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一場胡碴引發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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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樣的一些胡碴,曾讓她無數次的誤以為,他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色鬼」。

  可……

  也正是這些扎人的胡碴,在她記憶里烙下了一份最深刻的印記。

  以前,他沒刮鬍子,是因為太忙,經常忙得忘掉。

  她還依稀記得,姐姐舒茜最早在電話里,曾興奮地沖她直嚷嚷:

  『舒蔻,你知道嗎?今天我總算第一次見到他了。天哪,你簡直無法想像他有多帥,多man,多高大,多英俊。這還是他風塵僕僕,直接從機場趕回到公司,不修邊幅的臉上還帶著幾分滄桑和疲憊。如果一旦他颳了鬍子,再穿上筆挺的西裝……』

  是啊!如果說這世上誰能夠把鬍子拉碴,也演繹得這麼迷人和感性,那麼許攸恆當之無愧。

  『姐姐,那你繼續,繼續接著說你的那個……什麼恆吧!』

  如今,舒蔻想起多年前的那通電話,想到曾從自己嘴裡冒出的這幾個字,忍俊不禁,卟嗤一下笑出聲來。

  等她如夢方醒的回過神,才注意到房間裡另外兩個人,正用詫異的目光注視著她。

  「呃……」她的手,觸電似的從許攸恆的下巴上彈回來。那種失態後的難堪,只有她自已能體會。

  「這兒……這兒有剃鬚刀嗎?」她咬了咬下唇問。

  「什麼?」另外兩個人都沒聽清。

  「剃鬚刀。」舒蔻一邊往上卷了捲袖口,一邊低下頭,又深情凝視著許攸恆的臉,「這每天幫攸恆漱洗的護工,好像忘了幫他刮鬍子。」

  「那你……你現在就要幫許先生刮鬍子?」大光頭望向病床上的許攸恆,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舒蔻沒有回答,只是送給他一個理所當然的眼神。

  「沒有。這兒怎麼會有刮鬍刀。」大光頭的反應很古怪。

  而且,這話幾乎是用嚷得。

  嗓門大得讓舒蔻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心懷鬼胎,別有目的。

  「我說,你能不能小點聲。你要再這麼粗聲大氣,麻煩請你出去!」舒蔻一邊教訓他,一邊繞過病床,朝光頭身後的儲物櫃徑直走去。

  這安申醫院,她也住過。

  她知道,做為一家專為有錢人服務的私立醫院,硬體設施絕不亞於一家五星級的酒店。

  更甭說,是一隻小小的剃鬚刀!

  但大光頭面對她的斥責,不但無動於衷,還像根粗壯笨重的木樁,愣生生的擋住了櫃門。

  「麻煩你讓開,我要拿點東西。」舒蔻走到他面前,一板一眼地說。

  「什麼東西?我都說了這兒沒有刮鬍刀。」大光頭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他也不知是太激動,還是太生氣,蠻橫中帶著一點不顯山不露水的緊張。

  「我說,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就算我剛才說錯了話,冤枉了你,你也不用事事都和我做對吧!」舒蔻把憋了半天的火氣,一骨腦的朝他倒出來。

  「我什麼怎麼回事啊!應該說你怎麼回事吧!」大光頭跟吃了火藥似的,噠噠噠的衝著舒蔻一頓狂轟爛炸,

  「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從許先生住進這病房的第一天開始,就立有規矩。進到這房間裡的每一個人,對許先生做是每一件事,都得經過許先生主治醫生的允許。就刮鬍子這件事,你問過主治醫生了嗎?主治醫生同意了嗎?」

  「我……我只是……」舒蔻瞠目結舌,還沒見過這麼胡攪蠻纏的人。

  「你覺得刮鬍子只是一件小事。可它對許先生的病情有影響,它對許先生的傷勢會有影響嗎?還有,你別總仗著你是許先生的女人,在這兒就可以為所欲為,想對許先生幹什麼就幹什麼?」大光頭越說越起勁,唾沫星子都差一點要飛到舒蔻臉上了。

  「小關,住嘴!」最後,連絡腮鬍子也聽不下去了,「你別太過份。舒小姐還懷著孩子呢!」

  「懷著孩子又怎麼了。我只對許先生一個人的安全負責!」大光頭兩眼一橫,忠狗本質一覓無餘。

  「舒小姐,你不用和他這種粗人計較。」絡腮鬍子左右逢源,插在兩人中間安慰道,「不過,他說得也對。許先生剛動完手術,他的傷又在頭部,人也沒醒。這刮鬍子,看上去事小,可萬一扯到他的傷口也不好。」

  舒蔻素來不是吵架能手。

  這會兒,早被光頭他氣得兩頰緋紅,心跳加速。

  如果不是絡腮鬍子善解人意的這番話,她真想跳起來,甩上對方兩耳光,爾後,再拔起腳就離開。

  「老胡,你說得對,剛才是我欠考慮了。」舒蔻做了幾下深呼吸,沖他冷靜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大光頭得了理,嘴上還不饒人。

  「行了,行了。咱倆都該出去了。就讓舒小姐一個人和許先生安靜地呆會兒。」絡腮子說著,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就想把他強拉出去。

  「哎……不,不行。我不能出去……」大光頭死乞白賴的還不想走。

  可絡腮鬍子一旦對他動起了真格,他也不是絡腮鬍子的對手。

  沒幾下,他就在對方的生拉硬拽中,被拖出了病房。

  偌大的一間病房,終於恢復了慣常的安詳、平靜。

  雖然,透過探視窗,舒蔻看到大光頭在外面上竄下跳的,明顯還不服氣。但絡腮鬍子強行按住他的肩頭,不准他再進來瞎胡鬧。

  於是,她鬆了口氣,回到病床前,轉頭,用背部面對著他們坐下來。

  剛才房間裡的爭鬥,與許攸恆好像沒有絲毫影響。

  他白紗纏頭,面沉似水,先前臉上那一點讓舒蔻感到欣慰的血色,也好像在這番吵鬧中,又悄然退去。

  舒蔻不由鼻頭一酸,俯下身,抓住了他擱在被單外的手。

  「攸恆,對不起。」她帶著哽咽的呢喃道。

  用另一手小心翼翼地撫過許攸恆額上的白紗,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頓時說來就來。

  「剛才,我只想起了我們過去的點點滴滴,卻一點也沒考慮到你現在的感受。」

  「你的頭,還疼嗎?你的肚子,覺得餓嗎?你知道,初一和除夕都很想你。他們幾乎天天都會問起你。」舒蔻一邊說著,一邊抓住他的手,一起覆在自己的肚子上,「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成形,但他長起來真的會很快;所以,你得快點醒過來,我和他還等著你給他起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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