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莫漢成馮素荷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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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會聽不見李夢喬聲音,周景瑜以為是電話路線問題,放慢車速,一連餵了幾聲,李林喬支支吾吾小聲開口,周景瑜聽不清,李夢喬想了想說,「景瑜,等會見個面。」

  周景瑜問,「今天?」

  李夢喬答,「是,」她說,「你務必過來。」嗒一聲,她收線。

  周景瑜怔怔望著被掛斷的電話。

  為什麼都趕在今天?

  她沒有空閒也沒有心情,她要去保釋莫漢成。

  但由不得她去細想李夢喬這個電話語氣古怪,她一路開向派出所。

  才下車,梁承躍也跟著到。

  梁承躍擔心莫漢成在這個地方見到周景瑜,情緒更起伏不定,他對周景瑜說,「我先進去。」

  周景瑜點頭,她也這樣認為,顧慮到莫漢成自尊。

  特別寂寥,胸口揪悶,她走回車上,又不上車,靠著車邊呆望街道行人。

  是中午,附近白領成群結隊去午餐。莫漢成吃午餐了嗎,午餐時間,他怎麼跑到醫院鬧事。

  她抽著煙,等著兩位。

  一輛車緩緩駛近,跑車是張揚高貴的紅色,周景瑜偏過頭看了一眼,心跳了跳。

  馮素荷瞧見周景瑜,摔車門下車,上前就是一番質問。

  「你要害莫漢成到什麼時候!」她對周景瑜劈聲問。

  真是囂張,血口噴人。

  周景瑜懶得理會,視線轉回街上,抽著煙。

  被她漠視,馮素荷更是惱怒。她指責道,「莫漢成是為了你,才跑到醫院鬧事。」

  李夢喬認為這是個跟馮素荷攀交情的機會,給周景瑜電話之後,也給馮素荷電話。馮素荷得知莫漢成被帶走,電話接到醫院,詳細了解此事,再三詢問醫生,醫生說出莫漢成逼問他的內容細節。

  馮素荷吃驚,怒氣也上來。莫漢成此舉是為什麼?

  難道,她以後可以康復正常走路,對他來說就是釋懷,就不想跟她結婚?!

  他竟為此還對醫生怒打,馮素荷更是痛恨周景瑜。

  此刻,她瞪視周景瑜,恨不得把周景瑜捏碎。

  牙齒嘶嘶冒著恨意,對周景瑜狠狠說,「知道莫漢成為什麼打醫生嗎?」

  周景瑜看著馮素荷,搖頭。

  馮素荷憤忿大笑兩聲,收住笑聲,陰狠跟她說,「負責我的醫生告訴他,我的腳不能康復,他就把醫生打了。」

  周景瑜錯愕,盯著馮素荷。

  馮素荷咬牙說,「你跟莫漢成打的好主意,明天是婚禮,今天看我是不是好了,好了你們就不用做罪人,你們就可以取消婚禮!」

  周景瑜腦袋嗡嗡響,莫漢成是這個想法嗎?

  他是不是真的如此想?

  停了停,馮素荷說,「你離開他。」

  周景瑜好笑,不搭話。

  她跟莫漢成不是已經分手,談何離開?

  馮素荷進一步說,「你離開這個城市。」

  聽到這裡,周景瑜再苦悶,也不禁笑出聲。

  她看著這個得寸進尺的女人,諷笑問她,「你讓我去哪裡?」

  馮素荷瘸著步伐走上前,雙目狠毒看進周景瑜眼晴,一個字一個字命令周景瑜,「去哪裡都可以,只要不是本城,」說完又搖頭,否定剛才意見,她說,「你去國外。」

  想不到馮素荷心胸這麼狹窄,周景瑜看她像看個笑話。

  然而,她在馮素荷眼裡,是不是也是個笑話?

  周景瑜噴出口煙,回頭問馮素荷,「國外?」她嘲弄問,「我去哪個國家你比較滿意?」

  馮素荷聽不出周景瑜嘲諷,竟接話。「南美洲吧,熱門的國家你不要去。」去了,擔心她跟莫漢成去海外旅遊,會碰到周景瑜。

  周景瑜哧一聲笑。

  她靠著車邊,一隻手肘搭在車頂,湊近馮素荷,一雙眼晴格外明亮,閃爍著亮光。她好笑問,「我去撒哈拉沙漠吧,那裡整天都只沙漠打交道,吉普車開在煙塵滾滾的沙漠,半天不見一個人影。」

  馮素荷這時才察覺周景瑜附和著她的話問下去,是戲弄她。她抬手就給周景瑜一個耳光,就在那個瞬剎,另一脆響跟著震盪空氣,馮素荷臉上也被掌摑一記。

  周景瑜看自己的手,她氣極攻心,打了馮素荷?

  馮素荷也以為是周景瑜回擊,再抬手,想教訓周景瑜,一個手臂竄出來,把她的手反方向一扭,用力擲開,馮素荷痛得尖叫之時,摔向地面。

  周景瑜急忙搶上前,把她扶住。她抬起頭,迎上一雙清冷眸子。莫漢成剛才出來陰森森站在背後,聽完這番話。

  馮素荷推開周景瑜,撫著臉,控訴莫漢成。「為了周景瑜,你真是沒有一點男人風度!」竟敢打她。

  莫漢成掃了周景瑜一眼,很快移開視線,眼底掀起漣漪柔情,沒人看得到。他與她們擦肩而過,想走去叫計程車,馮素荷扯著他手臂叫住他,對他怒斥,「你竟敢打我!」而且,當著周景瑜的面。

  莫漢成垂下眼帘,撇了撇被抓著的手,他的手微微動了動,想扔開馮素荷手掌。此刻,他不想待在在這裡,也不想說話。醫生的話在他腦海里迴響,撕扯著他。他的快樂,他的幸福,隨著明天到來,全部封鎖,遠離。

  周景瑜感覺到莫漢成這種不動怒的平靜更可怕,她試圖打圓場,讓馮素荷放開他,馮素荷火氣衝上來,大力推倒周景瑜。

  莫漢成歪著頭,看向倒在一邊的周景瑜,溫熱的血液在看到她而跳動,又慢慢冷凍,回到現實與清醒,啊,明天他就是別人丈夫,別人丈夫!他回頭對馮素荷冷著聲,「把你的手放開。」

  馮素荷不肯,一定要他為剛才跟她道歉。

  莫漢成嘴角扯開冷冷笑弧,「我數到三,一,二——」

  馮素荷高傲抬起下巴,對他鄙夷。

  「三——」

  話語幽幽吐出,說時遲那時快,莫漢成一掌劈過去,不是一道人影衝過來,把馮素荷擋開,馮素荷不流產也臉上被打破。

  周景瑜怔怔望著莫漢成,他的心扭曲,這麼暴力。

  梁承躍放開馮素荷,馮素荷對梁承躍說,「梁大律師,你也見到了,他在打孕婦,我要告他!」

  哪個男人會出手打孕婦,罪加一等!

  周景瑜跟梁承躍互看一眼,聽得馮素荷對莫漢成控訴她,「你跟著周景瑜,對你有什麼好處?沒有她,你不會開車撞人,也不會讓我受傷,現在,也學會打醫生,對孕婦動手,劣跡斑斑!和她在一起,她能教會你什麼,讓你同一個流氓有什麼區別!」

  周景瑜頭疼,既然莫漢成被梁承躍保釋了,想走開。

  她回到車上,馮素荷對莫漢成說的話斷斷續續傳來,「你跟周景瑜在一起,她會讓你成了一個流氓,而我,會讓你成為一個彬彬有禮成功人士,事業有成,神采煥發,誰都會羨慕我們。」換句話說,他們是貴族,是上層人士。

  周景瑜沒有再聽下去,倒車,開向街道走了。有梁承躍在這裡,莫漢成應該不會對馮素荷怎麼樣。

  她茫茫然,不知要去哪裡。

  面試還在等消息,公寓空蕩蕩,看來只能去騎馬。

  她打轉方向盤,車子岔進另一條路,往郊區方向。

  真可悲。

  兜兜轉轉,她竟只得一匹馬花花陪著她。

  過了幾分鐘,從後視鏡撇見,有輛車跟著她。

  周景瑜灰暗的心熱了熱,是莫漢成?

  她連抓著方向盤的手都簌簌抖起來,要把車往前開,還是減速,或者乾脆把車靠停等他?

  她的思緒混亂,燙熱,最後,她決定沿著原來車速往前開。

  後面的一車也保持著車速,跟著她。

  車子轉彎開進郊區公路,周景瑜一直盯著後面那輛車,直到這時,周景瑜才發現,那輛車是這麼熟悉,她認識了這麼多年,眼晴卻犯了錯,出現幻覺似,把它看成是莫漢成汽車。

  這個發現讓她渾身顫抖,支撐不住,一腳踩停剎車,頭伏在車上。

  有人敲車窗,周景瑜抓過車上紙巾胡亂擦臉,再摸了摸臉頰,感覺已把眼淚擦乾,她回過頭,放下車窗。

  是的,跟著她的這輛汽車是梁承躍,不是莫漢成。

  梁承躍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周景瑜在車裡坐了一會,胸口越來越悶,也下了車,不停抽菸,噴雲吐霧。

  煙一支接一支,梁承躍心痛,他說,「抽菸毀容。」指甲會泛黃,牙齒會泛黃,皮膚乾燥。

  周景瑜回過頭對他笑了笑,「我不介意做一個老太婆,」又笑,「事實上,我也老了。」

  她才不想天天做一個美女,天天光彩照人!

  管它呢!

  她這麼消極,梁承躍驚駭。

  許久,他說,「我認識的景瑜呢?」每天出門,儀容她都會收拾,首先衣著要乾淨,氣質乾淨,不要邋遢,這是給人最基本禮貌。

  現在,周景瑜打算這樣放縱自己,消極生活?

  梁承躍手按著她肩膀,溫柔說,「十年前離婚你能走過來,以後也一樣站得起來。」

  周景瑜視線茫茫望向遠處山脈,山尖有一點白,是雪凝在上面。

  很久很久,她微微笑了笑,低聲問,「還可以嗎?」以前是沒得到過,結婚是她心甘情願,直到離婚莫漢成也沒有正眼看過她。而現在,她知道他的心在她身上,她想得到更多。

  這是人性,曾經擁有與天長地久你選擇哪一個?

  其實曾經擁有最受傷,因為擁有了,擁有過,就想著天長地久。

  梁承躍不知如何安慰她,她的電話響了。

  周景瑜接聽,說了兩句話,對梁承躍揚了揚手機,「下個周一去公司報到。」

  梁承躍問,「是哪一間企業?」

  周景瑜說了,梁承躍替她開心。

  是間著名公司,業務涉獵廣泛,對現在心境低落的周景瑜有好處,她要打起精神去熟悉業務,有些她以前沒有接觸過,她要更加用心思,提起萬分精神。

  兩人沉默一會,周景瑜把煙丟到地上,踩滅,走向汽車。

  手握著車把,聽到梁承躍在背後猶豫問,「馮素荷懷孕了?」

  周景瑜的後背像被針刺,直不起腰。

  「是不是?」這樣的事情,梁承躍不能不追問。

  好一會,周景瑜才說,「你不是聽見了嗎?」惱怒打開車門,上車,砰地把車門關上。不等梁承躍反應過來,她一腳把油門踩到底,汽車在公路飛起來般,兩邊樹影一閃而過。

  梁承躍在後面跟上來,把她半道截停。

  他怒氣沖沖衝過來,大聲問她,「為什麼,是他一腳踏兩船嗎!」

  溫和的梁承躍,生氣起來,兩道眉毛也揚起,雙眼冒著烈焰。

  周景瑜覺得胸口嗆辣,仿佛剛才抽的煙停留在那裡。

  梁承躍打開車門,把她拽過來,搖著她雙臂。「為什麼!」

  他一定要得到答案!

  他從小就看著她,愛著她,碰都不碰她,連想她快要發瘋也沒有吻過她,對她這樣呵護保護,是為了讓莫漢成糟踏嗎!

  「為什麼!」他紅著雙眼咆吼。

  他的怒火噴到她臉上,周景瑜別過臉,緊閉嘴巴。

  她不是不想說,而是,從何說起!那些記憶是血,她不想回過頭撕開它,血跡斑斑!

  梁承躍厲聲,「為什麼!」

  「為什麼!」

  周景瑜低下頭,微弱說,「沒有為什麼,事情就那樣發生了。」

  梁承躍心痛哼哈笑,半響,咬牙說,「你以為這個理由能說服我?」

  周景瑜抬起頭,看著他。

  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莫漢成就要跟馮素荷結婚,梁承躍索性把這些年一腔痛楚也擺出來,讓周景瑜看看,她無論十年前,還是十年後,一根筋非得選擇莫漢成,只愛這個男人,得到過什麼,得到過什麼!

  他罵她,「他結婚這麼蹊蹺,為什麼結婚!」

  又問,「開車撞馮素荷又是怎麼回事,孩子呢?」

  他是個律師,每個問題都尖銳。

  周景瑜每一個問題,都無從回答。

  她苦澀望著梁承躍,他紅著眼,抓著頭髮,在她面前走來走去。

  周景瑜走上前,拉了拉他的大衣。

  梁承躍嘩地停下腳步,灼灼盯著她。「你什麼時候知道馮素荷懷孕?」

  被梁承躍追問,周景瑜只得回答。

  梁承躍聽了,雙眼睜大不置信瞪視她,半響,他微微問,「就是那天?」

  周景瑜不解,點了點頭。

  梁承躍喘口氣,接著問,「分手呢,你們是什麼時候分手?」

  周景瑜懇求,「過去就讓它過去了。」她不想再談這個話題。

  他咆嘯,「什麼時候!」

  他一反常態,倒有點像莫漢成,周景瑜也動了氣。她怒吼,「什麼時候分手,這麼重要?!」不管什麼時候分手,都改不了結果,她又是一個人!

  「告訴我,什麼時候!」

  莫漢成已經讓她夠累,她受不了梁承躍個性成為第二個莫漢成,固執追根問底,她告訴他時間,一臉怒意回到車上。

  梁承躍抓著她,手從背後按著她肩膀。

  力度太大,寒意與巨大惱怒從他手臂傳到她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啞笑從背後傳來,「那個時間,你跟他分手了,還鼓勵我跟葉翠枝求婚,我訂婚的時候,你也沒有跟我說!」

  周景瑜沒有轉身,她把他的手拔開。

  「你這麼維護他,發生這麼大事情,莫漢成還開車撞人,你對我隻字不言,我把你捧在手心,從小到大,從未對你說過一句重話,卻換來你對我這麼生分,一味包庇兇犯!」

  周景瑜轉過頭,生氣打斷他,「別說了,改天我們再一起去騎馬。」

  梁承躍又氣又痛,瞪著她。「這就是你的為人處事,擔心我說下去,話越說越不堪,兩人撕破臉,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周景瑜拉下臉,摔車門回車上。

  要她怎麼做!

  她做人原則,對別人留有三分餘地,現在兩人在氣頭上,再說下去,只怕真會動手打起來,撕開兩人醜陋一面。

  她發動引擎,梁承躍坐到副駕駛座。

  周景瑜沒有轉過頭,他也不說話。

  汽車引擎聲咆吼,車子並未開動,就這樣一直響。

  梁承躍頭抵著車窗,呆滯望著前方,面色灰白。

  很久很久,是他比周景瑜更先受不了這種窒息沉默,他澀澀說,「要是你告訴我,我一定不會跟葉翠枝求婚,也不會跟她訂婚。」

  周景瑜不出聲,到處找煙。

  找了好久不見,翻著手袋,把手袋東西全倒出來,又打開車前抽屜,一陣亂翻,還是不見,她一腳踢著車子,汽車喇叭尖銳響著。

  梁承躍雙手撫著臉,紅紅的眼晴是有眼淚嗎?

  誰知道呢。

  他說,「我對你的要求並不高,只是想陪著你。」只是如此,也不強行要她跟他交往,也不要求她跟他結婚。

  周景瑜心被割,含淚罵他,「告訴你,你離開葉翠枝陪著我?然後呢!」不等他開口,她氣得說,「我讓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你有什麼好處!」讓他這麼好一個男人,一直孤獨一人嗎,為她浪擲所有時光光陰嗎!

  這不是對梁承躍好,這是對他的殘忍,她不要這樣!

  梁承躍看著她,痛極苦笑。「你對莫漢成這樣念念不忘,十年又十年,對你又有什麼好處?」他尖利反問。

  周景瑜終於從大衣口袋找到煙,兇狠點著,噴了一口煙,才緩緩回頭看梁承躍一眼。然後,她笑了,笑很淡很淺,風吹一吹就散。她說,「誰說十年又十年,他結婚就是別人男人,我得把他忘了啊。」再眯眼狠狠抽口煙,望著梁承躍說,「我們走吧,為別人男人而爭吵,讓我們友誼翻臉,不值得。」

  梁承躍呆望著她,想知道周景瑜這番話有幾分真。

  他問,「你真的能把他忘記?」

  「當然。」周景瑜答得快,心在滴血。

  她得忘記他,這是她唯一出路。

  莫漢成是別人男人,丈夫,孩子父親,她記著他,對她沒有半點好處,也會讓她的心被困。

  梁承躍看看她,不再說話。

  她說得輕鬆,可是,能做到嗎?

  兩人都太累,不去騎馬,半路各自打道回府。

  周景瑜打開門,痛苦氣息迎面撲來,她踢掉鞋子,倒在沙發。沉沉睡去心痛醒來,這才想起李夢喬叫她今天找她。

  四周漆黑,她抓過手機看時間,晚上十點。

  她很少失信,於是,給李夢喬電話。她問,「大嫂,我今天不過去了。」

  李夢喬在電話那邊沉默。

  周景瑜問,「是不是有話跟我說?」她撫著疼痛胸口,在黑夜裡說,「要是有話,可以在電話講。」

  李夢喬猶豫。

  周景瑜說,「是什麼重要事情?」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周星華開門回來。李夢喬終於說,「沒有,見你心情不好,想跟你聊聊。」

  周景瑜苦笑。

  她的臉色這麼沒有掩飾好嗎?人人都看出她心情低落?

  她就要掛電話,李夢喬叫她,猶豫著問,「明天莫漢成結婚?」

  「是。」周景瑜迅速把電話掛斷。

  她找出安眠藥,就著開水服了,一夜無夢。

  天亮,新的一天。

  莫漢成今天迎娶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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