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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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景瑜身上遍布青紫的痕,莫漢成又捏又吻,都太用力,這些痕久久不消。

  周景瑜站在鏡子前,皺了皺眉。

  脖子也有,大熱的天,這下她得穿著有領子的襯衫了。

  莫漢成坐在沙發光著上身,望著周景瑜。

  周景瑜回頭瞪他,莫漢成喉嚨蹦出一串沙啞的笑。

  莫漢成說,「你放下頭髮,沒有人看到你的脖子。」頭髮會把脖子吻痕擋去。

  周景瑜抓去梳妝檯上一支口紅就朝莫漢成擲過去,莫漢成眉眼不動伸手接住,得意地對周景瑜揚著口紅。「嗯?想讓我幫你抹口紅?」

  周景瑜氣到不行。

  他可以親,但是,能不能選別的地方,她這還要出門上班的呢!

  莫漢成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笑得愜意。「你這身上還有哪裡我沒碰過?」哪裡沒吻過?

  周景瑜好不容易臉上才消去一點紅雲,現在莫漢成厚著臉皮直接說出來,她的臉又開始燙熱。

  莫漢成手大大攤在沙發後背,定定凝著周景瑜,看著她的窘態,忍不住哈哈大笑。

  早上兩人趕到蔣空繞公寓,回來又折騰一番,早餐都沒時間吃了,周景瑜簡單做了咖啡。

  她捧著咖啡出來,莫漢成洗刷完,喝著咖啡,身子舒服攤在椅子上,感嘆,「等你做了老婆,這回終於可以每天都喝你做的咖啡了。」周景瑜在鹿港小鎮那半年,用心學過廚藝。

  周景瑜坐在他的對面,認真問,「你真的不用我辭職回來做全職主婦嗎?」

  以前,他可是費盡心思讓她離開職場。

  莫漢成大手伸過來,揉了揉周景瑜的頭髮。「你喜歡上班,你就去做。」只要她開心,只要不違法,他全力支持她。

  不過,他也有要求。「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做個工作狂。」畢竟她結婚了,也得分出一些時間與自由給家庭。

  周景瑜點頭。

  結婚不只是意味著多一個人生活,而是跟一個家生活,是要給這個家一些時間把家庭照顧好。

  兩人到樓下停車場,各自回去上班的時候,周景瑜不放心問莫漢成,「蔣空繞沒事吧?」

  莫漢成眉宇皺了皺。「他被打,那是應該。」不是每個女人,他都可以碰。

  「他——」周景瑜看了看莫漢成,「昨天胡曉藍不見了他受到打擊,說不定清醒過來,以後跟唐純麥好好相處。」

  莫漢成回到他的車上,臉繃著。

  他的車響起咆吼,要開走的時候放下車窗,探頭出來對身後的周景瑜說,「我比你了解他,即使他清醒過來,也不會再跟別人好好談感情。」

  莫漢成這話有一部分說對了,經過昨晚蔣空繞是對胡曉藍長達好幾年的這場感情清醒了,但莫漢成另一部分沒有說對,蔣空繞這小子竟然跟唐純麥有模有樣相處。

  幾個朋友周末聚在羅馬假日酒,朱煙尤其打趣蔣空繞。

  她看著唐純麥,視線轉向蔣空繞,「認識你這麼久,終於看見你正正經經牽個女人出來跟大家見面。」

  唐純麥微微一笑,溫婉坐在蔣空繞旁邊,蔣空繞不理朱煙,給唐純麥斟酒。

  朱煙看得羨慕不已。她笑問唐純麥,「麥子,你到底用什麼辦法把花花公子扭轉成一痴情漢子?」

  周景瑜聽了,微笑著看唐純麥,一邊對蔣空繞擠擠眼晴。

  朱煙不停打趣兩位,只有莫漢成坐在一角最沉默。

  他自斟自飲,臉色沉在吧檯昏暗燈光里,陰影擋住他的表情,別人看不真切。

  周景瑜低聲問他,「你不為他們開心?」

  不等莫漢成回答,一旁朱煙忽然驚叫。

  她的聲音越過周景瑜,大聲問唐純麥,「難道是我看錯,你們兩位從進來到現在,一直眉眼傳情柔情蜜意不是嗎?」朱煙說著,轉頭問周景瑜,「景瑜,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們跌進愛河,在談戀愛?」

  朱煙一激動,用詞像是在電視台上班做節目。

  周景瑜沒聽他們剛才談話,不過蔣空繞和唐純麥出現,兩人就形影不離,蔣空繞又是給唐純麥拉椅子,細心給她選酒,看樣子是想跟唐純麥好好發展。

  周景瑜於是對朱煙點頭。

  朱煙拍著周景瑜肩膀,「真的,你能看出他們倆是形婚嗎!」

  「好好說話。」周景瑜一聽形婚,就皺眉。

  形婚是各自為了不同目的結婚,表面是結婚,但不愛對方,即使是結婚,也不睡在同一張床上,兩人只是法律上成為夫妻。

  唐純麥抿口酒,淡笑打斷周景瑜,「景瑜,朱煙誇張了,我和蔣空繞沒有形婚,但我們走在一起,確實是沒以感情為基礎,我不愛他,他不愛我。」

  砰,伴著這句話,一瓶酒砸在桌上炸了。

  啤酒白色泡沫淌在桌上,一點點滴向桌面。

  在眾人皆愣之際,莫漢成抬腳就踹翻桌子,扭起蔣空繞就要打,唐純麥反應過來,大聲喝責莫漢成。「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要再為難他!」

  那天蔣空繞被打,是心甘情願被莫漢成打。

  現在,蔣空繞被莫漢成揪起領子,神情比那天早上醒來發現睡了唐純麥還頹然。他對莫漢成說,「你不是讓我對胡曉藍清醒嗎,現在我清醒了,也在交女友,做為哥們你怎麼不祝福一聲?」

  周景瑜和朱煙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蔣空繞這話嘴角扯著笑說,但臉上頹然讓人聽起來更像他是在哭。

  莫漢成緊揪著他的衣領,想要出拳,忍了忍,咬著牙把蔣空繞擲回沙發。「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正喜歡阿麥!」

  蔣空繞伸手把唐純麥攬過來,親著她的額頭,對莫漢成笑得一臉痞氣。「阿麥也不愛我,正好,我們湊成一對。」

  莫漢成臉色鐵青,握著的拳頭嘎嘎響。

  朱煙不想打起來,忙著從中調解。

  唐純麥大喝一口酒,對莫漢成說,「這樣挺好,張澤宇這麼久不跟我聯繫,八成是跟馮素荷搭上了,兩人私奔天涯浪漫去了,我也該醒醒放下那混蛋。」

  莫漢成吼她,「那你該好好生活啊!上一場感情選一個混蛋,下一場感情找一個花花公子!」

  「哎喲哎喲,你這話說得。」蔣空繞回到玩世不恭狀態,對莫漢成嘻笑道,「我跟你保證,絕不會再亂勾搭別的女人,要是被你發現,你可以打斷我的腿。」

  「打什麼打,你成了廢人,我怎麼辦!」唐純麥急著瞪蔣空繞。

  周景瑜看呆。

  兩人這互動,說他們沒感情,周景瑜都快要不相信。

  朱煙不動聲色打量唐純麥和蔣空繞兩位,她在電視台就職見多識廣,對莫漢成說,「我認識蔣空繞那麼久,頭一回見他帶女人出來,你就先讓他們相處看看。他們兩人這樣先交往也有好處,電視台以前做一期街頭採訪,採訪路人戀愛理由或結婚理由,有很多回答都說當時不是愛上對方才跟對方在一塊,理由各種各樣,」停了停,繼續說,「但是,他們在一起之後,有很多慢慢就會產生感情,他們結婚到現在幾十年了都沒有離婚。」

  朱煙在中間打圓場,唐純麥也柔聲對莫漢成說,「跟蔣空繞我沒負擔,我知道他的過去,他知道我的過去,我們在一塊不用被另一半追問過去。」

  莫漢成板著臉,「這就是你跟他在一起的理由?」

  唐純麥點點頭,把頭低下,臉微微紅了。

  朱煙眼尖,察出端侃,調笑問唐純麥,「還有別的理由嗎?」

  莫漢成當然也想知道,畢竟他也關心唐純麥。

  唐純麥的臉更紅,扭頭看了看蔣空繞,大膽說,「跟張澤宇分開這麼久,他是我第一個睡的男人,而且是讓我睡得舒服的男人。」

  朱煙一怔,爆出哈哈大笑。

  不過唐純麥在美國生活,不覺得這話好笑與尷尬,反而是周景瑜,看到莫漢成額角青筋一根根。

  他對唐純麥惱怒,「阿繞這些年除了喜歡待在這間酒店上班,另一個優點就是在床上能伺候好女人!」不然怎麼當得起花花公子這個名號!

  蔣空繞笑著把酒杯擲向莫漢成,笑罵他,「你能不能嘴不要那麼賤,給我留點面子!」要不要把話說得這麼直接這麼赤果果!

  周景瑜拉莫漢成坐下,讓服務員過來收拾碎瓶子。

  朱煙哈哈笑,扭頭對莫漢成瞅著臉說,「你就讓他們相處看看,說不定以後他們就會喜歡上對方呢,總好過我,一輩子單身了。」

  莫漢成冷著臉,默默喝酒。

  朱煙對周景瑜擠擠眼晴。

  周景瑜在回去之後,還勸著莫漢成。

  其實她也不贊同蔣空繞與唐純麥是以這個方式開始,但每個人的感情抉擇,旁邊的人干涉不了太多,不如就順其自然,像朱煙說的,讓他們先相處看看。

  馮氏企業為了度過危機,不得不忍痛割愛賣了好幾個大項目。

  梁承躍找上周景瑜,周景瑜以為是馮素荷案子有進展,梁承躍卻喜悅告訴她,是周氏原來的經理沈雲輝被殺案子告破了。

  周景瑜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兇手是誰?」

  梁承躍打個啞謎。「你猜。」

  周景瑜激動,「真的是供應商陳遠明嗎?」

  梁承躍坐在對面沙發,給出一點信息。「是情殺案。」

  「沈雲輝的情人?」

  梁承躍點頭。

  「這位情人隱秘,用了很長時間才找到一張沈雲輝和她在國外摟著肩膀親昵親吻的照片,這才找到這個女人。」梁承躍看了看莫漢成,「莫漢成出力不少,聽警方那邊的人說,莫漢成一直在私下督促他們快點解破這個案子。」

  莫漢成為當初為私人原因把周景瑜牽涉進這個案子,讓她背上殺人犯嫌疑名聲,想還給她清白。

  周景瑜著急。「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進到沈雲輝公寓,把他殺了?」

  走廊監控那晚周景瑜是最後見到沈雲輝的人,她也好奇。

  梁承躍把一份報紙從公事包拿出來給她,大字標題「周氏經理謀殺案,掀起香艷桃色情事。」

  周景瑜抬頭看了看梁承躍,梁承躍微微笑,用眼神示意周景瑜看下去。

  「陳女士為與已婚經理共處一室,買下沈雲輝家裡樓下一層另一所公寓,悄悄打通牆壁,沈雲輝趁妻子外出,就與陳女士私會。」

  梁承躍說,「牆壁只打了一個小洞,只鑽得進去一個人,在臥室的床下用一張床擋住。」

  沈雲輝妻子外出,沈雲輝就從床底進去另一個女人的家。

  為了能在一起,人們各出奇謀。是女人要住在隔壁,就像住在沈雲輝的家裡,以妻子身份和他一起生活,沈雲輝當時害怕但又刺激,他同意了,覺得女人愛一個男人,心甘情願為他付出。

  相處下來,沈雲輝妻子並沒發現他們的私情,沈雲輝越發覺覺得女人實在是聰明,讓他想見她根本就不用避著妻子,怕被妻子跟蹤,直接鑽到床底就可以和女人約會。可是,晚上沈雲輝待在家,即使牆壁有隔絕聲音,女人在樓下也覺得夜夜聽到沈雲輝和他妻子在床上翻雲覆雨。

  為了表示她才是真正的妻子,她的家的構局和沈雲輝家裡一樣,即女人的臥室正上方也是沈雲輝家裡的臥室。

  晚上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就像是清晰看到沈雲輝和她的妻子在她的眼前親吻,熱烈地做,沈雲輝熱情趴在他的妻子身上。

  找女人這麼聰明,沈雲輝沒想到,女人謀殺他也這麼聰明。

  她實在不堪再忍受這樣的情形,在一個又一個睡不著的夜裡,爬到樓上床底,埋伏在那裡襲擊沈雲輝。

  正好周景瑜那晚來找過沈雲輝,周景瑜就成了懷疑對象。

  周景瑜把報紙看完,後背冒冷汗。

  梁承躍對她說,「景瑜,不會再有人對你指指點點。」不會再背負著這樣一個嫌疑犯罪名。

  然而,那又怎麼樣呢?

  他的母親江采苹曾私下找過周景瑜,告訴周景瑜她離婚又是個嫌疑犯,配不上樑承躍。

  不過,梁承躍永遠都不會知道這樣的事情了,周景瑜也不可能告訴梁承躍。

  但是,梁承躍在另一場感情里,也有著他的快樂與滿足。

  他對周景瑜看了看,臉上洋溢著掩不住的愉悅。他說,「我要做爸爸了。」葉翠枝懷孕了。

  周景瑜一怔,興奮與梁承躍擁抱。

  她哈哈大笑。「恭喜恭喜。」她問,「什麼時候生?」

  梁承躍溫雅笑了笑。

  老婆告訴他,她懷孕了,梁承躍第一個就是告訴周景瑜。

  他看著手錶,站起來。「我要走了,老爸老媽還不知道。」

  周景瑜送他下樓,在公司門口,梁承躍開車走了,周景瑜望著車影,嘴角還是收不住笑意。

  「在傻笑?」一道冷冷聲音飄過來。

  周景瑜回頭,是莫漢成。

  周景瑜迎上去,又是笑。她忍不住說,「阿躍要做老爸了。」

  莫漢成大手攬過她,語氣故意冷冷說,「我們也得趕快加入人工製造制計,走,回辦公室,再來一場。」經過上次在辦公室做,同事在走廊走來走去,周景瑜決定再不與莫漢成在辦公室約會,那場面雖然刺激,但也實在太緊張。

  中午了,莫漢成過來找她午餐。

  兩人在附近找了間餐廳,莫漢成把一份報紙遞給周景瑜。

  「給你的,彌補我以前的過錯。」讓她背負殺人嫌疑罪名這麼久。

  周景瑜放下咖啡,雙手擱在桌上仔仔細細打量莫漢成。她說,「我們扯平了,我錯過,你也錯過,你不要再自責了,行嗎?」

  案子能現在告破,他也有功勞。

  莫漢成冷著眉,悶悶說,「別瞎說,我這人沒自責這種玩意。」

  周景瑜還是笑望他,莫漢成被看得不自然,別轉臉看向窗外。

  周景瑜手沿著桌面伸過去,握著莫漢成的手。

  她柔聲,「你看看我。」

  莫漢成不語,留給周景瑜的側臉冷毅。

  周景瑜仍然柔著聲,像在哄莫漢成。「回頭看一下我吧。」

  莫漢成禁不住哄勸,嘴角勾了勾,回過頭板著臉斥她,「你又什麼好看!把你丟到街上,也不會讓男人回頭!」

  明明就是在意她,明明就是自責,讓她牽涉進周氏經理那起謀殺案,讓她背上殺人嫌疑。

  周景瑜對莫漢成笑盈盈,她定定凝視莫漢成,「謝謝。」

  莫漢成眉眼不動哼一聲,周景瑜帶著笑意輕聲說,「你不會捨得把我丟到大街上,即使我在街上人群里普普通通一女人,可是,我知道你會對我回頭,你喜歡我。」

  莫漢成總是嫌棄周景瑜對他說話內斂含蓄,對感情表達不外露,現在,偶爾主動說得這麼直接,上回他聽不下,這回也還是聽得不自然,別彆扭扭。

  他對周景瑜擺擺手,一臉嫌著。「得了得了,這種話你回家再對我說。」

  周景瑜定定凝著他,莫漢成的脖子慢慢紅了。

  周景瑜哈哈笑,發現新大陸般,「難道,你——」表面狂放狂熱,私下裡他是羞澀的男人嗎?

  莫漢成瞪她,即使眼神兇狠,周景瑜還是不怕他,嘻哈笑。

  莫漢成怒了,「周景瑜!我讓你回家說,是因為這裡是公共場合,太多人,這種話當然只能給我一個人聽!」

  周景瑜笑到不行。

  即使是公共場合,但也不是人人都聽得到,他要不要這麼動真格介意?

  周景瑜望著他,還是笑。

  莫漢成瞪著她,瞪著她,這女人膽子大了!

  他騰地坐過去,扳過笑不可支的周景瑜腦袋,嘴狠狠覆上去,堵住她的嘴。

  周景瑜一時反應不過來,被口水嗆到。

  莫漢成得意,對周景瑜眨著濃濃睫毛,眼神挑釁說,你笑啊,繼續笑啊。

  輪到周景瑜不自然,這是公共場所,那麼多人在看著他們親吻!

  莫漢成本是想教訓周景瑜,卻吻著吻著,不自沉投入進去,低著眼,長睫毛在周景瑜臉上撲扇。

  周景瑜想掙開莫漢成,莫漢成擁起她,拽著周景瑜起來。「我們回去。」他低聲,喑啞聲音裡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欲情。

  周景瑜愣然。

  現在是中午!中午!

  而且,才剛點菜,菜才上桌,根本都還沒有動!

  莫漢成不管,擁著周景瑜就回到車上,箭一樣往公寓開,全程繃著臉。

  不是生氣,而是他快要忍不住。

  周景瑜看著這樣的莫漢成,實在無話可說了。

  車子到小區停車場猛地剎停,莫漢成跳下車,拽周景瑜下車,急急回到公寓。

  「你——」不等周景瑜出聲,莫漢成踢開門,把周景瑜騰空抱起,吻密密覆上周景瑜臉龐。

  周景瑜無奈。

  莫漢成說,「沒聽過對床事,三十歲如狼似虎嗎?」

  周景瑜皺眉。「這說的是女人!」女人到了三十歲,就會很想要。

  莫漢成不承認說錯了,他低笑,「說女人也沒關係,你也三十了,你也如虎趴在我身上吧。」

  周景瑜被摔在床上,床彈了彈,她也跟彈了彈,又跌回床上,後背摩著床。

  她撐著起來,對莫漢成說,「你現在怎麼像只動物?」等會還要上班!哪有人中午想要就跑回公寓做。

  莫漢成抓過周景瑜,把她扳倒在床上,嗓音竄出濃情啞笑。「你是在罵我像只獸吧。」

  周景瑜支吾,「我沒有。」

  「沒有嗎?」莫漢成的臉埋進周景瑜脖頸,燙熱呼吸拂過來,周景瑜脖子酥癢,扭過頭,下一秒,襯衫領口處一陣溫濡襲來。莫漢成頭埋著,聲音都失去了正常頻率,「我更願意做只獸,如果我是只小白羊,在床上對你不聞不問,到時你只會求著我要,叫我給你。」

  周景瑜的臉熾熱,這話題怎麼越來越——

  她不知道要怎麼接話啊!

  莫漢成曉得周景瑜在這方面,不懂有風情,不懂得跟男人打情罵俏,可是,他也是腦袋少了根筋,才會喜歡這麼沒女人味的女人。

  莫漢成的手挑起周景瑜的肩帶,彈了彈,用一種濃濃目光掃了周景瑜渾身上下,低沉笑說,「你的身體倒是充滿女人味,只是——」為人處理沒這麼嫵媚性感。

  周景瑜悶悶,莫名其妙生氣。「嫌著我,那我回公司了。」

  剛起來,又被莫漢成大手扳倒,他隨即壓上來,「狡詐,你想找理由逃走?!」

  雖然她不風情,可她聰慧,但莫漢成也不蠢,周景瑜這種伎儷他早就看透。

  他的身子一動,一股力量穿進周景瑜身子,周景瑜瞪他,但受不了莫漢成的衝擊,變成低哼。

  莫漢成咬著她的耳朵,滿意說,「即使再沒女人味的女人,只要男人懂得教,在床上她也就是一妖精,就像你現在這樣。」

  周景瑜這才發覺,她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不知不覺環在莫漢成脖子,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主動靠向他,把自己給他。

  周景瑜臉紅起來,放開莫漢成,佯怒慍怒。

  莫漢成的汗滴到周景瑜身上,撇一眼掉在地上的胸衣說,「你的胸衣帶子被我扯斷了。」

  周景瑜回頭看這去,黑色肩帶細小,但也很難扯裂,真不知道莫漢成的力氣從哪來,竟然把帶子扯開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再看,轉回頭,吻就被莫漢成擒住,一股力量再次衝進她的身子,讓她舒服得全身都漫著愉悅。

  莫漢成一邊做,一邊不忘記打趣她,「看,女人再木訥,在這種事情上也很享受。」

  周景瑜連瞪莫漢成都沒力氣,她像浮在海面,浪花卷過來,身子隨著海浪不停被衝擊,只希望海浪更大,更猛,把她打翻。

  結束之後,周景瑜過了好一會才有力氣下床。

  地上一片狼藉,就因為莫漢成認為她在罵他是只獸,剛才做的時候他撕壞她的胸衣肩帶,半截裙也被撕壞。

  這人,報復心真強。

  莫漢成站起來,踢了踢地上的裙子,他皺眉,「以後出門不准穿這麼短!」

  到膝蓋的工作裙,哪裡短!

  慢著,這還沒結婚,他就要成管家婆,對她管手管腳了嗎!

  周景瑜沒好氣。「這衣服不走光。」

  「不准!」

  大手拎過她落在床邊的收腰襯衫,他皺眉道,「這襯衫太窄,也不准再穿!」本來周景瑜氣質是幹練,襯衫收腰,即使這樣的打扮也不會讓她顯得風情妖嬈,可莫漢成就是看不順眼,畢竟這收腰襯衫,也讓她變得有胸有腰。

  男人的心態,周景瑜又氣又好笑。「難道我在外面是個醜女,形象邋遢,你才滿意?」

  莫漢成站在地上,抬起下巴,眼神斜睨周景瑜。

  這神情仿佛在說,你以後不用再想著打扮齊齊整整出門。

  男人霸道起來真讓要頭疼。

  周景瑜說,「得,以後我就披著床單出門吧!」她生氣抓過床單,卷到身上,起身走到客廳。

  莫漢成這下慌了,跟在她後面,一連餵了好幾聲,以為周景瑜真要披著床單去上班。

  周景瑜去洗澡,出來的時候莫漢成翻了她的衣櫃,從裡面找出的衣服風格是,很多都是褲子,不是褲子裙子也不像剛才那樣緊繃,而是寬鬆,襯衫全屬於蓬鬆那一個類型。

  再看另一邊,她的高跟鞋,只要是鮮艷紅色,性感黑色,白色,以及黑色絲襪也全都扔到紙箱,要拿去扔掉。

  他從的衣服里翻出一件抹胸裙子,露著肩膀的,也要丟到紙箱。

  周景瑜站在門口,雙手抱胸打量莫漢成。她好笑,「這是禮服,難道我要出門應酬交際要穿著全身裹住的衣服嗎?」不說超短裙,至少露個肩膀不至於這麼挑剔吧。

  「以後出門參加應酬派對節目,你穿褲子。」

  周景瑜忍無可忍,大著聲,「莫漢成,你夠了!」

  這一吼,胸脯起伏震震,浴巾掉下。

  周景瑜渾身一涼,等發覺莫漢成眼晴直直朝她看來,她才曉得浴巾掉了,手忙腳亂撿好披好。

  莫漢成氣息不穩,他走上前,側過頭吻住周景瑜,低聲,「不要回公司了,繼續。」

  周景瑜吃驚。

  還做一次?!

  她受不了啊!她剛才就沒力氣下床。

  莫漢成怎麼不疲倦!

  周景瑜急急穿好衣服,跑出公寓,她感覺以後莫漢成要是不收斂,她第二天早上一定起不來回公司上班。

  莫漢成的回國,出現,以及現在對她這麼親昵纏著打亂周景瑜這十幾年來的生活步驟,比如上著班中午回去做這種事情,在以前那十年是沒有過的,周景瑜不是接受不來,只是一時還不適應,她回到公司,感覺同事朝她看來點頭招呼,眼神都古怪,仿佛她剛吃午餐,是跟莫漢成回去親熱。

  好不容易揮走這種想法,告訴自己是她多心,同事看她的目光都正常,這才能定下神批閱文件。

  傍晚,周景瑜騰出時間去看陳芳湄。

  莫漢成出院,不同意把陳芳湄送去精神院,把她帶回郊外公寓,讓人看著她。

  熱辣的太陽曬了一天,傍晚葉子都捲起來,仿佛蒸乾了水分,蟲子在路邊低低鳴著。

  周景瑜的車子緩緩開過去,公寓亮著燈,陳芳湄坐在院子,在盪鞦韆。

  周景瑜見她的身邊沒有人看著,擔心她會傷害自己,急忙下車跑過去。

  陳芳媚遠遠對周景瑜笑。

  她說,「慢點跑,不要摔著。」

  周景瑜急問,「他們呢?」莫漢成找了好幾個傭人也有男幫手看著陳芳湄。

  陳芳湄說,「我讓他們去休息了。」

  「你——」周景瑜細細打量她,幾天不來看陳芳湄,她的臉色還是蒼白,但精神好像好了一點。

  風揚起她的碎花裙子,陳芳湄低頭用手捋了捋裙子,對周景瑜說,「周星華今天早上來過這裡。」

  周景瑜大驚。「不要理他,不管他說什麼,你讓傭人把他哄走!」

  陳芳湄眼神空洞望向遠處黑夜,低低說,「他說如果我愛他,就要站起來向外界指責莫漢成,是莫漢成不養我母親讓我做他的女人。」

  周景瑜氣呼呼,在草地上走來走去。「真是卑鄙!」

  周景瑜這麼激動,陳芳湄柔柔看了看她。她微微笑,「其實,我跟莫漢成沒多大感情,你們不用這麼關心我。」

  她也是這段時間才知道有這麼一位哥哥,從來沒有一起生活過,忽然多了一個大哥,她和莫漢成一樣,對忽然多了一個親人,對感情表達方式也做不到親昵無間,即使是關心對方,莫漢成也不會像周景瑜這樣跟陳芳湄談心事,只是遠遠看著陳芳湄,讓人對她照顧有致。

  但與陳芳湄親昵聊天,莫漢成會不自然,說不出口。

  周景瑜看著陳芳湄,笑說,「你打起精神來,周星華以後不會再找你。」

  陳芳湄不語,靜下來。

  周景瑜走過去,按著陳芳湄的肩膀,輕聲說,「我和莫漢成就要舉行婚禮,你要過來。」

  「母親她——」陳芳湄沒有抬起頭,語聲也停了停。

  周景瑜沉默了。

  她和莫漢成都沒有給鄧雅琴請貼,邀請她。

  有的人永遠都做不到原諒。

  第二天,周景瑜一大早回公司,她跟周氏關係不錯的幾個執法辦公人員約好在周氏企業見一面。

  周星華以為她只是給他警告,不敢動真格。

  她要讓他明白,她的話不只是警告!

  離約見的時間還早,周景瑜想要咖啡,秘書出去辦事情,她自己去茶水間泡咖啡。

  捧著咖啡走回辦公間,秘書回來了,在她的辦公室門口急得流汗,不停在勸著一個人,讓她離開。

  有的人,你不用看見她,聽聲音就知道是誰。

  李夢喬尖著聲,怒斥秘書,「我是周景瑜大嫂,周氏這間企業我老公也有份,你在趕誰走呢!」

  同事經過傳廊,聽到吵嚷,朝這邊看來。

  秘書更著急,李夢喬沒經預約,就闖進來,到時周景瑜責怪下來,是她工作失職。

  周景瑜讓秘書出去,李夢喬擺出架子,對秘書說,「我要咖啡!」

  秘書走出去泡咖啡端過來,李夢喬喝一口皺眉,「你給我的是什麼,我剛才明明告訴你,我要加糖!」

  她沒說,但秘書不可能去糾正李夢喬剛才話語,只得賠笑又出去泡過另一杯咖啡。

  周景瑜讓秘書關上門,她站在窗前半響,回過頭靜靜對李夢喬說,「喝完這杯咖啡你就走。」

  「周景瑜,用你這種態度對大嫂說話嗎!」李夢喬那天被周景瑜趕出婆婆家裡,也因周景瑜羞辱她的丈夫要告他,對周景瑜存著一肚子氣,此時放下咖啡,騰地站起來,像一隻公雞,要衝向周景瑜撕打。

  周景瑜看了看她,聲音仍然很淡定。「請你喝完咖啡就出去,不要讓我叫保安過來把你帶走!」

  「周景瑜!」

  「出去!我數到三!」周景瑜頓時沒了耐心,她好好講,李夢喬還不知分寸,在對她大聲呼喝。

  周景瑜板著臉,「一,二,三——」

  李夢喬從手袋拿出一沓帳單,摔到辦公桌上。「這是羅馬酒店的費用,你付了!」

  周景瑜走過去,一張張看著,兩夫妻不另租房子住,住在這種頂級酒店奢侈花費,現在,一百幾十萬都付不出來,跑來讓她結帳單?

  可笑又可悲!

  李夢喬說,「周氏企業周星華也有份,不是讓你來付,是周氏付這些費用!」

  所以,不是她付不起,而是周星華拿不到股份,她就用這個方式讓周氏養著他們一家?!

  周景瑜看著這些大大小小的帳單,連到外面餐廳吃飯,哪怕是買一束花,也讓店主開了發票,就為了讓周景瑜付帳!

  周景瑜雙手撐在辦公桌,對李夢喬傾過身,直截了當說,「你還不明白嗎?說到底,周氏已經不是周氏家族企業!」

  說真切一點,自從周星華讓企業上市被莫漢成和朱勤文收購之後,這家企業就換了老闆,就不再是周氏家族企業,與周家再也無關。如果不是莫漢成為了幫忙周景瑜拿回這間企業,這間企業的老闆永遠都不會是周家的人!

  即使現在是周景瑜管理企業,但是,如果她不是念在舊情,母親一輩子心血都用在這間企業,她可以將這間企業改名,讓這間企業離開周氏家族名聲之下,成為另一間企業,與周家的人再無任何瓜葛。

  因為這是母親一生心血創下的企業,現在又拿回來了,不代表它還是周家的人的企業,只是周景瑜不會這麼計較,仍然讓這間企業屬於周家名下,是為了讓母親安心,是為了撫慰一個辛苦創業老人的一輩子夢想,不讓母親看著她辛苦創下的企業就這樣被別人拿走了。

  周星華和李夢喬這麼沒有自知之明,仍然以為周氏企業他們也有份!

  不,不是沒有自知之明,而是他們覺得他們應該得到周氏股份,他們應當,理噹噹然得到周氏股份!

  人的自信也真可怕!

  別人的辛苦付出,就是為了讓他們輕易拿到,為了讓他們輕易奪走!

  周景瑜話都不想說了,不客氣按起對講機,吩咐保安現在上來。

  李夢喬被保安架著,對周景瑜一頓漫罵。

  此時,執法人員上門。

  秘書告訴周景瑜,周景瑜請他們進來,周景瑜也約了周星華。

  周星華與執法人員一同走到周景瑜辦公室,臉上陰晴不定。

  周景瑜就要是震唬周星華,讓他不要再想著能拿回周氏股份,再去騷攏陳芳湄!

  周景瑜直接對執法人員說,「我今天叫你們過來,是周先生要話要跟你聊一聊。」說著,意味深長看周星華一眼。

  周星華嚇得渾身哆嗦。

  他心虛,周景瑜拿著他私下把周氏利益轉到他私人帳戶的證據,也對帳務帳目做情人卡,偷稅漏稅,此刻,他盯著周景瑜,但周景瑜不畏懼,再次對執法辦公人員說,「請大家跟我到會議室,讓周先生在那裡跟你們好好談一談。」

  這個陣勢,周星華以為周景瑜是要讓他主動投案自首。

  他渾身顫抖,對執法人員支吾,「也沒什麼事,我想開個公司,對一些商業法律理解得不是很透徹,就想問一問。」

  對方跟周氏企業交情不錯,立刻告訴周星華,他們有這方面法律的解釋備註,可以逐一給他講解明白。

  周景瑜饒有意味問周星華,「你確定只問這部分法律問題?」

  周星華恨不得掐了周景瑜,但現在周景瑜占在上風,還拿有他的證據,只能咬牙點頭。「是,就只有這些。」

  周景瑜與周星華兩個眼光對視,火藥味四濺,但周星華再次申明,他沒有別的事情,周景瑜定定凝視他好一會,轉回頭對執法人員一臉笑容,對他們說了幾句,親自陪他們出去。

  李夢喬沒有走,在電梯碰到周星華,她就在等周星華。

  此刻她跑到周景瑜辦公室,兩夫妻都在辦公室等著周景瑜。

  周景瑜身邊帶著保安進來,防人之心不可無,她怎麼知道周星華會不會怒不可竭,對她動手。

  周星華把辦公室摔得一地狼藉,他怒不可竭指著周景瑜,「你真是狠!」

  周景瑜鎮定答,「下次,你再亂搞事,我不會這麼客氣,只把執法人員請過來,又送他們出去。」

  周景瑜不是在開玩笑,周星華抬手就要打周景瑜,保安制止他。李夢喬要幫周星華,想對周景瑜動手,也被另一個保安扭住手。

  李夢喬痛得對保安踢打,周景瑜冷眼看著李夢喬,對周星華說,「你怎麼管老婆是你的事,讓她以後也不要再過來,還有,這些帳單,拿回去!」

  周景瑜吩咐完,冷著臉對保安說,「以後不准讓這兩人接近這間公司!」

  「是。」保安唯唯喏喏。

  李夢喬呸一聲,朝周景瑜吐口水。「周景瑜,連親大哥你都能下狠手,你等著,我們會收回這間企業,讓你滾出去!」

  創業不是靠怒罵就能成功,周星華和李夢喬兩夫妻不能天天住在酒店,天天付一大筆帳單,只能另外找了房子。房子是找了,但在繁華地段,租金也貴,周星華以為創業就能成功,卻接連失敗,投進了不少錢。

  李夢喬為了自己著想,把一點積蓄也藏著,不給周星華了,周星華創業受挫,拿了銀行卡,刷完李夢喬那筆錢,又跑去賭博。

  周景瑜狠下心,鐵面無情,不只企業讓保安不准周星華和李夢喬過來,也不想讓這對夫妻去打擾母親,也讓傭人不給他們開門。

  李夢喬沒有了積蓄,去找過路慧珍幾次,在門口哭著,要搬回來住。

  搬回來住當然好,路慧珍住的宅院不小,也有傭人照顧,吃住方面他們仍然是享受著少爺少奶奶的生活。

  路慧珍有些不忍心,畢竟還有兩個孫子跟著受苦。

  周景瑜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再讓李夢喬和周星華住進來,每天吵吵嚷嚷,她把兩位小侄子接回周家,他們可以來看孩子,但是兩位不能住在這裡。

  孫子不接回來也不行,周星華每天賭博,李夢喬做慣少奶奶不懂得工作,養不起自己的孩子,連上學費用都給不起。

  周景瑜和朱煙逛珠寶店,真是無法想像,李夢喬在拿她的手飾到當鋪賣掉。

  是,她賣掉手飾也不願意去工作維持生活。

  有的人,少奶奶富貴夢,一輩子也不想醒來。

  朱煙對周景瑜皺眉,「你大嫂是不是找不到工作?」

  怎麼會找不到工作,高不成低不就,又不願意做服務員,她怎麼能找到滿意的工作?

  一個人不提高自身素質,提高自己的能力,以為嫁個有錢的男人,一輩子就可以衣食無憂。即使丈夫有外遇,也不敢離婚,就為了能繼續過著這種富貴生活。

  真是悲哀。

  把手飾車子賣了,也不省著用,進名店買牌子衣服做美容保養高消費,不久周景瑜就接到派出所電話。

  周景瑜無法想像,一個女人讓自己過得這麼狼狽,這麼落迫。

  李夢喬再過不了貧窮生活,把自己打扮漂亮出入各種場合結識別的有錢男人,她做了一位男人的女人,被周星華知道後,周星華堵著兩位歐打。

  那男人對李夢喬一臉鄙夷,「讓你老公帶你回去,我帶出去,都嫌丟臉!」

  剛才還在床上對李夢秀恩愛蜜意,現在就對她翻臉。

  李夢喬哪裡受得了被人這樣冷落,不等周星華出手,她上前就撕打男人,對方也不是好惹的人,直接請他們這對夫妻請到派出所。

  周景瑜趕過去,對方對她說,他堅決不私下和解。

  因為,他不需要這一點錢!

  他放下話司機就過來把他接走,留下律師。

  周景瑜跟男人的律師周旋,周星華和李夢喬倒好,在派出所打起來!

  「賤貨,你竟然給我出去偷人!」啪,周星華一巴掌揮給李夢喬。

  李夢喬同樣也回周星華一個耳光。「你要是有用,有出息,我需要濃妝艷抹出去找別的男人嗎!」

  「我掙的錢,這些年你花得少了?!」

  「現在你失業,是個賭鬼,你哪裡掙錢養家了!」

  「我不掙,你不懂得去工作上班嗎!」

  「我嫁人是為了享福,不是為了辛苦工作養家!」李夢喬怒氣喘喘,大吼著周星華。

  男人的律師看周景瑜,也替周景瑜無奈。

  這樣的大哥大嫂。

  周景瑜忙著化解這件事,讓他們能離開派出所,周星華和李夢喬卻在派出所大打出手,兩人撕破臉。

  周星眼高手低,只想做老闆,不想為別人打工,創業失敗,就一跌不振,即使養不了家,也不願意去打工。

  李夢喬以為幸福就是嫁個有錢男人,過著富貴生活,一生的夢想都寄托在丈夫身上。

  莫漢成聽說了這件事,過來跟律師交涉。

  終於,把這對夫妻保釋出去,周景瑜筋疲力盡。

  站在街上,兩人還在吵罵。

  周星華怒不可竭。「離婚!」他受不了妻子出去勾搭男人。

  李夢喬哭哭咧咧,蹲在街上撒潑,對周景瑜說,「景瑜,快勸你大哥,我不能離婚,我怎麼能離婚!」在她的觀念里,離了婚的女人沒有男人,更加不能生活,而且,離了婚擔心嫁不出去了!

  朱煙一輩子做不婚族不會擔驚害怕,因為她獨立,能照顧好自己,李夢喬不同,雖然丈夫整天賭博,可有個婚姻,有個男人,即使男人是個混蛋,也好過沒有!離了婚要是再嫁不出去,她這輩子怎麼生活,一輩子沒有了男人,會讓她恐慌!

  莫漢成對周景瑜皺眉,一臉打個問號,他對這兩個人,也實在說不出別的話了。

  周景瑜不想再管他們,走回車上,讓莫漢成開車。

  都是成年人,不自己獨立負責自己的生活,還想這樣依靠別人,把一生夢想一生保障都放在婚姻之上,把婚姻當成是改變自己生活的唯一辦法與選擇,周景瑜也真的對他們無話可說了。

  在車上,周景瑜一路沉默。

  她的頭靠著車窗,臉色黯然。

  好一會,她對莫漢成說,「李夢喬不可能離婚,周星華也不可能原諒她。」兩個人只能成了怨偶,在婚姻里反目,對對方又怒又打,這樣怒罵動手打對方會伴隨著下半生的生活。

  李夢喬可以鼓起勇氣離婚,可是,她不會離婚,離婚對她來說就是少奶奶夢想碎了,世界崩塌了。

  莫漢成安慰她,「不要多想,好好休息,過幾天你要漂漂亮穿著我做的婚紗。」

  「婚姻做好了嗎?」周景瑜打起點精神問。

  莫漢成一直不給她看,說要等婚禮那天給她驚喜。

  現在,為了讓周景瑜高興,他帶她去工作室,偌大工作室,一件白色裙子攤在桌子上。

  莫漢成走過去,拿起。

  周景瑜看了看,驚艷,她叫,「是我跟你走秀的那件紗裙!」

  沒錯,在莫漢成心裡,在當時,他是想舉辦完那場秀,就要跟周景瑜結婚,一些原因他們到現在才結婚,可在他心裡,周景瑜早就嫁給他了,那次他們兩人走秀,她就像新娘和他牽著手走在紅色地毯上。

  漲裙換了材質,改用了白色布料,但款式一樣。

  周景瑜無比激動,那場秀是她跟莫漢成最美好的回憶,也是最美好的時光。她們一起工作,一起拼工作,也一起歡笑,一起扶持著走過莫漢成事業低谷。

  周景瑜穿上紗裙,在莫漢成面前轉了一圈。

  莫漢成伸手把她擁過來,頭抵著她的頭髮,「真想現在就結婚。」

  周景瑜的心軟了軟。

  他這麼心急,這個周末他們就要舉行婚禮了。

  莫漢成是心急,另一個原因是,周景瑜等了他十幾年,他不想再讓她等下去。

  周景瑜說,「我也有禮貌要送給你,但現在很晚了,改天我再帶你過去看。」

  「是什麼?」莫漢成問。

  周景瑜微笑。「保密。」

  莫漢成對她調笑,「是你穿著透明內衣從柜子里跳出來送給我?」

  周景瑜笑。「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懷裡抱著個女人,你讓我怎麼鎮定?」說著莫漢成手就往周景瑜身上摸。

  周景瑜癢,笑著跑開。她糾正他,「是正經,不是鎮定!」

  莫漢成一步步朝她走來,那眼神仿佛要剝了周景瑜。他故意沉著臉,「我現在既不能正經,也不能鎮定。」

  他把周景瑜抓來,就要當場把她辦了,周景瑜心疼這婚紗,「把婚紗弄壞了,改天我穿什麼!」

  「那就不要穿了,現在就給我脫下!」

  不等周景瑜動手,莫漢成把周景瑜婚紗解下,迅速把周景瑜壓在地上。

  周景瑜望著頭上的莫漢成,對上他發紅的眼晴,她對他說,「你有沒有覺得,你像發著情的公牛?」

  莫漢成立刻給周景瑜一個鄙夷。「不喜歡我像頭公牛?那你來。」莫漢成一邊說,就把周景瑜翻到他的身上。

  他把她伺候了,她還這樣說他,他更願意躺在身下,享受著。

  周景瑜看看莫漢成強壯的身軀,面紅耳赤。「你——」她支吾著,想下來,莫漢成手用力,把周景瑜肩膀按住,周景瑜當下像被一股燙熱刺穿,她叫了一聲,莫漢成把她的頭環下來,在她耳畔低笑,「怎麼樣,不舒服嗎?」一邊說,另一隻手扳著周景瑜肩膀,把她的身子按下去。

  周景瑜的臉憋得紅。

  莫漢成喉嚨竄出性感笑意,「現在,到底是誰發著情?」說著,按住周景瑜肩膀,讓她沖向他。

  周景瑜發現婚紗裙角被高跟鞋勾到,十分心疼,不顧莫漢成,從他身上下來。

  莫漢成正沉浸著享受,被人這樣中斷有些惱火,他轉頭睨向周景瑜,剛想說周景瑜,瞅見周景瑜拿著婚紗在房間四周找布料,想重新縫製好被高跟鞋勾壞的裙擺。

  莫漢成手放在地上當枕頭,躺在木地板上盯著周景瑜,語氣冷冷,「做完再理那件衣服不行嗎?」

  周景瑜回過頭,對莫漢成說,「不行,它承載我們最好的記憶。」所以,她想現在就修補它,像心愛玩具壞了,就立刻補好。

  莫漢成瞅了瞅她,坐起來伸過手,「拿來給我看看。」

  一看,手指就不停狠狠戳向周景瑜,「裙擺我還沒有縫好,不是被鞋子勾壞。」

  周景瑜放下心,瞪他,「就要舉行婚禮了,你現在還沒有做好我的婚紗!」

  見她動怒,莫漢成好笑。「別急別急,我不娶你娶誰,這婚紗還是會做好給你穿上,不然我跟誰結婚?!」

  本來莫漢成打算明天再把這一角縫製好,見周景瑜心急,莫漢成只好連夜趕工,在工作室整理好這件婚紗。

  第二天天亮,莫漢成終於把婚紗弄好,周景瑜出去買早包,抱著油條豆漿回來。

  莫漢成布滿黑眼圈,周景瑜歉意。

  莫漢成瞪她,「你昨晚跟我說了什麼?」

  周景瑜想了想,昨晚她沒說什麼惹到他的話。

  莫漢成拿過豆漿,啜了一口,一掌就拍向周景瑜腦袋。「什麼叫這件婚紗承裁我們以前最美好記憶,我告訴你周景瑜,這種想法你統統給我扔掉,我們以後的生活會更好,不要老掂著以前,以為以前的時光才最美最好!」以後,他也會好好珍惜她,給她更好更美的記憶。

  周景瑜心裡不踏實,想不到他們會真結婚,夢一般,所以才會想著過去,擔心以後他們會分開,莫漢成不要她有這種想法。

  周景瑜的心裡很暖,靠著陽台欄杆喝著豆漿,溫柔看著繃著臉生氣的莫漢成。

  清晨陽光明媚,柔柔灑進工作室。

  周景瑜映在陽光里,對莫漢成溫柔說,「快吃早餐吧,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昨晚你說要送我禮物。」莫漢成咬著油條,一臉賴皮。

  周景瑜眉眼彎彎,陽光在她的頭髮跳躍。「去了你就知道了。」

  周景瑜送給莫漢成的禮物屈指可數,現在她竟然說要送他禮物,莫漢成等不下去,啜了幾口豆漿就要周景瑜帶他過去。

  車子在街道穿梭,漸漸開向莫漢成以前住的公寓,莫漢成的心緊了緊,回頭凝著周景瑜。

  周景瑜不看他,停好車,頭探進車裡,對他笑說,「下車吧。」

  「為什麼要來這裡!」以前他想跟她結婚,留著這婚房好幾年,後來被他賣了。

  周景瑜繞到副駕駛座,哄著莫漢成,「你下車。」

  莫漢成深深凝覷周景瑜,周景瑜徑直走進電梯,到了樓層,她站在一間公寓面前輸入蜜碼,門開了,莫漢成呆怔。

  房子跟他最初傷心賣掉的時候一樣,他心裡一熱,衝到書房,諾大書房他僻一半出來做孩子玩樂房間,牆上地上都畫著童趣森木與城堡河流。

  他驚訝,好半響都說不出話。

  周景瑜把房子鑰匙放進莫漢成手裡。「這是你的禮物。」

  這女人不送禮物就不送,送了這麼大手筆,莫漢成瞪著她。

  周景瑜說,「最近我發現你經常過來這裡,我覺得好奇,跟小區保安打聽了一下,你經常回來這裡,在樓上看著你以前那所房子。」

  莫漢成對對這所房子有著深厚感情,不僅是以前想跟周景瑜結婚的婚房,裡面有嬰兒床,孩子玩樂房間,而且這房子還是他裝修好的。他半夜想周景瑜睡不著,頭戴著用報紙做成的帽子粉刷牆壁,就這樣一點點親手裝修好了他想跟她結毀的房子。

  周景瑜發覺他經常過來這裡,跟小區保安打聽,也跟買下這房子的人打聽,房主人告訴她原來房子的風格,她就把這房子裝修回原來的模樣。

  以前,確實有很多次莫漢成想帶她過來,想讓周景瑜看看他想跟她結婚,為她留下的這所房子,周景瑜來過一次,但沒有留意看,後來莫漢成就一怒之下把房子賣了。

  現在,周景瑜把房子裝修回原來的模樣,她也看真切了這所房子,以及莫漢成在這間想與她稱之為家的地方用了多少心思。

  莫漢成感動,並不是周景瑜送給他一個房子,而是這個女人,知道他愛她,並不驕傲驕縱,而是回報他對她的愛。

  愛情這麼美,大概就是我愛你,而你也正好愛著我。

  愛對了人,愛上一個處處明白你在愛她,把你的愛你的好記在心上,並懂得對這份感情懷著感恩感激的女人,讓人的感覺是這麼舒服,讓莫漢成的眼晴蒙上熱淚。

  婚禮那天,陽光特別好,陽光與花香洋溢在整個草坪。

  周景瑜太幸福。

  她曾與莫漢成一起牽手走秀,現在,也與他一起要牽手走上紅地毯。

  那款以她和莫漢成名字命名的hz女裝紗裙,現在被莫漢成親自做成了婚紗,細看,也不是跟原來那款紗裙款式一樣,莫漢成做了改動,裙子讓她更高挑秀麗。

  朱煙羨慕不已。

  她握著周景瑜的手,柔聲說,「我想穿婚紗,但不想結婚。」

  每個女人都有一個穿婚紗的夢想。

  周景瑜笑她。「婚紗店有很多件,我給你取來。」

  朱煙笑罵她。「不要開我玩笑。」

  周景瑜不是開玩笑,雖然好友是不婚族,但想穿婚紗,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朱煙望著遠處,卻說,「穿婚紗沒有新娘,最無味。」

  周景瑜當下不再說話,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她抱了抱朱煙。

  朱煙推推她。「看,梁承躍處處護著葉翠枝,真是怕她要被融化了,剛才客人不小心碰到葉翠枝,梁承躍緊張得不得了,不停對葉翠枝問這問那。」

  周景瑜望著梁承躍和葉翠枝,對朱煙笑了笑。她告訴她,「葉翠枝懷孕了。」

  朱煙又是嘖嘖感嘆羨慕,對周景瑜說,「你趕快生一個,讓我做乾媽,過把媽媽的癮,你告訴莫漢成,不許他不同意,孩子乾媽這個位置我要提前預約,誰也別和我搶。」

  周景瑜柔柔看向朱煙,對她笑。「都滿足你。」

  婚禮還未開始前,周景瑜待在酒店房間。

  她和朱煙在看著樓下人影,朱煙指著草坪用花欄圍起來的一道門口,對周景瑜說,「那不是蔣空繞嗎?手上還牽著唐純麥。」

  蔣空繞認真打扮起來,收起臉上那一抹痞氣,也像足一個好男友。

  周景瑜感嘆。「你說蔣空繞和阿麥,會不會在以後真喜歡對方?」

  朱煙聳聳肩。「不知道。」生活上為了各種原因在一起,但是到老,也對對方萌生不了愛意,但有的人,漸漸動情,成就一場感情。

  路慧珍進來看周景瑜,朱煙替她們關上門。

  路慧珍握著周景瑜的手,眼晴有點紅。

  如果能再重新開始,路慧珍也不會同意周景瑜跟莫漢成在一起,因為,她看著周景瑜,身為母親,覺得女兒這樣談感情太辛苦,嫁給門當戶對的男人不好嗎?雖然沒有愛情,但生活富足,也不這麼艱辛。

  但周景瑜和莫漢成一路瞌瞌碰碰,一路走來了,做母親的,此時唯有祝福女兒。

  路慧珍出去之後,外面傳來吵嚷,周景瑜走出去看,忽然被人一把推進電梯。

  周景瑜沒有多想,剛見幾個保安匆匆跑過,以為是他們不小心撞到她,她按了鍵,想打開電梯出去。

  按鍵電梯沒打開,周景瑜再按著開門鍵,電梯還是沒打開,按別的鍵,也沒反應,因為電梯被人動了手腳。

  樓下保安室早就亂成一團,聽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嘀咕一句,好像看到一個臉有點熟,似乎是張澤宇,莫漢成急忙去保安室看監控。

  酒店人來人往,有的人客人戴著帽子,墨鏡,很難辯認對方。

  莫漢成盯著監牢好一會,接到周景瑜電話。她焦急說,她在電梯,門打不開。而此時另一架電梯有個女人在電梯裡,正在下樓。

  莫漢成心跳了跳,盯著這個女人,戴著帽子,墨鏡,還用絲巾圍著臉。他看了看又,盯得眼晴都要貼到監控畫面,終於認出這個女人是馮素荷!

  莫漢成當時還不確定是不是張澤宇混進來,就讓保安圍著正門口,不讓任何人隨意進出,張澤宇得知,裝了炸彈後走不出去,就繞回酒店,到了樓上一層給馮素荷電話,與她匯合。

  馮素荷接到張澤宇電話,在半中停了下來,張澤宇在那層樓等她。

  張澤宇看到馮素荷官司之後,私下聯繫馮素荷。馮素荷答應他,如果他幫了她這一次,她就答應張澤宇,與他一起離開逃往海外。

  消息沒有能封住,賓客與酒店客人一下子慌了神,聽說有炸彈,大家紛紛逃開,因為炸彈放在周景瑜面前那架電梯,也不知道哪裡還藏著炸彈。

  路慧珍當場暈了過去。

  莫漢成對保安咆吼,「報警!」叫拆彈組過來!

  周景瑜那層樓電梯放著定時炸彈,那層樓所有人都跑了下來,不敢坐電梯,他們從樓梯奔跑,人擠人,害怕讓他們紛涌跑下來,有的摔倒,導致後面的人衝上來,也跟著摔下,好幾個人受傷。

  朱煙腿軟,這會只懂得哭。

  莫漢成要到周景瑜那層樓,酒店總經理不讓,「我老婆在那裡,她有什麼事你們能負責嗎!」即使他們要負責,也負不起!

  莫漢成推倒總經理,幾個保安聽從酒店吩咐,上來架住莫漢成。

  莫漢成瘋了般,對保安揮著拳頭,眼底陰霾爬滿,整個人冷得結冰。「你們他媽給我讓開!那是我老婆!我老婆!」

  眼看莫漢成失了理智揪著一個酒店保安,要把對方打斷氣,梁承躍和蔣空繞衝過來,把莫漢成架開。

  莫漢成被抓住,拳腳還是在亂揮,臉上道道青筋。「放開我!媽的,放開我!」

  莫漢成紅了眼,分不清面前誰是誰,蔣空繞臉上著了一拳,嘴角頓時溢出血。

  唐純麥扶著朱煙,莫漢成沖開蔣空繞和梁承躍,他要上去,上去!不能丟下周景瑜一個人在那裡!

  周景瑜其實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電梯靜得可怕,走廊沒有一個人走過,而外面似乎隱隱傳來吵嚷聲。

  總算出現一個冷靜的人,他對幾位怒吼,「拆彈組過來了,你們能不能不要添亂!」

  朱煙回頭一看,瞪大了眼晴。

  是葉洋海。

  莫漢成回國跟他合作過業務,兩人有點交情,他今天也過來了。

  就在蔣空繞和梁承躍架著莫漢成要往休息廳走去,莫漢成一個用力,掙開他們,箭似的往樓梯衝,後面的人走都追不上。

  折彈組已經火速到了樓上,莫漢成看著這陣仗,嚇到面無血色,腿軟。

  他不是害怕自己被炸了,是害怕他沒了老婆!

  梁承躍跟酒店工作人員交涉很久,讓他上來勸走莫漢成,因為莫漢成這麼衝動,不知他跑上來會做出什麼事情,如果莫漢成衝動撲到電梯前揮打電梯,不僅會嚇到周景瑜,也會干擾到拆彈組人員工作。

  莫漢成做了一個動作,讓梁承躍覺得這輩子都可以放心把周景瑜交給莫漢成了。

  莫漢成站不穩,身子都在哆嗦,他坐在走廊牆角,盯著緊閉著門的電梯牆,給周景瑜電話。

  這時候的周景瑜隱隱也感覺到電梯發生了故障,旁邊似乎有人在幹活,但她不知道是拆彈組,不過一個人被悶在電梯還是會有些害怕。

  電話接通,她著急問莫漢成,「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莫漢成哄著她,轉開她的注意力,「電梯出了點問題,工人正在修好它。」

  周景瑜在電梯裡看著時間,「讓他們快點,就要到婚禮時間了。」

  莫漢成抬望深深望著電梯,擔心的臉上扯了一點笑意。「女人,別急,我正在盯著這幫人,讓他們快點把電梯修好。」

  「讓他們快點。」

  莫漢成繼續哄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景瑜開始有不好的感覺冒進腦海,她問,「是不是外面真出了什麼事情?」

  她心心念念要嫁給莫漢成,真的是一場夢,不像真的,現在,她被困在電梯,越想越害怕,抖著聲問莫漢成,「我不能嫁給你了,是不是?」

  莫漢成柔聲哄著,「別傻,你不嫁給我能嫁給誰,你即使要嫁給別人,我也不同意。」

  周景瑜哭了,哭聲透過電話傳來。「你不要騙我,我不能嫁給你了,對不對?」

  不管莫漢成怎麼哄,這種恐怕襲上周景瑜心上,害怕讓她揮不走這種恐懼與陰影,她一直哭,嚷著讓莫漢成快點讓人開電梯,莫漢成見周景瑜擔心不能嫁給他而情緒失控,又心疼又心碎,他歪歪站起來,歪歪走過去,靠著電梯牆旁邊,拿著手機對著嘴邊,給周景瑜唱歌。

  是周景瑜喜歡的歌手阿肆的歌曲,《有女朋友了別忘了請我吃飯》。

  本來這是婚禮助興節目,莫漢成學了是想用一種歡快曲調唱著讓大家開心,現在獨自唱給周景瑜聽,不知為什麼,唱著唱著,他是在笑,眼淚卻是在掉。

  「你有一種好脾氣,讓我非常著迷,才故意跟你熟悉,好引來你對我的注意……」

  「除了愛情沒有不可分享的東西,我潛心學習……」

  「有女朋友別忘了請我吃飯,大不了喝口啤酒衝掉心酸……」

  周景瑜聽到笑,本來這不是一首歡快歌曲,被莫漢成故意用走調的音唱著歡快拍子,不知原歌手聽了會不會皺眉。

  周景瑜笑得彎腰喘氣,莫漢成在外面紅著眼晴泛著眼光在唱。

  周景瑜說,「我還想聽她那首我在人民廣場吃著炸雞。」

  莫漢成當然滿足她,而這時,漫長的一分一秒過去,炸彈危險終於解除了,這時電梯維護人員才上前修電梯。

  莫漢成本來歪歪站著,聽到炸彈危險解除,整個人鬆了口氣,全身也無力再站著,抵著電梯牆壁坐著,一邊繼續給周景瑜唱歌。

  等周景瑜出來,她好好的,沒有受傷,也不知外面發生的混亂與驚險,她笑著拿電梯走出電梯,看到莫漢成,她擁抱他,對他晃著手機。

  莫漢成後背都濕透,周景瑜抹了摸他的臉。「你怎麼了?」他的臉也濕濕的。

  莫漢成歪著頭,對周景瑜笑得燦爛。「做新郎真是苦力活,你看我這一頭汗,給我擦擦。」說著,就把腦袋遞到周景瑜面前。

  周景瑜好笑。

  原來結婚不只她緊張,他也緊張。

  梁承躍欣慰地默默走開,周景瑜嫁給莫漢成,是最正確的一件事情!

  周景瑜和莫漢成走到樓上,朱煙朝她衝過來,這時她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是,莫漢成不想再推遲時間,決定婚禮繼續進行。

  周景瑜這麼熱切想嫁給他,他不能再讓她多一分鐘的等待。

  葉洋海走過來,對莫漢成說,抓到張澤宇和馮素荷了,因為莫漢成第一時間讓人封住酒店出口,兩人在樓上其中一層逃不走,馮素荷害怕中跳了樓,因樓下有大樹,她沒有當即沒命,不過這回是真摔斷了腿,而張澤宇被警方帶走。

  莫漢成沒有再問,周景瑜也默契地沒有問。

  現在婚禮最重要,誰去關心他們?

  是他們非要走到現在這一步。

  當時,唐純麥站在旁邊看著張澤宇被帶走,張澤宇看都不看她一下,蔣空繞緊緊攬著唐純麥肩膀,對她說,「你還有我呢。」

  也許,不到這一刻,唐純麥不會明白,即使是她當場在樓上摔下來,張澤宇眉頭也不會為她皺一皺。

  這就是她的愛情!

  她這麼多年痴心的愛情!

  周景瑜往草坪看過去,唐純麥在和蔣空繞擁吻,聽到蔣空繞那句話,她主動吻了這個男人,說不清原因與心清,她就是在這一刻,覺得她以前的愛情完蛋了。

  朱煙和葉洋海也朝擁吻的蔣空繞和唐純麥看過去,朱煙心情複雜,葉洋海心裡也不是滋味,然而他們近在咫尺,只能對對方抱以一個回到朋友位的客氣微笑了。

  婚禮桌椅剛才人們紛紛跑走,摔倒了不少,現在工作人員急忙布置現場。

  周景瑜去看母親,莫漢成去洗臉,重新補妝。

  她在外面等著莫漢成,馬路緩緩開過來一輛車子,離有一兩百米的地方,司機把車子停下,走出來一個男人。

  是秦青亞,他拿著一束玫瑰,站在馬路那一邊站定,沒有再走過來。

  周景瑜看到他,與他遙遙相望,他對她微微笑,周景瑜大步跑過去,秦青亞笑著把玫瑰送給周景瑜。

  「謝謝,很美。」周景瑜笑。

  她邀請他過來,秦青亞搖頭。

  莫漢成洗完臉走出來,秦青亞看到莫漢成,對周景瑜說,「快過去吧,他在等你。」

  不等莫漢成看到他們,秦青亞就這樣告訴周景瑜,催著她回到婚禮現場。

  周景瑜跑了幾步又對秦青亞回頭,秦青亞還是溫雅站在車邊,對她微笑。周景瑜拿起玫瑰對他揮手,「謝謝你曾為我做過的一切!」

  他曾為她做過的,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就比如現在這束玫瑰,就像當時他送給她那束玫瑰一樣,都是這麼多朵玫瑰,但直到現在,秦青亞不再追問周景瑜,這束玫瑰代表什麼意思,是什麼答案。

  其實,這束玫瑰的答案很簡單,周景瑜第一次去他的寓所做客,周景瑜在他的花圃里剪壞了的玫瑰是二十五朵,他送給她的玫瑰也是二十五朵。

  也就是在那天,周景瑜答應做他的女友。

  一個男人對女人有沒有意,有時並不是言語表達,而是一些細節表現。她剪壞的玫瑰,他在心裡默默數著是二十五枝,這麼細心觀察她,她在他的家裡修剪花圃的情形一直留在他的腦海。那時送給周景瑜的玫瑰,是從他的花圃剪下盛開最鮮艷的玫瑰,這次他從英國回來,也為了從他的花圃里剪下盛開得最美的玫瑰送給周景瑜。

  這是秦青亞最後一次送給周景瑜這種花了。

  一路走來,周景瑜不是只得到愛情,她有好閨蜜好友,一幫朋友處處為她著想,包括秦青亞。一個人,在一生中,有閨蜜有朋友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

  周景瑜再轉頭朝公路望去,街道空空,沒有車也沒有人,只有遠處一個車子影子,慢慢的消失不見了。

  在路邊,有個女人不停朝這裡張望,周景瑜認出是鄧雅琴。

  周景瑜看了看她,轉身朝莫漢成飛奔過去。

  她環著莫漢成肩膀,手上拿著玫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她對莫漢成說,「你母親來了。」

  莫漢成聽不清,他問,「你說什麼?」

  周景瑜笑,大著聲,「我是說,我愛你!」

  莫漢成一臉都是笑,抱起周景瑜轉圈,笑說,「再說一次!」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天空明媚陽光下,最真摯的告白在微風中一次次迴響。

  (大結局,完,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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