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心是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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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這事很可能!」鄭元哲想起了秦剛的一句話:「好像秦剛說過,他姐一回家,就被父母給鎖在屋裡了,秦剛也進不去,他還在門口跟姐姐聊過天呢,當時只是感覺到姐姐的氣憤,也沒有發現其他什麼問題」

  陳若風站起來,憂鬱地看著鄭元哲:「秦悅死得這麼不明不白的,我心裡總是過意不去,我這幾天做夢,還夢見她呢。」

  鄭元哲明白了:「昨天早晨醒來,腮上還掛著眼淚,是不是也夢到了?」

  「嗯!可怎麼辦呢?我現在都不敢太和陳錚接近了,一看到他,我就心情低落,就有想大哭一場的衝動,我得拼命壓抑著,控制著。」

  鄭元哲心疼地抱緊她:「別想了別想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再多想也無益,還是照顧好你自己,你看,你現在已經清瘦了很多,秦悅看到你這樣,她也會生氣,會心疼的。別讓她走得不安心,咱們好好的,她就會開心。」

  陳若風無限難過地抽泣著,秦悅的離開,對她打擊太大了!前天,陳若風還回到陳若怡家,莫名其妙地抱著姐姐哭了一會兒,又抱著姐夫哭了一會兒,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現在的淚腺相當發達,一哭起來,好像汪洋大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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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裡,付文山靜靜地躺著,他的目光有些空洞,看著天花板,聚精會神的,不知那裡有什麼好看的?公曉真一會兒看看付文山,一會兒看看天花板,憑她的肉眼,她是看不出什麼真諦來的。

  不大一會兒,付媽媽輕輕地走了進來,悄悄地問:「今天什麼情況?」

  「還那樣,沒什麼,飯也吃了點,就是愣神呢。我問他什麼,也只是偶爾才回答,有時好像話不對題」

  「正常,他現在的思維可亂著著,醫生說了,慢慢會好的。對了,你出來一下」付媽媽給公曉真使著眼神。

  「嗯!」公曉真小聲嗯了一下,立刻起身跟著付媽媽來到了病房外面。

  「伯母,您有什麼事吩咐?」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太辛苦了,又要照顧文山,又要處理酒店的事,忙不過來。我這兩天去見了一個人」付媽媽當然希望公曉真能留下來,現在她是穩穩的在這裡,和陳若風這個不一樣。「另外,我還要給你加工資,不然對你不公平」

  「伯母,真的不用,我就是盡一下自己的心,付總對我……他對我也挺好的!您不用客氣。」

  付媽媽握著公曉真的手:「不是客氣,是真的感激,如果不是你這麼撐著,這個家也早完了。」

  公曉真低下了頭。

  「孩子,你不問我去找了誰嗎?」付媽媽觀察著公曉真。

  公曉真眼皮也不抬:「我知道,肯定是陳若風吧?付總現在每天都在問呢?」

  「是啊,難得他還能記得這個人,這是配合治療,你別多心!」

  公曉真臉一紅:「伯母,為了付總好,怎麼樣都可以,我就擔心她不會來,或者來了發揮不了多少作用。如果她真能幫到忙,我倒是十分感激呢!真的!」說著說著,她的眼圈就紅了起來:「如果付總能找一個好女人,和他幸福地生活,幫他管理好酒店,我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付媽媽無話可說了,承諾什麼,現在說什麼好像都很無力,她拍了拍公曉真的肩膀,自己走進病房去了。

  公曉真在外面平復了一下情緒,也跟著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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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試金石,我們必需把握好!現在可是關鍵時刻了,退縮不得。反正我是鐵了心了,對。」

  於姐聽朱瑞在跟一個朋友打電話,聽著像是聊她自己離婚的事。

  「這年齡不饒人啊?還能白白耗在一個身上?這太不公平,我不會這麼傻,咱們都別做傻瓜,不然老了會不原諒自己。嗯,嗯,你也是聰明人,我也不是真笨蛋,對,咱們好自為之吧。反正我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不管結果怎樣,我都不會後悔了!」

  朱瑞這個電話打得真長,一會兒,她又轉到陽台說話:「真的,人生,怎麼說的,一睜眼,一閉眼就過去了,哪能容咱們後悔來後悔去的?呵呵,我算什麼哲學家?不過是發點小牢騷。」

  朱瑞伸了個懶腰:「行或不行,總得試了才知道,嗯,嗯,嗯。正調解著呢,還得一段時間,不過我覺得他好像氣消了些,明顯沒有那麼氣勢洶洶了!」

  聽到朱瑞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著打電話,怕走到門口來,於姐趕緊悄悄地走開了。

  於姐走下樓去,看到陳錚剛洗完澡出來,她就跟他說了幾句:「……應該是說她自己離婚呢」

  「嗯!」陳錚覺得也這些零碎片斷應該是朱瑞自己說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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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瑞心情好,就連吃飯的時候,也不忘記調節一下氣氛:「曉寧,上學很辛苦啊,我給你講個笑話好嗎?」

  「好啊好啊!」鄭曉寧一臉喜色,難得看到媽媽這麼有心情哄她,她自然是願意聽。

  朱瑞放下筷子口若懸河地講起來;「先講一個小的笑話,有一個打工仔在和老闆打電話,他們在討論一個問題,兩個人意見不一致,越說越激烈,最後就吵了起來,老闆說『你要是不願意干,就掛電話』正好,這時打工仔的電話沒電了,一下子斷了電話,他委屈地嚷著『我還沒打算辭職呢?』好笑吧?」

  鄭曉寧笑著點頭,陳錚也笑了。

  「再講一個。」看到媽媽情緒好,鄭曉寧也勇敢地提了個要求。

  「好啊!我講笑話的能力還行啊?因為太激動,我一時想不起來了,讓你陳叔叔講吧。」

  「我啊?」陳錚趕緊想想:「好吧,我就講一個老笑話。題目叫公交車讓座

  :為了更容易聽懂,我就直接說我吧。在公交車上,我面前坐了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兒,邊是他媽媽。公交車每停一站都會報:「請給老弱病殘讓個座」。於是小男孩兒問媽媽:「媽媽,『老弱病殘』的弱是什麼意思?」媽媽想了下說:「就是弱智。」只見小男孩的目光在車裡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我身上了。我便對他禮貌地微笑了一下,男孩兒趕緊站了起來:「叔叔,你坐我這兒吧!」

  居然給我讓座?我的天啊,他當我是弱智了?」

  陳錚因為表情豐富,講得繪聲繪色,把朱瑞和鄭曉寧都逗樂了,忽然,鄭曉寧眼睛一亮:「陳叔叔,這個故事你以前講過吧?」

  陳錚記不起來了:「講過嗎?我好像不記得了!」

  「是講過的!我想起來了,那次我風姨也講了一個呢,比你這個好聽呢!」天真無邪的鄭曉寧一本正經地證實著,完全不知道危險正在醞釀中。

  聽到鄭曉寧這麼誇獎陳若風,朱瑞的臉色立刻就不好看了,她也想控制一下的,畢竟陳錚在場,但是臉上還是掛不住了:「喲,曉寧這意思,我跟你陳叔叔,倆人都講不過你一個瘋子阿姨了?」

  敏感的鄭曉寧這時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她提心弔膽地看著媽媽,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孩子嘛,童言無忌!來來,快吃飯,不然都涼了!」陳錚打著圓場。

  這時朱瑞忽地一下站了起來:「算了你們吃吧,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看到媽媽起身走開,鄭曉寧臉上就訕訕的,不知怎麼辦好。陳錚微笑著小聲道:「吃飯吧,小天使。」

  鄭曉寧也不說話,低下頭默默地吃飯,她到底哪裡說錯了?媽媽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好不容易看媽媽這麼高興?又被她破壞掉了。

  鄭曉寧越想越委屈,不一會兒,眼淚就落在米飯中了。

  陳錚發現了鄭曉寧的異樣,就好心地勸說著:「小女神,你沒錯,放心吃飯,你媽媽沒生氣,她是吃飽了!」

  鄭曉寧聽陳錚這麼一勸,小嘴一扁,哭得更厲害了。

  於姐在一邊看不下去了:「哎呀,我的小祖宗,可不敢在吃飯的時候哭,哭的時候也不要吃東西了,胃裡會難受的,走走,咱們出去玩一會兒,別吃了!」

  於姐幫鄭曉寧擦著眼淚,她抬頭看一眼朱瑞,確定她上了二樓了,就開始抱怨:「沒有這樣的媽媽,好好的,也不讓孩子吃個安穩飯。」

  「太太經常這樣嗎?」陳錚問。

  「這還算是好的吧,至少開頭是愉快的,有時吃飯,從頭吃到尾,曉寧都在被訓斥中,我都替曉寧感覺很難受,哪是吃飯啊?根本是在受罪呢。唉!」於姐嘆息著。

  「這幾天她的情緒不是還挺好嗎?」陳錚不解。

  「你跟她接觸少,她這脾氣,一會兒風一會兒雨的,根本掌握不住呢。」於姐拉著鄭曉寧的手:「走了,咱們出去玩,玩高興了再回來吃!我們出去了!」

  「好的!」陳錚看著於姐耐心地哄著鄭曉寧往外走,心裡感慨不已。難怪鄭曉寧對朱瑞的感情一般,一個孩子的幼小心靈,能經得起這麼反覆無常嗎?也難怪了,鄭曉寧對陳若風的感情那麼深,陳若風是處處帶給她快樂的人,她自然會喜歡陳若風,感情會傾向於陳若風了!

  忽然變成一個人的晚餐,陳錚自己吃著,想著,也感覺索然無味了!

  「當你強大了,你才會遇到比你強大的;當你變好了,你才配得起更好的。」陳若風說:「你看,這話說得多好?這格言也不知是誰說的?我覺得經典極了!」

  鄭元哲有點疑惑地問:「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很簡單的意思,就是現在的我既不能強大,也不夠好,我以前的自我感覺是太沒自知之明了,其實我只是嘴是強硬罷了,並不是有什麼內秀或實力!虛張聲勢!」

  「哈哈!虛張聲勢?有點意思!不過我喜歡!」鄭元哲用眼角看一眼身邊的愛人。

  「說句實話吧」

  「什麼實話啊?實話就是我離不開你!」鄭元哲打斷了陳若風的話。「還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嗎?如果我真的有在變好,那是因為受到你的影響,被你赤化了,不然我還是黑臉壞男人,不受人待見呢。」

  陳若風依偎在鄭元哲的懷裡,默默地看著窗外的星海,不知道人家的家裡是什麼樣的?是不是也和她一樣有著無盡的煩惱呢?她現在覺得煩惱的強氣流遠遠勝過了開心的。或許是因為秦悅的突然去世,直接擾亂了陳若風的心情。

  鄭元哲攬著陳若風:「若風,有些事不要想得太多,把那些麻煩的事都交給我好嗎?」

  「唉!我現在感覺自己有點混亂了,真的!」

  「情緒有起伏,這是正常的。我記得有句格言這樣說:沒有任何歡樂不伴隨憂患,沒有任何安寧不隱伏恐懼,沒有任何光明不留下陰影,沒有任何滿足不帶來缺失。所以,沒有什麼是十全十美的,我們也不要十全十美,我們只把握現在能握住的,眼前的幸福就可以了!」

  鄭元哲握住陳若風的一隻手:「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讓你沒有安全感了?」

  「沒有!不是你的問題。」陳若風回答。

  「那就沒有問題了,因為你做什麼都是對的!別擔心,不管未來有多少坎坷,我們也不用擔心,你看,咱們走的這一路,麻煩還少嗎?困難還少嗎?咱們,不是一個一個都走過來了嗎?」鄭元哲親了一下陳若風的額頭:「知道嗎?有你在,我就有了力量的源泉,什麼都不怕!」

  陳若風的心底立刻升起一股悲哀的情緒,如果我不在了呢?唉!如果呢?她不敢往下想了。

  現在,鄭元哲的事業又走向正軌了,他所有的不順就全是陳若風了,一遇到陳若風,就會遇到麻煩。一想起這事,她都感覺十分泄氣了。

  「若風,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陳若風說得有氣無力地。

  鄭元哲的心裡也有了隱隱的擔心,最近的陳若風也是喜憂參半,付文山的媽媽已經走了好幾天了,陳若風還一直在不穩定的情緒中,他等她說出來,但她去一字不提,只是自己在糾結著,這讓鄭元哲有點害怕。

  「不管怎麼樣,咱們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

  「嗯!」陳若風極小聲地回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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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陳若風感覺孤單極了,以前有什麼事情的時候,不好跟鄭元哲商量的,她可以跟秦悅說,現在秦悅不在了,陳若風感覺自己失去了強大的後援,失去了最後的傾訴對象,這種惋惜更讓她陷在悲喜不定的情緒里。

  秦悅在的時候,即使她幫上太多的忙,但是只要跟她發發牢騷,心情就會好很多。陳若風本來也可以跟親姐姐商量,可陳若怡對她忽冷忽熱,再說陳若怡還是個病人,陳若風也不敢多打擾姐姐,這種距離也讓陳若風很難過。

  陳若風最親的倆姐妹,一個去世了,一個生病了,這讓她情何以堪呢?

  前夫家的麻煩,陳若風怎麼好開口跟鄭元哲商量?剛才付媽媽又打電話了,希望陳若風能快點下決心,能快點回到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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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若怡忽然想起秦悅來了,她奇怪地問正在做飯的羅信誠:「信誠,那個小秦妹妹怎麼不來了?是不是咱們得罪她了?」

  羅信誠頓了一下:「那個,忘記跟你說了,她父母讓她回家工作,她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陳若怡有點吃驚:「那她和陳助理的事?」

  羅信誠把火關小一點:「他們分手了!人家小秦的父母不願意她嫁這麼遠,讓她回家工作和嫁人了!」

  「怎麼會這樣?」陳若怡感嘆著:「她太軟弱了,應該反抗一下。」

  「是啊,她也……反抗過,但是,你想啊,父母嘛,畢竟恩情大啊,所以,就回老家了!對了,你不想若風嗎?」羅信誠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若風?」陳若怡回味著這個名字,不由得皺眉:「她這名字怎麼跟我這麼像啊?」

  「你們是姐妹啊!」羅信誠忍著笑。

  「姐妹是姐妹,不是沒有血緣關係嘛」陳若怡還是不太懂。

  「啊」羅信誠結巴了一下:「這人啊,這就是緣分了,你看,你們這麼有緣分,不是親姐妹還行嗎?」他把自己都說暈了。看陳若怡有點懵懂,他趕緊打發她:「若怡,你先去等一會兒,不然這菜就炒煳了」

  「哦」怕耽誤羅信誠做飯,陳若怡趕緊走到客廳去坐下。因為心裡有事,她一會兒看一眼羅信誠,一會兒又看一眼,羅信誠因為專心做飯,還沒留意到陳若怡的異樣。

  過了一會兒,菜都上齊了,羅信誠招呼陳若怡:「若怡,吃飯了!」

  陳若怡此刻正在思索中呢,沒聽到羅信誠的話,羅信誠又喊了一次:「若怡,吃飯!」

  「哦」陳若怡這才站起來,走到餐廳。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羅信誠好奇地問。

  陳若怡擔心地看著羅信誠:「信誠,小秦妹妹走了,那若風妹妹也走呢?」

  「呸呸呸!這是哪跟哪啊?」說完了,又發現自己失言,羅信誠對陳若怡這種不吉利的猜測趕緊糾正:「不是一回事,小秦是家人不願意,若風她家人都很通情達禮。你是不是想若風了?」

  陳若怡不好意思地笑了:「小秦走了,我就剩下一個妹妹了,所以,還真有點想她。」

  「那就讓她來玩,不然就讓她在家住一段時間,你看好嗎?」

  「不是若風快結婚了嗎?這快是多快啊?我怎麼覺得很久了呢?」陳若怡的思路跳躍得很快。

  幸好羅信誠習慣了,跟得上她的思路:「快了,結婚嘛,是麻煩事,總得準備好多東西」

  「我不是說,咱們要替她準備一些嗎?」

  「是啊,我也忙呢,改天就去準備,你放心好了!」羅信誠看她坐下了,就把筷子遞到她手裡:「來,吃飯。」

  陳若怡忽然笑起來。

  「什麼好事?」羅信誠追問。

  陳若怡神秘地說:「我要給她一個驚喜。」

  「若風嗎?什麼驚喜?」

  「我要給她織一條圍巾」陳若怡的眼神里很熱烈很期待。

  「好啊,她肯定會很高興,你要織什麼顏色呢我下午陪你出去買。」

  陳若怡吃了一口菜,慢慢地品著:「這菜真好吃!我也要學習做菜。」

  羅信誠無奈地看著妻子:「好吧。現在趕緊吃飯。」

  陳若怡乖乖地開始吃飯。

  羅信誠感覺,陳若怡的記憶越發零散了,偶爾會記起一點片斷,思維的跳躍性更強了,一會兒東,一會兒西,跟她聊天,他都感覺會被她帶亂了!前段時間還好,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看著陳若怡吃飯,想到她的病情還沒好轉,總是時好時壞的,羅信誠一點食慾也沒有了。還有陳若風的婚事一直懸著,他這個做家長的可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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