎖上門。

  周景瑜在包廂坐好,特別鎮定,臉色從容。她跟莫漢成說,「現在,只有我們倆,你把失意發泄完,就去洗把臉,做回你以前的自己。」

  莫漢成如鷹的冷厲目光剜著周景瑜,周景瑜見他沒有動手,站起來,拿起一瓶酒就往桌上砸,酒冒著泡泡四處飛濺,她像沒有感覺到臉上沾著酒花,比莫漢成剛才還兇狠,眼前見到的東西都被她狠狠砸了,被椅子砸掉的電視嘶嘶飛出火光。

  她的狠勁越過莫漢成,倒讓莫漢成鎮定了。

  他沒有再發酒瘋,而是冷冷問她,「你在做什麼?」話里充滿寒意。

  周景瑜抹去臉上酒漬,抬起頭,迎向莫漢成陰厲目光。她平靜答,「看見我砸東西是不是覺得很可笑,你砸東西發酒瘋也會是這麼可笑,我想你不會讓自己變成這麼可笑的人。」

  是的,看到周景瑜這樣狠砸東西,他覺得這不是一個成年人的行為,太幼稚。

  周景瑜有一點了解他,他這麼驕傲,不會讓自己的形象這麼衝動可笑。

  周景瑜的聲音空洞,「既然覺得你剛才的行為可笑,我們走吧,天亮了,」她拿車鑰匙給莫漢成,「這是你的鑰匙,車停在酒館的右邊。」說完不再看莫漢成,踢開地上玻璃碎片,大力打開包廂的門,頭也不回走了。

  她截停一輛計程車,回寓所。

  等莫漢成走出酒館,已經不見周景瑜。

  周景瑜回到公寓,沖澡,洗去額角血跡,傷痕不深,沒有關係。她煮咖啡,灌了兩杯黑咖啡,七點半,車平穩從停車場開出來,開到周氏集團。

  還沒有同事過來上班,她是最早一個。

  路慧珍也比平常早,八點鐘到寫字樓,見周景瑜辦公室的門開著,她走進去,問她,「這麼早?」

  「是,」周景瑜從桌上一沓文件抬起頭,看了看手錶,對母親微微笑,「你也很早。」

  路慧珍深意看周景瑜一眼,在周景瑜辦公室坐了一會。

  她睡不著,主要是集團現在整體業績下降,她需要一門利益的聯姻,可找不到合適人選,而且,她也老了,想有一個接班人,然而,周景瑜現在的官司與在集團被排斥的處境,她不能現在就讓周景瑜坐上她的位置。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更需要周景瑜在工作上好好表現,做出業績,讓集團高層對周景瑜改觀。

  路慧珍思來想去,跟周景瑜說,「景瑜,你在事業上要有新的突破。」開拓新的業務,新的市場,有了好成績,這樣路慧珍可以把這當條件,找到更滿意女婿,因為,既是利益聯姻,對方家族也會看周景瑜的能力。而且,如此一來,周景瑜以後坐上董事長位置,在集團受到的阻力就沒有這麼大。

  周景瑜一怔,看向母親。

  路慧珍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以後不是周星華而是周景瑜坐她的位置。她站起,再次跟周景瑜說,「你認真想想,儘快給一個構思給我。」構思,即周景瑜想到做什麼生意。

  從路慧珍的眼神中,周景瑜知道,這個生意,必須帶給周氏巨額盈利,而且,不是在周氏原來已有的業務上爭取,而是另闢新路。

  周景瑜沒有明白路慧珍這個用意,以為是集團生意業績不如意,母親讓她打起精神,多放些心思在工作上面。

  莫漢成沒有再送花過來,助理覺得意外,一天都在瞄向門口。

  周景瑜見了,覺得好笑。

  她走出去,敲敲助理桌面,助現立刻跳起來,急忙埋頭幹活,把堆積一早上的文件跟函件整理拿給周景瑜。

  周景瑜倒沒覺得失戀,反而是助理覺得失戀似的,不再收到花,助理一天都沒有精神。

  調整過的化妝品重新投進市場,周景瑜以為能喘口氣,母親把她叫過去,把報紙遞給她。

  新聞報導,消費者買了一款手機,手機電池爆炸,而這款手機的電池,就是周氏跟名峰集團合作項目,那家工廠生產出的電池。

  路慧珍神情凝重。「這已經是第三起報導這款電池爆炸。」

  「不是因為意外?」周景瑜問。

  手機放得不當,或者旁邊放有易燃物。

  路慧珍看向周景瑜,「手機已經拿去檢測,看是人為原因,還是真的是電池有問題。」

  如果是電池問題,那對周氏來說是雪上加霜。

  路慧珍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去處理,周景瑜是她的女兒。她說,「我已經交待程主管,你接回這個項目。」

  周景瑜沒有出聲。

  還能說什麼?

  這個時候,只能全力以赴。

  莫漢成也第一時間看到這個新聞報導,在等著部門對爆炸的的手機給出結果。

  晚上十點,莫漢成離開公司,到羅馬酒店的音樂吧喝一杯。

  蔣空繞上班偷閒,跑到莫漢成這裡蹭酒。

  幾天不見莫漢成,蔣空繞覺得莫漢成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莫漢成輕搖酒杯,杯里冰塊發出脆響,眼晴盯著冰塊,眼神很深,像被什麼困擾。

  蔣空繞嘻笑,「為女人還是為工作?」

  莫漢成濃眉緊鎖,沉默。

  蔣空繞啪嗒拿過椅子坐在莫漢成旁邊,油嘴滑舌對自己一番吹捧。「事業我幫不了你,不過女人問題,在我這裡都不是問題。」什么女人問題,他都可以解決。

  本是吹牛,卻觸到莫漢成心事。

  他歪過頭,盯著蔣空繞。「我想知道,我現在愛的是誰?」被周景瑜有條有理跟他說一番,他就要被她說服,他愛的女人真的是以前二十歲的周景瑜。

  這話聽進蔣空繞耳里,引來一陣調侃。「喂,你腳踏兩船?」

  見莫漢成沒有出聲,蔣空繞追問,「是同時愛上兩個女人,還是三個?」

  莫漢成仍沒有說話。

  蔣空繞驚叫,「我勒個去,難道,你同時愛上好幾個?」莫漢成什麼時候有這愛好,同時喜歡幾個,是想幾個女人一起玩滾床單嗎?

  蔣空繞羨慕莫漢成,眼晴閃著狡黠亮光,拍著莫漢成肩膀。「你行啊你!」做為男人,他是有想過同時跟幾個女人滾床單,可是只能想,不能實踐。

  莫漢成轉過頭,淡漠回他。「你的想法可真——」

  蔣空繞立刻打斷莫漢成,笑眯眯,「別說我下流,是男人都有過這個想法。」想不代表就會去做,就像走在街上,看見女人穿著短裙,扭著婀娜腰肢從面前走過,男人就會被燃起激情,想跟她睡覺。

  莫漢成點著一根煙,連日高強度工作讓他顯得疲態,可是,越發讓他的眼眸深邃,眼晴銳利如寒星。

  蔣空繞在莫漢成耳邊竊笑,「喂,對面有個女人一直在看你。」

  這種艷福,莫漢成沒有興趣,蔣空繞就說,「你不要,那我過去勾她。」女人長得還不錯,蔣空繞認為發展個短暫情緣沒有關係,第二天天亮下床,大家各奔東西。

  莫漢成伸手按在蔣空繞肩膀上,讓他坐下。

  蔣空繞見莫漢成這麼反常,抓住機會敲詐。「要做心理輔導?」笑得痞氣,「我收費很貴。」

  莫漢成把錢包放到吧檯,蔣空繞見了,眼晴都是亮光,一邊數著錢包鈔票,一邊吞口水說,「可以開始了,你問吧。」

  「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女人回到十年前?」

  這問題好莫名其妙,不過蔣空繞既然收了錢,總要亂說幾句,他問,「為什麼要讓她回到十年前?」

  「十年前的她比較合我心意。」

  蔣空繞被嗆到,酒噴出來,莫漢成皺眉。

  蔣空繞不敢怠慢,小心問,「你又有女人了?」不是才跟烏圓玲分手沒多久嗎?!找到女人的速度可真快啊!

  見莫漢成沒有答,蔣空繞不敢再廢話,立刻問,「你不愛現在的她?」

  「不知道。」相比現在,更愛十年前敢睡他,勇敢,大膽,瘋狂的周景瑜。

  蔣空繞裝模作樣沉吟一會,開口,「辦法當然有,既然你愛以前的她,為什麼不把現在的她也一起愛?」

  莫漢成用眼晴橫他。

  蔣空繞清咳兩聲,聲音故意正經,「老實跟你講,我們人都有一個毛病,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十年前的她很好,你以為你愛的是十年前的女人,其實那是一種錯覺,我們不喜歡珍惜面前東西,既然是同一個女人,以前的她那麼優秀,能得到你青眯,現在的她也不會差到哪去,你也一定愛現在的她。」

  話很玄,被蔣空繞正經修飾一番,莫漢成倒是有點聽明白。他的銳利目光盯進蔣空繞,蔣空繞被莫漢成看得頭皮發麻,站起來,想要去泡剛才那個妞。

  莫漢成陰冷冷聲音從背後透過來,「你確定我愛現在的她?」

  蔣空繞好笑。

  這麼簡單的問題,莫漢成都沒有明白!

  他跟景瑜妹子,都是愛情白痴!

  蔣空繞回頭,拍著胸膛跟莫漢成說,「你肯定愛她!」

  這話讓莫漢成惱火。「為什麼!」他忽然吼蔣空繞。

  蔣空繞沒有動氣,一副吊兒郎當,聲音也玩世不恭,他對莫漢成欠扁地眨眨眼晴,「就憑你現在在苦惱,如果你只愛以前的她,那還苦惱什麼!你在搖擺不定,你愛以前的她,也愛現在的她,只是,她現在的樣子她的表現不能讓你滿意,你想把她當成塑料,捏成你想要的模樣。」說完,蔣空繞要去泡妞,莫漢成黯著臉,一記殺人般的冷厲目光射向蔣空繞,蔣空繞沒好氣,給他一個白眼,「真的,不要再懷疑了,你愛她,不然我剛才說你愛她,你他媽好端端的幹嘛吼我,肯定是說到你心事,可你又不願意承認。」

  丟下話,不管莫漢成,蔣空繞去勾搭女人。

  過了好一會,蔣空繞都已經約到妞,等他下班一塊回他的公寓,莫漢成還在音樂吧沒有走。

  蔣空繞好笑。他說,「你如果不想承認,其實是有辦法讓你自己去發現愛不愛她。」

  剛才,蔣空繞還是益友,現在就是損友。他給莫漢成出主意,「你把女人約出來,把她推下海,如果你在十秒之內忍不住就跳下去救她,那你肯定是愛她。」

  莫漢成立刻悶悶答,「她會游泳。」

  這麼快就把話答了,給出答案,讓蔣空繞一怔,隨即爆笑。

  莫漢成被蔣空繞笑得惱怒,蔣空繞才不管他黯著的臉,笑得趴在吧檯。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說,「我以為景瑜妹子沒有情商,是個愛情笨蛋,拿創口貼貼脖子,沒想到你也是個愛情笨蛋!」越說越哈哈笑,因為從沒發現莫漢成有這麼純情一面,哦不,是這麼白痴一面,「你現在連海都不用推她下去了,以我多年闖蕩情場江湖的經驗告訴你,你對這個女人太上心了。」

  他說,「你知道嗎,我說讓你推她下海,你連想都不想這個計劃,就搶著答她會游泳,證明你心裡立刻就反對這個做法,你在乎她!」

  蔣空繞又是一陣爆笑。

  他還沒有來得及追問這個女人是誰,想要告訴他,他愛上的那個女人千萬不要是個愛情白痴,不然兩個笨蛋湊在一塊,連談個戀愛都不懂,莫漢成就繃著臉走了。

  第二天,他到工廠,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眼晴,周景瑜也在車間。

  她回到了名峰項目。

  周景瑜沒有見到他,正在跟工人交談,莫漢成站在門口定定看著周景瑜,工廠高高的窗戶灑下陽光,陽光停在她的身上,莫漢成看了好久,好幾天沒有笑過的他,終於懂得笑了,嘴角彎了彎,溢著一個舒心微笑。

  好蠢!

  為什麼還要蔣空繞給建議,讓蔣空繞敲詐他錢包!

  為什麼還要聽蔣空饒的鎪主意,把周景瑜推下海!

  愛情就是這麼簡單,看見她,心是這麼妥貼,舒服,開心。

  這就是愛!

  他不想再反抗,不想去糾結他到底是愛以前的周景瑜,還是現在的周景瑜,他只想被這愛馴服,被周景瑜馴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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