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景瑜你就這麼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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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成年人,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為什麼要別人來承擔自己的人生?莫漢成有他自己的選擇,唐純麥也有她自己的生活。

  可這種犀利話語,周景瑜不可能對李秀麗說出來,一說就成了頂撞。李秀麗是莫漢成最疼愛的小姑,周景瑜對李秀麗的禮貌還是有的。

  她靜靜喝咖啡。

  門口掛著一口風鈴,有人進來風鈴就會響。

  聽到風鈴清脆聲音,李秀麗抬頭看過去,隨即笑著站起來。

  「小姑。」莫漢成大步走過來,笑著擁抱李秀麗。

  李秀麗個子嬌小,和她的名字一樣,纖細秀麗,莫漢成站在她旁邊,高了她一大截。

  莫漢成抱著李秀麗,然後再放開她,一隻手攬在李秀麗肩膀,態度十分親切。

  周景瑜面色平靜。

  心痛是一回事,在莫漢成面前表現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以周景瑜這麼冷靜的個性,考慮事情都會方方面面顧慮,她不可能對莫漢成說起這件事,即使她無惡意,可是莫漢成要是知道,與李秀麗感情會有裂痕。

  莫漢成與母親感情不好,妹妹現在又是這樣的情況,周景瑜站在莫漢成角度著想,不可能讓他再跟他最親愛的家人關係矛盾。

  唐純麥也隨後進來。

  不是周景瑜多心,唐純麥舉手投足間與李秀麗十分親昵,仿佛就像是一家人。

  而唐純麥根本不知道母親與李秀麗兩位長輩,想撮合她跟莫漢成,她當即跟李秀麗打招呼,就轉向周景瑜。

  她對周景瑜十分友好,對周景瑜眯眯眼,有幾分活潑。

  這份活潑因是李秀麗在這裡,唐純麥見到阿姨,分外開心。

  李秀麗要回去,莫漢成轉頭看向周景瑜,眼裡都是笑意。他說,「我送小姑。」

  「好。」周景瑜怎麼會不同意。

  莫漢成好久沒見李秀麗,也想跟李秀麗敘敘舊。

  唐純麥與她們同車。

  周景瑜一個人在等計程車。

  車來人往,淡淡的雲遮住月光,計程車久久不來,來了就是滿客從周景瑜身邊呼嘯而過,周景瑜靠著街燈柱子呆望夜空。

  到這時候,才明白朱煙的選擇有她的智慧。

  即例她不做不婚族,想嫁進葉家,也得到這樣一個大家族同意,也得和葉洋海做過一番辛苦努力。

  現在,早早放棄,就不必受這些苦楚。

  此時,周景瑜格外消極。

  母親接受莫漢成,眼看她就要跟莫漢成開開心心結婚了。

  而李秀麗說的也是事實,她把莫漢成當自家兒子,十年前周景瑜確實太傷害莫漢成,現在莫漢成還為周景瑜付出這麼多,事業又從零開始。

  試問,哪個長輩會喜歡這樣的兒媳婦?

  周景瑜學會了一個教訓,不要做錯事,一生都不要犯過錯誤。

  等了又等,還是沒有一輛空計程車停下來。

  周景瑜眼淚就這樣撲刷刷而下。

  她的感情也是這樣等了又等,等了那麼多年,等到錐心刺骨,還是沒有得到大家的祝福。

  電話響,手機響起音樂鈴聲,「天邊的你漂泊白雲外,相親竟不可接近,或許我應該相信是緣分,情人別後永遠再不來(消散的情緣)……」

  怔怔聽著這首《一生所愛》,周景瑜忘記接電話,電話斷了之後繼續響,催著般,仿佛一定要讓周景瑜接聽。

  電話響了好幾分鐘,轉成簡讀,嘀一聲,簡訊出現在手機屏幕。

  周景瑜劃開,莫漢成像在對她吼著這三個字,「接電話!」

  莫漢成像是數著周景瑜看簡訊時間,才看完,她的電話跟著響。

  周景瑜擦著臉,對著黑夜街道深吸口氣,語氣帶笑,「怎麼不好好陪你小姑?」

  一出口,聲音比她想像中還要平靜。

  莫漢成聽不出端侃,試探問,「生氣不接電話?」

  「我這么小氣嗎?」周景瑜勉強開玩笑。

  莫漢成語聲嚴肅,像在皺著眉。「好久不見小姑,我不是故意冷落你。」難得莫漢成解釋,解釋得這麼彆扭,像做錯事情的小孩。

  周景瑜的心軟了軟,她怎麼可能因他送小姑回去而對他生氣?

  為了哄莫漢成,周景瑜說,「我想吃巧克力餅乾,那家店就在我們公寓附近,回來給我買。」

  「好。」莫漢成這才放下心,話里擒著笑意。

  李秀麗在叫她,周景瑜還聽到唐純麥的聲音,莫漢成壓低聲音叮囑周景瑜,「好好在家等我。」

  周景瑜應了聲,兩人掛了電話。

  唐純麥跟李秀麗關係這麼好,莫漢成送李秀麗回去,唐純麥肯定也順路在李秀麗家裡做客,或者,李秀麗有意留唐純麥下來,讓她跟莫漢成多些時間待在一起。

  周景瑜胸口堵,以前她的忍耐力不錯,今晚她的心情很糟,索性不等計程車,走到一間路邊小店,買了一包煙。

  如果不是太晚,她想去騎馬。

  忙著周氏的事情,她很忙沒去騎馬了。

  她給朱煙電話。「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朱煙在那邊嘆氣。「還在電視台。」

  獨立女人看起來瀟灑,要自由有自由,想拋棄愛情就拋棄,可裡面艱辛也只有身邊朋友才能知道,周景瑜此刻十分虛弱,渾身像被針刺著,可是,朱煙在忙,她不能打擾她。

  於是,她說,「你先忙。」

  朱煙感覺周景瑜語氣不同,追著問,「你怎麼了?」

  周景瑜抽了口煙,緩緩吐著煙霧才說,「挺好,在外面順便給你電話。」

  「你和莫漢成沒什麼事吧?」朱煙不愧是傳媒人員,情緒有點風吹草動都能被她感覺得到。

  周景瑜把嘴邊的煙拿開,對朱煙嘻笑,「我們就要結婚了,你就等著接新娘捧花。」

  朱煙罵她,「你叫一個一輩子不打算結婚的女人去接新娘捧花?!」

  新娘捧花是什麼?

  就是想結婚,接到了下一個就會是她結婚。

  總算是用這個話題轉開朱煙注意力,不再追著周景瑜問,周景瑜找准這個機會,跟朱煙再見。

  她不想回去,但要是出去喝酒,晚上莫漢成回來,一定會起疑對周景瑜盤問。

  周景瑜從未想到,與莫漢成一塊住,還能碰到這種難堪。

  她的公寓,如果不是馮素荷與周星華——

  想到周星華,周景瑜才想到剛才跟莫漢成匆匆離開母親家,應該給母親打個電話。

  傭人接電話,告訴她,路慧珍剛回房休息。

  周景瑜捧著頭,坐在路邊。

  一邊抽菸一邊不忘看時間,要是回去晚,莫漢成一樣會起疑。

  將近十點,周景瑜熄了煙,總算這個時間計程車沒這麼忙碌,可以截停一輛。

  疲乏回到公寓,打開門的那剎,周景瑜忍不住,眼淚控制不了,珠子一樣燙熱滾下臉龐。

  不知你沒有這樣的感受,喜歡的人的房子,房門一打開,即使他的人不在,可整個屬於他的氣息會隨著開門那個動作撲面而來,是這麼熟悉,直直衝進心裡。

  馮素荷可以對她硬碰硬,跟她撕破臉,可對李秀麗,周景瑜不能這樣做。

  她站在洗手間鏡子前,疲憊的卸妝。

  莫漢成的電話又響。

  他問她,「回到家了嗎?」

  「是,」周景瑜看著鏡子裡妝洗掉一半的自己,臉上殘妝像在對猙獰地笑。她說,「剛回到。」

  「等計程車這麼久?」莫漢成有點懊惱,「我應該先送你回來。」

  他說,「我就要回去了。」好像跟周景瑜已經分開十年二十似的,熱切地巴不得快快回來見她。

  周景瑜心裡一陣暖意,她放輕柔聲音,「小心開車。」

  電話那邊沒了聲音,周景瑜著急,叫了莫漢成幾聲。

  還是沒有應,周景瑜要掛電話打過去,聽得莫漢成低笑聲音傳來,「你越來越像我老婆。」男人出門在外,就會很囉嗦的叮囑。

  本來,周景瑜不是話多的人。

  周景瑜假裝生氣。「像?」她就要和他結婚,真的是他的老婆,可一天不結婚,就不是正式妻子。

  周景瑜胸口像被一隻手緊抓著,喘不過氣。她說,「要不,我們提前結婚?」

  莫漢成以為周景瑜太想他,他說,「你的老媽同意了,我們不能匆促辦婚禮。」這也仍然是為了順著路慧珍的意,讓路慧珍歡心,認真辦好這場婚禮。

  哪個岳母不希望自己女兒場面熱鬧隆重嫁出去?

  周景瑜心裡酸澀,當下無話。

  莫漢成語聲低柔,像在低低訴情意,「我就知道你太想我,我這就回去。」

  周景瑜在客廳等了莫漢成一個小時,她不知道李秀麗住在哪裡,莫漢成回程的路上有多遠需要多少時間,也不能再給莫漢成打電話,因為李秀麗要是在旁邊,就會認為周景瑜是在向她無聲示威,不停給莫漢成電話催她回去。

  或者,會認為周景瑜太纏著莫漢成,而一個女人這麼緊纏著男人,不會受長輩歡迎,長輩認為女人太纏人,會打擾到男人工作拼事業。

  周景瑜坐在沙發累極睡著,恍惚醒來是被一雙手臂抱起,要抱她回房間。

  她睜了睜眼晴,很自然的吻了莫漢成。

  莫漢成一怔,哼哼道,「我喝了點酒,要先去沖澡。」

  周景瑜像聽不見,蜷在莫漢成胸膛里,熱吻他。

  莫漢成垂下眸,含笑說周景瑜,「我的女人,什麼時候你這麼主動了?」

  周景瑜還是仿佛聽不見,閉著眼晴親莫漢成,莫漢成放周景瑜到床上,身子覆向她。

  周景瑜一直不睜開眼晴,擔心表情有裂縫,沒有帶好面具,會讓莫漢成察覺。莫漢成以為周景瑜太困又太想他,所以閉著眼晴也想要。

  莫漢成大手擦過周景瑜耳邊,捋過她的頭髮放到耳後,然後吻輕輕放上去,柔柔親了下她的耳朵。

  不知為什麼,這個動作讓周景瑜熱淚盈眶。

  好在房間沒有開燈,一片漆黑,周景瑜眼淚也沒有流下。

  莫漢成密密的睫毛掃到周景瑜臉龐,讓她一陣酥癢,她縮了縮身子,莫漢成把她的身子扳平,進入她的時候,莫漢成貼著周景瑜身上,周景瑜能感受到莫漢成胸膛一起一伏,他在笑,是那種笑意發自胸腔真實的笑,笑意在胸腔環繞,沒有笑出口,只是胸膛有著起伏。

  莫漢成確實高興。

  他終於得到路慧珍認可他這個女婿,現在小姑回來,也可以參加他的婚禮再回去,他想不到會跟周景瑜的婚禮這麼完美。

  周景瑜在半夜起來,坐在床畔借著月光看了莫漢成好久。

  黑夜裡,沙啞低邃聲音響起。「你對我就這麼上心嗎?看了我一晚。」

  周景瑜愣了愣。

  她朝莫漢成睜大眼晴,是他說話沒錯,可莫漢成閉著眼眸,呼吸平勻,已經睡著了。

  可是,她醒了他也醒,還在裝睡。

  被喜歡的女人靜靜偷窺看著他的感覺是這麼好,以至在這樣的午夜莫漢成也有些意亂情迷。他手伸過去,精準擁過周景瑜腦袋,把她的臉壓在他的臉上,灼熱呼吸到她的臉上。他喑啞著聲說,「原來被你喜歡的感覺是這麼舒服。」這麼讓他有種衝動,想對著黑夜吼叫,周景瑜,她愛我,她愛我!然後狂笑三聲,仿佛得了周景瑜的愛,他就是王者。

  莫漢成如此幸福沉浸在這段感情,周景瑜更是不能對莫漢成說出李秀麗對她的想法。

  不過,莫漢成也不是就忘記這件事。

  第二天起床,周景瑜做早餐,給莫漢成斟咖啡的時候,莫漢成認真問她,「昨天小姑跟你說了什麼?」

  周景瑜定了定神。她笑,「只是聊聊天。」

  莫漢成抬眉掃向她,「聊天內容?」語氣認真,認真中帶著嚴肅不容置疑,要讓周景瑜說出昨天與李秀麗的談話。

  周景瑜這麼多年在職場,見過許多大場面,並不會被這句話震懾到,眼神流露出破綻,昨晚她情緒低沉,今天早上就完全像是風平浪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所以,周景瑜答得淡定,她笑,「阿姨很久不見我,跟我說些家常。」

  莫漢成雙目灼灼盯著周景瑜,看牢她好一會。

  周景瑜望著他笑,「也說了婚禮,告訴我一些婚禮要注意的細節。」

  莫漢成嚴肅的神情緩下來,拉著周景瑜坐在身旁。「找個時間,我們一塊去看小姑。」對他來說,小姑就是他的母親,也得讓女友去見母親。

  周景瑜點頭,心裡苦澀。

  中午,周景瑜去工廠回來,沒時間跟莫漢成午餐,緊跟著去參加一個商業活動。

  莫漢成對路慧珍許諾過,他的公司可以做得起來,並不需要周景瑜辛苦養家,所以,莫漢成也成了一個工作狂,周景瑜剛接手企業工作忙碌,他也忙碌。

  原本莫漢成也要來參加此次商業活動,是電子科技產品展覽,現在是周景瑜一個人過去。

  像莫漢成說的那樣,周景瑜是周氏最大股東,並接手管理這間企業,會更讓外界注意,周景瑜一到現場,記者就圍擁過來給她採訪。

  鬧哄哄的人群中,李夢喬走上前,伸手跟周景瑜打招呼。「景瑜,你也過來?」

  聽這語氣,仿佛跟周景瑜無意在這裡遇見,但周景瑜一見到李夢喬笑得那麼惹眼,怒氣就襲上頭頂。

  周景瑜不做採訪,正好碰到周景瑜大嫂,記者為了交差,逮著李夢喬訪問,追問周景瑜的事情。

  周景瑜越聽越心跳,記者中,開始有人轉開話題,問起莫漢成。

  畢竟,周景瑜跟莫漢成關係親密,做周景瑜採訪,怎麼會不問到她的男人。

  李夢喬對記者笑容可掬,仿佛她才是最矚目的人,她才是商界明星,周圍的人都圍著她轉。

  這份感覺太虛榮,但也太美好。

  所以,她一定要坐穩周家少奶奶這個位置,怎麼能跟周星華離婚!

  更不能讓周星華永遠都不能進到周氏企業,不能繼承周氏企業股份!

  記者的提問,李夢喬有問必答。

  周景瑜的行程安排很趕,分秒必爭,不浪費時間,參加完這個會展,她就得回到公司,還有幾個會議等著她。

  可是現在,周景瑜拋不動腳步。

  她要是走了,不知李夢喬會對記者爆出什麼料,她不想讓莫漢成受到傷害。

  有周景瑜在旁邊盯著,李夢喬規規矩矩回答問題,但每回答記者一個問題,眼神都瞟向周景瑜,周景瑜接到這有另外意思的眼神,心一直在跳。

  李夢喬是在挾持她,要讓周景瑜說服莫漢成,把他的股份從路慧珍那裡拿出一部分交給周星華。

  李夢喬被眾記者這樣圍著做採訪,這種被人捧的感覺實在好,她遲遲不願意結束訪問,主動跟記者供出她很多生活內容。

  但是,記者是做商業採訪,而且是有影響力的人物,不可能一直圍著李夢喬,她們得到想要的採訪答案,就散開了,不再花時間訪談關於李夢喬她個人的新聞。

  李夢喬看著記者又圍向另一個人,對她如此冷落,她走向周景瑜,把怒氣潑向周景瑜,冷嘲熱諷。「景瑜,管理周氏企業感受如何?」

  語氣怪裡怪氣,周景瑜受不了,她把李夢喬叫出去。

  站在門口僻靜處,周景瑜冷著臉警告李夢喬,「大嫂,請你自重,我的採訪不需要傳話人,不需要你剛才替我做訪問。」

  生活上總是有這種人,以最親密的人,或最好的朋友身份向傳媒提供信息接受訪問。

  李夢喬頓時板下臉,「我是在幫你,你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不說謝,還在責怪我?」

  跟這種分不清是非的人講理,周景瑜只會氣暈過去。

  她忍著氣,對李夢喬說,「不管你和周星華做什麼,不要打莫漢成的主意!」

  李夢喬看看四周,故意拔高嗓子。「剛才記者不是問了嗎,你一個女人管理這間大企業一定很辛苦,為什麼不叫周星華回來,兩兄妹打理這間企業?」

  周景瑜實在不能忍。「周星華弄沒我的公司,賠了我的公寓,你們能不能反省自己!」

  李夢喬跳腳,對周景瑜大聲。「周景瑜,這麼說,原來是你計恨你大哥,調唆莫漢成不給你大哥股份是不是!」

  不等周景瑜再出聲,李夢喬瘋了般,對著走來走去的行人大聲嚷嚷,「你真是沒良心,哪有親妹妹跟外人一起對付你大哥!你要資色沒資色,怎麼把莫漢成哄得團團轉,哎呀,周景瑜,真是看不出,你還會用跟男人睡覺這一招,把莫漢成哄得暈頭轉向!」

  周景瑜氣得要打斷李夢喬,李夢喬大著嗓子,越說越不堪,「別人以為你是商界明星,有能力有才華,原來你也只會張著腿哄男人,你是不是就這樣哄著周氏高層與客戶,讓她們給你坐上主席這個位置,乖乖聽你的話!」

  氣血往周景瑜頭上涌,不等她出手,一桶水從李夢喬頭頂澆下。

  李夢喬為了美,春天雖有冷意,也只穿著一件薄裙子,外罩一件大衣,此刻水從她頭頂澆下,她被淋得濕透。

  朱煙提著水桶,對李夢喬怒罵,「哪裡來的神經病,精神院怎麼沒有關好這種神經病,放她出來到處跑!」

  罵人不是周景瑜的強項,不懂用什麼詞語,但朱煙不同,朱煙雖然嫵媚,但也可以潑辣。

  周景瑜感激朱煙拔刀相助,李夢喬被朱煙這樣羞唇,哪裡忍得下,動口比不上朱煙,只能動手,搶上前就要撕打朱煙,朱煙對身邊的男同事說,「精神院沒關好這種神經病,你給我拍拍她,把她在午間新聞播出,讓全國人民都知道這個神經病,見到她就遠遠繞路走!」

  李夢喬到底是一個女人,出門衣著光鮮,現在身上滴著水,頭髮狼狽貼在臉上,路人朝她看過來,像在嘲笑她,她只好忍著這口氣,開車走了。

  朱煙瞪著李夢喬那輛車,更是怒不可竭,連同周景瑜也一起罵。「景瑜,你累死累活,開輛破奧迪,李夢喬那輛紅色跑車,沒有兩三百萬買不下!你到底要養他們家到什麼時候!」

  朱煙這麼義氣,周景瑜老實相告。「我不會再讓周星華進到周氏。」聽從母親的話,讓他管理她的小公司,結果,他心高心大,看不上周景瑜這間小公司,一心要做大生意,被馮素荷算計,賠了她的公司和公寓。

  講到周景瑜那間公寓,朱煙火氣也上來。「我就是做到老也買不起你那間房子,光是陽台就幾百平,就這樣便宜了馮素荷!」

  房子雖然是周景瑜的積蓄買的,但當時如果她不是周家千金,房地產老闆也不會給周景瑜優惠價格,讓她比市價低許多買下這間公寓。

  不知李夢喬被朱煙這樣羞辱,回去又想出什麼夭蛾子,周景瑜頭疼。

  這時,有人在旁邊啪啪鼓掌。

  周景瑜和朱煙齊齊回過頭,馮素荷張著紅艷嘴唇。「真是感人至深,周景瑜聯同友人趕走大嫂。」

  周景瑜對馮素荷沒好臉色,拉起朱煙就走。

  朱煙丟下水桶,惱火,「真想也給她潑一桶水!」

  周景瑜瞅著滾到草坪的水桶,問朱煙,「你這水桶哪來?」這裡街道打掃得乾淨,而且附近舉行展覽,來往的人都衣冠楚楚,更不會有人提著一個水能過來。

  朱煙呶呶嘴,指著旁邊草坪說,「剛才園丁在處理草坪,我看見他有個水桶,就在草坪里接了一桶水。」

  周景瑜說,「謝謝。」

  兩人在公園坐下,周景瑜買了兩杯咖啡。

  朱煙說,「李夢喬費盡心思嫁進周家想做個少奶奶,現在她的夢要破碎了!」得知周星華不能擁有周氏投份,他的為人朱煙也聽周景瑜說過,眼高手低,放不下身段,即使到現在還以為他是周家公子,周氏企業應該是他繼承的身份自居,在外面沒有好好找份工作,這樣下去,怎麼維持李夢喬每天逛街購物的富貴生活。

  周景瑜心裡悶得慌,對朱煙說,「李秀麗回來了。」

  朱煙喝著咖啡,一時沒聽清。「誰?」她問。

  周景瑜望著湖面,黯然說,「莫漢成的小姑。」

  生氣的朱煙這時才露著笑臉,側過頭打趣周景瑜,「她回來參加你們的婚禮?」

  周景瑜看了看朱煙,站起來說,「我再去買咖啡。」

  「餵——」朱煙反應過來,回頭叫周景瑜,但周景瑜裝沒聽見,腳步急急往公園旁邊的便利店走。

  朱煙冷眼看著她,等周景瑜回來,追著她問,「她不喜歡你?」

  朱煙問得這麼直接,這叫周景瑜怎麼回答。

  朱煙喝著咖啡,看湖面的一隻帆船行駛。

  她定定看了許久,周景瑜以為她忘記剛才的話題,朱煙卻忽然幽幽出聲,「我喜歡自由做不婚族,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不想跟這些三姑六婆打交道。」工作上要處理的人際關係已經夠心累,要是結婚了,也得圓滑處理這些親戚關係,讓她們個個都滿意。

  周景瑜沉默。

  她看著手錶,站起來。「我得走了,下午有會議。」

  朱煙像想起什麼,對周景瑜說道,「我手上有一檔節目,攝影組在外面取景,我看了他們拍回來的帶子,好像拍到張澤宇。」

  周景瑜駭然,她忙回過頭,聲音不自覺提高,「他在哪裡?」

  朱煙皺了皺眉,「只是一個側影,看不真切,好像是他,你可以來我的辦公室看看。」

  周景瑜給秘書電話,取消下午會議,立刻跟朱煙過去。

  看完帶子,周景瑜手腳冰冷。

  如朱煙所說,張澤宇是一個側影,周景瑜也認不出是不是他,可是,唐純麥站在張澤宇旁邊,唐純麥拍得清晰,周景瑜才肯定這個男人就是張澤宇。

  張澤宇是個逃犯。

  唐純麥是怎麼找到他?

  是她找到他,還是張澤宇主動聯繫唐純麥?

  周景瑜不得而知,只是,聯想到李秀麗對周景瑜說的話,不希望唐純麥再跟張澤宇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毀了她的人生,希望莫漢成介入,阻止她與張澤宇再在一塊。

  周景瑜對朱煙說,「這個帶子,可以給我一個備份嗎?」

  朱煙看著她,她認真問,「你是不是想報警?」

  當然是要報警,但報警之前,周景瑜想讓莫漢成看這個帶子。

  她不能跟李秀麗處在矛盾關係,否決李秀麗讓她離開莫漢成這個提議,這樣會激怒李秀麗,所以,周景瑜需要莫漢成找到張澤宇藏身的確切地點,讓警方把張澤宇抓了,這樣,唐純麥就不可以再跟張澤宇一起,也就不用莫漢成跟唐純麥約會,阻止唐純麥再愛上張澤宇這樣的男人。

  周景瑜的邏輯清晰,也有可行之處,可是,張澤宇出現在那裡,並不住在那附近,莫漢成只好去找唐純麥。

  莫漢成逼問唐純麥,「我讓你離開回到美國,你到現在還想找到那個混蛋?!」

  莫漢成顧不上周景瑜也在場,對唐純麥咆吼,「張澤宇到底在哪裡!」

  唐純麥沉默半響,答說,「不知道。」

  「阿麥,交出他,你跟他沒有可能,他是個逃犯!」

  「我真的不知道,是他聯繫我,見了面他又不肯給我地址!」

  房間的門這時從裡面推開,莫漢成和周景瑜都不知道,李秀麗來看唐純麥,在另一個房間休息,唐純麥也來不及對莫漢成解釋,因為門一打開,莫漢成就大聲追問唐純麥。

  唐純麥看了看李秀麗,神情訕訕。

  她走到廚房煮咖啡,莫漢成跟進去,兩人在廚房小聲爭吵。

  周景瑜面對李秀麗,如坐針氈。

  李秀麗對周景瑜溫和笑了笑,說的話是,「景瑜,看到沒有,莫漢成還是很關心阿麥,只要你離開,莫漢成就能跟阿麥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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