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 兩人新關係新身份共處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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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在灼熱動盪,哧哧呼著氣。

  莫漢成連吻帶抱,瘋狂把周景瑜卷回床上。

  周景瑜被壓到強悍身下,吻像壞掉的機器,踩不住剎車,失控撲向她,滿頭滿臉。絲一聲響,她肩膀衣衫被撕開。

  對付一隻獸,又身處劣勢,周景瑜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別轉臉,吻卻加大馬力緊追著她,一邊扯住她腦袋,一邊扯她衣衫。

  她討厭他是嗎!厭憎他是嗎!

  他要把她撕碎!

  她驕傲?

  把她的驕傲撕成碎片!

  她介意她的情人身份,不敢在梁承躍面前承認?

  他要讓她知道,她不要再抱著任何幻想,不要再在梁承躍面前假裝是一個高尚之人,如果他醜陋,她也醜陋。

  身上一切都是多餘。

  做回原始最好,沒有愛,沒有厭憎,只有人類最原始欲情。

  他要告訴她,情人這個身份,她不適應也得適應!

  周景瑜手腳並用,拳腳相踢,奈何對方身影如黑暗,沉沉壓下她。她的牙成了刀,狠狠咬下去,他在她的唇里暗啞提醒她,「記住你的身份!」

  這話猶如天空辟開雷電,把周景瑜辟成兩半,讓她頓時動彈不得,悲哀充斥心間。

  她是什麼身份?

  情人!

  這也是一個工作,一個行業,既然她身為其中一名,就像已經跟公司老闆或者僱主簽了合約,她只能執行任務。

  她的衣服成了阻礙,莫漢成著了火,手過之處,燒著她的衣衫,一件件飛到床上。

  周景瑜沒有再動,沒有再反抗。

  她直直躺在床上,成了一塊冰。

  沒有氣息,連憤怒也沒有了。

  莫漢成不理,她是冰也好,是空殼也好!他不在乎,他要用行為告訴她,在她面前,他是高高上在的僱主,她只能順從,不能抵抗!

  他的身心沸騰,跌進火焰之中,終於把她的衣物全部清除。

  雙手掐著她的十指,把她的手臂抵向牆面,他傾身上去,要進去。他要進去收割她,刺殺她,把她的驕傲與自尊狂扯,一點點切碎!

  她全身冰冷,越發讓莫漢成眼晴被怒火狂燒,密不透風把周景瑜圍住,視線緊緊鎖著周景瑜。

  他亂碰亂撞,在她的世界馳騁,清掃她對梁承躍的美好記憶!

  他不是妒忌梁承躍,而是妒忌他們這種關係!這麼完美,這麼親切!

  他的臉在周景瑜頭上,憤怒讓他的臉猙獰扭曲,周景瑜閉上眼晴,連看他一眼都無比厭惡。

  天漸漸黑了。

  莫漢成沒有停下。

  奔騰的獸,奮力往前沖,不斷撕裂周景瑜。

  周景瑜思緒破碎,全然不知她已經換了何種姿勢。

  他是僱主,任他宰割,任他取,任他拿。

  職場不也這樣,上司叫你站著,你絕對不能坐下!

  一顆星走到窗邊,另一顆星,也走來窗邊。

  它們靜靜看著這一幕,不出聲息,瞧著一隻獸把獵物噬咬,扯裂。

  太痛了,周景瑜咬著牙。

  每個行業都有著艱辛,情人這個工作也一樣!

  疼讓周景瑜額上冒汗,想讓莫漢成停止。

  她撐不住了,他收割她,憤怒情緒也丟過去,狠狠砸向周景瑜,她承受不了,再這樣不斷跌向無止盡黑暗,她就要昏厥。

  然而,她的個性不可能對莫漢成開口。

  她緊緊咬著牙,把牙咬成一條線,無論如何,她不會向他求饒!

  她用盡僅有一點力氣,從剛才到現在,沒有睜開過眼晴。

  莫漢成瞪著她,更加激烈。

  愛與恨全都傾泄出來,攤在床上,床搖晃咯吱響,無法承擔莫漢成愛與恨交疊的巨大力量,這股力量如海浪,猛烈襲卷他。

  清冷淡白月光跌向床邊。

  此時,周景瑜被拽起來,抵在牆上。

  新一輪怒焰淹沒她。

  地上有影子。

  分不清誰與誰。

  身影交纏。

  周景瑜再支撐不住,她從牆上滑下,跪倒在地上。

  莫漢成惱怒,仍想懲罰她,手冒著青筋把她抓起,一看,她一臉的淚。

  眼淚長著爪,撕著莫漢成。

  他深深震住,眼潭深處動了動,下一秒,大力把周景瑜丟回床上,抓過衣服,撲向外面。

  砰,他重重摔門走了。

  他不敢再在這裡逗留一秒!

  面對著她的強硬,她的眼淚,真擔心心不受控制,反而向她低頭,讓她原諒他!

  他沒有做錯!沒有做錯!

  他卷進車裡,車子飛出停車場,刺向黑夜深處。

  不一會,他已經遠離寓所,遠離有周景瑜氣息的地方。

  周景瑜沒有立刻穿衣服,到處找煙,找著了,坐在地上抽菸。

  手哆哆嗦嗦,煙都拿不住。

  抽完好幾支煙,情緒終於能有些鎮定,她開始穿衣服。

  她出去,進到電梯,才發現自己沒有穿鞋,光著腳。

  她又回去把涼鞋穿上,等進到電梯,再次發現,涼鞋是細高跟,她穿上去,站不穩,帶著昏眩。

  她不想再回去,然而,她能去哪裡?

  她在街邊呆坐。

  晚上十點,行人來來往往。

  他們從她面前走過,又從她面前離開。

  煙抽完了,她到旁邊便利店買煙。

  靠在便利店牆壁把煙點著,身影歪歪,便利店老闆以為她是那種女人,站沒有站姿,是要在路邊搭訕男人,要向男人兜售自己。

  是的,每個城市都有這樣一個群體,她們在晚上出來,向男人媚笑,向男人招手,「先生,一百塊錢一晚。」「很貴?」「不貴呀,一百塊讓你買到快樂,又舒服,哪裡貴呀?」語氣嬌著聲喋喋,拉著男人走進附近一間寓所。門關上,衣衫除盡,女人施展媚術,對男人扭著身姿,擺好姿勢,「進來啊,快進來,這裡有著快樂,你進來拿去,會讓你很快樂很舒服。」

  別小看這個行業。

  不是把自己衣衫都解完這麼簡單。

  不是每個人都能勝任這個工作。

  周景瑜抹了抹臉,手碰到嘴角,掠過刺痛。

  她在便利店的的玻璃門看向自己,嘴角不知什麼時候被咬破了。

  她進去買創口貼,女老闆又多看了她一眼。

  周景瑜此刻連形象也不要了,一邊付帳,還沒有走出去,就撕下袋子,把創口貼貼著嘴角。

  女老闆給她找零錢。

  周景瑜又要了一包煙。

  女老闆忍不住,對她說,「女人要先愛自己,別人才會愛你。」

  周景瑜蒼白著臉抬起頭,看向女老闆。

  女老闆四十歲左右,對她一臉痛惜。她繼續說,「你想要別人尊重你,得先要你尊重自己。」

  這兩句話,同一個意思。

  周景瑜明白。

  她沒有跟女老闆解釋,她誤會她了。

  周景瑜對她說,「謝謝,我會記住。」

  周景瑜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她把自己當成了這種女人,然後收下女老闆這句話。

  女老闆看著她走出去,嘆著氣,搖搖頭。

  周景瑜不想解釋。

  她跟那些女人有什麼不同嗎?

  一樣是供男人取樂,供男人在身上發泄喜怒。

  電話響了。

  是朱煙。

  她在電話里大嚷,她還在電視台,手上一個偶像劇,收視率太低,上司給了通碟,要半路斬這個節目。她說,「這個節目收視率沒有造假,被其它電視台同時段的節目壓下。」怒罵說,「對方對收視率做了手段,不是真實收視率,上司明明知道,還要讓我結束這個節目!」

  周景瑜沒有接話。

  朱煙憤忿,「收視率造假已經成為了產業。」她問周景瑜,「要不要去喝一杯?」

  周景瑜茫然看向夜空,輕聲答,「改天吧。」

  朱煙見她語氣低沉,她問,「怎麼回事?」

  周景瑜靠著牆壁,抽口煙,聲音沒有情緒,十分空洞。她說,「我想休息,我要掛電話了。」

  朱煙不肯,急著問,「最近怎麼約你都不出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她語氣強硬,「明天中午我處理完手上工作,你給我騰出時間,我們見一面!」她摔上電話,繼續在電視台加班。

  周景瑜才放下電話,電話又響。

  以為是朱煙,卻是梁承躍。

  從路上跟周景瑜分開之後,他想了很久很久,仍然不能接受周景瑜這個身份。他問她,「莫漢成說的話是真的?」

  周景瑜疲憊,很靜答,「是的,我們在一起了,」艱難說下去,「我不是他的女友。」

  電話那邊沉默好久。

  周景瑜以為梁承躍掛電話了,卻聽見他沙啞聲音低低傳來,「是他強迫你?」

  周景瑜苦笑。

  她輕聲問,「我們從小一塊長大,如果我不願意的事情,有人能強迫我嗎?」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聲音傳來,「沒有。」如果周景瑜不自願,沒有人能勉強她,就連她的母親路慧珍,對周景瑜各種要求,也是周景瑜自願。

  「為什麼?」梁承躍嗓音吃痛。他了解周景瑜,她的個性,不可能會接受莫漢成這種要求。

  周景瑜望著對面明亮商場,到了打烊時間,大廈商店的燈,從樓上一盞盞關了。她對梁承躍說,「最憎別人問這種問題,為什麼,為什麼。」她說,「再見!」掛了電話。

  梁承躍沒有罪,不應該把怒火潑向他。

  梁承躍再打過來,她直接掛斷。

  電話再拔來,周景瑜把手機電池拆了。

  她轉身走回寓所,心想,明天她一定要去診所開安眠藥。

  原來放在她公寓的安眠藥也用完了。

  十分疲倦,卻睡不著。

  這裡不是她的家。

  在這裡待的第一個晚上,她坐在沙發,等著天亮。

  凌晨五點,門鎖有聲音。

  然後,打開了。

  周景瑜沒有回頭,以為是莫漢成,只見牆壁燈被人按亮,傳來蔣空繞驚叫聲音,「你是?」又嘀咕著,「難道我走錯了嗎?」

  周景瑜轉過頭,蔣空繞眼晴瞪大。「景瑜妹子?!」

  「你,你——」蔣空繞一時尋不到清晰話語。

  自從莫漢成在婚禮劫走周景瑜,蔣空繞以為周景瑜跟莫漢成這輩子兩清了,兩人反目,不再可能在一起。

  周景瑜沒有說話。

  一個充滿醉意聲嗓譏諷打破寂靜,「別驚訝,我們沒有在交往。」

  蔣空繞這才想起他攙著莫漢成,他把視線轉回到莫漢成,又看看周景瑜。

  莫漢成剛要開口嘲諷她,周景瑜打斷他,對蔣空繞說,「我現在的職責就是讓男人睡。」

  這話太不堪,太不像周景瑜能說出來的話。連喝醉的莫漢成也抬眼覷向她,周景瑜心裡痛楚,臉上對蔣空繞笑說,「明白嗎,情人。」

  莫漢成的胸口被撞,感到疼。

  她不想對梁承躍承認她的身份,可現在,她已經學會主動對別人介紹她的身份,又莫名讓莫漢成胸口像被刺了一刀。

  這不是他想要的嗎?

  為什麼會這麼心痛。

  蔣空繞看看兩位,一時沒能理清這種關係。

  周景瑜好意對蔣空繞說,「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她從蔣空繞手上接過莫漢成。

  莫漢成掙開她,把她推倒。

  她對任何人都關心,除了他!

  蔣空繞指責莫漢成,「她是景瑜妹子,不要對她動手!」一面扶起周景瑜,把她從地上帶起來。

  周景瑜對蔣空繞竭力笑了笑。「你走吧,他只是在耍酒瘋。」

  蔣空繞不放心,兩人這冷凝氣氛,擔心莫漢成會對周景瑜動手。

  周景瑜明白蔣空繞在想什麼,她安慰他,「走吧,沒有能欺負我。」

  「妹子——」

  周景瑜沒好心情,把蔣空繞推出去,摔門關上。

  她沒力氣應付蔣空繞,不想蔣空繞又像梁承躍,問為什麼,不想詳細解釋兩人關係。

  把蔣空繞轟走,周景瑜不再理會莫漢成,走向另一個房間。

  她關上門,把門反鎖。

  她不想需不需要給他拿毛巾擦臉,或者給他煮解酒湯。

  她不在乎!

  她也根本沒有心情打量這個房間,在黑夜裡,她坐在窗前沙發,一直等天很亮,她才開門出去。

  莫漢成已經不在。

  他去上班了。

  很好!

  不用面對他的冷臉,兩人劍拔弩張。

  喉嚨乾渴,她灌下一大杯開水,努力讓自己熟悉這間寓所。

  哪位作家說過,憎惡一個人,連想到他都覺得倒胃口。

  周景瑜就是如此。

  她讓自己鎮定,煮早餐。

  不能虐待自己,她總要生活下去。

  咖啡做好,麵包煎好,門鈴響。

  會是誰?

  莫漢成忘記拿鑰匙?

  不對,忘記拿鑰匙也有門鎖密碼,他不可能把密碼忘記。

  周景瑜猶豫著要不要開門,門鈴響了一會,她從貓眼看到是一個中年女人,心裡莫名,把門打開。

  女人見到周景瑜,比周景瑜更驚詫。

  她很無禮的上上下下打量周景瑜,無禮問,「你是誰?」

  周景瑜看著她,女人不客氣問她,「這是不是莫漢成的公寓?」

  「是。」周景瑜語氣溫和,禮貌回女人。

  「我是莫漢成母親。」對方語氣蠻橫。

  周景瑜深深震呆。

  母親?

  在她的印象里,莫漢成是獨來獨往一個人,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的現在,也是這樣。在大學的時候,周景瑜得知莫漢成是姑媽養大,他大學還沒有畢業,姑媽一家就移民到海外。

  他從來沒有有談起過家人,連馮素荷也不知道他會有母親。

  周景瑜回不了神,怔怔站著。

  女人走進來,對周景瑜不滿,「莫漢成連女人也不懂挑,給我倒杯水都不懂嗎?」

  周景瑜急忙扯回神思,給對方倒一杯開水,恭恭敬敬拿給她。

  周景瑜趁她在打量房子,走到陽台給莫漢成電話。

  「你說什麼?」莫漢成聽了她的話,語氣冷冷。

  「你母親正在我這裡。」

  「不可能!」他說,「我沒有母親。」

  周景瑜頭疼。「你先回來。」

  這個攤子,她不想收拾,由莫漢成解決。

  既然女人能說出莫漢成名字,不管她是不是莫漢成母親,至少可以說明,她認識莫漢成。

  莫漢成火速回來。

  目光才觸到女人,臉色就變了。

  他還未開口,對方就打斷他,對他控訴周景瑜,「你跟你父親一樣,只會看上這種不入眼女人,對長輩基本禮貌都不懂,」盯了眼周景瑜,繼續回頭跟莫漢成指責她,「看來她的年紀也不小,怎麼會這樣住進男人家裡,怎麼這麼不知羞恥。」

  周景瑜頭皮發麻。

  以她在職場這麼多年經驗,女人先是打斷她說話,又打斷莫漢成,對人不會太客氣。

  她拿起拿起外套,輕輕關門離開。

  她不想夾在中間,看樣子,莫漢成跟這個不知是不是他母親的女人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她的生活太疲憊,不想再莫名卷進這種紛擾。

  莫漢成對女人說,「你出去。」

  「我是你母親!」女人惱怒。

  莫漢成咆吼。「出去!」

  「竟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什麼教養!要是你有教養,也不會跟這種女人混在一起,我進來,連杯水都不懂得倒給我!」

  莫漢成盛怒。「馬上出去!」

  他嘩地打開門,請女人走。

  周景瑜進到電梯,莫漢成衝進來,把女人帶到電梯,要讓她離開。

  莫漢成視線一轉,看到站在電梯牆角的周景瑜,兩人視線相遇。

  他幽冷的眼神顫了顫,周景瑜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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