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景瑜對莫漢成不可挽回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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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瑜要了好幾個菜,準備飽餐一頓。

  可是一旦存著心要走近秦青亞,心裡更是寂寥,食不知味,話也說得少,人變得更沉默。

  秦青亞也不多話,於是,一頓飯只聽到杯碟叉子碎碎脆響。

  周景瑜吃得少,心情不好,胃也跟著悶悶的鼓漲漲。

  飯後甜點她要了菠蘿點心,想讓自己開胃,才吃一口就放下,轉身叫服務員。

  「黑咖啡。」她說。

  秦青亞是個老狐狸,不論閱歷還是見識都比周景瑜深厚,他當然感受到周景瑜恍惚,心不在焉,有心事。

  不過,周景瑜不說,他不會主動問。

  這就是年紀大一些男人的心計。

  只有年輕人看到女伴愁眉苦展,迫不及待義告奮勇追問,想替女生排憂解難。

  秦青亞做到事業遍布全球,有著他的功力,不會如此衝動就對女人獻出自己。感情是莫漢成軟肋,碰到就讓他衝動,秦青亞比他沉著,冷靜。

  他闖蕩江湖,吃過一番苦才能站在現在這個位置,人情冷暖他經歷得比莫漢成多,受過的白眼與挫折也比莫漢成多。

  換句話說,莫漢成的心裡,愛情仍然占很大位置。

  但是,到秦青亞這個年紀,保養得很好,看起來像三十多,可已經四十五歲,這個年紀,愛情不是主菜了,成了甜品。也就是,排在第一位的不會再是女人跟愛情,而是事業,名望,地位。

  他考慮的東西比莫漢成更深更遠,也更複雜。女人?這樣年紀的男人仍然會有愛情,但絕不會再像莫漢成這樣不顧一切,一切主旨與行動只為了愛,只為得回周景瑜。

  這樣年紀的男人,不會再為愛情冒險。

  因為女人對他們來說,唾手可得。而愛情?他比莫漢成領悟更深,懂得感情不能強求,順其自然,不是自己的,就不要勉強,勉強來的感情與女人絕不會讓自己快樂。

  莫漢成卻像犀牛,固執,執拗,他學不會放手,也學不會成全對方,在他的心中,勉強得來的感情,也是愛。他不管對方快不快樂,他愛她,就一定要得到她。

  當下,秦青亞也陪周景瑜要了一杯咖啡。

  兩人喝著咖啡,竟相對無言,可是,氣氛並不尷尬,大概是周景瑜心思不在秦青亞身上,秦青亞也不特別想在周景瑜面前爭取留下好印象,調動氣氛不停說話,讓氣氛活躍。

  周景瑜一杯咖啡喝完,才發覺時間過了很久。

  她捋了捋頭髮,對秦青亞不好意思笑笑,這才想起問秦青亞。「你認識陳鴻凱?」

  秦青亞溫和笑說,「他是我的司機。」

  周景瑜愣然,隨即收起臉上吃驚,再續了一杯咖啡。

  他是有司機的,只是周景瑜以前見過他幾次,是他自己開車。

  點完咖啡周景瑜才意識到,她這樣做可能不太顧及到男方,對方可能想走。於是,她勉強笑,指了指咖啡,對他說,「你先走吧。」她心情低落,還想喝杯咖啡再回去。

  秦青亞又是對她笑,他坐在她對面,饒有意味看著她。

  周景瑜有點臉燙,摸了摸臉。她問,「咖啡濺到我臉上?」

  秦青亞深意看著她,眼晴含笑,對她搖搖頭。

  周景瑜低頭想了一想,抬頭看他。

  秦青亞說,「你對人一向這麼疏離?」淡漠,少話?

  不,她也有熱情的時候,拿出一顆滾燙的心給對方。

  這話問得不合秦青亞身份,這是一句私人話題的問題,如果周景瑜對秦青亞有意,完全可以附和著這個話題,跟秦青亞談得更深入,聊起她更多私事,讓秦青亞更熟悉她,這樣才有利於兩人交往。

  這話是秦青亞有意打開一扇門,要看周景瑜如何反應,她會不會主動把這扇門推得更大,主動對他談起她自己更多。

  但周景瑜沒有。

  她做好了要忘記莫漢成,也做好要認識別的男人的準備,可沒有做好要主動去追求一個男人。

  她的心境太灰暗,這個年紀的秦青亞,也不會對女人迫不及待想得到,他只是有意輕輕說了這麼一句帶著私人的話題,周景瑜沒有接著這個話題熱情談下去,他就知道周景瑜對他無意,而他,也不可能去主動追求一個女人。

  他確實對周景瑜有好感,但這個好感還不是愛情。由於她幫過老楊打官司,那段時間,私下調查過她的背景,她給他的印象很好。

  在社會上,爾虞我詐,周景瑜的個性讓他覺得可以跟這樣的女人做朋友,她待人真誠,真心實意。

  這樣的好感,只要周景瑜主動一點,秦青亞會拒絕她嗎?

  他不知道。

  可能會拒絕。

  也可能不會。

  陳鴻凱是個老實人,被陳媽一再要求他去相親,他拒絕不了,又不想去,所以,周景瑜給他電話,他不懂得如何跟周景瑜開口,不想掃周景瑜一番好意,只好不接電話。

  他載老闆路過餐廳,想起相親就是在這裡,他有點不安,一邊開車一邊望向餐廳,秦青亞不解問他,老實人陳鴻凱都說了。

  秦青亞聽到周景瑜這個名字,不知為什麼,竟沒有斥責司機開車不專心,還讓他下車,讓他去跟周景瑜介紹的那個女生見面。

  陳鴻凱走到餐廳窗前,望著裡面,只見周景瑜一個人坐在那裡,他又折回來到車上,對老闆解釋,那個女生沒有來,只得周景瑜小姐在餐廳。

  說完,陳鴻凱就把車開走,車子開出一百米,秦青亞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讓陳鴻凱把車開回原先餐廳。

  於是,周景瑜看到的人是秦青亞,而不是陳鴻凱。

  這時,周景瑜兩杯咖啡喝完,秦青亞紳士給她打開椅子,周景瑜笑說,「謝謝。」

  秦青亞不動聲色看她一眼,也回她一個微笑。

  她對他這麼客氣。

  他付帳,周景瑜在餐廳門口等他。

  這時,陳鴻凱把車開過來,周景瑜上前跟他打招呼。

  陳鴻凱支吾著告訴周景瑜,他不想相親,他崇尚自由戀愛。

  在他認為,愛情要別人介紹,就缺少了美感。愛情最美不過是意外驚喜,他在街上轉過頭,那個女生剛好出現在燈火闌珊處,兩人匆匆一瞥,四目交投再移不開目光,眼晴與心裡愛意萌牙,濺燙著愛的火花。

  周景瑜恍然,身形高大濃眉大眼的陳鴻凱,老實人陳鴻凱,他想要的愛情是,一見鍾情!

  周景瑜當下就樂了,拍拍他的肩膀。由衷地,「祝你願望實現。」

  一個帶笑聲音從背後傳過來。「什麼願望?」

  陳鴻凱一見老闆,立刻收回探出車窗的腦袋,在駕駛座挺直腰板坐好。

  周景瑜覺得陳媽的這個侄子有趣,對秦青亞笑說,「再見。」

  秦青亞紳士問,要不要送她,周景瑜指指對面,她的車停在那裡。

  秦青亞會意,讓陳鴻凱開車走了。

  周景瑜吁出口氣,臉上疲乏。

  她不急著開車,倚著車點著一支煙。

  黯淡的煙霧在她面前繚繞,心裡苦澀。

  她要讓蔣空繞失望了,難得跟秦青亞用餐,她沒有好好把握這個機會,有意無意告訴秦青亞,她對他有意。

  隨即又安慰自己,沒關係,蔣空繞還給了她很多男人客戶照片,她回去逐一細看,她不相信咬著牙用盡全力投入另一場感情,會做不到。

  她打開車門,側著身準備要坐進車裡,迎面走來莫漢成。

  她的心跳了跳。

  是他嗎?

  心跳得歷害,抹了抹眼晴定晴細看,他不是在向她走來,而是走到車子另一邊,打開車門扶著馮素荷下車,接著,馮趙越也跟著下車。

  他沒有先給馮趙越打開車門,而是先扶著馮素荷下車,這個動作逃不過周景瑜眼晴。

  他表現得多好啊,這麼享受這段婚姻,這麼細心體貼馮素荷。

  周景瑜低頭苦笑,回到車裡,關上車門。

  車子開上街道要經過他們,周景瑜大大方方跟馮趙越打招呼,接著視線回到莫漢成跟馮素荷身上,也對他們大方微微笑,然後把車開走。

  她從後視鏡里看著莫漢成沒有回頭,扶著馮素荷走進餐廳。

  周景瑜悲苦中笑出聲。

  餐廳有朋友認識馮趙越,他過去跟客人打招呼。馮素荷爾鄙夷打量莫漢成,抓著這個時間譏諷他,「你曾愛得發瘋的周景瑜,你竟然連正眼都不抬起看她,你真心狠。」她說,「是不是發覺事業比愛情更有用處,父親交給你公司打點的項目,讓你的荷包賺滿,這時候才發現事業比周景瑜重要?」

  莫漢成不接話,服務員拿酒過來,他給自己斟酒,嘴角冷冷一哂,似笑又不像笑。

  他這麼鎮定,馮素荷繼續對他進攻。「你真讓我看不起,我們才結婚多久,你見到周景瑜就這樣無動於衷,你真薄情。」

  她這樣挑釁他,是在試探,如果他動怒,證明還在意周景瑜。而莫漢成不屑回答她,內心也悶痛,臉色更冷,更平板,別人看起來,是手上這杯酒太好,他一心一意在品嘗這杯酒。

  馮趙越過來,莫漢成立刻對馮素荷拉開笑容,把他自己的牛排細心切好,然後放到馮素荷面前,再把她的拿過來。

  馮素荷感覺到莫漢成是在父親面前演戲,可她如此驕傲又自戀,莫漢成是在外人面前演戲跟她恩愛,可女人還是女人,她很享受也覺得甜蜜。

  有多少個女人沒有這種虛榮?

  當下,她對他莫漢成冷哼,埋怨他選這間餐廳,牛排太老。

  莫漢成坐在周景瑜剛才坐過的位置,面對妻子指責,他也好脾氣,一臉笑容。他叫來服務員,拿過馮素荷面前牛排,再重新給她點一份,特地到廚房囑咐廚師,烤的牛排不能過火候,要嫩。

  廚師覺得自己在這一行吃飯,手藝也會不錯,怎麼會烤出一份被客人皺眉挑剔的牛排。他拿起馮素荷不要的那份牛排嘗了一口,然後抬頭看莫漢成。

  夠嫩,保有肉的鮮和滿滿香氣以及甜味,廚師也有著他自己的脾氣,他對莫漢成這樣挑剔不滿,而且搖頭,他不會重做一份。

  莫漢成好聲好氣,說他的妻子懷孕了,希望師傅多包涵。

  師傅一聽,咧開嘴笑,很義氣地拍著莫漢成肩膀。「我明白。」他轉身回去重新做。

  莫漢成回到餐位,牛排跟著被服務員端上來,還特地多了一道開胃菜。

  服務員對馮素荷說,「這是我們廚師師傅的拿手好菜。」對馮素荷笑說,「他說祝你們用餐愉快,你有一位好丈夫,你是一個幸福的妻子。」

  這一幕被來採訪這間餐廳的記者看到,前來打擾,希望能做簡短採訪。時間不長,只需要一兩分鐘。

  莫漢成還來不及拒絕,馮素荷搶先跟記者打交道,讓記者坐。

  人就是這麼矛盾,明知莫漢成不愛她,可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對她這樣體貼,還是讓馮素荷虛榮心得到滿足。

  她答應記者採訪,第二天新聞見報,朱煙一早就闖進周景瑜公寓,把報紙丟到客廳幾。

  她叉著腰,憤怒說,「景瑜,你到底什麼時候也把秦青亞牽出來曬一曬恩愛登個新聞,不然現在隔三差五就看到馮素荷跟莫漢成登報,我快咽不下這口氣。」

  周景瑜一早被朱煙吵醒,她昨晚很晚才有點睡意。

  此時,她揉著眼晴迷糊問朱煙,「現在幾點?」

  朱煙拿過衣袖,看了看手情。「七點。」她惱怒說。

  周景瑜不理會她,洗臉,到廚房做早餐。

  過了一會,她把兩分煎蛋麵包跟咖啡端到桌前。

  她抓過麵包大嚼,朱煙瞪視她。

  周景瑜知道她要說什麼,她示意她坐下,閉嘴吃早餐。

  朱煙重重拉開椅子,仿佛生著周景瑜的氣,也抓過咖啡猛灌。

  咖啡太燙,她整個人跳起來,手一動,打翻咖啡杯。

  她怔怔望著周景瑜,周景瑜倒不生氣,她臉上看不出表情,十分平靜。她放下麵包,起身,拿過毛巾給朱煙擦拭衣服,又另拿過毛巾擦桌子,跪在地上擦著地板。

  她一下一下擦著地板,仍然沒有半點表情。

  朱煙驚駭,這才明白,周景瑜這是心如稿灰,對什麼都提不起勁,不管她說什麼,周景瑜臉上永遠呆滯空洞。

  她看見朱煙衣服擦不去咖啡漬,回到房間拿她的衣裙給朱煙,翻找衣服的時候,一件熟悉衣裙映入她眼帘。

  她拿出來一看,是莫漢成特地為她設計的唯一一款hz女裝,都是薄紗,質感柔軟像朵雲,輕飄飄。她當時穿著這件裙子跟莫漢成在t形台上走秀。

  那時候她在雲端幸福。

  現在她掉進進深淵。

  她回到客廳,把這件裙子丟進垃圾筒。

  朱煙過了幾秒才認出這件走秀過的裙子,她吃驚抬頭掃了一眼周景瑜,周景瑜眼眉動都不動,面無表情走到餐廳,拿起剛才的麵包,繼續大嚼,拿過咖啡,又灌了幾口。

  朱煙有點害怕。

  她來不及換好衣裙,就去問周景瑜。她輕聲說,「你沒事吧?」

  她咽下麵包,平靜說,「我很好。」要是她為這樣一段感情傷心倒下,她會看不起自己!

  朱煙進房間換衣服,出來的時候,周景瑜坐在沙發看報紙。

  朱煙一呆,嚇得不小。

  她確實有氣,一早就過來要讓周景瑜看這個新聞。

  可是當周景瑜這麼沉著閱覽新聞,還煞有介事跟她評論記者攝影水平不好,把莫漢成跟馮素荷照片拍得顏色不夠鮮艷,朱煙怔住。

  她拿眼小心打量周景瑜,周景瑜放好報紙,換衣裳,化妝,出門。

  朱煙驚問,「今天是周六。」

  周景瑜站在門口,對朱煙側過頭,蒼白笑了笑。「我有約會。」

  「是秦青亞嗎?」朱煙衝口而出。

  輪到周景瑜詫異,不解朱煙怎麼一個早上就提起秦青亞兩次。

  朱煙只好坦承。

  昨天中午她雖然責罵周景瑜,傍晚還是帶一個女生前往餐廳,要跟陳鴻凱約會。去到那裡,見到的卻是秦青亞跟周景瑜。

  機靈的朱煙當下就帶女生走開,女生一臉莫名,來餐廳飯都沒吃,才走到門口就被朱煙強行帶回車上,兩人離開了。

  朱煙想了想,小心翼翼問,「你大嫂有找過你嗎?」

  周景瑜搖頭,不解看著她。

  朱煙岔開話題,嘻笑著把周景瑜推出門口。她說,「你快去,我鎖門。」

  周景瑜以為李夢喬找到了朱煙,談起要在電視台投GG。她正想問朱煙,朱煙拿起手袋,故作接到電視台電話,示意周景瑜不要出聲。

  她昨天跟女生到餐廳的時候,見到李夢喬和她的妹妹,她們也見到周景瑜,李夢喬還停下腳步打量周景瑜好一會,問妹妹,跟周景瑜對坐的那個男人是不是秦青亞。

  秦青亞的名氣跟財富讓女人都認識他。

  朱煙擔心李夢喬會破壞周景瑜和秦青亞約會,所以才這樣問周景瑜。

  她故意裝作接到電視台電話打斷周景瑜問下去,周景瑜也沒有心思,跟她揮揮手走進電梯。

  周景瑜把車開出停車場的時候,朱煙從小區大廳跑出來,撲到她車窗說,「對他主動點。」他,當然是秦青亞。

  周景瑜笑笑,開車走了。

  她不是去見秦青亞,而是去醫院。

  她做了檢查,在等待手術的時候,很緊張,她走到走廊要了杯開水,呆呆坐著,雙手捧著紙杯,熱水透過紙杯傳遞到手上,她還是感到冷。

  她拉緊圍巾,把大衣衣領遮住半邊臉,還是渾身顫抖。

  決心要忘記莫漢成不是說說而已,忘記他的第一步,就是她不會做一個母親,撫養她與莫漢成的孩子。

  她為自己如此心腸冷硬感到害怕,她也有這麼可怕一面,要殺了這個孩子。

  護士來叫她,她握著水杯的手抖了抖,開水濺出來,整個人天旋地轉般,急忙扶著椅子不讓自己摔倒。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

  莫漢成跟馮素荷雙雙出現在周景瑜面前。

  馮素荷懷孕,來做檢查,莫漢成陪著她,在外人面前,他的戲演得足,完全是一個好男人,盡職丈夫。他需要大家看見,把這些事情傳進馮趙越耳里,當著馮趙越的面誇讚他,這樣,馮趙越就會對他更信任,談的集團項目機密也才更深入。

  每個集團都有商業秘密。

  電梯門打開,周景瑜就見到他扶著馮素荷。

  馮素荷走出來,他也攙扶著。

  是周景瑜聽到電梯門打開,先回頭,是她先看到他們。

  婚後他們出現在外人面前,莫漢成都經常扶著馮素荷,讓人以為他在擔心馮素荷摔倒。周景瑜胸口被人捶著拳,尖銳撕痛,不過,在外人看來,她鎮定站著,實則是麻木了,臉上呆滯。

  他們兩人走了幾步,才抬頭看到周景瑜。

  兩人齊齊看到她,莫漢成心口一震。

  馮素荷對周景瑜說,「我過來做孕檢,莫漢成不放心,跟著來。」

  周景瑜看也不看莫漢成,敷衍答,「是嗎?」隨即讓開路,給他們走過去。

  莫漢成從她邊走過去的時候,周景瑜的心空蕩蕩,像穿膛風穿過,讓她整個人如掉進冰窖,牙齒關不緊,上下打顫。

  她轉頭對護士說,「我們走吧。」

  她也有心狠的一面,女人一旦狠下心,比男人更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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