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景瑜輕吻莫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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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瑜聽了,走進廚房,打開灶火,水煮滾了,拿著面沒有下,關火,又從廚房走到客廳,在沙發坐下。

  梁承躍見到她這個失神樣子,沒有第一時間回復他,就知道周景瑜沒有答應。

  好一會,時間越久氣氛越像針,梁承躍拿起外套告辭。

  梁承躍的手握到門把,周景瑜走過去,抱了抱梁承躍。

  第一句,她說,「謝謝。」感謝有這樣一個優秀男人愛她。

  第二句,她說,「抱歉。」他的愛,她同樣給不了。

  梁承躍跟強勢的莫漢成不同,他這樣告訴周景瑜,「你現在不用急著回答我,我等你,等你哪天不想走下去了,我就在你旁邊,只要你轉頭,就能看到我。」他的愛對周景瑜沒有期限,不像莫漢成,想辦法追周景瑜,強行讓周景瑜愛他,只要周景瑜哪天想回頭,他們就再一起,然後結婚。

  周景瑜不能要梁承躍這個答案,真心待朋友,不能給他這樣一個有空間的答覆,而是給他一個堅決沒有空間的答案,讓他不要再等下去。她對梁承躍說,「不用等,也不要等。」看著梁承躍,柔和笑了笑。

  但凡在愛里等待,都會讓對方多多少少受到傷害。

  她不要梁承躍這樣。

  梁承躍走後,周景瑜失眠,抽了好一會煙。

  第二天,手機電池爆炸再次登報。

  半個月之後,已經有十起手機電池爆炸,而有六個手機,都是電池有缺陷。名峰集團氣氛凝重,周氏也一樣,齊集所有高層開會。

  有的董事認為是偶然,不應該在意。周景瑜跟莫漢成碰面,煙一直在她手上。

  莫漢成蹙眉,不滿盯著她,一旦她是他的女人,就覺得她抽菸太多。他拿過她的煙,聲音冷冷,「你能不能有點女人的愛好,不要像個爺們一樣抽菸。」

  都還沒有正式成為戀人,莫漢成就已經把自己當老公,管周景瑜。

  周景瑜直接問,「你怎麼看?」

  知道她是在問手機電池問題,莫漢成臉色沉凝。「做好要打仗的準備。」他說。

  他跟部分高層的看法不同,認為可以無視這幾起電池爆炸。

  產品本身有缺陷,態度要慎之又慎。

  第二十天,全國有二十三起手機因為電池本身問題爆炸,名峰跟周氏緊急會議,急於尋找解決辦法。

  於建秀跟路慧珍決定找到這些消費者,給予他們一定的優待,免費換過一款手機,而且給優惠券,如果他們不要優惠券,就用現金折現補償給他們。這個解決方案雖然周景瑜跟莫漢成不滿意,卻獲得大部分董事一致同意。

  第六十天,手機電池爆炸全國一百起,商家要退貨,連經銷商也承受不了壓力,直接找到莫漢成跟周景瑜,要退回產品。

  名峰跟周氏聯席會議,度過一個不眠夜,想對策。

  莫漢成跟周景瑜認為,產品有問題,為了不讓事態繼續擴大,應該第一時間全國召回電池,這個方案被強烈抨擊,會議一度中斷。

  會議開了一整晚,中途路慧珍把周景瑜叫出去,嚴肅責問她,是不是私下跟莫漢成交換意見,兩人一致談妥要召回產品。

  周景瑜詫異看著母親,不相信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母親竟是對她這樣多疑。

  路慧珍提醒周景瑜,「除了工作,你不能跟莫漢成走得太近。」不能被莫漢成影響她做的工作決策。

  周景瑜不想說話。

  第七十天,又多了二十起手機電池爆炸,莫漢成這下不能鎮定,直接跟董事層開火,堅決要召回產品。

  一個人的力量有限,身在江湖,不是任何事情都能自己做決策,周景瑜隔著會議桌坐在莫漢成的對面,這七十天,對所有董事都是煎熬。

  會議再次持續到午夜十二點,周景瑜臉上的妝化了,眼晴有黑眼圈。莫漢成高高挽起襯衫袖子,胡茬跑出來,青色短短粗硬胡茬在燈光光圈下,在唇邊留下陰影,倦態氣息逼人,一雙眼晴卻如狼,狠決銳利。

  他對董事層十分不滿,他們的態度太猶豫。

  生意場上,什麼事情能讓人這麼猶豫,無非就是牽涉到利益,召回產品,不只對項目是重創,對兩邊企業也是災難性打擊。日本的豐田汽車安全有問題,全球召回,不僅虧損嚴重,還陷進破產醜聞。著名手機三星也召回note7,兩個季度就虧損將近五十幾億美元,讓企業向後倒退幾年。

  董事層次決定,電池繼續生產,不能停產,這個決定讓莫漢成在董事會上摔了文件,不給眾人臉色,砰地摔門離開。

  周景瑜跟出去,莫漢成狠狠扯歪領帶,點著煙,正要離開集團,見到周景瑜,他一怔,轉身就要走。

  周景瑜叫住他。「一起喝一杯?」她問。

  兩人到羅馬假日,都沒有言語,沉默喝酒。

  蔣空繞走過來,兩人都繃著臉,氣氛冰冷,他嘻笑問,「兩人又吵上了?」

  莫漢成橫他,蔣空繞立刻噤聲。

  周景瑜對蔣空繞說,「項目出了點事情。」

  蔣空繞也聽說了,他湊近周景瑜問,「你們會不會重蹈三星覆轍?」

  周景瑜沒有接話,自己斟酒。

  三星在九幾年的時候,出現問題,用了好幾年才讓企業恢復,現在note7,又讓三星虧損慘重,而且,虧損的不只是巨額,還有在消費者心裡企業的聲譽。可是,三星就算倒退幾年,也不會從此一跌不振,因為,這個企業背景實力雄厚。一般的企業,碰到這種問題,一夜之間就是破產,就算不破產,也元氣大傷。

  而周氏企業,就屬於後者。

  莫漢成跟周景瑜說,「於建秀不會召回產品,現在股票已經暴跌,如果召回消息一公布,名峰集團就岌岌可危。」

  名峰集團是上市公司,當初三星手機出現問題,股票一夜之間就蒸發好幾億美元。

  周景瑜聽出這話嚴重性。「電池問題如果不能制止,繼續擴大,於建秀這麼堅持,到時場面會變得難以收拾。」

  莫漢成盯著周景瑜,心情複雜冷聲問,「女人,你要不要回去做個全職家庭主婦?」

  周景瑜沒好氣。

  這個時候,他還能開這種玩笑。

  莫漢成不是開玩笑,這七十天對他是煎熬,對周景瑜也是,他有這樣一個想法,希望養她,不要再在商場上衝鋒陷陣,天天打戰。

  蔣空繞一直沒有找到時間追問莫漢成,讓他上心的女人是誰,現在見他倆為工作愁眉,也識趣沒有談這個話題。

  第二天,周景瑜到名峰集團,想找於建秀談談。

  於建秀助理告訴她,莫漢成在裡面,讓她稍等。

  裡面傳來的激烈爭吵讓周景瑜詫異,秘書有些訕訕,周景瑜讓她去忙,不用招待她。

  她在辦公室前一張沙發坐下,聽著裡面爭吵聲,感覺莫漢成跟於建透說的每句話就是她要跟於建秀說的話。

  雖然召回產品會讓企業虧損,這招太狠,可是能止血。電池爆炸要是再升級,那麼,後果不堪設想,而且,這麼久都沒有召回產品,這態度打擊到經銷商,也重創消費者在心裡對企業的形象和不滿。三星手機爆炸之後,就有傳媒對消費者做過訪問調查,有一定數目的人表示不再信任這款產品,轉而青眯其它手機。

  聽著聽著,周景瑜聽到她的名字。

  於建秀動氣,辦公室也只有莫漢成一個人,連周景瑜一起罵。「你們兩個主持項目,真沒想到,你們兩個一樣冷血,怎麼能想這樣的狠招,召回這款電池,你是想看名峰集團倒下嗎?現在股票蒸發了多少,你自己看!」啪,報紙重重拍到桌上。

  莫漢成摔門出來,見到周景瑜,周景瑜臉上也沒有表情,轉身就走了。

  事到如今,於建秀堅持不能召回產品,不能讓股票繼續暴跌,她說什麼,於建秀也不會聽進去。

  第七十五天,危機開始。

  一個消費者在車裡打電話,手機爆炸,整個人受傷。

  市場輿論太大,政府部門開始介入這款電池事件,著手調查。

  部門調查結果,向消費者披露公開信息,這款產品本身有安全缺陷,輿論更是炸了,董事層也不能控制,整個事件就要趨向失控,只能召回這款產品。

  於建秀跟路慧珍的想法是,把產品召回,然後進行檢測加工修復,重新投進市場,這樣可以讓虧損減到最低。

  就在這款修復過後的電池重新投進市場不久,再次手機爆炸,這回,不只是召回就能解決問題,而是被有關部門叫停停止生產這款產品。

  於建秀在會議室大發脾氣,周景瑜被罵得狗血淋頭。

  莫漢成在看著,周景瑜一走出會議室,他立刻抓過她,強行把她帶到走廊一角,黯著臉命令她,「電池的收尾工作我著手解決,你回去周氏辭職!」

  這話太莫名,也太霸道,語氣也讓周景瑜皺眉。她抬起頭,冷著臉問莫漢成,「你認為我在項目只是一個閒人?」

  莫漢成氣惱。

  他並不是在質疑她的能力。他越發惱火,冷眸凝視著她,「你自己照鏡子看看,你還是個女人嗎?」

  不等周景瑜明白這話,他開始對她渾身找缺點,指責她,「臉色灰白,氣質憔悴,一點血色也沒有,你做為女人,真的很失敗。」女人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負責逛街美容負責開心負責對他笑,負責精神奕奕出現在他面前。

  周景瑜胸口發涼。「你最近怎麼總是找我缺點?」她問。

  這次是指責她氣質,前不久是指責她抽菸。

  莫漢成的臉越發冷,雙目灼灼凝著她。她的不聽話,讓他的一腔心事越發抒不出,轉為滿腔怒火。他控訴她,「你就不能為別人,改改你自己?」

  周景瑜好笑,沒再理會他。

  她走進電梯,莫漢成撐開電梯,衝進來。

  周景瑜越發不懂他,覺得最近的莫漢成像變了一個人,對她管手管腳。

  他板著臉,周景瑜卻無視他,這讓莫漢成覺得被冷落。他譏諷,「女人太固執,在感情市場,只會把男人嚇跑。」

  滿滿的嘲弄尖酸朝周景瑜飄來。

  她覺得莫漢成越來越不可理喻,本想還擊他,見他兩次失戀,忍了忍,沉默。

  到樓下大廳,她要開車離開,莫漢成竄上副駕駛座。

  她揚眉,不悅,莫漢成板著臉找理由。「我的車壞了。」聲音冷冷。

  周景瑜無奈,為什麼現在,覺得莫漢成倒像牛皮糖,這麼厚臉皮蹭車。她還要回周氏,不想做司機,就跟莫漢成說,「這附近有計程車。」說完,伸手過去替莫漢成打開車門。

  莫漢成氣忿。

  見他不動,周景瑜好聲說,「請你下車。」

  莫漢成最近工作太疲憊,就想跟周景瑜待一會,可是,又不能對她直接說出口,老婆,我累了,給我按摩個肩膀,想看你笑一笑。

  對於周景瑜的不退讓,他只能眼晴冒火瞪她,繼續找理由。「沒帶錢包。」說完,把臉轉向窗外,丟給她一個淡漠側影。

  有幾秒,不見周景瑜出聲,以為她要開車,莫漢成心裡正得意,眼角從後視鏡瞄向她,卻見她在找手袋,從手袋拿出錢包,再拿出幾張鈔票遞給他。

  莫漢成眼晴噴火。「給我開車!」跟她好說歹說,給她三分臉色,她就開起染房,拿車費想要把他打發走!

  「開車!」莫漢成大怒,伸手抓過方向盤,要把周景瑜推到一邊,他來開車。

  周景瑜也惱。「你在幹嘛!」他最近怎麼像換了個人!

  莫漢成回吼,「還能幹嘛,我口渴,帶我去喝杯水!」

  周景瑜咬牙,看在他失戀份上,忍了。

  到了休閒餐廳,莫漢成要了一杯果汁,好像真的很渴,咕嚕咕嚕喝完,喝完之後,見周景瑜的檸檬飲料才喝一點,他拿著吸管蹭過去,放進她的杯子,對著她的頭,咕嚕咕嚕跟她喝同一杯飲料。

  周景瑜嗆到,面紅耳赤。

  對於他這種無賴行為,周景瑜說不出話了。

  好一會,她才能問出聲,「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對於一個三十幾歲成熟穩重,有著正常頭腦的男人,這種舉止與行為,不覺得很小孩很幼稚?

  莫漢成一腔心事無處發泄,不理她,把她的飲料抓過來,蠻橫喝光。

  周景瑜氣結。

  她再次讓自己平聲靜氣問,「你真的不要去看心理醫生嗎?」他越看越像失戀打擊太大,以至行為都不正常。

  莫漢成瞪她,答的是,「我現在周末去健身房。」

  周景瑜小心問,「運動是不是能幫到你?」心理的問題,去找心理醫師不是更好?

  莫漢成強勢的個性,真的不適合默默無聲無息追女人,胸口快要被憋傷,又不能對她吼罵,「找什麼心理醫師,你讓我把你辦了就一切都好了!」

  他對她露出凶光,仿佛在打量她渾身上下,拔衣服似,周景瑜抓了抓胸口衣領,越發覺得莫漢成不是她認識的男人。她再次勸他,「可能你認為看心理醫師會覺得丟面子,其實現在都市生活壓力太大,很多人心裡都有些問題。」

  好!她這麼堅持,莫漢成索性冷冷問,「去心理診所,能吻女人嗎?」

  「什麼?」周景瑜以為自己聽錯。

  莫漢成擰眉,直視她說下去,「去那裡,能跟女人睡覺嗎?」

  周景瑜思維轉不過來。

  莫漢成直說,「我的問題,就是少了一個女人。」

  周景瑜瞪著他,他也凝著她,視線灼熱,「你也說都市生活人人都有壓力,男人累了,想跟女人睡個覺,這比喝酒喝咖啡還精神,你能明白嗎?」

  周景瑜的臉紅到耳朵。

  這種問題,要在白天在公共場合跟她談嗎?

  而且,跟她談合適嗎!

  周景瑜支吾半天,總算把話說出口,「這個問題,我想你跟——」跟男生朋友談比較合適。

  莫漢成知道她在想什麼,不耐打斷她,「不,我就是想跟你談,」嘴角意味深長牽起,一抹笑意讓周景瑜怎麼看都覺得陰森森,充滿詭計。他說,「你有經驗,而且上過男人,我跟你找點經驗最合適。」

  周景瑜頭皮漸漸發麻,拿起手袋就要走,莫漢成盯著她,語氣染著火辣,「要是把我當朋友,怎麼能丟下我不管?」

  他說,「女人喜歡什麼吻,淺吻還是深吻,或者,滾床單喜歡什麼姿勢,你告訴我,這樣我才能去追到女人,跟她睡覺。」聳聳肩,一副流氓,「男人生活工作有壓力,跟女人睡一覺,睡覺是最能抒壓的方式。」

  周景瑜讓自己鎮定,「這個,我——」她沒多少經驗教他啊!

  莫漢成視線圈住她,嘲弄持續,「說啊,要怎麼吻女人才能讓她對男人動心,念念不忘。」

  感受到他的陰鬱,周景瑜抱歉,「這個問題,你還是去請教別人吧。」說完,匆匆逃走。

  莫漢成眯著眼,視線鎖著周景瑜,看著她跑進車裡,他手上煙的火光映進眼晴深處掠過的暗影。

  媽的,對默默追女人這個攻略感到無語,想吻女人怎麼能忍下!

  他實在是不喜歡現在的自己,一顆心憋成內傷,喜歡不能說,想吻不能吻!

  兩人解決召回產品的事後處理事情,常常見面,莫漢成總是不知不覺就看周景瑜,周景瑜從詫異到習慣,最後她直接跟他說,「你不要再看了,我的臉上已經沒有十年前的影子。」

  既然偷看被發現,莫漢成的目光更加肆無忌憚,熱辣辣停在周景瑜臉上。

  周景瑜又一次說,「你去找個二十歲的姑娘吧。」

  莫漢成冷著臉,騰地站起,摔門走出辦公室。

  周景瑜等了他一會,沒有見他回來,就獨自處理手上事務,然後去了工廠。

  莫漢成買宵夜回來,不見周景瑜,給她電話,她說在去工廠的路上。

  莫漢成瞪著手上袋子,連獻個殷勤的機會也不給他!

  對周景瑜很是不滿,一邊開車回去一邊心裡想著以後如何把周景瑜拿下,一定要狠狠把她辦了,三天不能下床,她才能對他低頭!

  這時電話響,看工廠的保安給莫漢成電話,嚇得歷害,話斷斷續續,他只是走開一會,工廠著火,回來就看到工廠燒起來。

  莫漢成立刻想到周景瑜,頭皮都麻了,立刻打轉方向盤,朝工廠飛奔。

  一個小時的車程,被他狂飈,二十分鐘趕到。

  保安見到莫漢成,嚇得說不出話,他已經打了電話,可是消防隊還沒有趕到。莫漢成沒有再聽他在說什麼,把外套拿下,用水潑濕,捂著臉衝進火海。

  保安連擋莫漢成都沒有反應得過來,莫漢成就在火里不見了。

  他嚇得魂飛魄散,當聽到消防車的警笛由遠而來,火里走出一個人,全身都被煙燻得黑乎乎,看不清臉。

  他撲通倒下,抱著的女人也摔在地上。

  兩人都暈了過去。

  十個小時之後,周景瑜從昏迷中醒來,眼晴映進老媽焦急的臉,還有梁承躍和朱煙。

  路慧珍說,「你醒了就好。」一邊出去給周景瑜拿補湯。

  梁承躍大大鬆口氣。

  周景瑜想起來,腳痛,朱煙跟她說,她的腳受傷了。可能是在工廠被頭頂的屋瓦掉下來砸到。

  周景瑜沒有記憶,當時她已經被煙燻得暈過去。

  梁承躍說,「是莫漢成救了你,」雖然他不喜歡莫漢成,可是,他還是告訴周景瑜,「他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周景瑜的心哐當一聲。

  她沒有說話,再次想起來。

  梁承躍見她這麼堅持,就出去去護士那裡給她拿拐杖。

  朱煙要扶她,周景瑜說她陪她那麼久,也累了,讓她去休息。

  只是傷到一隻腳,扶著牆壁,周景瑜還是能走路。

  她問朱煙,「莫漢成在哪裡?」

  朱煙怔怔看著她。「就在你隔壁房間。」

  周景瑜扶著牆壁,慢慢走到隔壁房間門口,推開門的時候有過猶豫,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把門推開了。

  輕輕的吱呀一聲,莫漢成剛想問是誰,就見到周景瑜身影。

  其實他醒得比周景瑜快,只是梁承躍他們一直守著周景瑜,並沒有第一時間知道。

  一見是周景瑜,莫漢成說不清當時心情,也不知為什麼,見周景瑜動作有點小心翼翼,就閉上眼晴。

  周景瑜的腳步有點抖,慢慢的,扶著牆走到莫漢成身邊。

  她的氣息太近,莫漢成的心不受控制跳著。

  周景瑜定定看著莫漢成,靜靜躺在床上的他,臉上剛硬的線條有著安靜,平和。

  周景瑜強迫自己冷靜,不要昏厥。

  她像看不清楚他,趴在床邊,俯下頭,貼向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呼吸。

  是的,呼吸還在微微跳動,他還在,沒有消失,沒有不見了。

  莫漢成不知她要幹嘛,竭力不要心跳得太快,事實上,一顆心就要跳出胸腔。

  他的整個臉都燙起來,四周的空氣也在燙熱。

  周景瑜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以為莫漢成在發燒,想都不想,很自然的,她把吻輕輕停在他的額頭,然後放在他的唇上。

  很輕,一點也不是莫漢成想要的狂熱之吻,可是,這麼輕的吻也有著讓人震憾的力量,他想不到,這麼輕柔幾乎就沒有感覺到存在的吻,同樣讓他迷醉,跟狂熱的吻一樣,讓他的心都不知要放到哪裡才合適,才能讓心不要跳得那麼歷害。

  砰砰砰,再這樣跳下去,就會被周景瑜聽到,就會被她感覺到。

  然而,周景瑜不會感覺得到,她所有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以為他真的沒有醒過來,還不知他要過多久才能醒,在心裡禱告,讓他醒。

  她的吻還沒有離開他,門外就傳來尖利驚駭,「景瑜,你在做什麼?!」

  是路慧珍。

  門半掩著,她回來經過,看見了。

  梁承躍站在路慧珍後面,也看見了。

  周景瑜被嚇到,忽地從莫漢成臉上抬起頭,莫漢成也感覺到周圍空氣瞬間驟冷,他睜開眼,深眸鎖著周景瑜,從她的驚惶中,轉過頭看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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