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節比死還要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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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叔叔,以後會是我爹地嗎?」evan仰著小臉問。

  「evan喜歡他嗎?」羅婭沒有回答,反而看著懷裡的寶貝。

  「不知道!」他誠實地搖頭。evan除了媽咪外只和ailsa跟方磊親近,所以這倒也是實話。「不過ailsa說,關叔叔很愛媽咪!」

  「也許吧!」羅婭點點頭。這些問題她沒考慮過,但是也不排斥,只想著順其自然吧!

  「媽咪愛關叔叔嗎?」evan問。

  「evan,媽咪這輩子最愛的人只有你一個」

  「evan也愛媽咪!」到底是小孩子,一句話就可以成功的轉移話題,為了表示自己對媽咪的愛,小傢伙還爬起來捧著她的臉親了親。

  「好了,睡吧!」羅婭親親孩子的小臉,然後關掉燈。小傢伙縮進她的懷裡,很快便睡著了,看著他的小臉,羅婭心疼地吻吻他的額頭。

  「寶貝,媽媽真的很愛你,所以!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知道嗎!要不然媽咪會傷心的。」她輕輕地拍著她的小身體,直到他睡熟才起身。

  evan睡著以後,羅婭才輕輕地爬起來走出他的小房間,小心翼翼地關門,生怕驚醒了他。

  「睡了?」關俊遠站在門口,好像已經有一會兒了。

  羅婭點點頭,然後看著滿面倦色的關俊遠。「怎麼還不睡?不是說累了嗎!」

  「倒時差!」他靠在牆壁上。

  「嗯,那要不要我陪你到外面走走……」

  關俊遠搖搖頭。「只是想來看看你!」他道。看看就滿足了。最開始……他真的是這樣以為的。就像五年前,他覺得只要能看見她平安就好。

  關俊遠走過去抱住羅婭。這些年,他從來都是悄悄的來,悄悄的走,因為他的身份,他害怕被人知道他和雅希的關係,因此帶給她危險,所以他們的感情也一直都是見不得光的。

  「怎麼了?你今天怪怪的!」羅婭輕輕地推開他,關俊遠卻更用力地把她擁進懷裡。

  「就是想抱你一會兒!」他說著笑了笑,然後拉著雅希走到陽台上。

  「怎麼……」

  「噓!」關俊遠把手指抵在唇邊,然後看向不遠處,這時隨著嘭的一聲響,絢麗的煙火在空中綻放。

  看著空中的煙火,羅婭怔了一下,關俊遠從後面環住她的腰,將她擁進懷裡。

  「送你的禮物,喜歡嗎?」他在羅婭的耳邊輕聲問。

  羅婭點點頭。關俊遠緩緩地地輕吻她的臉頰,然後撫著她的臉,吻上她的唇。羅婭的指尖顫了一下,但並未拒絕。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已經有幾年,但是對於這樣的親密,還是需要慢慢適應,或者應該說是對於這些事情,她本能地排斥。

  關俊遠轉過雅希有些僵硬的身體,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懷裡,慢慢的等她適應。

  「媽咪……」

  一道奶音打破氣氛的美好,關俊遠轉過臉看著聲音的來源。evan光著小腳丫,穿著卡通的睡衣站在客廳里,一手揉著眼睛一邊看著陽台上的兩個人。

  看見evan,羅婭下意識地退開。有些尷尬地看著被煙花聲吵醒寶寶。

  「怎,怎麼了!」羅婭似乎有些尷尬地上前。

  「媽咪,evan怕,你陪我好不好!」他的軟聲說著。小傢伙似乎夢見了什麼,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霧氣,看得羅婭的心都疼疼起來。

  「好!」羅婭回頭看了看關俊遠,然後牽著兒子的走離開。

  關俊遠站在那看著離開的母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尉遲家的人生來就是為了跟他作對的嗎?他揣在褲袋裡的手慢慢的拿出來,他的手裡拿著的是一枚閃亮的戒指……

  好好的求婚被攪合了,連帶著一個溫馨浪漫之夜也打了水漂,雖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是關俊遠也並未太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羅婭不會離開他,她是他的。因為連日的疲累,也或許是因為她就在身邊,所以他睡的很香,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關俊遠被窗外傳來的笑聲叫醒,拿過鬧鐘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起身。樓下的草坪上,evan正和方磊踢球,動作不快,但是小傢伙好像玩得很開心。小東西的心臟不好,不能做太劇烈的運動,想來平時也少有機會這樣玩。雖然這孩子骨子裡流的是尉遲家的血,但卻有著讓人看著就喜歡的魔力。

  他在窗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洗漱下樓,此時羅婭已經準備好了早餐……或者,該說是午餐了。

  站在樓梯上,他看著樓下忙碌的小女人,一抹幸福的笑容漾開。他的雅希,比五年前更溫柔。雖然樣子有些變化,但是在他心中她永遠都是當年那個模樣。

  「醒啦!」羅婭發現關俊遠。「可以吃飯了!」她說著,自然的好像他們是多年的夫妻。

  「醒來就能吃到你做的飯,真幸福!」他走過去笑著親親她的臉頰。

  羅婭笑笑坐下來陪他,這些年來都是會這樣的,他吃飯的時候,即便那她不吃,也會在他身邊陪著。這種感覺美好的有些不真實。不過……能換來她的原諒,即便付出再多也值得。

  「這次能呆多久?」

  「這次的時間比較緊!」關俊遠道。其實本來沒時間繞到法國來的,但是還是被心中的思念打敗。「最遲明年,等把工作交代好,我就搬回來。」

  十五年的漂泊,他已經厭倦了,現在他已經三十多歲,是該安定的時候了。和心愛的女人組建一個家,然後幸福、平靜地生活一輩子,他們會一直這樣幸福的,對吧!

  ****************

  中國a市。

  這一年的春天,似乎格外的冷,一場春雨過後,夜風從未關的窗戶吹進來,將室內吹得一片冰冷。

  屋子裡沒有開燈,但借著窗外的燈光隱約可以看見牀上躺著一個人。不安的喘息,出賣了他的不安,他的手緊緊地握著,好像想要抓住什麼。

  好熱——

  像是置身於一片火海中,沒有邊際,沒有出口。他只能在這無盡的痛苦中不斷地奔跑著。他覺得自己好像就快要被燒死了……

  「救命……」

  「救救我……」

  又是這個聲音,又是這個夢。自己明明清楚,可是卻無法在這個痛苦壓抑的夢中醒來。胸口好像被生生的剖開,疼的難以忍受。

  「小楓……」

  「雅希——」一道喊聲打破屋子的寂靜,尉遲楓從牀上坐起來,劇烈地喘息著。

  冷風呼呼地吹進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打濕,貼在身上冰冷的難受,這種寒意讓他慢慢清醒。

  尉遲楓疲憊地抬起手臂捂住臉,然後用力里揉了揉,手緩緩地放在胸口處,緊緊地捂住……

  胸口裡的疼痛依舊沒有散去,悶悶的好像有一團氣堵在哪裡,憋悶的難受,疼痛絲絲蔓延,直達全身的每一分神經……

  原來,活著是這樣痛苦的事情……

  他坐了一會兒,抬手將燈打開。看看時間,才晚上十點多了。他只睡了四個小時,但是他知道今晚又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索性爬起來,走進浴室衝掉一身的冷汗。

  五年的蛻變,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小孩子』。他成熟了很多,甚至在他身上看不見一點當年的影子。除了模樣沒有變之外,他好像完全換了一個人。成熟卻也極度冷漠……

  站在浴池裡,尉遲楓的撐著牆壁站著。水是熱的,可是卻怎麼也溫暖不了他的心。也對,他的心五年前就已經死了,已經死了的心怎麼還會感覺得到暖呢!

  五年前,他也該死死的,可是……他在這漫長的時間裡等待死亡,卻發現死都是奢望,而在這份煎熬中他慢慢發現,五年前他所有的謀劃,都成了笑話。給雅希所有的「傷害」都真的都只成為了傷害,甚至讓她為此丟了性命。

  抬手將水關掉,抓過浴袍穿在身上光著腳走出去。

  屋子裡的地板被風吹得冰冷,他隨便的擦擦頭髮,然後將毛巾丟到一邊,走過去將窗戶關好。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就那樣靠在窗前,看著牆壁上為數不多的雅希的照片。五年來,他只能對著這些照片排解自己的痛苦和思念。

  他就那麼站著,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手機響起,他才放下杯子緩緩地走了過去。

  「喂!」他的聲音冷冷的,讓人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楓少,抱歉這麼晚還打擾你,但是沈少不在,有些事情需要您處理一下!」電話那端的聲音小心翼翼的。

  「怎麼了。」他蹙眉,顯然是因為被打擾了而覺得不痛快。

  「有人在我們的地方販.毒!」

  「按規矩辦!」聽到『毒』尉遲楓的眉蹙起來。「這點事還需要問嗎?」他不滿,

  「可是楓少,這個……這人。」

  「不管他是誰,壞了我的規矩,就得得到教訓!」他的聲音冷冷的,表明了這件事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掛掉電話,他從衣櫃裡拿出衣服換好,然後走出去。

  五年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對於尉遲楓來講,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待。

  這是近幾年a市興起的一個酒吧,據傳這個酒吧的背景本複雜,據說這個酒吧和黑.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據說這是繼彼岸之後,警察的又一個關注重點。因為這個酒吧的生意可能真的不乾淨,也因為這裡的老闆曾經涉及到一個槍.擊案,至今都未找到證據……

  酒吧的老闆正是尉遲楓。只是『等待』這個名字有時候看起來真的是諷刺。明明知道,他等的是一個永遠都不會回來的人。

  「楓少!」他一走進去,經理就恭敬地走上來。

  「事情處理好了嗎?」

  「處理好了!已經通知彼岸已經來接人了。」

  尉遲楓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但是提到彼岸,他的眼中卻滿是憎惡與嘲諷。

  「以後這樣的事情不用問我,你們處理就好了!」

  這些年,他和關俊遠的鬥爭似乎已經成為他生活的唯一樂趣。而他之所以買下這個酒吧,最初的目的,好像也只是為了跟關俊遠作對!

  當年的那場火燒的太徹底,至今都是懸案。對於那場火關俊遠矢口否認,他說不是他做的,但尉遲楓也清楚,這件事即便不是他的做的,跟他也必定有著聯繫。就像五年前凌志弘對付他一般!即便不是他做的,他也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

  當年那三槍都沒能殺的了他。令他意外的是,他竟然沒有追究,事後沈穆然也費了大量的精力處理這件事,所以除了幾個好事的警察,這件事幾乎要被遺忘了。

  在那場大火之後joe和趙影相繼離開。而沒有了他們,關俊遠做起事來,也不像當初那樣順手,他們的鬥爭,到如今已經持續了快五年。而近兩年,關俊遠的生意也慢慢的淡出a市,像是想要離開的樣子。只是……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關俊遠!只要有我一天,我就絕對不會要你好過……

  尉遲楓如今也可以說是a市的一個傳奇人物。尉遲家名下的產業被他做得風生水起,酒吧也做得有聲有色。當年,競遠危機險些破產,但危機度過之後,它比曾經還要輝煌。自然,這些與他的努力和付出是分不開的,五年來,他像機器一樣的運轉,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忘記自己心裡的那種疼痛……

  今晚,那種思念的感覺尤為強烈,他緩緩地拿起桌上的照片。

  「雅希,我想你了,怎麼辦……」他把照片貼在胸口,喃喃地訴說著自己的思念。「其實你是生我的氣的吧!」因為他食言了,他明明對著雅希保證過,會很快去陪她的。可他卻讓他和孩子孤獨了五年。

  他嘀嘀咕咕的對著照片說話,臉上帶著只有對著雅希照片才會有的溫柔,這一幕被推開門準備進來的兩個好友看在眼裡。不過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走進去,直接在沙發上坐下來。

  「你們怎麼來了!」對於這兩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尉遲楓並沒有表現得多歡迎。

  「你助理把那電話打到我們那,我們就來看看!」蕭馳翹著二郎腿。「我說,你是不是真不要命了!連續熬夜加班,你小心猝死。」

  「死了倒好了!」尉遲楓白了蕭馳一眼。

  「尉遲,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才行!」柯啟豪開口道。

  「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他起身給兩個好友倒了杯酒,然後在他們對面坐下。沒有了雅希,他這條命,留著也是沒有用。

  「尉遲,已經五年了……」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尉遲楓打斷蕭馳的話,抿了口酒。

  柯啟豪坐在一邊,跟尉遲楓碰了碰杯,一副我了解你的模樣。

  關於雅希的問題,五年來他們不間斷的談,可是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蕭馳看著他,每次他都拿「你沒愛過,所以不懂我的心情」堵他的嘴。可是再怎麼愛,也不至於要弄到這樣的地步不是嗎!

  五年前,尉遲楓打了關俊遠三槍,如果不是他們發現的及時。他也會把子彈打進自己的腦袋裡。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他們寸步不離的守著他,生怕他再作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接連著幾個月。他的情緒終於穩定,可是在哪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或者說,他只剩一具軀殼,他的心已經死在那場大火里,隨著雅希一起死了。

  那場災難,確實是毀滅性的,尉遲楓是這樣,喬楚煜同樣是。兩年前,他竟然真的按著家裡的意思,娶了一個合作夥伴的女兒。他們都看得出,喬楚煜不愛她。好像沒有了雅希,那麼是誰就都無所謂了。

  「雖然工作要緊,但是你也要顧及自己的身體啊!」柯啟豪道。「尉遲叔叔還需要你照顧。」

  「我自己心裡有數。」尉遲楓起身。

  「回去吧!」柯啟豪勸。

  「回去了也是睡不著,那麼熬著還不如找點事情做。」對於他來講,身體上的疲累不算什麼。心累才是最致命的。如果真的是累極了,反倒可以誰一個安穩覺。

  「要不咱們個回我那看球吧!」蕭馳說道。如今三個人的事業都風生水起,很難得才有閒暇機會聚在一起看比賽。

  「改天吧!」尉遲楓道。「今晚工作處理一下,明天我還要去看孩子們!」

  聽他這樣說,兩個好友也不再勸他。出去走走也好,看看那些孩子,他的心裡也會放鬆一些。

  次日,尉遲楓風吃過早餐便來到孤兒院。這是他捐款建起的,所以也取他的名字命名——雅楓。以這個命名的還有一處,在m市,是當初雅希生活的那所孤兒院。

  他才一下車,一大一小兩個孩子便跑過來,好像已經等候多時了。

  「紀雅、念希!」尉遲楓叫著兩個孩子。她們是一對姐妹,大的八歲,小的今年也有四歲了。兩個孩子被送到孤兒院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所以他就給他們娶了這個名字。他尤其喜歡念希。因為她的眉眼間和他的雅希真的有些相似。還因為……如果沒有那場意外,如果他的雅希活著,他們的的孩子應該也有四歲了。如果那是個女孩子的話,一定很像雅希,就像眼前這個小女孩。「念希有沒有聽院長媽媽的話啊!」

  「有哦!」念希奶聲奶氣地回答。「念希很乖,院長媽媽昨天還誇獎我呢!」

  「嗯,真棒!」尉遲楓揉揉她的頭髮,又親親她的小臉。然後牽著兩個孩子走進去。

  他每個月,會定時的來孤兒院,送些東西,也看看孩子們。然後會去看雅希,給她講講自己的近況,講講andy,再說說孩子們,一天也就這樣過去了。也只有這時候,他不會覺得每分每秒都是那麼煎熬……

  尉遲楓從墓地回來之後,已經是晚上。他直接回到酒吧!那時,沈穆然正一臉沉重的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尉遲楓問。沈穆然鮮少會把心思寫在臉上。而看他的模樣,事情顯然很嚴重,

  「法國那邊的生意出了點問題。」沈穆然用力地吸了口煙道。

  法國?

  「我手裡有事脫不開身……」

  「我去看看吧!」尉遲楓看他。他有今天和沈穆然的幫助是脫不了關係的。所以他有事,他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的。

  沈穆然點點頭,然後將煙捻滅。「那辛苦你了!」、

  「跟我哈客氣什麼!」尉遲楓笑。「那我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

  「行!」尉遲楓點點頭。「我馬上就讓助理訂機票……」

  ——————————————

  法國,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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