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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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謝謝姑父了。」守心看了眼,都是一百兩一張的銀票,這一打看起來可不止十張呢,那多出來的應該是給她的零花錢了。既然一山神醫不缺錢,那她作為晚輩,也就只能收著了,大不了以後多買些東西孝敬一山神醫和奶奶就好。

  她帶著二人在院子裡轉了轉,裡面的下人已經都被她打發走了,畢竟之前都是慕容盛新的人,她並不想留下繼續用。「姑父,待會我就去找人牙子買幾個人回來。」

  「嗯,要看門、灑掃的小廝各一個,廚娘一個!」一山神醫想了想,道!

  「三個夠嗎?」

  「夠了,我和你奶奶都不習慣人伺候。」若不是院子太大,又心疼母親自己動手,一山神醫還想一個都不用了呢!

  「好!我記住了。」守心應下,一山神醫又規劃出哪裡做藥室,對於他來說,吃飯睡覺的地方都無所謂,只要有藥室即可。

  看完了院子,一山神醫和奶奶就住了下來,守心則出去找人牙子買人。

  這裡距離裁縫鋪子很近,出門走幾步就遇到了裁縫鋪的掌柜,他以為守心是來裁縫鋪呢!忙熱情的把她往回請,守心則笑道:「今兒我就不去鋪子裡了,我姑父在這附近買了院子,這會兒我還要去買幾個人,掌柜有好介紹沒有?」買人這事兒守心還沒做過,問問掌柜的也好。

  「原來是這等小事兒,羽侍衛就交給小的去辦吧!」掌柜的熱心的應了下來,守心可是他的財神爺,別說去給跑跑腿,就是再多吩咐他什麼,他也都會辦的好好的。

  「那就麻煩掌柜了,人帶來就送去那裡,讓主人家挑選即可。」守心把一山神醫的院子指給掌柜的看。

  「是,小的記住了。」掌柜的笑得獻媚,想著那人是守心的姑父,到時候自然要好好巴結一番了。

  把這事兒交給了裁縫鋪掌柜,守心也樂的清閒,準備逛一逛再回府里。只是和掌柜剛剛分開沒幾分鐘,就見到了慕容盛新。

  今兒慕容盛新穿著一身湖藍色的綢緞錦袍,頭戴同色玉帶,手裡還拿著一把摺扇扇啊扇,如今已經寒冬的天氣,守心覺得這貨是不是病了,且還是腦子裡面犯了毛病。

  慕容盛新卻一副才看到守心的樣子,摺扇直接往手心一拍:「哎呀,這不是羽侍衛嗎?真巧。」

  守心嘴角抽了抽,這巧的也太刻意了。「新爺!」拱了拱手,守心就直接低頭往前走。

  「怎麼?見到新爺我就想走?」慕容盛新快走了幾步,擋在守心身前,非常不悅的說。

  「新爺,我還有要事兒,就不打擾您了。」說罷,繞過去繼續走。

  「等等,新爺我找你有事兒。」

  守心聞言眉頭簇起,這慕容盛新到底吃錯了什麼藥?非要和自己糾纏什麼?若自己是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也罷了,可如今自己的外形就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瘦小侍衛,難不成他想收買自己對付弈尋?想到這裡,守心帶了幾分警惕。「新爺,那院子我們已經成交了,若您覺得不妥,那我現在便把餘下的銀子都給您。」

  原本說銀子不夠也只是推脫之詞,現在結算清了更好,免得麻煩。

  「哦?你不說你沒那麼多銀子嗎?」慕容盛新似乎察覺到了守心之前的推諉,立馬就不高興了。

  「之前是沒有,現在有了。」

  「……」慕容盛新便無言以對了,的確,前幾日沒有銀子不代表今日也沒有。「我不著急要銀子,還是每個月償還的好。」

  「這樣不好吧!我也有了,還是結算清楚的好,想必新爺也是著急用銀子吧,否則也不能把這麼好的院子給賣了。」

  「胡說什麼?新爺會缺銀子嗎?」慕容盛新頓時有些發窘,覺得他堂堂逍遙王,要是被別人知道缺銀子使,那也是太丟人了。

  「好好好,新爺你不缺,是我不想欠人家的,這有了就想著趕緊還清了。」說罷,就從懷裡往出掏銀票。當著慕容盛新的面數出了銀票,一把遞過去。

  慕容盛新沒有接,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

  但守心沒有收回手,依舊堅持遞過去的姿勢。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偶爾路過一個人,神色怪異的看著兩個人,最後就連慕容盛新身後的隨從都有些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了。

  「公,公子。這裡人多眼雜,不,不如您和羽侍衛去附近的茶樓慢慢談。」一個隨從戰戰兢兢的說著,生怕說錯了惹慕容盛新生氣。

  「嗯,如此甚好。」慕容盛新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個笑容。「走吧羽侍衛,我們去茶樓再談。」

  「我……好吧!」守心手裡的銀票舉了好一會兒了,顯然兩個人的脾氣都夠執拗,僵持下去對誰都沒好出。何況,不就是去茶館談嗎?她還怕他和他那群酒囊飯袋的隨從不成?

  於是二人往茶館走,隨從也鬆了一大口氣。

  這是一座十分不起眼的茶館,二人要了個包間,隨從在門外候著,只他們進了去。守心也不廢話,直接把銀票往桌子上一拍:「請逍遙王點點。」這會兒沒有其他人會聽到,守心自然是叫他逍遙王了。

  「你還真是銀子多,本王都說不用現在就給了。」慕容盛新很不高興,他沒有去看銀子,只是看著守心那張面具。

  「逍遙王,您到底想怎樣?」

  「本王沒想怎樣,本王都說了,今兒是巧合。」說著,又把扇子打開扇了扇,擺出一副自以為很風流倜儻的樣子來。守心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真是要看不下去了。

  「逍遙王,我不是傻子,您有什麼就說出來,我不喜歡猜來猜去。」

  「本王沒有。」

  「既然沒有,就希望您把這銀票收下,把欠條還給我。以後我不希望再有這樣的巧合了。」守心不喜歡拐彎抹角,也和慕容盛新沒有多餘的話要說,所幸直接表明了意思。

  不過,慕容盛新臉色卻難看的很。他咬牙切齒的說著:「這是巧合,本王也沒辦法。」言下之意便是以後若有這種巧合也不是他能阻止的了的,只是今日這種巧合,守心明顯的看出來是他故意的。

  「逍遙王,你要不要這麼無聊?你這種人想要人解悶隨便一揮手就有一大堆,何苦為難於我?」

  「我有為難你嗎?」慕容盛新氣的七竅生煙。「你說要買院子,我就便宜賣給你,你說銀子不夠,我又同意讓你慢慢還。本王哪裡為難你了?」

  慕容盛新咆哮著,還忍不住拍了拍桌子,細嫩的手心都紅了。

  守心咬了咬唇,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不過,她就是覺得他有陰謀:「若不是為難,那逍遙王為何要一直和我個小侍衛糾纏不清呢?前幾次得罪了你,我給你賠不是還不成?」守心心裡是真想再揍他一頓,可若揍他換來的是這種沒完沒了的糾纏,她寧可和他道歉。

  「不用你賠不是,本王大人有大量。」

  「你……」守心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總之,你收下銀票吧!」

  慕容盛新看著守心咬牙切齒的樣子,最終也只得收下銀子。「那好吧,不管怎樣,本王還是很賞識你的。」最後,慕容盛新又加了一句讓守心十分不安的話來。

  他收下了銀票,守心就想要離開,剛起身就見慕容盛新盯著自己的目光,心裡打了個突,鬼使神差的問道:「逍遙王,那個,你……不會是有斷袖之癖吧!」

  「你,你說什麼?」慕容盛新瞪大了眼睛,仿佛沒聽清剛剛守心的話,但他的眼神又能說明他聽清了,只是有些錯愕罷了。

  「沒,沒什麼,我走了。」守心暗罵自己,看樣子慕容盛新八成是斷袖了,而且十分有可能看上自己這個又小又瘦的侍衛了。雖然他沒看到自己真正的臉,可這年代斷袖的人可不就喜歡又小又瘦秀秀氣氣的男子嗎?自己真是瘋了才會問,皇家的人若是真的斷袖,可是大大的醜聞了,自己會被殺人滅口吧?

  守心逃也似的離開了,剩下慕容盛新愣在原地半晌。

  隨從在門口低著頭,戰戰兢兢,哆哆嗦嗦,因為他們也聽到了剛剛的話,生怕是真的,那麼,慕容盛新絕對不會饒過他們的。

  只是,讓他們奇怪的是,慕容盛新一直坐在那裡發呆,好一會兒都沒動。

  剛剛勸說慕容盛新和守心來茶館談的隨從又大膽的道:「公子,時候不早了,您看,我們是不是該回府了。」

  慕容盛新聞言看向他,愣愣的問:「你也覺得我是斷袖嗎?」

  「啊……沒,沒有,屬下不敢!」

  「是不敢?還是不會這麼想?」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那隨從哪裡敢再多說什麼,直接下跪『砰砰砰』的磕起頭來。他磕的很實在,幾下子頭上就見了血。

  「好了,本王也沒說什麼。」慕容盛新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那隨從才停下來,卻不敢站起來。又聽慕容盛新嘀嘀咕咕道:「本王怎麼可能斷袖?只是好奇他那張臉長什麼樣子罷了,哼!這該死的小侍衛,竟敢說本王斷袖,哼!」

  隨從聞言大大的鬆了口氣,覺得自己這條命也許是保住了。

  然而,慕容盛新那話不過是安慰自己的,其實心亂如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這麼想纏著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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