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司馬瑾賢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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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心在這裡,我才不會逃跑呢!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司馬瑾賢爭辯著,十分認真的樣子,臉紅脖子粗的。

  「呵呵,你是君子?」奕尋覺得好笑。

  「我怎麼就不能是君子了?以前不是,以後還不是嗎?」司馬瑾賢不服,又對羽心道:「羽心,我以後會做個君子,好人的。這段時間我接觸的人和事都和以前不一樣,我才發現我以前知道的事情太少了。」

  「司馬瑾賢,你在耍什麼花樣?」

  「我沒有,我是認真的,羽心,你相信我。」司馬瑾賢急忙解釋著。

  這話讓羽心想起艷兒和她說的話來,她說,只要她肯管著司馬瑾賢,他一定不會再做壞事。想了一會兒,羽心對司馬瑾賢道:「你要是真想幫我們勸你爹,就寫封信吧,我找人送過去。」

  「行。」司馬瑾賢答應的十分痛快。

  雖然是羽心忽然做出的決定,但奕尋也沒阻止。親自拿了筆墨紙硯,兩人就看著司馬瑾賢下筆。

  司馬瑾賢的字不難看,但這會兒誰也沒心思欣賞他的字。只見他想了一下,就提筆疾馳:「爹,孩兒現在很好,勿念。尉遲羽心對孩兒也很好,孩兒希望您能考慮和他們合作。」

  寫到這裡,司馬瑾賢就停住了,似乎還想寫什麼,但見奕尋和羽心都在盯著他看,便作罷。只在信的最後署名,然後停手。「寫好了。」

  「不再多寫幾句了?」羽心問。

  「不用了。」

  「那好吧!」羽心點了頭,待紙上的墨跡幹了之後,奕尋便拿起折好放入信封。

  這個時候,司馬瑾賢又開口了:「羽心,你看我這麼為你著想,你能不能給我個好臉色看?」

  羽心聞言扶額:「我這臉上都是毛的,你能看出沒好臉色?」

  「當然能了,我知道,你不願意看見我。」司馬瑾賢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中還透著些許委屈。

  「我從見到你的那天開始,就不想再看見你。你難道一直都不明白嗎?」

  「我不明白,跟著我有什麼不好。我難道比這傢伙差嗎?」司馬瑾賢指著奕尋,還挺了挺胸脯,自我感覺一點兒都不比奕尋差,憑什麼羽心不喜歡他?

  奕尋聞言嘴邊不自覺掛上笑意,他半句話都不曾說,安靜的看著司馬瑾賢自己找虐。

  果然,只見羽心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司馬瑾賢,反問道:「你竟然覺得你不比奕尋差?你哪裡來的自信?」

  「我,我……」司馬瑾賢我了好幾聲,自己其實也沒那麼自信。好一會兒,才逞強道:「他是太子,我也是太子。他爹是皇帝,我爹也是皇帝,我還有一個做上仙的爹!」

  「呵……」羽心不由笑出聲,「好好好,這些算你厲害!」

  司馬瑾賢聞言就是一喜,可下面的話讓他再也歡喜不起來了。

  「可這些又不是你自己憑本事得來的,奕尋他不僅有這些,他還能自己賺錢,並且保家衛國。你呢?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是憑你自己的本事賺來的。說句實話,你連個普通老百姓都不如。讓你身無分文的自己去生存,你除了做乞丐還能做什麼?」

  「我,怎麼就做乞丐了?我現在這不是能挑水、劈柴嗎?我……我還能做打手,做護院。」司馬瑾賢原本是想說自己可以殺人,做殺手賺錢,當想想羽心可能不喜歡,就換成了做打手和護院。

  「司馬瑾賢,你這身體這麼弱,誰願意請你做打手和護院啊?」

  「這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我以前沒做司馬瑾賢的時候,比這厲害多了。」

  「你也說是以前了!可你以前厲害的時候都做什麼了?可有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羽心對司馬瑾賢也算是看透了,所以才有這樣一問。

  「有意義的……有吧?」司馬瑾賢很是不確定,他以前沒做司馬瑾賢的時候,他整天在自己的那片天地里招貓逗狗,當然,並不是真的貓狗,而是各種野獸啊,精怪之類的。總之就是一件好事都沒做,但那個時候他樂此不彼,根本沒覺得半點兒不妥。

  但今兒羽心一問,他仔細一想,也覺得自己那個時候似乎挺荒唐的。

  「你自己都不確定吧?那你還有什麼資格和奕尋比?還有什麼資格讓我喜歡你?」羽心絲毫沒給司馬瑾賢留面子。這若是個普通的追求者,她說什麼也不會說這樣傷人的話。但司馬瑾賢不一樣,他本身就不是善類。還有一個野心勃勃,妄想禍害蒼生的爹。若他不被捉來,他必定也會跟著他的爹繼續禍害蒼生。

  所以,羽心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一點兒愧疚感都沒有。

  司馬瑾賢沉默的可怕,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有這麼糟糕,若不是羽心說這些,他一直都還自我感覺不錯呢!

  「行了,你出去吧!我和羽心還要沐浴。」奕尋見他受的打擊不小,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司馬瑾賢看了奕尋一眼,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奕尋這個時候笑了出來,對羽心說:「他走之前肯定想說我們一起沐浴不合適。」

  「其實,我覺得也挺不合適的。」羽心小兔毛略帶了些粉色,看著面前大大的浴桶有些矯情起來。

  「沒什麼不合適的,你是我的妻。」奕尋看羽心的目光灼熱得讓她的雙頰越發的火辣。羽心的顏色越發的粉紅,奕尋吩咐人把熱水送上來,兩人沐浴。

  奕尋先把羽心抱進浴桶,在裡面灑了些花瓣,這才自己除去衣裳也走了進去。

  水面一下子升高了一些,浮在水面上的羽心跟隨著水波晃蕩了一下,她伸手抓住一些花瓣,笑問:「你以前不和我一起沐浴的時候,也用花瓣嗎?」

  「你猜!」奕尋沒想到他們一起洗了這麼多次,小傢伙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我猜啊,應該是沒有吧!畢竟以前也沒在你身上聞見什麼花香。很早的時候,倒是能聞到一股草藥的味道。」

  「是嗎?我倒是沒怎麼注意,很難聞嗎?」奕尋想著也許是之前身上餘毒未清,總是用藥才會有藥味。雖然過了這麼久,他還是怕那個時候的藥味會讓羽心嫌棄。

  「不難聞,其實,挺好聞的。」羽心怎麼可能嫌棄奕尋呢?就算是沒發現自己愛上他的時候,對他也是超級有好感呢!從自己的身體還是小嬰兒的時候就開始了。

  這麼說來,奕尋這個小媳婦兒的養成還是挺成功呢!自小就對他有好感了!

  「那就好。你小時候才好聞呢!」

  「我小時候?」羽心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到自己還是嬰兒時期,噓噓和便便有些控制不住的事情了。自己那個時候身上的味道應該很奇怪才是。

  「你小時候身上都是香噴噴的,不過很小就開始吃米湯,倒不似其他小孩子那樣身上有奶香味。。」奕尋回憶起來,青玄那個時候說過,羽心似乎很不喜歡吃奶娘的奶。所以也就沒請奶娘來島上,倒是一直餵她米湯,本來以為會養不好,誰知道這小丫頭吃起米湯來也被養的粉粉嫩嫩的。「師傅問過養過孩子的人家,你比一般的小孩子說話、走路都早,很早就能吃大人的食物,做的事情也和個小大人似的。」

  「哦?師傅沒和我說過。」羽心被帶到島上之後,幾乎都是迎竹在照顧她。她以為師傅早就做了甩手掌柜呢!哪裡知道師傅一直默默的關注著她呢!「唉,我都想師傅了。」

  「師傅也會很想念你的。」

  算起來,他們從出發來北丘國到現在已經好幾個月了。端禧皇后他們一行已經回到西離國了,不過半路上倒是出了點兒差錯,最後還是西武帝親自帶人給救回來的。

  詳細情況也沒和羽心多說,而端禧皇后被捉走的時候,正是羽心他們被困住的時候。加上西武帝怕她擔心,有意隱瞞。

  說著話,二人在水中泡了一陣,奕尋把自己擦乾了,才把羽心抱出來。

  這都是已經養成的習慣,羽心覺得自己都被寵成了生活不能自理。奕尋什麼都不讓自己動手,就連擦身上絨毛這件事情,奕尋都給包攬了。

  而且,奕尋動作輕柔,目光柔的能滴水。每每此時,羽心也都享受著這種愛的服務。

  奕尋知道把羽心的每一根兔毛都給擦乾了,才停手。然後,再去擦動手自己的頭髮。

  奕尋很喜歡兩個人這樣獨處,所以從來不用下人伺候,不管是羽心還是他自己。羽心偶爾也會覺得愧疚,想要動手幫他擦擦頭髮。只可惜,小爪子根本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反而弄得一團糟,讓奕尋哭笑不得。

  每到這個時候,奕尋一邊收拾殘局,一邊安撫羽心低落的情緒。「別不開心,沒關係的。」

  「唉,這小短爪子,什麼都做不好。」

  「怎麼會呢?你武功那麼厲害,看起來軟軟的小爪子可比那些英漢的鐵拳還堅硬呢!讓我看著都羨慕起來。」

  「你別安慰我了。」羽心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根本就不分瓣,不能像是人類那樣靈活的運用手指。

  「不是安慰,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就算是事實,可我還是有許多事情都做不好啊!」

  「怕什麼,這些事情本該下人做的,我只是想做罷了。你不必有心裡負擔,知道嗎?」奕尋揉了揉羽心毛茸茸的腦袋,手感好的有些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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