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莫漢成離開馮氏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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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檔?

  蔣空繞這話好聽。

  莫漢成嘴角勾著笑,朝調酒師揚手,給蔣空繞叫酒。

  蔣空繞的眼神來回瞟向兩人,低頭問周景瑜,「今晚你給莫漢成吃了蜜糖嗎?竟然會對我笑。」

  莫漢成在桌下一腳踢蔣空繞。

  蔣空繞假裝害怕,噤聲。

  過一會,他問,「那天遠遠看見朱煙和一個男人勾肩搭背,她被人誘拐了?」

  周景瑜沒好氣瞪他,又好笑。

  他就不能正經說話嗎?

  什麼叫勾肩搭背和誘拐?

  周景瑜說,「那是她男友。」

  「這種女人,竟有男人願意收她?!」蔣空繞嚷著。

  這話仿佛朱煙很糟,周景瑜對蔣空繞皺眉。

  不等他說話,莫漢成站在她這一邊,替她跟蔣空繞開火,「朱煙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又是電視高層,身邊天天都帥哥明星圍繞,看帥哥都看得眼花繚亂,追她的人排長隊,哪裡輪到你?」

  蔣空繞被莫漢成嗆得不行。

  他叫,「莫漢成!你對景瑜妹子有意思,犯不著連她的閨蜜也愛屋及烏,連她的閨蜜也一起捧啊!」真是重色輕友!

  莫漢成不理會蔣空繞控訴,蔣空繞繼續吵嚷,朝莫漢成射箭,「你可不要太寵景瑜妹子,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哪天她轉身就跟另一個男人牽手搭背,你可別再來找我陪你喝酒!」

  蔣空繞只是玩笑話,卻讓周景瑜神情失色。

  莫漢成斜眸看向周景瑜,眼晴脈脈帶笑帶著溫柔。他順著蔣空繞的話問周景瑜,「你會嗎?會背叛我嗎?」

  這話,等同於換個角度跟周景瑜表明,他已經把她當成他的女朋友了!等於那句,你是我女人。

  周景瑜心驚。

  莫漢成柔情笑問,「你會嗎?」

  他也只是一個玩笑話,想讓周景瑜跟他一直聯手回擊蔣空繞,讓周景瑜對蔣空繞答說,她不會對他做這種事情,絕不會背叛他。

  周景瑜的手心冒汗,低著頭拿酒。

  蔣空繞誤會周景瑜,以為周景瑜站在他這邊,不幫著莫漢成還擊他。

  他拍手哈哈笑,另一隻手搭在周景瑜肩膀,「景瑜妹子,你真夠哥們,來,我們乾杯!」

  他跟她碰杯。

  莫漢成看不得蔣空繞跟周景瑜這麼親密,拿開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環著周景瑜肩膀,把她帶過來,語聲哄誘,「嗯,這麼快就站到敵方蔣空繞那邊去,背叛我?」

  這句,同樣是開玩笑。

  然而,句句玩笑讓周景瑜神情繃緊,說不出話。

  「不答?那用什麼補償我的受傷,一個吻?」他竊笑。

  總之,他是非得逼著周景瑜回答蔣空繞,不要讓蔣空繞得意。

  周景瑜別開視線,艱難抬起頭,艱澀地,緩緩說,「我不會。」

  聲音從胸腔違心擠出,太小聲。

  蔣空繞以為周景瑜是因為害羞,他撓撓耳朵,故意逗她,「啊,啊,景瑜妹子,你在說什麼,聽不見啊?是說你以後會踹開莫漢成,投向別的男人懷抱,或者,投向我懷抱嗎?」

  投向他的懷抱?

  莫漢成沉不住氣,大聲喝周景瑜,「女人,告訴他!叫蔣空繞別痴心妄想,你這棵草有主了!」

  周景瑜的腦袋嗡嗡響,胸口喘不過氣。

  她站起來,「明天我要早回公司,我先走了。」

  莫漢成摟過她,親了親她的臉頰。「好好休息,下個月我給你一個驚喜。」下個月服裝上市,在那一天,他就會跟周景瑜求婚。

  周景瑜心裡吃痛。

  驚喜?

  她承受不了。

  是驚還是喜?

  不會是後者。

  周景瑜一步一步艱難走向酒吧門口,莫漢成側坐著,一直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不知不覺揚著笑。

  蔣空繞瞧他這副花痴模樣,忍不住取笑他,「景瑜妹子到底哪裡像個女人,把你迷得神魂顛倒,我看她的床上水平也很差吧。」

  莫漢成收回視線,碟子小吃飛向蔣空繞。

  不懂有什麼關係?

  他教她嘛。

  想到十年前她拍下她睡他的錄像,莫漢成喝著酒,不由笑出聲。

  等他們結婚了,他一定要拿出這個錄像,好好調笑周景瑜當時床上水平太笨拙。

  蔣空繞打量莫漢成好一會,受不了了了。他大聲,「我看你迷得不輕,像個花痴莫名在笑。」他說,「景瑜妹子已經走了,你笑給誰看!」說完哼哼兩聲。

  莫漢成嘴角笑意斂起,冷銳眼神橫他。

  蔣空繞閉嘴。

  過了片刻,他問,「公司怎麼樣了,看你這個樣子,公司是不是沒問題了?」

  其實,莫漢成也備受壓力,內心也為公司懸心。

  不過,身在職場,這些壓力要學會調解,換言之,不要露出來,也不要因為有壓力而把壞情緒帶向別人。

  越是想走向事業高峰,越要學會在壓力中調解自己。

  如果連他也表現脆弱,消極,怎麼帶領員工,也會讓周景瑜擔心,而且,怎麼說服合作夥伴,怎麼與別人做生意。

  不管什麼時候,生意起起落落,表面還是要保持著從容與自信。

  所以,隨著下個月服裝推出面市市場,他也難免跟著緊張,不知hz服裝會不會被消費群接受。越是這樣,他越是在意周景瑜,也就是周景瑜覺得的,莫漢成越來越依賴她,吃飯也要約她一起。

  這是莫漢成調解自己緊張情緒的方法,跟周景瑜待在一起,偶爾逗她,會讓他精神放鬆。

  前輩過來am準備hz服裝秀事宜,張誼菲心花怒放,一再跟周景瑜說,「想不到我的第一場秀,會是名師負責。」

  周景瑜比往常更忙碌,找好場地,做前輩助手,指導搭建舞台場地,整理模特要演出的服裝,聯絡知名模特也費了一番心思。

  有了名氣,也不是什麼秀都可以接。

  他們不能砸自己的牌子。

  海程樓盤終於開盤銷售,莫漢成還沒得休息,就過來am,接手周景瑜聯繫知名男模特。

  周景瑜擔心,「會不會請不到他們?」

  「放心。」莫漢成鎮定說,「我來搞掂。」

  剛說完,他的電話響。

  莫漢成接聽,越來越擰眉。

  周景瑜以為是模特推辭,莫漢成收線,轉頭同她說,「是馮素荷電話。」

  周景瑜愣了愣。

  他沒有必要對她這麼坦白。

  他越對她越坦承,越讓她不知如何是好,以後要如何收場。

  莫漢成聳聳肩。「樓盤銷售第一天郊果不錯,」他說,「她想請我吃飯。」

  「慶功會?」這個當然要去。

  莫漢成搖頭,專注盯著她,「不是,要過段時間才能知道,不過以現在的情況,應該會賣得不錯。」不過,即使是慶功會,有馮素荷在場,有她主持派對,他去那裡出現幾分鐘,就可以離開。

  周景瑜吁口氣。

  她一度因為對付馮素荷,牽連到莫漢成手上的海程樓盤銷售。

  周景瑜處在水深火熱,一邊am日夜忙碌準備舉辦服裝會,她一邊跟朱蔡東家人見面,結婚要見過雙方家人。

  訂婚,收下朱蔡東戒指。

  兩邊的家族商討確定下個月結婚具體時間,現在就開始準備婚禮事宜,因為時間很趕,周景瑜經常跟朱蔡東碰面,光是選婚紗,他們就見了幾次面。

  她對穿的婚紗,在哪裡舉辦婚禮,在教堂還是酒店,還是沙灘,以及去哪裡度蜜月,都心神遊走,沒有留心。

  朱蔡東也一樣。

  他們對這些根本沒有要求,所愛非面前人。

  兩邊的家長可不這樣認為,結婚大事,怎麼能隨意。

  路慧珍更是不能讓周景瑜結婚舉行這麼草率,像第一次婚姻那樣。她要認認真真給周景瑜一場完美婚禮,羅有芸也想這場婚禮隆重,讓朱氏外面的女人看看,她!才是這個家族的正妻,她的孩子結婚,風光盛大!那個女人的野孩子,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

  一場婚禮,都是力量與權勢的角逐!

  周景瑜和朱蔡東夾在中間,疲累不堪。

  他們隨意選的婚紗,兩邊不滿意,低調舉行婚禮也被否決,周景瑜要忙公司,實在沒有精力也沒有力氣參與這些結婚瑣碎細節,她在後面,不再過來,由著再邊家族做主這場婚禮。

  朱蔡東說,「母親讓我們不要出去住,朱氏宅院這麼大,讓我們住在裡面,熱熱鬧鬧。」

  住在一起,羅有芸可以更能調教周景瑜做她的助手,周景瑜一舉一動也能被羅有芸監視。

  周景瑜明白,她嫁進朱氏,是一顆棋子,助羅有芸一臂之力,也助朱蔡東奪江山。

  不過,既然想得到對方資金扶持周氏企業,沒有點犧牲怎麼可能。

  她笑答,「好。」

  「結婚我們就要立刻生孩子。」他說。

  周景瑜不由笑了。

  孩子一定要生,越多越好。

  孩子就是朱氏的孫子,朱氏大老闆的孫子,可以鞏固羅有芸和朱蔡東兩人在朱氏的地位和影響力。

  「又是你母親的主意?」周景瑜問。

  這個問題問得很不大氣,也不禮貌。

  可是,她有權利在朱蔡東面前發泄一點點不滿。

  朱蔡東看著周景瑜,點頭。聲音不耐煩,「結婚總得要小孩,不是嗎?」

  他對這場婚姻的不滿意,怒火潑向周景瑜。

  周景瑜也沒有好心情,沒有對他退讓,忍下這口氣。

  她直接說,「我只負責做你的妻子,不負責做個收納桶,收納你的不滿和你的脾氣。」跟他表明,以後不要再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朱蔡東氣得不小。「你不過是我的女人!」

  哈!

  這輕蔑!

  周景瑜好笑。

  她不必跟他爭吵,想還擊對方,吵架永遠不是最好的方式。

  她盯著朱蔡東,冷眉緩緩說,「我確實只是個女人,但是,是你一定要選擇不得不選的女人!」在這點上,她就贏過其它女人!

  不管他不得不選她,是因為愛情還是因為其它,總之,坐上妻子這個位置的女人是她,不是別的女人!

  因此,別對她呼喝。

  朱蔡東怒揚起眉,指責她,「別得意,我始終是你丈夫。」

  幼稚的話!

  鬥不過她的強硬,就搬出丈夫這個口號鎮壓她。

  多少男人,都是以這個方式對付妻子?

  或者,丟下這樣一句,「無論如何,我是你男人,我說的話你得聽!」

  朱蔡東沒有說出這句更不堪的話,不然,周景瑜今天一定會對他動怒。

  她不想再說下去,起身告辭。

  她的冷漠讓朱蔡東惱火,只不過說了一句話頂撞她,她就這麼不耐煩。

  要是以前,周景瑜也不會這麼浮躁,不會輕易跟朱蔡東動氣。

  她又不是不知道,在之前,朱蔡東就是事事都順著他母親意思的男人,連生孩子也是聽從於他母親,有什麼可責怪他?

  只是她精神繃得越來越緊。

  隨著服裝秀舞台搭建好,隨著她的婚禮越來越近,她覺得她走在鋼絲,每一步都艱難,每一步都讓她要是不小心摔下,就會粉身碎骨。

  她不想回公司,沒有收拾好心情,不想面對莫漢成被他察覺。

  她的車停在電視台,等朱煙。

  兩支煙抽完,朱煙終於在電視大廳出現。

  她按熄煙,下車,朝朱煙招手,還未叫她,另一輛車開過來,擋在她面前。

  隨即,一個男人款款下車,上前擁著朱煙。

  兩人有說有笑。

  是葉洋海。

  周景瑜想了想,回到車上。

  還是不必打擾朱煙甜蜜約會。

  發動汽車要駛開,朱煙看到她,過來敲車窗。

  周景瑜放下車窗,臉上換上笑容。

  她笑,「不阻你們約會。」

  朱煙擰起秀眉,細細打量周景瑜,「你不打招呼就過來,不是特地來找我?」

  是的,沒有給朱煙電話,她的車不知不覺就開向這裡。

  好久沒有見朱煙,過來看她。

  周景瑜又笑,找理由。「我只是從這裡經過。」她說。

  朱煙狐疑,她瘦了一圈。她說,「我和葉洋海準備去吃飯,一起吧。」

  葉洋海也熱情過來同她打招呼,「一起過去吧,」他笑得陽光,「你決不會是電燈泡,我妹妹也會到。」

  都這樣殷勤邀請了,而且葉洋海替她考慮周到,擔心周景瑜覺得打擾他們約會,他打電話,也叫上他妹妹,讓周景瑜不要不自在。

  三個到餐廳,他的妹妹還沒到,葉洋海又給她拔電話。

  周景瑜小聲同朱煙說,「這次,找對男人了吧?」這麼體貼為她著想。

  朱煙捋捋頭髮,給周景瑜白眼。「我哪次愛錯人?」她笑問。

  「是是是。」看見朱煙這麼神彩飛揚,這麼自信,周景瑜由衷為她開心。

  每次戀愛,即使分手,朱煙也不會認為是愛錯人,若說愛錯人,那是否定對方,也否定自己眼光與魅力。

  兩人分手,絕不會愛錯,而是不合適,或感情變淡,或者兩人的生活價值觀不同。

  一個清脆甜聲傳來。「哥哥!」

  周景瑜抬眼望去,朱煙跟她說,「她是葉洋海的妹妹葉翠枝。」

  周景瑜詫異。

  葉翠枝?

  梁承躍母親江采苹看上的媳婦,介紹給梁承躍,想撮合他們。

  現在,梁承躍跟葉翠枝沒有消息,反而她要比梁承躍先結婚。

  想到結婚,周景瑜黯然,瞥了瞥朱煙。

  要不要告訴她?

  想了想,還是寧願以後被朱煙知道,把她訓一頓。

  朱煙跟梁承躍脾氣不同,要是聽了,一定會動怒,叫她退婚。

  她們兩個最大的區別,就是感情觀差距太大。

  朱煙在感情里崇尚自由,為了自由都不會結婚,更不可能會接受周景瑜被家族安排婚姻,接受一個不愛的男人。

  葉洋海給她們介紹。

  周景瑜大方伸出手。「您好,周景瑜。」

  「我是翠枝。」她笑得甜美。

  周景瑜細細打量她,這樣純潔無瑕的女生,周景瑜還是和以前一樣認為,只有這樣的女孩,才適合梁承躍。

  他這麼好的一個男人,值得更好的女生。

  她走神,朱煙問她,「梁承躍最近忙嗎,很少見到他。」

  周景瑜好心情,取笑她跟葉洋海兩位。「你忙著約會,當然見不到他。」

  朱煙眼角撇向葉洋海,飛紅著臉,嫵媚動人。

  葉翠枝瞪大眼晴,急著問周景瑜,「你認識梁承躍?」

  朱煙替周景瑜答,「他們是好朋友,」換她揶揄周景瑜,「他們從小一塊長大,兩家是世交。」

  葉翠枝瞪著周景瑜,激動地,「你們是青梅竹馬?」青春臉龐寫著深深失意。

  周景瑜見了,頓時明了,這女生喜歡梁承躍。

  葉洋海也感覺到葉翠枝對周景瑜這語氣不太禮貌,有些失態。他圓場,「都忙著說話,不點菜嗎?」笑說,「等會你們別喊餓,放著一個大紳士在這裡,你們也不好好敲詐他一頓。」

  他的幽默給周景瑜解圍,葉翠枝沒有再這麼針對周景瑜,翹著小嘴拿著菜單點菜。

  她點了一堆菜。

  周景瑜看著她,揚眉。

  她實在太可愛。

  不對周景瑜發怒意,轉而猛吃食物。

  葉洋海注意到周景瑜的視線,他說,「我這妹妹有點任性。」做事不大理會別人感受。

  周景瑜搖搖頭,她一點也不會跟葉翠枝計較,哪怕點這麼多菜,是在眾人面前擺明,她現在不高興。

  她對葉洋海笑,「你妹妹挺可愛。」只有這麼單純,做事按著自己的想法,不理會別人的心情。

  葉洋海老老實實答,「有時,她是挺招人喜歡。」

  「哈哈。」周景瑜大笑。

  這對哥哥妹妹,有趣!

  這句話就可以看出,葉洋海其實很寵這個妹妹,家人也很寵她,不然,也不會讓她這樣做事隨著性子,這麼率真,明明白白當著周景瑜的面,表明周景瑜的話讓她不高興了!

  周景瑜整天都是跟一幫戴著面具的人周旋,他們臉上表現的喜怒哀樂不一定是真的,都修飾過,要是自己不小心翼翼,會掉進他們的陷阱,商界裡,經常見到的都是爾虞我詐。

  她手撐著頭,眼晴含笑注視葉翠枝狂吃甜點,對她說,「要不要叫阿躍過來?」

  葉翠枝起先沒聽清,等這句話進到她腦海,她忽地放下叉子,對周景瑜瞪大眼晴。

  她一臉不置信。

  周景瑜笑問,「現在這個時間他可能還在事務所,沒有吃午飯。」

  葉翠枝皺皺鼻子,坦率地,「他會願意見我嗎?」

  這話太有意味。

  不等周景瑜問她,心裡藏不住話的葉翠枝就說,「我們已經好久沒見過面。」開始,梁承躍因為母親,還跟她見過幾次面,後來,她再給他打電話,他都很禮貌跟她說幾句就掛了,再之後,她再找他,他就跟她說,他接了好些案子,工作很忙。

  這話就算葉翠枝遲鈍,也明白梁承躍是在拒絕她。

  葉翠枝兩道好看的眉毛擰起,大眼晴水汪汪瞅向周景瑜。「他真的會過來嗎?」她問。

  周景瑜笑。

  只是叫梁承躍過來吃頓飯而已,他應該會過來吧。

  但願梁承躍出現見到葉翠枝,不要責怪她多管閒事!

  她確實是很希望梁承躍不要每天待在事務所,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她想著他能夠不再一個人,有人愛他,有著他的幸福。

  她給梁承躍電話,約他吃飯,告訴他有朋友,但沒有說是哪位朋友。

  梁承躍沒有多想,應允。

  葉翠枝臉頰緋紅,急忙讓服務員撤下她面前所有甜點,從手袋拿出鏡子,拿出口紅補妝。一邊問朱煙跟周景瑜,「怎麼樣,這個妝會不會讓我看起來很老?」

  「梁承躍會不會喜歡這個妝?」

  「呀,會不會真的很難看?」

  她太率真活潑,周景瑜認真安撫她,「等梁承躍過來你問他,不就知道了?」

  葉翠枝兩道眉似蹙非蹙,臉頰越發紅似蘋果,粉頰帶嗔。

  朱煙湊近周景瑜,「你對葉翠枝這麼熱情,是不是以前跟她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

  周景瑜看了眼等梁承躍坐立不安的葉翠枝,對朱煙小聲笑說,「江采苹阿姨喜歡葉翠枝,以前撮合過她跟梁承躍。」

  朱煙明白兩人關係,提醒周景瑜,「小心梁承躍對你反目。」既然兩人以前約會不了了之,現在周景瑜是不是多此一舉?

  周景瑜心細。她笑,「要是他們談不成,也沒關係,梁承躍就當是多交葉翠枝一個朋友。」

  朱煙瞪她一眼,轉頭跟葉洋海聊天。

  梁承躍清雅的身影出現在餐廳門口,葉翠枝的眼晴發亮。她第一個看到梁承躍,因為一直盯著門口。

  周景瑜回過頭,朝梁承躍招手。「這裡。」

  梁承躍見有葉翠枝,微微皺眉,不過教養讓他沒有把眉宇一直擰著,很快就恢得溫潤神情,笑著朝他們走來。

  周景瑜為了不讓梁承躍覺得她在強行安排他跟葉翠枝見面,同梁承躍說,「這是葉洋海,朱煙男朋友,他是葉翠枝哥哥。」

  如此一來,葉翠枝出現在這裡不會讓梁承躍覺得忽然。

  梁承躍坐在周景瑜和葉翠枝之間,葉翠枝緋紅著臉,不知要找什麼話題跟梁承躍搭訕。

  周景瑜幫她,「翠枝,你不是對這家餐廳很熟嗎,梁承躍沒來過這裡,給他介紹幾個菜餚。」

  梁承躍對周景瑜小聲說,「我不是跟你來過好幾次?」

  「幫幫忙。」周景瑜笑,輕聲說,「有什麼話我們待會再單獨說。」轉頭找朱煙說話,留機會給葉翠枝。

  梁承躍無奈,只好附和著葉翠枝,跟她談著菜餚。

  這時,周景瑜接到老媽電話,她告辭。

  走出餐廳,收到梁承躍簡訊。

  「下不為例,這次就這樣算了,下次不得再撮合我跟葉翠枝。」

  周景瑜想了想,回梁承躍。「她很好。」

  梁承躍離開餐位,站在走廊給周景瑜的簡訊,看到她回他,梁承躍眉宇糾結。

  她是善意的。

  可是,他不需要女友。

  周景瑜在開車之前,見梁承躍沒有回她這個簡訊,她認真再發一個簡訊。「你個性溫和,太靜,葉翠枝是年輕,可是她熱情活潑,你身邊需要一個熱鬧的人,給你快樂。」

  梁承躍看著這簡訊很久,想刪了,望著餐廳不停朝他這個方向張望過來的葉翠枝,不知為何,沒有刪掉。

  他轉身走回來,葉翠枝急忙又拿出鏡子補妝,趕在他回到餐位之前,匆匆把口紅放進手袋,端端正正坐好,手放在膝蓋,像個面試的忐忑孩童。

  她才二十歲,與他年齡差那麼多。

  梁承躍腳步停了停,恍惚看到是二十歲的周景瑜。

  如今,他愛著的小女生已經長大,就要跟別人結婚了。

  他的心裡刺疼,不由視線多望葉翠枝兩眼。

  她的視線碰到他,相遇。

  她一緊張,臉紅到耳朵,對他嫣然一笑。

  梁承躍定了定神,回到座位。

  自從剛才腦海閃過葉翠枝像二十歲的周景瑜,梁承躍不由主動跟葉翠枝說話,比起以前他們見面,他說話更有熱情,而且說了好些話題。

  她們長得一點都不像,不過二十歲的女生,都擁有青春,陽光。那時候的周景瑜,也這樣活潑,做事不顧及別人感受,喜歡莫漢成就強行要跟他結婚,就算家人不喜歡莫漢成,她也不管,跟莫漢成結了婚再告訴母親。

  那時候的周景瑜,現在,卻會為了母親和家族企業,嫁給雙方沒有感情的男人。

  人長大了,都學會了什麼?

  為什麼這一刻,梁承躍希望周景瑜不要長大,還是二十歲,如果是二十歲的她,一定會拒絕這門婚事,一定不會同意跟朱蔡東結婚。

  周景瑜回到周氏宅院,路慧珍叫她過來,是叫了美容師上門,讓周景瑜做保養。

  就要結婚,皮膚不能這樣黯淡。

  周景瑜不能推辭,敷臉的時候,她看了幾次手錶。

  路慧珍問,「你有事情?」

  她心裡惦記著am。

  周景瑜收回恍惚,對母親笑了笑。「沒有。」

  不能讓母親知道,她在為莫漢成工作。

  路慧珍說,「明天是周六,我們一起去逛逛。」跟周景瑜購物,買一個珠寶送給她。

  明天不行,周景瑜得到工廠看那批服裝。

  她放心不下。

  她對母親歉意地,「明天我跟朋友有約會。」

  路慧珍看了看周景瑜,沒再出聲。

  結了婚,周景瑜的時間就沒有這麼自由。現在她要見朋友,路慧珍沒有理由阻攔周景瑜,也不必。

  珠寶過後再買也可以,她對周景瑜點點頭。

  從宅院出來,已經天黑,周景瑜想去工廠,可是,這麼晚,她想了想,明天再去,再把服裝秀需要的衣服拿回公司。

  第二天早上,她去工廠。周六工人休息,工廠很靜。

  她向保安拿了鑰匙進去倉庫,門吱呀打開,一團黑影從裡面撲出來。

  周景瑜嚇得渾身汗毛直豎。

  這團黑影從牆壁竄過,也有的從她腳上爬過。

  她嚇得尖叫。

  隨即,她聽到附近有一個女聲也尖叫一聲,「啊,老鼠!」

  周景瑜定晴一看。

  真的是老鼠!

  天,這裡鬧鼠群嗎!怎麼會有這麼多老鼠!

  工廠在郊區,郊區周圍有田地,每年鬧鼠害,農民會做有措施,工廠也不可能進去老鼠啊!不過周景瑜在那一剎沒有想得這麼多,她撲進倉庫,成品衣服被老鼠噬啃,有的掉出箱子,有的在箱子裡面被老鼠啃壞。

  因為am沒有這麼大的場地與倉庫,做好的衣服就放在工廠。

  周景瑜強迫自己鎮定,一件件查看衣服。

  她用了幾個小時,仔仔細細看完倉庫每一件衣服,沒有一件衣服不被老鼠啃過。

  完了。

  周景瑜心裡響過這樣一個聲音,跌坐在地。

  她控制不了全身顫抖,雙手掩著臉。

  怎麼辦!

  am所有資金都放在這批衣服上,莫漢成的希望也全都放在這裡。

  周景瑜哆嗦著拿起電話,話都說不清。

  海程樓盤在銷售,因為之前受到圖則影響,所以這批房子銷售要很用心,周六莫漢成跟團隊還在馮氏寫字樓上班。

  莫漢成在辦公室接到周景瑜的電話,聽著她含糊不清的聲音,他用自己的力量震懾住周景瑜,讓她回過神。

  他大聲命令她鎮定,然後聽周景瑜斷斷續續告訴工廠的衣服被老鼠咬壞了。

  他胸口一震,抓過外套衝出辦公室。

  經過馮素荷辦公間,他跟馮素荷的助理交待,「替我告訴馮素荷,我有事需要離開一會。」

  助理答,「馮小姐今天不回來公司。」也就是,莫漢成可以打電話告訴她。

  莫漢成當時沒有多想,衣服的事情讓他心焦。他對助理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就要奔去電梯,助理見馮素荷跟莫漢成的關係跟別人不同,就說一句,「馮小姐剛打電話回來,她被老鼠咬了,在診所。」

  莫漢成幽暗眸子一利,忽地停住腳步。

  他銳狠盯著助理,每個字從齒縫斥出,「老鼠?」

  助理以為莫漢成這一問,是在關心馮素荷,她說,「馮小姐在電話里是這麼說。」

  莫漢成問,「她在哪間診所?」

  助理給他地址,認為莫漢成是去看馮素荷。

  莫漢成確實是去看馮素荷,一路上,他的手緊抓著方向盤,一邊給周景瑜電話,讓她鎮靜,不要慌措,按著著他的吩咐做,不要讓老鼠都跑了,抓到這些老鼠,看是哪一個品種的老鼠。

  周景瑜不一會告訴他答案。

  莫漢成盯著前方的眼神銳冷,沉默掛上電話。

  他的車緩緩停在診所門口,等馮素荷出來,他走進診所,找到剛才接診馮素荷的醫師,說他是馮素荷男友,想知道馮素荷受傷的情況怎麼樣。

  不一會,他就從醫師手裡拿到馮素荷的受傷報告,裡面記錄她被哪一種類型動物咬傷。

  莫漢成在車裡緩緩抽著煙,眼潭沉黯得可怖。

  他盯著手上馮素荷的受傷資料,再次給周景瑜電話,問周景瑜當時工廠有沒有什麼別的事情。

  周景瑜想了想,她說,「我打開倉庫的門,老鼠跑出來,可能把附近的一個女工人咬傷。」

  「女工人?」莫漢成冷聲問。

  周景瑜說,「有人在附近,應該是工人。」

  「你並沒有看見她?」

  「是,我只聽到她叫了一聲。」

  「什麼時候?」

  「大概在三個小時之前。」

  莫漢成律師出身,剛才詢問醫師的時候,問題問得很細心。比如,他問了醫師,馮素荷的傷口,是什麼時候被老鼠咬到。

  醫師給了他答應,兩三個小時左右。

  莫漢成兇狠按熄香菸,發動汽車。

  他沒有去工廠,而是到馮素荷公寓。

  他們交往那段時間,馮素荷一直希望莫漢成能主動到公寓找她,連公寓密碼也告訴他,現在,門鎖密碼她也沒有換。

  莫漢成按著密碼,打開門。

  馮素荷瘸著腳,給心腹電話,怒罵,「是誰把老鼠放出來!我不是讓你叮囑廠長,一定要把老鼠關在倉庫兩天,把那些衣服咬碎!」

  想到莫漢成破產,一無所有乖乖回到她身邊,馮素荷就興奮,血液鼓鼓流動,響著勝利戰鼓。他灰頭灰臉失敗回到她身邊這個畫面,讓馮素荷興奮得臉龐猙獰,昨晚讓廠長放進餓了幾天的老鼠,今天她等不及要看到勝利戰果,親自開車到工廠。

  她站在倉庫旁邊,聽著裡面老鼠咬著衣服吱吱響,就差沒有狂笑來形容她的激動。

  莫漢成沒有打斷馮素荷電話,他抱著胸靠在門口。

  馮素荷轉過頭,視線瞥到莫漢成,聲音一抖,說不出話。

  莫漢成做了一個請她繼續講電話的手勢。

  好半天,馮素荷抖著著聲,「你——」隨即笑得嫵媚,想把一切掩飾,「過來找我約會?」

  莫漢成盯著她一會,沒有說話。

  深刻的沉默讓馮素荷不得不出聲,打破可怕氣氛。「你怎麼會過來,集團有什麼事情嗎?」

  莫漢成面無表情。

  他不屑再跟她講話,拿出手機,打開郵箱,給馮素荷發了一封郵件。

  馮素荷有郵件提示聲音,她一看,尖聲,「你要辭職?!」離開馮氏?!

  莫漢成用力把滿腔怒火壓下,冷冷答,「是,辭職。」

  「你來找我——」

  「沒錯,就是來跟你辭職。」冷眸剜住她,莫漢成嘴角的一絲淺笑尖銳如刀,「不然,你以為我來找你做什麼?!」

  這話問得馮素荷不能言語。

  要是質問他為什麼辭職,看莫漢成不是無緣無故過來,而且可能聽到她的電話,她這不是自動招認,她放老鼠咬壞工廠的衣服?

  要是不問,這口氣馮素荷咽不下。

  莫漢成語調沒有絲毫地起伏。「辭職工作的交接事宜,你來處理,我不再回馮氏公司。」說完,他轉身走了。

  這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語氣,讓馮素荷忍無可忍。

  她在他背後咆吼,「辭職?我不准,我不答應!」要是莫漢成離開馮氏集團,她想莫漢成再回到她身邊,就更加不容易了。

  莫漢成腳步停住,緩緩轉過身子,每個字說得很慢,卻像冰雹砸向馮素荷。「不答應?」他問。

  「是,我不同意!」馮素荷直視莫漢成,挺直高傲的身子。

  莫漢成冷笑。「這是一筆交易,懂嗎!」眸子陰寒緊盯著馮素荷,他說,「我辭職,就不會追究你放老鼠毀掉我工廠的服裝!我不辭職也可以,那麼,我會起訴你,我失去的,你用你的事業以及名聲給我還回來!」

  念及馮素荷以及馮氏曾經幫過他,讓他不坐牢,他會一直替馮氏企業打工,直到馮氏企業不再要他為止。可是,不代表馮素荷可以這樣對付他!

  即使是現在,他仍然念及馮素荷幫過他,沒有揭穿這件事,沒有要讓她付出代價,他的要求就只是,離開馮氏。

  他對馮素荷和馮氏集團已經仁至義盡!

  他正要轉過身,馮素荷挑著紅唇,冷哼,「你以為打官司,你能把我告倒?」

  莫漢成的眸子陰厲,一個字一個字沉狠跟馮素荷說,「現在工人老楊的官司,對方律師是梁承躍,即使他知道是你的心腹挑唆工人鬧事,梁承躍也拿你沒辦法,官司僵持下去,最多是你心腹被抓,不,你不會讓你心腹被抓,要是官司情形實在逼人,你會找一個替身替代你的心腹去認罪,誰也不會多想是你在背後主使工人鬧事,」凝著馮素荷,他冷酷說,「可是,我不一樣,梁承躍太正義,每一個步驟都正正經經,才會拿你沒有辦法。我負責打官司,不會走這么正道,打官司的卑鄙伎倆太多,梁承躍都沒有用,那是他,而我,記得我讓周景瑜如何到現在還是兇犯嫌疑人嗎?」

  是的,他不一定能告倒馮素荷,可是!讓馮素荷的名譽從中受到影響,從而也影響到她的事業,他可以做得到!

  馮素荷強大的背景與後台勢力,法院即使不給馮素荷判刑定罪,他可以利用輿論給馮素荷定罪。

  在商界混,名譽這麼重要。

  周景瑜成為兇狠嫌疑人,過得這麼艱辛,在周氏集團被排斥,馮素荷一向生活太順,不可能想要這種生活。

  她又這麼高傲,又這麼在乎風光與與面子。

  「你竟然愛上一個兇犯嫌疑人!」她哪裡比不上周景瑜!

  莫漢成笑了一笑,笑意讓人打顫,「不,她不是兇犯,」微微一笑,笑里看不出溫度,「我一定會還回她清白!」

  周景瑜這個官司,他從來沒有放下過,一直在替她找新證據,就為了還給周景瑜清白!

  馮素荷咬牙,「你敢威脅我!」

  莫漢成黑眸射向她,殘酷說,「這是我最後一次讓你,再有下一次,不再是對你起訴,我控告的對象是馮氏集團!」

  「你!」

  「我在這家集團這麼久,你也這麼看得起我,讓我接觸這麼多項目,哪個大集團沒有機密沒有背後陰暗操作,抖出一兩個,馮氏集團要應付有關部門調查,應付官司,不會再像解決海程樓盤圖則這麼簡單。」

  要爆料,就爆大的料,足夠讓馮氏集團焦頭爛額。

  他是有意收集馮氏商業的背後違規操作,之前,他不是為了拿來這樣還擊馮素荷,而是為了自保。

  拿住對方把柄,是給自己多一個路。商業圈子刀光劍影,為了利益,轉頭就會手刃自己人這種事情不是沒有,要是馮氏集團在以後和莫漢成有矛盾,讓莫漢成背黑鍋,以這種方式解決莫漢成,莫漢成可以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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