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鄧雅琴當著路慧珍的面給莫漢成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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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瑜推開餐廳門,莫漢成朝她招手,周景瑜笑著迎上去,視線望見梁承躍,也偏著頭朝他笑,已忘記他早上對她做過什麼。

  莫漢成大手攬過她,在她額頭親了親,才放開她,讓她坐下。

  他們完全不把他當外人,才在他面前這麼親昵不避嫌,而梁承躍痛不可當。他勉強再坐一會,就回事務所。

  周景瑜笑盈盈踱步上去,敲車窗。

  梁承躍放下車窗,靜望她,眼神很怪。

  他不語,周景瑜略躊躇。

  想了想,她還是說出口。

  她說,「謝謝你。」

  謝什麼呢?

  周景瑜沒有說得太直白,因顯得肉麻,而沒有說完的這句話,顯然梁承躍也聽得懂。她是在說,謝謝他接受莫漢成。

  是的,他曾對莫漢成太多不滿。他傷害過周景瑜,也毀了她的聲譽。

  周景瑜同樣也對莫漢成存有一份感激。

  他說生活只要有愛情,而現在,他也接納梁承躍。

  生活趨向完美,男友與好友能化干戈為玉帛。

  周景瑜俯著車窗,對梁承躍笑。「莫漢成都跟我說了,周末你帶葉翠枝過來吧。」

  梁承躍靜靜凝視她。「景瑜——」

  他猶豫,周景瑜又笑。「我在聽。」

  「早上,對不起。」他別開臉,不看她。

  周景瑜聽了,笑嘻嘻。「這點事,你幹嘛還放在心上!」朋友之間,不必這麼介懷!她並沒有生氣!

  她看著腕錶,退開幾步。「你很忙,快回去吧。」

  梁承躍的心隱隱揪疼,他的視線專注看著前方,手緊抓著方向盤,狠下心說,「我打算跟葉翠枝求婚。」

  四周剎時沉默。

  然後,聽到周景瑜歡快的愉悅聲音。「太好了!」她鼓著掌,「我要做伴娘,」隨即又皺眉,「不行,我結過婚。」為了不能做伴娘,一副很失望,但立即又笑,對梁承躍說,「葉翠枝知道了嗎?」

  梁承躍迴轉頭,望著她的眼晴特別亮。

  他搖搖頭。

  周景瑜拍著自己腦袋,「對對對,不能讓她知道,」她說,「有什麼幫忙,隨時找我。」對他調皮眯著眼晴,「挑選戒指,我可以給你出主意。」

  梁承躍發動汽車,再開車之前,問出心裡百轉千回一個問題。

  他問,「你呢?」

  「什麼?」她呆住。

  他看住她。

  「什麼時候結婚?」

  周景瑜臉頰緋紅,轉頭望向餐廳窗前,莫漢成並不偷偷摸摸暗中在打量他們,既然為了周景瑜,與梁承躍做朋友,就應該表示大度,讓他們兩位盡情私聊。

  周景瑜收回目光。

  梁承躍喉嚨苦澀,接著說,「聽朱煙聊起,莫漢成跟你母親也不像以前,能相處,」他真心感到欣慰,「他為你改變很多,從前他是獨來獨往,現在除了不讓你工作,都接受了你身邊的人,現在你們結婚,你的母親也不會反對。」

  周景瑜上了心。

  她回到坐位,雙手擱在桌上,久久凝視莫漢成。

  莫漢成自信起來,格外自戀。他開自己玩笑,「是不是覺得我今天特別帥?」說著,遞給她一個眼飛。

  周景瑜忍不住笑。

  最終,她沒有跟莫漢成提起結婚。

  公司在創業,她不想分散他精力。

  兩人在餐廳分開,莫漢成回公司,周景瑜到圖書館。

  梁承躍在這裡查法律資料,遇見周景瑜。

  他隔著一排書架,書與書之間的縫隙中看到周景瑜,他的心動了動,沒有走上前。

  留意她手上的書,是如何打造品牌特色。

  梁承躍黯然。

  或許只有他察覺,周景瑜內心一直渴望回到職場。

  然而生活就是如此,有得就有失。

  得到了莫漢成,就要失去一些。

  找到資料,他就走了。

  周景瑜隨即也離開,去看母親。

  兩人逛商場,周景瑜撞見朱蔡東,她跟母親低語幾句,大步走上前,想跟朱蔡東好好解釋,讓他對那天莫漢成打他之事消氣。

  這些天了,她一直記得,只是朱蔡東不接電話,她約見不到他。

  朱蔡東給周景瑜冷臉,搶白她說,「如果你以為任何人都可以欺侮我,那你就想錯了!」

  周景瑜一臉歉意。「對不起。」

  她想跟他找個時間好好談談,朱蔡東喝止她,讓她滾開。

  路慧珍見周景瑜面有難色,她走過來。

  周景瑜不想讓朱蔡東跟母親有衝突,把怒氣潑灑給母親,轉頭要走向母親,可這時路慧珍問朱蔡東,「小蔡,跟景瑜談什麼這麼投入?」

  朱蔡東起先只是礙於面子,跟路慧珍點點頭打招呼。

  路慧珍深思看了看朱蔡東,不動聲色又看周景瑜,覺得這兩人有問題。她和婉問朱蔡東,「小蔡,要是不趕時間,陪伯母過去喝杯咖啡。」

  路慧珍跟羅有芸有點交情,朱蔡東可以對周景瑜撕破臉,還是要給路慧珍幾分薄面。

  周景瑜要跟過去,路慧珍何等聰明,她把周景瑜支開,對她說,「我要找一個手鐲,你先替我去看看。」

  周景瑜不願意,但母親態度強硬,她不能違逆。

  路慧珍跟朱蔡東到商場的咖啡廳坐下。

  路慧珍問朱蔡東,「你母親近來可好?」她說,「約她出來喝茶,她總是沒空。」

  朱蔡東訕訕答,「她最近迷上練瑜伽。」

  「瑜珈?」路慧珍笑了笑,「她以前不是說寧願跑步,不練瑜珈。」

  才說完,察覺朱蔡東神色不對,頭低下去。

  路慧珍面色凝重。「小蔡,是不是有事情我不知道?」

  朱蔡東不答。

  路慧珍曉之以情,呷口咖啡,緩緩說,「你母親跟我情同姐妹,有什麼話你不妨說。」

  朱蔡東本來就沒主見,路慧珍這樣一說,心裡苦水向路慧珍倒出。

  父親要把外面女人接回宅院,住在一起,這對羅有芸太打擊。

  不得不承認丈夫有另個女人,女人生養的孩子也進到朱氏,爭奪原本以後要屬於朱蔡東的朱氏,現在,丈夫還要把女人接回來,這口氣羅有芸怎麼咽得下。

  於是,為了讓自己年輕,只能天天去練瑜珈,因為瑜珈讓人恢復青春氣息,也像年輕人一樣肢體柔軟。

  只有年輕,她才能把丈夫從女人那裡搶回來。

  路慧珍緩慢喝著咖啡,不再言語。

  真是悲哀。

  當初丈夫跟她離婚,路慧珍也有過傷心,懷疑自己,然而,她還是咬牙打拼,變得更加獨立,也教周景瑜獨立,不要依靠男人。而羅有芸直到現在,也沒有學會離開男人,都五十幾歲這把年紀了,還想做回以前年輕的自己,跟外面女人搶回丈夫的心。

  朱蔡東說,「她練瑜珈太拼,扭到腰。」所以,路慧珍幾次電話約羅有芸,她都不能出來。

  路慧珍沉默好一會,點點頭說,「我去看看她。」

  她站起來,隨即想起剛才,停住腳步問朱蔡東,「景瑜是不是做了什麼事,讓你有為難之處?」對著朱蔡東,當然要說自家孩子不好,不然怎麼從朱蔡東這裡套出話。

  果然,這句話朱蔡東很受用。

  他支吾一會,向路慧珍告狀。

  莫漢成那晚打他,添油加醋說了。

  路慧珍聽完,臉色沉下。她嚴肅問,「周景瑜當時在現場,那她在做什麼?」

  周景瑜當時在勸架,還把莫漢成拉開,最後,還是周景瑜帶朱蔡東到診所!

  可是,朱蔡東轉念一想,沒有說實情,他把事實歪曲,說周景瑜站在一邊,看他被莫漢成打。

  他的心胸就是這么小,仍計較那晚周景瑜開快車,超過他,是在對他示威。

  路慧珍沉吟,拍了拍朱蔡東肩膀,囑付他別讓母親傷心,就轉身回到珠寶店。

  周景瑜要給母親選手鐲,莫漢成助理正過來拿手飾,莫漢成被路慧珍接受他,就想送給路慧珍一個禮物,訂製了一套手飾。

  周景瑜現在知道莫漢成要送給禮物給母親,她開心。

  於是,路慧珍過來時,周景瑜把母親拉開。一邊笑說,「我剛看過了,都不太有新意,過兩天有新貨,我們再過來。」其實是為了給莫漢成製造機會,讓莫漢成把禮物送給母親。

  晚上,莫漢成仍要加班,忙得暈頭轉向。

  可是,晚飯時間,他騰出一個小時,約路慧珍吃飯,也叫上周景瑜。

  周景瑜知道他要做什麼,十分捧場,精心打扮,還特地到會所做了頭髮,然後再去接母親。

  路慧珍深意看了看周景瑜,坐到車上。

  周景瑜覺得母親從商場回來,沉默了,但也沒有多想。

  才在餐廳門口停車,莫漢成的車也開過來。

  周景瑜與他相視一笑。

  莫漢成已經訂了位置,服務員殷勤過來帶他們進去,讓在晚餐尖峰時間,不至於排隊。

  他的細心,讓周景瑜感動。

  有什麼比男友愛自己母親,更讓女人歡心?

  這一招很能俘獲女人,尤其是周景瑜。

  她確實不想有了男友,而把身邊的人孤立,只曉得跟男人談戀愛,別的人都不顧不要了。

  莫漢成處處紳士周到,替路慧珍拉開椅子,點菜,接過服務員工作,布菜,給她倒酒。

  路慧珍不給莫漢成一句好話,從剛才到現在,也沒有正眼看過莫漢成。

  這下,莫漢成和周景瑜感覺到了,莫漢成看了看周景瑜,周景瑜輕輕搖頭,她也不曉得母親怎麼對莫漢成態度一百八十度不同。

  莫漢成為了讓氣氛不冷場,拿出禮物,對路慧珍笑說,「媽媽,這是我跟景瑜的一點心意。」

  周景瑜詫異,她張大了眼晴,看住莫漢成。

  這句話如此表達,是在路慧珍面前,給了周景瑜很多分數。換成這樣說,「媽媽,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兩句話,二者有著區別!

  他不要在路慧珍面前獨自攬功!是他跟周景瑜的心意,不單獨只是他!

  這句話,要是沒有剛才朱蔡東向路慧珍告狀一事,周景瑜是在路慧珍心裡留下不錯形象,而且,莫漢成也能得到路慧珍好感。

  只是送一個禮物,莫漢成也體貼地把周景瑜對母親關心的心意一起捎上。

  路慧珍不打開禮物,把禮物盒沿著桌面推回莫漢成面前。

  這個動作讓莫漢成和周景瑜駭然。

  只聽得路慧珍說,「我並不知道,我的女兒會找一個動手打架的男人。」

  又說,「那天你打朱蔡東,以後,會不會打景瑜?」

  不是不擔心,她不想讓周景瑜找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男友。

  周景瑜見氣氛不對,急忙打圓場,她出聲,「媽媽——」

  路慧珍厲聲,「什麼時候,我從小教導你的禮貌全忘了,別人在說話時候,不要插嘴!」

  一道聲音掩不住尖酸響起。

  「是周景瑜母親嗎?真是有什麼樣的母親就有什麼樣的女兒,我的兒子輪不到你來教育!」

  陳芳湄約鄧雅琴過來吃飯,左等右等不見她,坐在後面的鄧雅琴就聽到這樣一齣戲。

  好哇!

  莫漢成有母親不認,跑去認別人母親!

  還被別人這樣損斥一番!

  路慧珍指責莫漢成,莫漢成竟然沒有反駁,更讓鄧雅琴怒從心起。她對莫漢成冷哼,「漢成,這次你要睜大眼晴認準了,誰是你母親!」

  莫漢成沉默,臉色黯得可怕。

  周景瑜看看他,在桌底下緊握著莫漢成一隻手,擔心他太衝動,會站起來跟他母親爭執。

  他的手太冷,像冰,周景瑜怔了怔。

  路慧珍不屑跟鄧雅琴爭辯,這是在降低自己身份!

  她拿起手袋,喝令周景瑜,「我們走。」

  被別人這樣不屑,觸到鄧雅琴心事,豈有其理,她是莫漢成母親,路慧珍竟敢這樣不給她半點面子!

  她一出場就是吵吵嚷嚷,雞飛狗跳,現在也不例外,也不管這是高檔餐廳,拉高聲音尖酸諷刺,擔心別的客人聽不見似的。她朝路慧珍冷笑說,「現在什麼世道,母親不好好教育女兒,跟男人離婚了,還跑去找他,纏著男人不放,我鄧雅琴這輩子,還從未見過這麼厚臉皮的女人!」對路慧珍冷哼幾聲,「喲!是不是覺得跟我們這種人打交道,弄髒了你的面子啊?你既然這麼會教女兒,怎麼教出她是一個殺人犯!」

  路慧珍當場就想掌摑鄧雅琴,可是,她不能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做,鄧雅琴不要面子,路慧珍還要。

  見路慧珍氣得什麼似,又作不得聲,鄧雅琴以為占了上風,更加得意,話越說越不堪,「帶你的女兒回去好好教育教育,路上隨便找哪個女人,不比殺人犯好!」拿起桌上禮盒,極其不禮貌打開,拿出鐲子戴在自己手上,看了看,對莫漢成說,「這樣貴重禮物,怎麼不送給我,送給我,也不至於被別人這樣嫌棄!」

  莫漢成再受不了了,他站起來,揚起手,想要奪過鄧雅琴手上禮物,就被鄧雅琴辟手拿過水杯,把水潑向莫漢成。

  「你清醒吧!我們高攀不起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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