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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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素荷是早產,身子弱,在醫院幾天。

  她出院的時候,莫漢成過來。

  他在嬰兒室待了很久,孩子似個粉團,整個人小小的,眼晴一直閉著,兩邊臉頰柔柔嫩嫩,十分可愛。

  他想抽支煙,拿出煙,但想到這裡不能抽菸,又把煙放回去。

  如果是他跟周景瑜的小孩,他一定會激動幸福得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生活是什麼?

  是個可笑笑話嗎?

  他會跟周景瑜有屬於自己的孩子嗎?

  不可能了嗎?

  他越是看著小小孩兒,胸口越是嗆堵。

  胸腔揪痛實在受不了,他大步走出來,在外面走廊抽菸。

  他本人是不討厭孩子的,心底也有一個願望,他不會像母親那樣拋棄自己的孩子,他一定會給她世界上最好的寵愛,做世界上最好的老爸,孩子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給他摘下來,把星星送給他。

  煙霧繚繞中,他的願望和幸福是這樣不真實。

  他忍不住衝動要給周景瑜拔電話,摸了摸口袋,手機不知忘在哪裡,不見了。

  他的手機落在馮素荷房間,這時他的電話響了,馮素荷見莫漢成不在這裡,接了他的電話。

  醫生開口就說,他要的報告出來了。

  等他意識到不是莫漢成接電話,卻已被馮素荷聽到了這句話。

  馮素荷狐疑,再三追問,醫生招架不住,只得把事情說了。

  馮素荷深深怔住,太過震驚,半響都說不出話。

  莫漢成!

  這可真是從小到大,她受到最大的一個羞辱!

  馮素荷當下就想摔了電話,叫來莫漢成,大力掌摑他!他怎麼能在她剛生下孩子,就做了親子鑑定!

  怎麼能!

  怎麼能!!

  然而,她竭盡全力讓自己定下神!

  她不能這樣做,如果這樣做了,就會被莫漢成曉得,她知道了這份報告!

  她自己也不能確定孩子是誰的,但為了能跟莫漢成結婚,一口咬定是莫漢成的孩子!現在,報告結果,孩子父親是張澤宇!

  馮素荷深吸口氣,威逼跟利誘,讓對方做過一份假報告,忘記她接過電話,然後,馮素荷掛了電話,把通話紀錄刪了。

  莫漢成回來找電話,沒有看到醫生找他。

  馮素荷收不好臉上怒容,盯著莫漢成冷笑。

  莫漢成不屑看她,直接對她無視,拿起電話就走。

  馮素荷氣得在他後面怒摔東西。

  「莫漢成,我不會放過你!」

  「不會放過你!」

  他等著!她想要的男人,哪個男人敢說不!而他,她用了這麼多心思,他還是一塊冰,她暖不熱,哄不暖!竟然還在她生下孩子那一剎,抱著這不是他的孩子的心思,做了親子鑑定!

  這是打給她的一個火辣辣耳光!在莫漢成把頭髮交給醫生要做鑑定的時候,她的自尊,人格,驕傲全都被莫漢成踩濺!

  傭人趕來的時候,不知發生了什麼,見馮素荷這樣摔東西怒罵,情緒失控,只得叫來醫生,這時馮趙越過來,對莫漢成很是不滿。

  他對莫漢成說,「我的女兒有什麼閃失,我唯你失問!」

  莫漢成不語,臉上沒表情。

  他只跟馮趙越點點頭,就走了。

  這麼不把馮趙越放在眼裡,氣得馮趙越想教訓莫漢成,可礙著馮素荷剛生孩子,身子弱,他不能說莫漢成什麼,不想馮素荷聽了憂心。

  這口氣,馮趙越先忍著。

  到了周末,醫生把報告交給莫漢成,這是一份做假的報告,證明是他的孩子。

  而在當天下午,李羅新也交給他一份報告,報告顯示,他不是這孩子的父親。

  莫漢成望著這兩份不同的報告,嘴角冷冷似笑非笑。

  李羅新是莫漢成心腹,知道得太多,也很心驚。

  他看著莫漢成平板的臉,吞著口水,小心問,「醫生會不會弄錯了,要不我再讓他做過一次。」再重新做過一次親子鑑定。

  怎麼會不是莫漢成的孩子呢?

  這種秘密,李羅新想到就口乾舌燥,頭皮發麻。

  莫漢成倒了杯酒,回過頭看他。

  他的眼神冷,又利,一雙眸子如寒星,李羅新打個寒顫,把話收回,不敢出聲了。

  想知道哪個報告做假很容易找得出證據,他跟張澤宇是同事,不動聲色拿到他的頭髮並不難。

  他請部門團隊喝酒,特地也叫張澤宇到場。

  莫漢成對張澤宇這麼主動,讓張澤宇驚訝,他以為莫漢成拿到周氏企業,會第一個收拾他,可莫漢成沒有。

  莫漢成當時在股市上拿到周氏的份額最多,後來他跟朱勤文聯合完成收購,他的份額也比朱勤文多,他是第一大股東。朱勤文屈居之下,是第二位。以他的身份,在集團為難張澤宇,可以辦得到,但自從三人聯合拿到周氏,莫漢成對張澤宇沒動靜,不針對他也不為難他,對他不顯示敵意。

  莫漢成對張澤宇越平和,越讓張澤宇小心防著莫漢成,不要掉下莫漢成的圈套,在他心裡,莫漢成一定會報復他。

  但幾個月過去了,莫漢成沒有動靜,這更讓張澤宇看不透莫漢成。

  莫漢成不急著收拾張澤宇,事情要分輕重,他要對付的是馮素荷跟馮趙越,現在朱勤文跟張澤宇對他還有用處。一個人能力再強,也強不過團隊,他跟朱勤文搶奪馮氏江山會更容易。

  他有著自知之明,不會再單槍匹馬對馮氏叫囂。

  所以,他現在主動邀請張澤宇喝酒,張澤宇不知莫漢成是什麼心態。

  在酒桌上,莫漢成有意讓部門同事灌倒張澤宇,然後莫漢成站出來,送張澤宇回家,路上拿了他的頭髮,交給李羅新。

  第三個報告出來了,孩子跟張澤宇匹配,張澤宇是孩子的父親。

  莫漢成看著這個報告,斟杯酒坐在客廳沙發,牆上壁鍾嘀嗒嘀嗒走著,不開燈的客廳,借著月光只看到莫漢成側臉,是那樣陰森,細看,一絲冷寒笑意從嘴角撕開。

  為什麼他會同時做了兩份親子鑑定?

  是馮趙越讓他學會對人不再信任,對人多疑。馮趙越對誰的信任都有個底限,連親生女兒馮素荷也沒得到他百分百的信任。

  所以,他找了兩位醫生做親子鑑定。

  現在,確定不是他的孩子,現在就去找馮素荷談判?

  他走到這一步,就這樣談判,對傳媒公開這不是他的孩子,要求離婚?不,他變得更狠辣了。

  這麼輕易就放過馮素荷,他所受的痛苦跟煎熬,怎麼計算?

  這樣一個秘密,他現在不能拿出來,不能讓別人知道,更加不能讓馮素知道他得知這不是他的孩子。

  這樣一個秘密,他有更大用處,要把馮素荷炸碎。

  他緩緩點著一支煙,煙在他手上,在黑夜裡,亮著一點光。

  隨著這一點亮光,他的臉跟著忽明忽暗,寒意自手上的煙冒出來。

  一支煙抽完,他站起來給李羅新電話,讓他不能把消息告訴任何一個人,然後,他拿過外套出去。

  到了羅馬假日酒吧,他要了杯威士忌。

  有女郎趨過來,對他嬌滴滴柔著語,「一個人?」

  工作和感情的壓力都太大,喝口酒休息,都有女郎過來兜售自己。莫漢成心裡冷笑,眉眼抬都不抬,不理她。

  女郎看他身材高大,氣質高貴慵容,只有事業有成的男人才會有這樣的氣質,她要釣凱子,當然要找這樣的男人,他的冷漠怎麼能燒熄她的熱情,於是短裙跟胸脯都貼上去,靠著莫漢成身邊坐,胸脯有意無意蹭到莫漢成,半截裙露著一半胸脯,又是這樣的動作,莫漢成只要他掃一掃眼眉,移一下目光,就能看到她要跳出來的胸脯,還能看得更深,沿著胸口看進去。

  莫漢成冷漠喝酒。

  酒吧放著一首歌,女聲聲線沙啞低沉,低低傾訴。

  這是一首法語歌,《nemequittepas》。

  像帶著哭音的女歌手不停唱著,「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來回都是這幾句,像在低低懇求戀人。

  莫漢成的心沉了沉,酒邊放到唇邊,呷一口酒。

  莫漢成聽得心口痛,更加煩躁,女郎不識趣,以為現在唱的歌這麼親昵纏綿,她可以藉機會親吻莫漢成。

  昏暗的燈光綿軟的歌曲,再加上酒精,可以讓人意亂情迷。

  這樣想著,她靠過去吻住莫漢成,莫漢成臉色驟然森冷,一隻手推開她,女郎更加吻得主動挑逗,莫漢成眼晴划過陰狠,大手抓著女人後腦讓她貼得他更緊,動作一下激烈,瘋狂強吻她。

  他把女生推倒,按在吧檯上,桌上酒吧嘩嘩摔下,砰砰碎響。

  女郎才不管摔壞了多少酒杯,他這麼粗野狂熱,讓她的心砰砰跳,心花怒放。

  調酒師愣了愣,不知要如何開口,讓他們換個位置親熱。

  而且,調酒師認得莫漢成,他是酒店客戶部經理蔣空繞的朋友,又不好打斷莫漢成。

  在酒吧這種地方,經常見到客人接吻,姿勢各種各樣,調酒師在愣過之後也習慣了,於是,他裝看不見,繼續給別的客人調酒。

  莫漢成在女郎上面微微抬眼,眼眸漫著迷霧。

  他很久沒有碰過女人,更不用說接吻了。

  自從跟周景瑜分手,他以為對女人不會再有這種衝動跟渴望!

  不過,他錯了!

  他終究是個男人!他有一剎那沉迷,以為這柔軟的嘴唇是周景瑜。

  女人是個情場高手,不只是莫漢成主動,她也主動,接吻技巧不在話下!她扳著莫漢成腦袋,給了他一個深吻,兩人唇吻深深交纏狂放熾熱,親得這麼銷魂連旁邊客人也看過來。

  蔣空繞上班又過來蹭酒喝,走過來要叫調酒師給他一杯啤酒,就見附近客人目光都盯著吧檯這一對狂放男女。

  蔣空繞覺得好笑,在酒吧這種地方接個吻有什麼大驚小怪。要是在酒店客房部上班,就會知道男人女人比酒吧更瘋狂。

  他敲敲桌面,讓調酒師給酒。

  調酒師把酒遞給他,一邊示意他看過去,蔣空繞不滿掃眉,看了這對男女一眼。

  忽然,一口酒從他嘴裡嗆出來。

  我靠,莫漢成?!

  他回頭跟調酒師眼神對視一眼,調酒師用眼神告訴他,沒錯,是莫漢成。

  老婆剛生,他就跑到酒吧尋花問柳?!

  他越來越不了解莫漢成!

  就在這時,一個女聲刺破蔣空繞耳膜。

  她以為搭上了莫漢成,卻不知莫漢成趁她被親得顛倒之際,狠狠咬破她的嘴唇,等莫漢成從她頭上抬起,她的半截裙子不知被莫漢成什麼時候滑開,上面沒有衣服了,他一起身,她的兩隻胸脯映在眾人面前。

  頓時酒吧啞雀無聲,聽得男人咽口水聲。

  女郎羞愧,嘴唇又痛,一味哭,一面拿起衣服跑開。

  她在門口撞到一個進來的人,對方沒倒,她自己摔倒了,太狼狽,她都站不起來,坐在地上大哭,一手抓著半截裙子讓自己不要走光,前面是不走光了,露出後面整個後背,又惹得男人垂涎目光,好幾個人男人看過來。

  蔣空繞責罵莫漢成。「你太過分了,怎麼能對女人這樣!」

  他雖然是花花公子,可是,他從不以這種方式去捉弄羞辱女人。

  周景瑜不明情況,以為是她撞到女郎讓她受傷。

  她想讓女郎站起來,扶起她。

  女郎被人這樣捉弄,只懂得哭,她這麼在乎外貌,嘴唇卻破了,眼淚更是斷了線流下,眼淚滴到嘴唇傷口,更加刺痛,她更是哭得歇斯底里。

  女郎受了刺激揮手推走周景瑜,周景瑜蹲下來,溫和叫她。

  女郎還在哭。

  周景瑜沒辦法,見她這個樣子,當真以為她受了傷,想叫服務員和她扶起她到車上,她送她去醫院。

  目光在搜尋服務員的時候,吧檯一雙無比熟悉又無比酷冷的視線掃過來。

  是莫漢成,周景瑜心裡震了震。

  她比他更快轉開視線,瞧見服務員要叫他,這時,一把聲音在她身邊說,「景瑜妹子,我來。」

  蔣空繞抱起女郎,讓服務員開了個包廂。

  周景瑜見她瑟瑟發抖,後背光著,她跑到外面車上,要拿外套給女郎,關好車門一回頭,莫漢成正從酒吧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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