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景瑜重回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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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瑜待了兩天,就回到鹿港小鎮,路慧珍大為惱火,不過,周景瑜態度堅決,她不想重回周氏,重回職場。

  她答應母親的,是讓母親知道她的住址,而且用上電話,能跟她保持聯繫。

  周景瑜已經出院,但經常去精神院,偶爾做義工。她做了幼稚園老師,做老師第一天,小鎮的愛好攝影師幫周景瑜照了張相,說她氣質知性清新,要把她的照片弄成海報貼在小鎮村口,宣傳教育。

  周景瑜沒有反對,十分配合。雖然她在職場那麼多年,做事雷歷風行和男人差不多,哪來知性清新?

  生活過得寧靜,有空她就去騎馬。

  花花放在楊思羽家裡,從馬場拿馬過來的時候,她跟梁承躍動手在楊思羽家裡的空地上建了一個馬棚,兩人幹得熱火朝天,用了一天就建好。

  梁承躍有空就過來,有時牽著公子跟周景瑜到草原,有時就坐在草地上,看周景瑜在廣闊原野上騎馬飛馳。

  這是梁承躍最幸福的時候。

  梁承躍希望永遠和周景瑜這樣過下去。他的愛情觀,不一定是要得到周景瑜,這樣陪著她,這樣看著她獲得平靜生活就已經足夠。

  莫漢成跟女人的緋聞轟轟烈烈,不會傳到小鎮這裡。

  梁承躍也不會告訴周景瑜,周景瑜也不問,只是朱煙身為娛樂圈工作人員,跟周景瑜打電話的時候說漏嘴,她對周景瑜驚嘆說,只要有點名氣的女人,幾乎都跟莫漢成沾上關係。

  周景瑜轉開話題,問朱煙什麼時候過來小鎮,這裡風景不錯,她帶她去逛。

  朱煙嘆氣。「你已經離開職場苦海了,我還在這個行業苦苦掙扎,沒有空閒。」就算是周末,也經常要加班。停了停,她對周景瑜說,「蔣空繞問起你。」

  周景瑜沒有接話。

  她回城市兩天,沒有空找蔣空繞。那晚她跟朱煙去羅馬假日酒吧,碰上蔣空繞出差。

  好一會,周景瑜笑說,「告訴蔣空繞,他要是想我,可以到我這裡做客。」

  朱煙問,「梁承躍說你住的閣樓有好幾個房間?」

  「是,」周景瑜笑,「你們可以過來。」

  「到時再說。」同事進來找朱煙,朱煙匆匆掛上電話。

  生活平靜充實,教書,騎馬,跟大叔去捕魚,曬得皮膚黝黑,周景瑜樂此不疲。

  梁承躍溫柔說她,「沒有人認出你曾是千金,現在快成為小鎮一名成員。」

  周景瑜當時跟大叔在船里把魚挑揀出來,準備上岸拿到碼頭,她穿著吊帶漁夫裝,寬寬鬆鬆的衣服,渾身都是魚腥味,讓她看起來就是專門捕魚人員。

  周景瑜才不在意她是誰,她喜歡現在的生活。

  時間轉眼又過去幾個月,天氣有了秋的涼意。

  星期三,梁承躍特地來看她,平常梁承躍周末才有空過來。

  周景瑜見他神情古怪,問他,「接到棘手案子?」

  梁承躍看了她好一會。

  周景瑜取笑他,「梁大律師,來到這裡就不要想著工作,」牽過他的手,「來來來,我們去碼頭衝浪。」

  是,她在鹿港小鎮玩得樂不思蜀,一心都不在工作上。

  梁承躍的心軟了軟,目光也跟著柔軟。

  她帶他到沙難,丟下他,跑去衝浪。

  她赤著腳抱著衝浪板奔向海浪,就在梁承躍想心思恍神的時候,周景瑜忽然往後倒,向後倒下大海。

  梁承躍嚇一跳,正要跑過去,被海水淹沒的周景瑜站起來,對著天空高喊,「鹿港小鎮,我愛你!」

  「小鎮!我愛你!」

  喊完,她又往後倒下,被海浪沖刷,淹沒。

  不一會,她又站起來,再次大聲喊著,「鹿港,我愛你!」

  渾身濕漉漉,就這樣一次次倒下站起,喊著這句話,後來,梁承躍漸漸聽出不同意味,周景瑜喊著喊著,這句話變成,我愛你。

  站在海里,對著天空,頭髮與身上都滴著海水,用盡全力喊的話我愛你,梁承躍絕不會自作多情,認為這句話是給他的。

  站得有點遠,而且,周景瑜渾身濕透,他看不出她有沒有在哭,就這樣站起倒下,站起倒下,一次次喊著這句話,然後,她往後倒向大海,沒再起來。

  等了一兩分鐘,梁承躍有點著急,周景瑜從海里冒出腦袋,對他笑著揮揮手,跳上衝浪板,往海的深處去,漸漸成一個影子。

  梁承躍心痛。

  不是因為這句話不是給他,是給莫漢成,而是,她雖然出院了,藥物可以治癒身子,可是,心並沒有藥物可以癒合。

  好一會,周景瑜才從海里回來,抱著衝浪板走上沙灘,對梁承躍笑嘻嘻。「餓了嗎,我們去碼頭買菜。」她問他,「秋天的螃蟹肥美,我們去買螃蟹?」

  梁承躍久久望著她,不說話。

  周景瑜扯扯他的衣角,嘻哈笑。「怎麼回事,從剛才你來到小鎮,就一直沉默。」一邊說,一邊拿干毛巾擦頭髮。

  梁承躍忽然問周景瑜,「你不會再留長髮是不是?」

  周景瑜臉上看不出傷痕,笑得輕柔。「短髮挺好。」她說。

  梁承躍看看她,仍沒有說話。

  走了好遠一段路,到碼頭買了菜,又回到閣樓做飯,看著周景瑜在廚房忙碌,梁承躍再次看周景瑜的書,還是日本那位作家,她出版的書,周景瑜都買齊了。

  上次他在周景瑜這裡看到這位作家的小說,後來他回到事務所,愛屋及烏,去書城找了這位名叫絲山秋子的書,看完,梁承躍只有一個感覺,想親周景瑜,這個動作對一向溫厚的他來說,太大膽,也不是他的個性,他的個性不會那麼衝動,而是喜歡一個人放在心裡,親吻也要徵得周景瑜同意。

  現在,看著周景瑜在廚房做飯,梁承躍再次有這種感覺,很想親一親她。

  親吻,可以表達很多,不一定是愛欲。

  絲山秋子,在大公司工作,像個男人一樣在職場征戰,後來,工作的壓力讓她患燥鬱症後辭職,一度控制不住想要自殺的衝動,只能住院,之後,為了控制自己的情緒,她開始進行寫作,用寫用來掌控自己情緒,不讓情緒起起伏伏。她的經歷讓她寫的小說,都是寫都市那些有瑕疵的人。

  她跟寫出《一個人的好天氣》的青山七惠,寫作風格完全不同,在梁承躍心裡,絲山秋子的小說,都是病態的小說,裡面離不開人跟人的距離,孤寂,以及,抑鬱症服用的藥。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絲山秋子,成名作《在海上等你》這麼讓人感傷的小說里,卻有著這麼一句暖心的話:我在海上等待,等待乘著小船來的你,我是大船,你什麼也不必害怕。

  梁承躍也想對周景瑜說這句話,她以後的生活,他可以陪她同行,可是,她曾經跟他說明白,她不愛他,也不希望他等她。如果他再對周景瑜說這句話,對周景瑜會是負擔,他現在對周景瑜的身份,只能是朋友。

  周景瑜把菜端出來,招呼梁承躍過來吃飯。

  梁承躍把書放下,洗了手過來,周景瑜給他盛湯,梁承躍出聲,「景瑜,官司你可能很快就可以洗清殺人犯嫌疑人罪名。」

  周景瑜僵住,很久,她吸口氣,抬起頭。

  梁承躍說下去,「警方那邊得到最新證據,證明案發現場被人動過。」也就是,兇犯殺了人,然後整理過案發現場,這樣一來,誤導了警方最初的查案方向。

  周景瑜把湯放回桌上,坐回椅子。

  梁承躍隔著桌子,站在她對面。「現場重新被布置,」他說,「從這點可以看出,兇犯事先有預謀要加害沈雲輝,而且,想嫁禍於人。」

  很不巧,周景瑜就出現過在案發現場,而且莫漢成想清算跟她的恩怨,抓住周景瑜在案發現場,而且從小區錄像看,她是最後一個見到沈雲輝的人這一點,讓他的律師團抓住這點入手,在庭審上轉移大家視線,讓周景瑜有兇犯嫌疑。

  他們兩個人的恩怨,剛好成全了背後那名兇犯。兇犯也想不到,事情會這麼順利,會出現周景瑜跟莫漢成這兩個人。

  周景瑜靜默好一會。

  梁承躍看了看周景瑜,還是告訴她,「新證據是莫漢成和他的人發現的,他把新證據交給警方。」

  這說明,莫漢成不想再讓周景瑜陷進這個官司,而是竭力為她洗清罪名。不然,也用不著把這麼重要的證據交給警方。

  又是默然好一會,周景瑜跟梁承躍說,「吃飯吧,湯涼了。」

  梁承躍深意望著周景瑜,想開口,但想了想,什麼也沒有說,兩個沉默吃飯。

  梁承躍回去的那個周末,路慧珍親自來找周景瑜。

  周景瑜十分驚詫。

  看到母親站在閣樓門口,她立刻奔過去。

  「媽媽!」她笑。

  想不到母親會過來看她,在她以為,母親會一直不原諒她離開周氏。

  她跟楊思羽和一幫小孩去田野小溪采了野花,淡藍色的小花開得素雅,有點像薰衣草,她摘了一大束,捧在懷裡,映得她的臉頰光彩奕奕。

  她穿著粗布裙,外罩一件大衣,打扮和一個村民沒有區別,這讓路慧珍見到周景瑜就皺眉。

  周景瑜高興,立刻開門,一邊請母親坐,一邊把花放進花瓶,跑去廚房煮咖啡。

  路慧珍沒有說話,四周打量這間閣樓。

  房子太舊,房間太簡陋,她越看越不滿意。

  「媽媽,咖啡。」她把咖啡端出來,親自捧給母親。

  路慧珍緘默。

  她呷了一口咖啡,才緩緩跟周景瑜說,「收拾行李,馬上跟我回周氏。」語氣不容周景瑜拒絕。

  周景瑜怔住。

  反應過來,她強笑說,「媽媽,我喜歡這裡。」

  她跑去打開閣樓陽台窗外,陽光跑進來,帶著秋天的乾爽。

  窗戶外面的楓葉樹漸漸黃了,樹葉影子隨著陽光進來客廳,客廳地板也像染著一片金燦燦。

  周景瑜試圖說服母親。「媽媽,這裡很好,」她說,「我在這裡也過得很好,這裡的人都很照顧我。」

  路慧珍抬頭看她一眼,話非常簡短有力,直擊周景瑜,讓她無可反駁。她問,「那麼周氏呢?」她說,「周氏要是破產,你也仍能在這裡過得自得其樂?」

  周景瑜胸口被刺。

  她不是這個意思。

  而且,她的為人,也不會看著周氏破產,但現在,企業不是有大哥在打理嗎?

  路慧珍再說一次,「回去周氏。」說著,不等周景瑜反應,她站起,要離開。

  周景瑜著急,跟在後面。「媽媽,為什麼?」為什麼她一定要回去?

  路慧珍像沒有聽見,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樓梯是木板,年代太久遠了,咯吱咯吱響,仿佛樓梯隨時會蹋。

  她坐回車上,周景瑜奔出來叫,「媽媽!」

  路慧珍放下車窗,理由也十分簡短,照樣讓周景瑜不能辯駁。「你要是不回來,企業再這樣交給你大哥,你不會再看到周氏企業!」

  路慧珍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周景瑜只能遵從。

  她在當天就跟學校請辭,去見了精神院的院長,晚上就搭車回去。

  楊思羽哭,不停的拉著她的手叫姐姐,我不讓你走,周景瑜心軟,答應他,送給他一匹馬。

  搭車回到半路,周景瑜讓車停下,跑到馬場,買下一匹小馬,囑老闆送到楊思羽家裡,然後,讓老闆把楊思羽家的花花和公子都帶回馬場。

  已經是深夜,回到城市哪裡都是燈光,城市跟小鎮的區別,城市沒有夜晚。

  回到公寓,她踢掉鞋子,倒在沙發。

  很久沒有回來住,公寓有股灰塵味道,明天要讓清潔阿姨過來打掃。

  沒有開燈,公寓漆黑,街燈搖搖晃晃跑進來,昏黃黯淡,仿佛一切都在褪色,一兩點街燈打在周景瑜臉上,她像沒有了生機,像房間物品一樣,靜默沒有言語。

  她給母親電話,「我回來了。」

  「好,明天過來寫字樓。」路慧珍掛上電話。

  心事只能屬於黑夜,白天仍要精神奕奕在職場衝鋒陷陣。

  周景瑜回到集團,第一時間被母親叫進辦公室。

  路慧珍雖然讓周星華接手企業,但還沒有完全全部放權給周星華,這讓周星華對路慧珍不滿,既然讓他打理周氏,不是應該什麼都全權交給他?

  周星華想得寸進尺,路慧珍卻有她的想法。

  路慧珍手上留有一些權力,是給集團一個退路,要是周星華打理不好周氏,她還有話語權,可以讓周景瑜接手。不然,全部放權給周星華,到時周星華勢力太大,不把路慧珍放在眼裡,企業要是在他的手上像放開韁繩的野馬,就沒有人能制止得到他。

  而這一年,周星華在工作的表現不能讓路慧珍滿意,集團越發陷進僵局,她需要周景瑜回來。

  可是,路慧珍對周景瑜也有著顧慮,自從以前周景瑜為了莫漢成在股東大會上背水一戰,為了莫漢成表現太讓她失望,路慧珍不知過了將近一年,莫漢成還能不能動搖到周景瑜,讓周景瑜又再次不顧企業,陷進感情,對工作的項目決策有失她以往的水準。

  所以,路慧珍現在讓周景瑜回來,也不會立刻讓周景瑜接手周氏企業,而是要暗地裡看周景瑜的表現,周景瑜是不是能回到從前,一心只放在工作上,兒女情長早就化為雲煙。

  周氏現在越發陷進困局,就把企業改革這個重擔交給周景瑜,一是為了讓周景瑜重回董事局打好基礎,二是,可以試探周景瑜能否已經走出跟莫漢成的感情。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心思,路慧珍在高層會議上,宣布讓周景瑜重回周氏,會議室就炸開了。

  周星華極其反對。

  他對周景瑜言辭激烈,過了一年,母親仍要周景瑜回來,讓他不能接受。畢竟,周景瑜是他接手周氏集團的最大敵人,他還沒有在位置上坐穩,就讓周景瑜回來,他分明覺得母親是站在周景瑜那一邊,隨時要把他拉下馬!

  其他人也還記得周景瑜一年前在股東大會上那次表現,紛紛反對。

  周景瑜雖然不想回來,但既然已經回到工作崗位,就要做好這個職位,她站起來,環視眾人一圈,對各位深深鞠了一躬,讓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和緩。

  她的聲音格外堅定,有力穿透每一位。「集團現在的處境相信大家都清楚,這個時候,需要我們更加團結,」停了停,更加堅定說下去,「今後,集團更要倚仗在座每一位的努力,真誠合作,」再次停了停,找回力氣繼續把話說完,「以前,我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話語有冒犯的地方,我在這裡,誠心致歉,對不起!」再次深深鞠一躬,尤其是對著集團第二大股東。

  一年前的股東大會,他怒罵過周景瑜。

  不滿聲音漸漸停下,大家互相交換眼色,很不明白周景瑜時隔一年回到集團,表現會這麼謙和,這讓他們吃驚,也更加困惑。

  周星華見周景瑜放低姿態,就有人對周景瑜改觀,立刻站起,嚴厲抨擊周景瑜,指責她過去為了莫漢成,強行要周氏接手海程地產項目,置周氏處境而不顧。

  周景瑜這次回來,心態和以前不同,不是想衝到事業最高峰,想接手周氏集團做周氏企業掌舵人,而是為了母親才回到周氏,所以,她不想跟大哥矛盾越發尖銳。對於周星華的指責,她沒有還擊,而是平和微微笑,只淡淡一句,就把跟莫漢成的過去抹去。她說,「你的話我會謹記,我確實有需要檢討的地方。」

  這是一種說話技巧,把所有過錯都往自己身上攬,就會變得讓對方無話可說。

  可是,周景瑜不是故意這樣說,集團改革艱難而且漫漫長路,往好的方面估計也要一兩年才能全部走完這個過程,需要太多精力,所以,不必要把心力放在人事鬥爭上,沒有必要。

  周景瑜的態度讓路慧珍滿意。

  她沒有固執反駁高層,沒有替莫漢成說話。

  集團改革這個重擔讓周景瑜做負責人,雖然遭到部分高層強烈反對,可是,路慧珍意見堅決,這大概是最後一次相信周景瑜,所以替周景瑜排除周氏內部阻撓,把她推上負責人這個重任位置。

  商界其實也不大,來來往往都是那幾撮生意人。

  莫漢成和馮素荷很快就得到周景瑜回到周氏的消息,馮素荷烈焰紅唇抿了抿,對莫漢成冷笑。「周景瑜回來了,這下你們可以天天見面。」

  莫漢成低頭批閱文件,沒有抬頭。

  馮素荷站在他面前,抬起下巴,高傲地,「遊戲真好玩,怎麼辦,你永遠都是我的手下,是我的男人!」

  莫漢成仍然沒有抬頭,專注埋首工作。

  馮素荷見他這副沒有任何反應的模樣,也迷惑,不由問,「你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他愛周景瑜,卻又和那麼多女人傳緋聞,難道,是不再愛周景瑜?

  莫漢成拿手的筆動了動,眼眉也冷然動了動。

  他抬起頭,目光冷銳直視馮素荷,嘴角獰笑。「我是怎麼樣的人?」笑得刺耳,「這還問嗎,我是你的男人。」

  吊兒郎當的語氣讓馮素荷惱怒,仿佛把她看作酒店小姐一樣!

  馮素荷咬著紅唇,濺出恨意,「莫漢成,你記住,這輩子,你都對我還不清!」

  只有害怕的人,才會這樣不停讓別人記住她的恩德。

  可是,馮素荷怎麼會承認,她不想讓莫漢成離開!

  這話,讓莫漢成又笑了,笑聲越發猙獰。「我怎麼會忘,我的那些緋聞女友,都問我怎麼不跟你分手,」笑了笑,嘴角斜斜,點著一支煙後,才說下去,「我告訴她們,是你在養我,我是你養的小白臉!」

  他一定要把他們的關係說得這麼醜陋嗎!

  把他們說成是富婆跟嫖客!

  他不停有緋聞,挑戰了她從未有的底線,原本馮素荷以為會受不了,徹底跟莫漢成分開,可是,高傲的她,不甘心,而且她對男人的征服,越是得不到,越覺得自己真的是在愛上莫漢成!

  她想得到他的最初,確實是動機不純,想征服他,但現在,她真的是覺得自己離不開莫漢成!

  她轉身走開,手握著門把的時候,她回過頭,問莫漢成,「我們真的不能回到以前嗎?」回到十年前。

  莫漢成抽著一口煙,噴著雲霧,斜著臉看她,沒有說話。

  這讓馮素荷傷透心,又太高傲,不想把話說得太放低姿態,挺起胸走了。

  她說的沒錯,莫漢成永遠還不清她,這一年,他給馮氏拿回的項目,收益不只三十個億,但是,現金並不能還到馮素荷,因為,是馮素荷幫忙,讓他沒有成為囚犯。

  囚犯這個身份,是用金錢無法計算的。

  周景瑜第一件事是化繁為簡,大刀闊斧砍斷集團一些重要業務,而且,同時處理集團爛帳。

  她以前在周氏的時候,沒有見過這間叫am的合作商,她把營業部的主管叫來,對方說,在競標中,這家am公司表現突出,被周星華選為長期合作夥伴,而且這間公司一向遵守承諾,付貨款給得及時,所以,這次集團根據這間公司以往的良好表現,am要求比以前供貨多幾倍的時候,沒有要求他們把部分貨物款現打進來,就立刻給他們發貨。

  現在,am欠款高達千萬。

  周景瑜皺眉,「沒有人去他們的公司收款?」

  主管答,「去了,他們的老闆說資金周轉不過來,就算打砸能如何,還不是拿不到款項。」

  周景瑜比較細心,再問,「有查過這間公司的背景嗎?」

  「周星華讓查了,是一間專門做出口的貿易公司。」

  周景瑜見再問不出什麼,又覺得蹊蹺,就讓自己手下去查這間公司。

  按理說,現在全球經濟不算低迷,做貿易出口的市場不至於虧到傾家蕩產,而且能拿貨幾千萬,這間公司規模也不小,不會虧到一點款項都拿不出來跟周氏支付。

  過了幾天,手下給周景瑜答覆,跟營業部主管說的一樣,專做海外貿易,虧了,現在公司沒有資金運營周轉。

  周景瑜讓手下給她這間公司的地址,她自己前往這家公司。

  老闆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見到周景瑜親自登門,有點吃驚,但很快就恢復神情。他招待周景瑜,一邊跟周景瑜說,生意不好做,款項一定給,讓周氏給一點時間。

  周景瑜直接問,「你公司的真正老闆是誰?」

  男人一驚,抬頭望向周景瑜。

  周景瑜把男人的簡歷拿出來,是她讓人把男人從小到大的一生經歷都調查過,她指著上面的文件說,「你跳槽過幾間公司,最後一間公司是在恆遠集團任職,之後沒有公司有錄用你的痕跡,你也沒有做生意,但忽然搖身一變,你就經營一間貿易公司,」她看著男人,繼續說,「如果你不把款項拿出來,我可以懷疑你其實是一個騙子,做了假的資料去競標周氏企業合作商,既然你的資料是假的,我也有辦法讓別人調查你,控告你嫌疑詐騙,騙走幾千萬,罪名不小吧。」

  「你——」男人說不出話。

  周景瑜陰冷笑了笑,緩緩說下去,「我們就坦白講,這個世界,從某個程度,就是金錢遊戲,可以製造冤枉,而且你也有把柄,做了假的資料跟履歷競標周氏企業合作商。」

  啪啪啪!有個人從裡面房間走過來,拍著手掌。

  「越發伶牙俐齒了。」一邊說,一邊走向周景瑜,吻向她,周景瑜臉一偏,莫漢成的吻落空。

  他的臉色黯了黯,沒有把臉移開,貼著周景瑜耳邊,很久,低啞的聲音拂過周景瑜耳畔。「女人,歡迎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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