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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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瀟白就比米玄奕晚了一會兒,是以,在他前往靈月處表關心的時候,墨瀟白已經去了米嬈那裡,儘管心裡已經有底,可是看到那個翹著二郎腿,坐在*榻邊邊喝茶邊啃牛肉乾的米嬈時,某人的眼底不由溢出了一抹笑意,走過去,輕輕的彈了彈她的腦門兒:「你就不能做做樣子,像其他女人那樣朝我撒撒嬌?」

  米嬈黛眉一挑,啃牛肉的動作忽然一滯,繼而似笑非笑的抬眸:「嗯?像其他女人一樣,朝你撒嬌?誰啊,誰向你撒嬌了?」

  「呃……,」墨瀟白呼吸陡然一窒,在米兒如此『炙熱』的眼神下,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揚:「怎麼?吃味了?」

  米嬈下意識的撇了撇嘴:「才不是呢,只是有些好奇罷了,誰居然有如此強大的氣場,不怕死的找你撒嬌?」

  以她這麼多年來對墨瀟白的了解,他絕對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男人,更不會像其他男人一樣對任何漂亮美貌女人沒有免疫力,相反,如果不是他對她示愛,她甚至還以為他是搞基的先生呢!

  女人在他墨瀟白的眼裡,除了老娘與她,其他人都是敬而遠之的存在,哪怕是他未來的丈母娘,也不見的熱絡到哪裡去,這樣的人,試問,誰敢去他那裡撒嬌啊?她米嬈都這般有自知之明,那麼其他人,還不得見到他就繞道走啊!

  可是,她怎麼從他的話音兒里聽出了那麼些許,不正常的味道?

  難道說,真的有人,咳咳,找他撒嬌去了?

  一想到這裡,米嬈將手裡的牛肉乾往梅雪的手裡一推,驀地跳起來,親昵的上前拉著墨瀟白的手臂,揚著甜的不能再甜的笑容,嗲嗲道:「誰呀?快告訴人家嘛,到底是誰?讓我認識認識,也好找她聊聊天,沒事的時候,說不定還能湊一桌麻將呢!」

  墨瀟白嘴角一抽,眼皮更是陡然一跳:「打麻將?虧你想的出來!」

  麻將這玩意,他也在靖國侯府和邢將軍府那裡看到過,問過,但是沒深入研究過,但是看得出來,那是消遣的玩意兒,依著這丫頭的性子,那是絕不可能如此大方的與人家打麻將吧?

  她不弄死她們就不錯了。

  也不怪他將她想的太過強勢了,雖說這丫頭平日裡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可是就憑她干出來的這一番事業,那是沒脾氣的人能夠做的出來的嗎?沒有點雷厲風行的威懾力,沒有點自己特有的手段,怎麼能夠服人?

  憑什麼號召幾萬人的組織?

  就憑那張似笑非笑的狐狸臉?

  他可不相信,他寧願相信這丫頭是個綿里藏針,笑裡藏刀的厲害角色。

  「怎麼就想不出來啊,咱們還沒大婚呢,就有人打你的主意了?說出來讓我聽聽唄,看看都哪些人不長眼!」

  敢搶她的男人,不是眼睛瞎了,就是心瞎了。

  明明是笑著的,為毛他感覺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要落一地了?嬈兒,咱能正常一點不?

  「你覺得,我還能將她們留到等你去收拾的時候?」

  墨瀟白清俊的眉宇若有所思的蹙了蹙,這丫頭,到底是相信他,還是不相信他呀?

  「什麼?你都給解決了?」

  米嬈清眸一瞪,滿是失望。

  墨瀟白挑了挑眉:「不然呢,等到你來解決?」

  那我成你眼裡的什麼人了?一個弄不好,指不定你這丫頭會迸射出什麼奇特的想法呢!

  「對呀,這是女人之間的事,當然要留給我來解決了,你這麼積極,真的好嗎?」

  米嬈撇撇嘴,明顯的不樂意,墨瀟白哭笑不得的看著她:「那……,以後這種事就留給你來解決?」

  米嬈立即點頭如搗蒜:「這還差不多!」

  墨瀟白頷首,一點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忙轉移話題:「趕緊躺著吧,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個危險病人,我一會兒還要去看看錢家母女。」

  見墨瀟白這般說,顯然是知道她的打算了,米兒唇角一勾,聽話的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記得給我好好收拾收拾那兩個女人。」

  墨瀟白沒什麼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不是說女人的問題你來解決?」

  米嬈嘴角微翕,還沒開口,墨瀟白又繼續道:「那就從這兩個女人開始吧!」

  這眼看著他有了離開的意思,米兒正要轉身上.*時,猛地轉過了身:「對了,我差點忘記問你了,你將之前那些女人怎麼解決的啊?」

  墨瀟白清俊的眉宇微微一動,抬眸看向她:「你想知道?」

  米嬈狡黠的眨眨眼:「當然!」

  「那就趕緊進宮,等你進宮了,自然就知道了!」

  現在,他懶得回答她。

  墨瀟白抬腳離開,走到門口,恰巧與急忙走過來的米玄奕打了個照面,看到他,他詫異的挑眉:「你這是……,才過來?」

  米玄奕聞言,下意識的就往墨瀟白身後看,發現沒有米嬈的影子,這才鬆了口氣,「皇上這是要去哪兒?」

  墨瀟白看白痴似的看了他一眼:「你說呢?墨塵和明揚已經等著了,你,趕緊點。」

  米玄奕拍了拍腦門兒,立即道:「好,您先請,微臣一會兒就來。」

  看著墨瀟白離開,米玄奕一個閃身進了內室,梅雪看到他,立即走上前朝他福了福身:「小侯爺,您過來了?」

  米嬈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沒什麼表情的掃了自家哥哥一眼,在他還沒開口,就直截了當的堵了他的後路:「怎麼樣?這下可放心了?你就放心吧,我就是自己受傷,也不可能讓你的月奴受傷噠!」

  米玄奕臉上一紅,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和月奴誰也不准受傷,真是有夠胡鬧的,這天剛剛轉涼,你就不怕受了風寒?」

  米嬈一聽此話,立即有氣無力的聳了聳肩,「你妹子我倒是想生病,可這身體好的啊,就是想生病也難啊!」

  「呸,瞎說八道什麼呢?哪有人這麼詛咒自己的?怎麼樣?真的沒事?」

  米嬈無可奈何的點頭,「沒事啦,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今個兒下午我和月奴就在這裡睡大覺了,養足了精神晚上才好出去繼續奮鬥,至於那錢家母女,你們處理的時候悠著點,怎麼也得給我和月奴一個收拾她們的機會不是?」

  「你們晚上還要過去?」米玄奕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再怎麼說,你們現在也是在昏迷中的人吧?這樣欺騙大家,真的好嗎?」

  「你也說了是昏迷,昏迷的人可以隨時醒過來呀?再說了,晚上可還有大事要發生,就算月奴不去,我也要去呀!」

  米玄奕微微蹙眉,「這樣,是不是太刻意了?」

  米嬈忍不住翻了翻眼皮:「難道現在我們就不刻意了?你該不會真以為那對母女是個傻的吧?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了啊,既然她們能夠懷疑,那麼看到的人呢,仔細一想也會知道,我會武功又不是刻意隱瞞過,明白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與其欲蓋彌彰,倒不如大大方方的,間接承認!」

  瞧米嬈理直氣壯的樣子,米玄奕頓覺太陽穴突突突的跳,「罷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你看著辦吧,好好休息,我先離開會兒。」

  「嗯。」在米嬈還沒來得及吃他的醋之前,還是趁早溜之大吉的好。

  米玄奕離開後,南藤和月奴也走了進來,看到米兒一臉無聊的樣子,不由道:「你哥哥他走了?」

  「嗯,走了,咱們給他們惹了麻煩,總要有人解決不是?你怎麼樣,頭還疼嗎?」

  月奴搖頭,「我沒事,倒是我們,是不是也該計劃一下,晚上該怎麼辦?」

  「對了,我正有此意呢!咦?南藤,你怎麼也過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我本來在勤政殿外面透氣,小太監看到我,說你們出事了,於是我就先一步的讓人帶我過來了,你們倆也真是的,這麼做,也太明顯了!」

  「明顯就明顯,只要管用就行,這下錢家母女算是倒了血霉了,看他們如何收場!」

  「對啊哥,你也知道我們剛進宮,又沒有特意準備,這母女倆要是好端端的陪著太后去吃飯,哪裡會有這麼多事啊,好端端的跟著我們做什麼?還好死不死的那麼一絆腳,我們自然要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渲染一下了。」

  南藤聽到這裡,這才明白了過來:「這麼說,那錢靜琪絆了一下,不是你們的傑作?」

  「她什麼時候會絆腳,我們怎麼會知道?我們原本的打算是設計爭吵,然後被她推下去的,但是沒想到天助我也,她居然絆倒了,而且還推了梅雪她們,梅雪她們也是個妙人,立即加以利用,我和月奴自然也樂於配合啦,所以,後果就是,我們倆同時躺在了這裡,而那母女倆,卻可憐兮兮的被看管了起來。」

  講到這裡,米嬈也是不厚道的笑出了聲。

  南藤聽完,是真的沒話可說了,都說人倒霉的時候,喝水都塞牙縫,看來,這真的真的是真的。

  「月奴,你的情況不比我,都流了那麼多的血,所以,今天晚上你就不要出席了,咱們倆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留在宮裡和太后做做伴兒,她的慈寧宮啊,如今也算是個世外桃源,我很是喜歡呢,恩,對,連帶著娘親也留下來吧!」話到這裡,米嬈的聲音突然一窒:「糟了,我娘!」

  一提及宋氏,月奴和南藤的臉色也陡然一變:「伯母她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你個小沒良心的,現在才想起你娘啊?臭丫頭,做什麼事之前,就不能知會哀家一聲嗎?」

  就在米嬈急的眼睛都紅了的時候,秦湘適時的從外面走了進來,米嬈一聽到她的聲音,精神猛地一抖擻,接著立即狗腿兒的跑了過去,「太后娘娘,我娘她沒事吧?」

  秦湘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捏了捏她沒幾兩肉的臉:「現在才想起你娘?晚不晚?」

  米嬈笑的一臉諂媚:「有太后娘娘在,我娘肯定是平安無事的,對不對?」

  「惹禍精,少給哀家戴高帽,現在想起哀家了?」秦湘點點她的額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事吧?」

  米嬈笑的有些心虛的擺擺手:「太后娘娘聖明,嬈兒一點事也沒,嘿嘿嘿,因為這事發生的突然,所以沒顧上給您打個招呼,感謝太后娘娘您照拂我娘,剛剛我想起來,嚇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算你還知道好歹,我也是知道你這丫頭的本事,不然你一我我會如此心平氣和的站在這裡和你說笑?倒是月丫頭,你怎麼樣了?」

  秦湘看月奴頭上纏了一層厚厚的繃帶,以為她是真的出了事,不由擔心的望過去。

  月奴被她這般一問,心頭髮虛,立即就要下跪,卻被秦湘抬手給攔住了:「你這丫頭,跪什麼跪?趕緊起來,你這……該不是,也是假的吧?」

  月奴有些不好意思的抬眸,輕輕頷首:「其實,早在那母女倆跟在我們後面時,我倆就制定了一套方案,只是沒想到錢靜琪會絆腳,這才發生了偶然事件,請太后娘娘見諒。」

  「那你頭上的血是怎麼回事?哀家可是聽說了,流了很多的血呢!」

  一提到這一茬,米嬈笑的那叫一個心虛:「那,那血袋是我提前給月奴的。」

  純粹空間出品的雞血,很好的呢!她都沒捨得讓小狐狸給喝了。

  當白芷聽到米嬈的話,正撅著屁.股在池塘邊撈魚的她,腳下一個不穩,『噗通』一聲掉進了魚兒撒歡游的巨型池塘里,等她好不容易浮出水面,腦袋上還臥著一隻老鱉,當時就把花浪幾隻給逗樂了。

  可憐白芷丫頭,怒瞪著眼睛,憤憤不平的對著米嬈嘮叨著:「無良,無良啊!」

  空間裡這麼多好吃的,她欠那一口血啊,真是什麼話都能編造,哼!

  話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兩個丫頭啊,大概從一開始就想到怎麼折騰這錢家母女了,準備好了血袋,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再說,也是她們囂張在先,現在這樣,也是活該!

  「既然沒事就行,這樣我也好給你們娘親交代了,那你們接下來是怎麼打算的?」

  「我娘她,不知道吧?」

  「放心,我已經安排她睡下了,估摸著醒過來,天也黑了。」

  米兒鬆了口氣,「這樣就好,我是這麼想的……,」

  小米與太后在裕連樓研究接下來要走的方向時,墨瀟白與米玄奕他們也沒閒著。

  案子是在裕連樓附近的涼亭里審的,等墨瀟白過去的時候,便是連錢安志已經在那裡待著了。

  看到墨瀟白立即跪了下去,錢家母女,也慌忙下跪行禮,墨瀟白卻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直接就問起了旁邊的人:「看到那一幕的人,現在直接把自己看到的說出來。」

  小圓子精神一抖,立即第一個上前,添油加醋的將剛剛發生的大事件做了匯報。

  緊跟著的,還有兩個太監,和三個宮女,大致說辭和小圓子說的差不多,基本上都目睹到錢靜琪伸手推梅雪那一幕,但對於她絆腳一說,卻選擇了無視。

  幾個證人的證詞下來後,墨瀟白根本看也沒看錢家母女一眼,直接問錢安志:「你怎麼說?」

  錢安志原本還準備了一大推為自己妻女開脫的話,可他沒想到的是,皇上根本就不給他妻女說話的機會,就直接將話題扔給了他,可見他對她們已經到了懶得理會的地步。

  墨瀟白見他不答話,立即招來太醫,兩位太醫就是分別給米嬈和靈月診治的太醫,由於米嬈早就敲打過,是以太醫將靈月的情況說的比較嚴重,至於米嬈,則是落水,受了驚嚇,情況還算樂觀,只要醒來就沒事了。

  錢家人一聽,都不由抽了抽嘴角,要不要這麼偏心啊,什麼叫受了驚嚇?她秘殿的殿主會因為這麼點事,受了驚嚇?他們可都是知道她米嬈會武的,這又不是秘密,皇上這麼明目張胆的護短,真的好嗎?真的好嗎?

  有了太監、宮女、太醫們的證言,錢安志覺得自己真的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且不說小舅子的事沒解決,如今便是連他自己也有些兜不過去了,尤其是妻女推得人,還是人家皇帝未來的皇后,這擱誰那裡,都會護短的吧

  「皇上,微臣,微臣無話可說,但,但還是希望皇上給微臣一家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好照顧米姑娘、靈姑娘……,」

  米玄奕冷冷一笑:「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人都被你們折騰成這個樣子了,你們錢家,真真是好本事,嗯?連我靖國侯府的人都敢隨意招呼巴掌,甚至還懷恨在心,將我妹妹推到湖裡面,可憐的月兒這才第一次進宮,就已是遍體鱗傷,錢安志,你到底存的是什麼心?你小舅子的事到現在還沒解決,你們該不會是以為皇上懼怕了你錢家吧?」

  這,這說的是什麼話?這是要往他往死里逼嗎?就是給他天大的膽子,他也不敢這麼想啊!

  錢安志面色刷的一白,立即磕頭求罪:「小侯爺,微臣哪裡敢啊,微臣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更沒有想過要與靖國侯府為敵啊,這一切都是誤會,至於張家的事,皇上請隨意處置,微臣絕不敢有半點的徇私舞弊。」

  「既然如此,你的張氏為什麼在我妹妹出了牢房之後,就上門求妹妹開恩?恩?你們這又是什麼意思?我妹妹一介女流,哪裡管得了朝堂的事?你們把她當做什麼人了?是不是因為我妹妹拒絕你們,所以你的妻女就懷恨在心?繼而今日處處為難她們?是也不是?」

  面對米玄奕咄咄逼人的語氣,錢安志的額頭冒出不少的冷汗,他一邊將自己的妻女罵個半死,一邊不停的解釋,可米玄奕既然不想讓他落個好下場,又怎麼會在這裡放過他呢?

  只聽『啪』的一聲響,一大摞白紙如雪片般灑在了錢安志一家的面前,剛開始他們還不明白,可是在看了上面的字跡之後,一家三口登時如木雕般怔楞在原地,傻了。

  錢安志怎麼也沒想到的是,皇上他們已經將他調查的如此徹底,連什麼時候去妓.院,與哪個女人相好,收了哪些人的賄賂,為哪些人做了哪些泯滅良心的事,在他老家圈了多少的地,家族的人仗著他一品大員的官威,如何在當地搜刮民脂民膏,更為誇張的是,錢夫人好巧不巧的看到了他在外養了私生子的事,當時臉色就變了。

  「好你個錢安志,家裡那麼多妾室還不夠,你竟然背著我在外面樣外室,居然,居然連兒子都有了,錢安志,你這個卑鄙小人,你怎麼對得起我的付出?你怎麼對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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