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1: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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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嬈翌日醒過來時,發現自己的肚子壓得慌,微微抬頭一看,好傢夥,好長一條大美腿呀,可是這四仰八叉的姿勢,睡姿是不是也太差了?尤其是,她未來嫂嫂的嘴角赫然還掛著晶亮晶亮的液體呢,嘖嘖,這些日子表面上人看起來吧,還挺像回事,沒想到這睡姿,真是太不敢恭維了!

  米嬈坐起身,揉揉發脹的太陽穴,試圖將某人的腿給推下去,沒想到,困的還挺緊,折騰了老半天動也不動一下,擦,這貨到底什麼意思嘛!

  忍無可忍之下的某人,當即費力的站起身來,隨著某人大腿的滑下,她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微笑,而後,一抬腳,只聽『噗通』一聲響後,可憐的靈月就翻到了地上,隨著她痛苦的*聲響起,米嬈趕緊躺倒*上,做睡眠狀。

  大抵是做了虧心事吧,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的嘴角還在微微抽動著,看來,這笑的憋得也是夠嗆。

  靈月冷不丁從溫暖的大*上跌下來,冷不冷倒是其次,關鍵是pp摔得好疼啊,雖然瞌睡蟲跑光光了,但是眼睛還是懶的不想睜,就這麼坐在地下磨蹭了好半天之後,才緩緩的睜開了眼,而後,目標看到面前極致誘人的*鋪後,想也不想的,又艱難的爬了上去,至始至終,都沒有反應過來,為什麼好端端的在*上會跌了下去。

  窸窸窣窣的聲響之後,身邊的動靜聲沒有了,整個房間再度安靜下來,米嬈嘴角一抽,僵硬著脖子回頭一看,好傢夥,又睡著了?不,不會吧?這睡覺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點呀?

  「醒醒,醒醒!」米嬈終究還是忍不住了,騰地一下坐起了身,開始像划船一樣搖晃著靈月的胳膊。

  靈月被她吵得不行,煩躁的揮揮手:「閉嘴啦,真的好吵,讓我再睡會兒嘛,昨天聊得太久,好睏的!」

  「大姐,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候了,這裡可是慈寧宮,不是我家,也不是你家,明白不?再不起來,就失禮了,咱們還要去跟太后娘娘請安呢!」

  慈寧宮?請安?失禮?

  當這幾個字衝擊到月奴的腦海中時,她猛地坐起了身,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對,對呀,我們現在是在慈寧宮,天吶,我居然把這一茬給忘了!」

  想到這裡,她霍的一下就掀開了被子,光著腳走下了*,衝著外面喊道:「梅雪,梅雪,你們快進來,我們要梳妝!」

  梅蘭竹菊早就起來,在外面候著了,如今聽到靈月的聲音,那也是急急忙忙的就走了進來,面對某人說是風就是雨的性子,她不由感嘆一句:「果然,南藤,哦不,現在靈騰,對你的培訓,似乎已經付諸東流了!」

  想到某人的睡功,米嬈的腦海中邪惡的想到了某人的新婚之夜,哇咔咔,她相信,他家哥哥定然會收到一個意外的驚喜的,哎呀媽,想想都過癮,不行,她得找某皇帝好好商量商量這倆貨的婚期,一定要將他們安排在他們之前,這樣,即使她到時候鬧了洞房,他家哥哥卻是沒有資格去鬧帝後的洞房,那憋屈的小模樣,現在想想就忍不住嘚瑟一下,過癮!

  米嬈一拍大腿,高興的從*上滑下來,對著靈月的小pp就是一巴掌,嗯,論手感,還挺彈,不錯,將來她一定能有一個大胖侄子抱。

  「你打我作甚?」某女後知後覺的轉過身,明艷動人的臉上蔫蔫的,似乎還沒從朦朧的狀態里回神兒。

  「嘖嘖,你這睡功,我真是見識到了,怎麼可以這麼可愛呢,我說月奴嫂嫂呀,你平時都是這麼睡的嗎?」

  月奴懶洋洋的睜開眼,吶吶道:「是啊,怎麼了?難道睡覺還要根據場合不斷變換啊?」

  米嬈:……

  汗,不是吧,還真不知道她踹了她一腳?得,既然不知道,那她還是不要自投羅網了,免得將來這丫頭心存報復。

  「啊,沒事,沒事,咱們洗漱,洗漱,之後還要去向太后請安呢!」

  因為是在慈寧宮,慈寧宮除了個別日子開門之外,平日裡都是避不見客的,加之那些個太妃娘娘們只怕都在收拾行裝,所以這段日子的慈寧宮定然十分的安靜,月奴自然不會再在頭上纏繃帶,可以大大方方的見人了。

  兩人梳妝打扮之後,已經過了半個時辰,恰好是用早膳的時間,來到太后寢宮時,她和宋氏也是剛剛起*,見到兩人,還詫異了一下:「怎麼起的這麼早,應該多睡一會兒的,昨晚上你們不是聊天聊很久嗎?」

  米兒笑嘻嘻的走上前,跨上秦湘的胳膊,撒嬌似的搖了搖:「這麼說,太后娘娘和娘親也是聊了好晚啦?」

  「你這丫頭,正說你們呢,反倒問起我們了。你娘是孕婦,困的早,可憐我這個老婆子只能發呆發呆還是發呆,明白不?」

  米嬈一聽,不由笑出了聲:「哎呀,太后娘娘真的很辛苦呢,好不容易等到娘親進宮陪您,怎麼可以自己睡呢,所以,為了懲罰她,咱們就多在宮裡面待一陣子,可好呀?」

  「算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心疼人,既然這麼說,哀家就勉為其難,准了!不過,這幾天咱們幾個的伙食……,」

  米嬈立即狗腿兒的搖搖尾巴,「那還用說嗎?自然是包在我這個廚娘身上了,是吧?」

  「不錯,孺子可教也,記得算上皇帝的那一份!」

  米嬈臉上一紅,「知道啦!」

  她就是忘了誰的,也不能忘記他們家瀟白哥哥呀,哈哈~

  「既然這樣,就趕緊去準備早飯吧,估摸著那傢伙一會兒就來了。」

  米兒福了福身子,立即道:「遵命!」

  「月兒的頭怎麼樣了,還疼嗎?實在不行那繃帶就多纏兩天,就是腫了,也是受傷呀!」

  太后這才想起被他們冷落了的靈月,連忙笑著拉住她的手,走到身後看了看,才放心的點點頭,「看來,是哀家多心了。」

  「能讓太后娘娘惦記著,這是靈月的福氣,不過太后娘娘請放心,靈月皮糙肉厚,沒關係的。」

  太后看她拘謹的樣子,不由笑道:「瞧你這樣子,別緊張,也別太注重這些規矩禮儀,你看我們三個相處起來,就沒你這麼彆扭,以後不用這樣,慈寧宮裡又沒外人,在外人面前咱做做樣子也就罷了,自己人面前不用這麼拘謹,你是婉兒未來的兒媳婦,我們倆好的就像親姐妹似的,所以以後呀你叫我湘姨就是了,知道不?不用這麼見外,不然我可要生氣了。」

  靈月哪裡敢呀,最後還是在米兒與宋氏的聯合勸說下,才終於點了頭。

  出了寢宮,靈月一臉糾結的看著米嬈:「我,我叫太后湘姨,這,這是不是太過了呀!」

  「過什麼過呀,太后可不是以前的皇后,她可好啦,你沒看到我和我娘與她的相處方式?就是我哥哥在她那裡,也是諂媚的不行,那湘姨湘姨叫的可甜了,所以你呀,得學會入鄉隨俗,將那些世俗觀念該拋就拋,在太后這裡,用不著那些,到了我爺奶那裡,倒是要認真對待些,老一輩的觀念和我們還是不一樣的。回頭我慢慢告訴你,現在呀,咱們得去做飯,你看這麼多蔬菜,還都這麼新鮮,今天早上,咱們要不然就做一個蔬菜粥吧,恩,順便烙幾張菜盒餅,拍幾根黃瓜,清淡又美味。」

  「不是吧,你就做這些呀,太后娘娘她,能吃得慣嗎?」

  「嘖嘖,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返璞歸真,太后娘娘為什麼種菜,為什麼過著半隱居的生活呀,那是因為她已經習慣了這些日子,你要真讓她大魚大肉的吃,她還不稀罕呢,這就是有錢人為什麼花錢去地里勞作,採摘綠色食品的原因,知道不?」

  看靈月似懂非懂的樣子,她嘆了口氣:「你是沒有經歷過一些事,這樣,你也別急,等我有空的時候就詳細的跟你講講我們的曾經,這樣,你了解了我們的過去,就會明白我們的感情為什麼這麼好了。俗話說得好,患難見真情,只有共同經歷過一段艱苦奮鬥的歲月,才能有如此堅定的感情基礎。」

  米嬈無論做什麼,哪怕就是最最簡單的蔬菜粥,也是極其的用心,正因為用心,所以她做出來的飯菜格外的香甜。

  除了有蔬菜粥之外,她還做了簡單的南瓜餡餅,拍了兩根黃瓜,燙了三個番茄,用糖簡單的拌了拌,別看這裡種的菜挺多,但是稀罕物卻沒有幾種,都是當季的蔬菜,中午的話,明顯是不夠看的,所以,只怕中午的大餐還要從空間裡拿出點食材。

  早膳雖然簡單,但四個女人卻是吃的格外開心,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墨瀟白來的時候,就聽到秦湘許久未曾開懷的笑聲,當即滿意的勾了勾唇,看來這小妮子本事不小,每次都能把母后逗樂,這樣的話,倒不如多留她一些日子,也好和他這個光棍男,好好的培養培養感情。

  恩,就這麼定了!

  可憐的米丫頭,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大灰狼給惦記上了……

  墨瀟白的出現,立時讓周圍的笑聲一窒,呼呼啦啦跪了一地,紛紛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米嬈也站起身,走到墨瀟白面前,朝他福了福身:「臣女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快起來!」他輕輕開口,低沉醇厚的聲音略帶幾分沙啞,親自彎腰執起她的手,將她扶了起來。

  深眸掃過米嬈那張潔白清透的俏臉,抬眸對眾人道:「都起來吧!」

  而後,拉著米嬈的手,走到秦湘與宋氏面前,先是朝太后行了禮,而後朝宋氏微微點了點頭:「伯母,身體可好?有什麼需要可以儘管告訴母后。」

  宋氏到底沒有米嬈看起來平靜一些,還尚且有些侷促,倘若不是剛剛秦湘拉住,只怕她現在已經跪下了,如今能得皇上親自問候,立即讓她感動的不得了:「多謝皇上掛念,臣婦沒事,這次進宮,給大家添麻煩了。」

  「不麻煩,朕感謝您還來不及呢,母后在宮裡也缺個說知心話的人,您能進宮,她可是笑的很開心呢,所以麻煩伯母多在宮裡面住些日子,這樣每天說說笑笑,也有益身體健康不是?」

  「這……,」宋氏詫異的抬眸,似是沒想到平日裡少言寡語的墨瀟白,今天居然這麼多話,甚至還開口挽留她,著實讓她吃了一驚。可她現在到底是官家夫人的身份,又怎麼能像米嬈那樣一直待在宮裡也無妨呢!不合適吧?

  宋氏的表情,秦湘和墨瀟白都看在了眼裡,尤其是秦湘,掃了眼自家兒子握在人家姑娘手上的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自然而然的拉住宋氏的手:「怎麼?你不願意啊?放心啊,在宮裡有我親自照顧你,定然比刑大人照顧的好,更何況,你家裡也沒有個知冷知熱的人,他一個大男人怎麼懂這些,等你把胎坐穩了再回去也不遲呀,是不是?」

  「不,不,怎麼會不願意呢?我願意,願意的,只是,只是怕叨擾了太后娘娘。」

  「叨擾什麼呀,我最喜歡熱鬧了,你是不知道我這段日子多難受,有你們在呀,我也願意出去轉轉,不然老是悶在這裡,也無聊啊,對不對?尤其是,米兒也住在這裡,有她親自為你坐胎,你有什麼不放心的?」話落,不忘朝宋郁琬眨了眨眼。

  宋郁琬雖然反應有些慢,但人卻不是個笨的,尤其是看到墨瀟白因為米嬈,對她的態度,也甚為的溫暖,再看皇上緊緊的抓住米嬈的手,小兩口眉宇間流露而出的甜蜜,就連她看了,也忍不住笑出聲,或許,她該陪在這裡,讓女兒和女婿培養培養感情?畢竟,他們打小就聚少離多的,或許,這次正是個機會。

  想到這裡,宋郁琬立即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既然皇上和太后這麼說了,臣婦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不過,還是要麻煩您們了。」

  「放心吧,一點也不麻煩,皇帝啊,記得跟人家刑大人說一聲,免得人家惦記。」

  「是,母后。」

  秦湘點點頭,看了眼墨瀟白身後:「怎麼?玄奕那孩子沒跟過來?」

  「回母后的話,他手頭的事剛忙完,這會子正在往這邊來呢!」

  「哦?既如此,你就將她們兩個也帶出去走走吧,午膳幾天都在慈寧宮用,嬈兒可是說了,要親自下廚呢!」

  墨瀟白唇角一揚,「是。」

  話落,緊了緊米嬈的手:「那咱們就走吧!」

  米嬈一手抓住墨瀟白,另外一隻手不忘拉著靈月,三人朝秦湘跪安之後,便出了慈寧宮。

  這一幕落在秦湘的眼裡,儘是感慨:「唉,這日子過的,真是太難了,好不容易熬到現在,就差他們成親了,只要成了親,你我就徹底的卸下包袱了!」

  宋郁琬也是深有感觸,想想曾經,再想想現在,手不由自主的撫上自己的小腹,輕輕的拍著:「可不是,就感覺現在的一切是一場夢似的,姐姐,這些年,您真的是受苦了。」

  「我受苦,你又何嘗沒有受過苦?不過,不管咱們曾經如何,但是現在可以肯定的是,我們的日子是越過越好的,是嗎?」

  宋郁琬輕輕的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朝她含著淚點了點頭:「姐姐,嬈兒這丫頭是個知心人,相信她定然會好好孝順您的,有這孩子照顧您,我也能放心了。」

  「是啊,嬈兒這丫頭何止是知心啊,更是我們的恩人,沒有這孩子,我的眼睛怎麼可能會好得了?說來說去啊,這就是咱們兩家的緣分,當年若不是瀟白將米兒帶回家,又如何有今天的我們?這緣來緣去,可不就緣出了咱們的幸福家園?行了,知足了,非常知足,走吧,去看看我的小菜園去,你是不知道啊……,」

  隨著秦湘拉著宋郁琬漸行漸遠,慈寧宮中再度安靜下來,當晨起的陽光灑落在慈寧宮中,那些長勢旺盛的綠色蔬菜正閃耀著健康晶亮的光澤,好不喜人!

  墨瀟白剛把人帶出慈寧宮,米玄奕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唬了靈月一跳:「你怎麼會在這裡?」

  米玄奕氣定神閒,笑吟吟的看著她:「一早就來了,這不是後宮嘛,我進來不合適,所以才在這兒等著的,怎麼樣,昨晚睡得可好?」

  靈月臉上一紅,正要點頭,米嬈可算是找到了自己能接話的地方,立即笑容詭異的看著自家哥哥:「好,怎麼能不好呢,我跟你說啊,我這嫂嫂的睡功,那簡直絕了,她若是稱第二,絕對沒人敢稱一,今早上……,」

  「呀,你這個死妮子,別說,告訴你,你要是說了,我跟你沒完!」

  沒想到米嬈話還沒說完,就被靈月給打斷了,看著她紅撲撲的臉,米嬈的逗弄的心思越發濃厚:「我說嫂嫂啊,我這還沒開口呢,你急什麼呢!」

  「哼,不管你說什麼,都不許說,你要是說了,我就……,」

  「你就怎麼樣?」

  「我就,我就,我……」可憐的靈月啊,那是真想說點威脅的話出來,可是看到邊上那位清俊冷酷的身影,到了嘴邊的話,卻還是被她給生生咽了下去,為啥,老天呀,那可是皇上,皇上啊,萬一她哪句話說錯了,自己倒霉關係,可若是連累了哥哥和米玄奕,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所以,不能,說什麼也不能抱怨出來,於是乎,她氣鼓鼓的『哼了』一聲後,跺跺腳,跑開了。

  這得罪不起,總能躲得起吧?跟皇上走在一起她壓力山大,還是找個別的地方轉悠轉悠吧!

  看著月奴的背影,米玄奕傻眼了:「這,這什麼情況啊這是?好好的,怎麼說氣就氣了?米嬈,你老實跟我交代,你昨天是不是欺負她了?剛剛你說什麼她不讓說?趕緊的,告訴我!」

  「米玄奕,你給我過來!」月奴跑到一半聽到他的聲音,險些沒一個趔趄,歪倒在花叢里,忙對著米玄奕跳喊。

  看她那毫無顧忌的樣子,米兒嘖嘖的嘆了口氣:「可憐的靈騰呀,好不容易糾正過來的苗子,嘖嘖,似乎又恢復本性了,在宮裡面都敢直呼其名,大聲喊叫,我說哥呀,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她啊?」

  「我喜歡她什麼樣子的,關你什麼事?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米玄奕側頭剜了她一眼,樂此不疲的朝月奴走了過去,兩個人爭吵間越走越遠。

  看著他們的背影,米嬈側頭看向墨瀟白完美的側顏,含了一絲笑:「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我?是中規中矩?是調皮可愛?是真摯?是潑辣?還是冷漠?」

  墨瀟白目光清雋,眉宇間含了一絲笑看著她,執起她軟軟的小手,拉到自己的唇邊,在上面印上輕輕的一吻,而後,用一種仿若能將冰川融化一般的溫柔眼神,含情脈脈的看著她,真摯而用心的道:「只要是我們所愛的人,不管她變成什麼樣,不管她有著怎樣的優缺點,那麼在我們的眼裡,她都是一個人,就是那個我們放在心尖尖的人,嬈兒,等著一切都結束了,嫁給我,好嗎?」

  米嬈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震得懷裡就好像踹了一隻小兔子一般,心兒怦怦亂跳,便是連臉,都溢出一層可疑的紅暈。

  墨瀟白嘴角噙著一絲笑,靜靜的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樣子,當她的頭髮被風吹亂的時候,他修長的手指驀地一動,順勢將它捋到她紅紅的小耳朵後,凝視著她已經發紅了的耳根,一絲風華瀲灩的笑容,溫柔的自他唇角邊漾開,那一瞬間,她痴迷了……

  老天,她從來沒覺得他們家瀟白先生可以美成這個樣子,果然,剃了鬍子之後的他,就好比天上的明月般皎潔,讓人明明覺得就在眼前,卻好似高不可攀在天邊。

  尤其是,明明一位屬性冷酷的人,突然對你露出這般和煦的笑容,就好似懷疑自己走錯了道似的尷尬。

  他靜靜的看著她,目光溫暖、乾淨、陽光,今天的他似乎徹底的拋棄了往日的戒備、冷酷。

  這個樣子,讓她很是不習慣,踮腳,緩緩的伸手撫上他算不上白的臉,皮膚微微有些粗,但不影響質感,尤其是這張臉不是她討厭的小白臉類型,而是充滿了陽剛之氣,臉上的每個毛孔似乎都能讓她想到他曾經拼搏奮鬥的艱難歲月,她輕輕抬眸,將他所有的一切都納入眼帘,「瀟白哥哥,我願意,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夫,我就是你的妻,我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好嗎?」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嗎?

  墨瀟白唇角漾出一絲讓她無法抗拒的極致*的笑:「好,從今往後,咱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嬈兒,聽好了,這是我對你的承諾,如有違背,天打……,」

  然,誓言還未曾開口,卻已被她綿軟的小手捂住了:「夠了,瀟白哥哥,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不需要你為了這句話而立下誓言,後半生,我還需要你帶著我游遍金國大好河山,走遍這片大陸的角角落落,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們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活下去,只有這樣,我才可以帶著你去走我曾經走過的足跡。」

  是的,她要帶他的瀟白哥哥回到現代,回到那個她曾經生活過的高科技的現代化社會,她要帶著他品嘗他們那裡的每一道小吃,遊玩兒每一個景點,帶著他體驗何為超現代化的社會,也讓他們彼此的人生,更加的完美,無憾!

  墨瀟白將她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裡,光潔的下巴輕輕的摩挲著她柔順的秀髮,稜角分明的容顏上漾出一絲輕輕淺淺的笑意,眉眼之中光華灼灼。

  米嬈,你將會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伴侶,這不僅僅是承諾,更是誓言,男人的誓言。

  世界上,就是有一種感情,無需轟轟烈烈,無需命運多舛,更無須愛恨痴纏,只需要平平淡淡,就是真正的愛情。

  墨瀟白從來都不是善於表達自己內心的一個人,但是,從一開始米嬈被劃分為他的領域之後,他便已經認定了她,從未想過要拋棄過她,不管這個身份是什麼,總歸沒有想過要棄了她。

  之所以萌生了娶她的意念,全都是因為有人就是有那樣的魅力,儘管咫尺天涯,卻讓你念念不忘,前路艱辛,如果能有一個能與他並肩作戰的女子,那對他來說,何嘗只是幸運而已?更多的是感激。

  他承認,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強大的男人,他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倘若沒有她米嬈,金國未必會有如今的盛況,未必會成功的擊垮宋國,將其餘諸國掌控在可掌控的範圍之內,這若是放在從前,他甚至覺得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可偏偏,他們不但做到了,甚至,還做的很好。

  金國雖然經歷了前所未有的爭鬥,如今正處於傷口的癒合期,可因為金國有米嬈,有秘殿源源不斷的金錢支撐,有他墨瀟白一眾兄弟們的鼎力相助,即使前路依然艱辛,但比起內憂外患,四面楚歌時期,真的好上太多太多。

  雖然他也曾好奇過,為什麼她小小年紀會有如此大的能量源,不說號召群雄吧,卻也能夠朝夕之間毀了金國,乃至這片大陸的產業鏈,使得這片大陸的商場徹底的陷入癱瘓,當擁有這樣本事的強大女人就站在他墨瀟白的身側時,他不是沒有感到過壓力,可是,那又怎樣?

  這樣強悍的她,給予他的是源源不斷的助力,有了她的強,才有了他的盛,就算他暫時無法超越她,但他也想讓她像普通女孩兒那樣,可以躲在他的肩膀下,讓他為她遮風擋雨。

  這不需要冠冕堂皇的賣弄,只需要兢兢業業,認認真真的創造。

  是的,他沒有賣弄自己的人生,而是在創造自己的人生,將來,他一定會成為她能夠安寧享樂的避風港灣。

  他會強大,強大,再強大起來,不管是經過十年,還是二十年,他總能追的上她的步伐,哪怕這輩子只能跟著她的步伐走,起碼也要讓她知道,她的瀟白哥哥,一直就在她的身邊。

  彼時的墨瀟白根本就不知道,米嬈的強大,是藉助了金鑾空間這麼個逆天神器在,沒有了金鑾的她,頂多就是一個奮鬥在古代商場的女強人,對比他來說,差的何止是一星半點?

  而儘管有金鑾,那也是看著風光無限,實際上她的內心還是很女人的,她也想停下來,好好的去享受女生該享的權利,就比如現在這樣,當一個被圈養的金絲雀,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對不對?

  女人嘛,不外乎談談戀愛,孝順公婆,傳宗接代,夫妻相知相愛,到老了,四世同堂,平平安安走完這一生,就已經是最最幸福的典範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所以,不是米嬈太強大,而是金鑾給予她的外在能力太多,以至於讓他產生了錯覺,事實上,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非常願意依附於他的,女人而已。

  米嬈抱著他的手臂,頭歪在他的胳膊上,親密無間的漫步在後宮之中,心情格外的好。因為一切都說開了,所以好似壓在心中的大石頭卸了地,接下來,他們只需要認真的去完成人生最重要的大事,就算成為合格的夫婦了。

  「瀟白哥哥,婚期,可以由我來決定嗎?」

  墨瀟白好笑垂眸點了點她的額頭:「傻丫頭,當然可以,要不了一個月,該解決的就全部解決完了,接下來,我就有時間,好好的為你準備一場,盛大的婚禮了。你想定在什麼時候?」

  原本,米嬈是想定在七夕*節的,可是,如果是這樣,最起碼要等一年,一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她不想再等了。

  可若是定在西方的*節,又感覺中西不搭,尤其是,在古代過的可都是陰曆,哪有陽曆之說?

  思前想後,那麼,就只有她的生日,農曆的三月初五了,到了那一天,她十七歲,嫁給二十四歲的他,剛剛好!

  即使這個年紀到了現代,他們也是小鮮肉與小仙露,從人生最美好的時候開始,何其的妙哉!

  當米嬈將這個想法說出來之後,墨瀟白在短暫的考慮後,立即就拍案定下了:「好,就定在這一天。」

  他的痛快,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瀟白哥哥,你真是太*我了,這帝後大婚的日子不是要經過欽天監的嚴格挑選嗎,怎麼可以任我胡來的呀?」

  「既然是我們的大婚,既然是你想要定的日子,那欽天監那裡,自然一定會是大吉大順,諸事順利的好日子,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來辦,你呀,只需要在那一天美美的,做我的新嫁娘就是了!」

  帝後大婚不同於一般的婚禮,婚禮之前的諸多瑣事,據說都要提前一到兩年舉行,但如今金國正適逢戰後的恢復期,她不想因為大婚浪費太多的銀子,尤其是,他們大婚的一切用度,也沒有提前兩年準備,如今距離大婚還只剩下半年不到,這個時間算是比較緊張了,如果一切簡化的話,還是可以來得及的。

  想到這裡,她突然停下來,歪著頭看向墨瀟白:「瀟白哥哥,我不需要你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咱們如今正值最最艱難的時候,簡單一點就行了,好嗎?」

  「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你只管做好你自己就好。」

  別的都可以省,唯獨這裡不能省,因為,她是他未來的後,唯一的後,再怎麼艱難,也絕不能委屈了她。

  墨瀟白的話米嬈聽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她聽得出來,他這是變相的拒絕了他,也罷,事已至此,她還能說什麼呢?若是再強硬下來,只怕兩個人會因此而吵起來,將喜事變成心事就不好了,索性揚起笑臉,朝他暖暖一笑:「也罷,我聽你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呢,就好好的準備我的嫁妝,好不好?」

  墨瀟白這才滿意的勾唇,還輕輕的點了點她的鼻尖:「這才對嘛,雖然金國現在艱難,但咱們該省的就省,不該省的,說什麼也不能省,這不僅僅是我們個人的問題,也是整個金國的國情問題,甚至還牽扯到周圍幾個國家,面子上的事,絕對不能少,不然,指不定這些人怎麼想咱們是不是真的窮的連給自己辦婚禮的錢都沒有了。」

  米嬈一聽,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兒,滿臉懊惱:「對不起,我忘記還有這一重關係在了,還好你考慮的多,不然,真的是要鬧笑話了。」

  這下子,她原本還想設計一套現代式的婚禮,如今,卻是連提的勇氣也沒有了。

  為什麼?她害怕這些迂腐的古人接受不了呀,到時候,雖然掙了稀奇的分數,可這面子上到底是增姿,還是拖後腿,真的無法估量,與其她在這裡瞎折騰,倒不如老老實實本分的做她的新娘子,畢竟,這裡不是現代。

  既然來到了古代,她還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做什麼?入鄉隨俗才是好的。

  「無妨,這不是你的錯。」墨瀟白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言:「反倒是你,忙了這麼多年,突然之間靜下來,可還適應?」

  墨瀟白不提還好,這一提,反倒讓她想起了米玄奕的婚事:「對了,既然我哥哥那裡你已經賜婚了,那他們的婚期呢?可定在什麼時候了?」

  「這個,還需要你父母和老太爺,老夫人一起商量,我嘛,就坐不得主了!」話到這裡,他軒眉一揚:「怎麼了?你難不成還有其他的想法?」

  米嬈嘴邊的笑意加深,「嗯,倒是有這個想法,最好呀,定在咱們大婚之前,這樣一來,好處可是多得很呢!」

  「什麼好處?」墨瀟白淡笑發問,凝視著她的眼。

  這丫頭,看樣子又想算計什麼了吧?

  只是,這次的對象可是她的哥哥呀,米玄奕那倒霉孩子該不會是哪兒得罪她了?

  讓她用這樣詭異的表情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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