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簾外海棠,錦屏鴛鴦;後來庭院春深,咫尺畫堂(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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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essica看著何可人,她反倒是淡定地很,動作優雅,跟個沒事人一樣。舒琊殘璩jessica夾了一塊永州血鴨,味道確實好極。她這些日子迷上了湘菜,菜系多偏酸辣,每每都覺得酣暢至極。

  「這小姑子還真是一點面子葉不給你。」jessica感慨著,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些,顯然是對何可人意見頗深。

  何可人想起以往遲安然和遲宇新的相處,有些食不知味。

  「她和旁人不同。」何可人說了這麼一句,卻不肯再往下說。

  那是遲宇新的前女友。即便兩個人沒明確交往關係,那也是前曖昧對象。

  遲宇新長情,從未有過什么女人,這圈子裡男的慣有的惡習,他倒是一點沒沾。與遲安然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只對遲安然一個人另眼相待。

  這十年,他也沒找過別的女人。

  遲安然回國後,一切都變了樣,也難免會無法接受。

  更何況,她還有著種種不堪的黑歷史,連洗白都做不到。

  何可人晚上回去的時候,已經九點多鐘了。遲宇新還沒回來。梅姨也沒睡,聽見聲音從屋子裡出來。

  「我給您沖杯牛奶。」梅姨一邊說著一邊往廚房去了。16613

  她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問,「遲宇新沒回來?」

  「嗯。」梅姨的表情黯淡了下去,「明兒是二少爺的忌日。他估摸著今晚回不來了。這麼多年,這個日子,他基本都不回來的。」

  何可人驀地想起之前姜瑜跟自己說過的話。

  遲家二少,遲宇新的二哥,是被她害死的。

  這件事情,遲宇新從不同她提及。即便她問,也每次都被他四兩撥千斤的搪塞了回去。

  何可人站著沒動,腦袋嗡嗡地響著。下一刻,她拿了包,轉身就往外走,「我出去一趟。牛奶不泡了。」

  她走得特別快,跟帶著風似的。

  梅姨還來不及多說什麼,她人已經走了出去了。門被轟然關上,發出「砰然」聲響。震得耳朵有些發麻。

  何可人一路開著車,這一條路,人流稀少。一路上沒遇到什麼人,只有路燈,靜默地立著。

  她的眼睛有些發酸。

  很多事情,想起的越多,就越難過。

  她在遇到花店時,停了車,買了一束花。她原想著買桔花,可看見百合時,總覺著百合好些。莫名其妙地直覺。

  花店老闆一邊將花包起來,一邊說,「我都準備關店了。我這地方偏,這麼晚買花的人少呀。」

  熱情的面龐和更加熱情的語調。

  何可人面對陌生人的熱情時,總有些無措。

  她索性就什麼都不說,只是微笑。

  這一路上,倒是寂靜的很。十月底了,風很涼,吹在身上涼意肆虐而生。可這涼意,可多多少少叫自己清醒一些。

  夜晚的西山,寂靜極了。滿山的墓碑齊齊整整地立著。低矮的灌木和台階兩邊的水杉,靜靜地挺立著。

  山風不斷地刮過來。風聲在耳邊呼嘯著。

  何可人不自覺地縮了縮身子,抱緊了自己一些。台階很高,她爬得有些累了,微微喘著粗氣,身上的涼意也漸漸散了些。

  離遲宇新的墓碑還有一段路的時候,她就看到了一團漆黑的身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影子拓在地面上,潑墨一般的濃重。

  她放慢了腳步,等走近了些,遲宇新聽到聲音,抬起頭來,一眼見到是她,眼底里都是詫異。

  遲宇榮的墓前放了好幾瓶酒和一個斟滿酒的酒杯。遲宇新手邊放著一疊一次性杯子。他席地而坐,手邊已經放了一個空瓶。還有一地的菸蒂。

  月光下,他看上去比平日裡滄桑了許多。

  何可人沒說話,沉默上前,將手中的花放在墓碑前。她學著他,盤腿坐在地面上。地上涼的很,涼意直往肌膚里鑽,風呼呼地吹著山頭的樹。

  「你怎麼來了?」遲宇新地聲音有點啞,沙沙的。

  她拿了杯子,也給自己倒上一杯酒,「知道你在,所以我來了。」停了停,她又看著墓碑上那與遲宇新像極了的人,「即便我不記得,即便你不說,我的罪孽,也是沒有辦法掩蓋的吧。」

  這種時候,不想你一個人在這裡,與菸酒為伴,寂寞以對。

  因為你在。只要有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遲宇新看著她,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慢慢地流露出悲傷來。

  她仰起頭,將那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不管不顧的模樣。

  他突然將她夠進懷裡,摁在自己的胸口。

  「這不關你的事。」

  從來,就與你無關。這是我的罪孽。

  我的罪,即便是在這黑暗中都無法被湮滅。

  但,若人生重新來過,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

  對不起。

  他身上是濃郁的菸草味和酒香,混在在一塊,格外濃烈。刺激著自己的嗅覺。她睜著眼睛,靜靜開口,「那我能知道始末嗎?如果沒有見到事實,我相信與我有關。我不信,這是空穴來風。」

  回答她的,只是這山間的風聲。和遲宇新的心跳聲。

  遲宇新好半晌才放開了她,他從煙盒裡掏出一支煙,也不點燃,只拿在手中把玩著。他低著眉,側臉是好看的弧度,眉眼鼻子和唇部的輪廓清晰分明。

  何可人也沒說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靜靜地看著這墓碑上的人,四似曾相識。可翻遍了記憶,也找不到蛛絲馬跡。無跡可尋。可是,不該是這樣的……

  遲宇軒自小在清河城長大,從未離開過清河城。直到六年前因病去世。什麼病呢?她仔細思索著自己看過的那份資料。絞盡了腦汁也想不起來。時隔太久了。

  她想了想,給尹明安發了個信息。

  「你知道遲宇軒是得了什麼病嗎?」

  尹明安晚上一直在忙著對何氏的整改的計劃書,周延今兒有聚會,卻隔個十來分鐘便會發一條信息。大概人一戀愛,就變得格外黏人吧?

  這會聽到手機信息的聲音,他拿過手機,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邊還看著電腦上的文件。只是,在瞥見那幾個字時,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那是不能夠讓她知道的事情。

  他往後靠去,看著手機屏幕因為無操作而漸漸暗了下去。他坐在那裡,那段過去和很多想法在自己腦海里閃過。

  關於遲宇榮過世的詳細情況,決不能同何可人提起。這是不需要和遲宇新約定,他便心領神會與他達成默契的事情。

  他坐了好久,才給她回了一條信息:只知道是得了病。具體不太清楚。

  只是,怕是要瞞不下去了吧。

  只要她卯足了,懷著一定要找下去的念頭,要瞞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可人看著手機信息,也沒覺得反常。她看了看,將手機放進口袋裡,心底里卻下了決心。

  遲宇新抽著煙,菸頭在漆黑的夜裡跟紅寶石似的,亮晶晶的。

  風吹得身上一點兒涼意也沒了。她出門的時候走得急,也沒穿罩衫,這會冷得瑟瑟發抖。她捧著一次性杯子的手有些抖,手指已經僵直了。她喝了口酒,想讓身上暖些。

  遲宇新看著她的動作,沉默地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她的身上。他裡面只穿了一件暗紋的灰色襯衫。

  何可人將西裝外套穿上,外套衣袖很長,她整個手都藏在了衣袖裡。體溫漸漸回升,身上也暖了。

  「早點回去吧。」遲宇新沉聲開口。

  「我等你一起。」何可人的聲音很清,也沒看他,自顧自地喝著酒。這酒度數有些高,她喝的有些急,酒灼燒著咽喉,灌進胃裡,火燒火燎一般。

  遲宇新將菸蒂掐滅在地面上,從何可人手裡奪過酒杯,「少喝點。」

  「你這是對我酒量的蔑視。」何可人一臉忿忿然,重新拿了一次性杯子,給自己倒上一杯,又給遲宇新面前的杯子滿上,「我需要真相。即便你不告訴我,我也還是會找到的。」

  「真相那麼重要?」

  「是。」

  她連猶豫都沒有。

  遲宇新抬眸看了她一眼,薄唇抿得緊緊的,「真實的地獄和虛偽的天堂,你要哪一個?」

  這幾個字說得用力。

  她半眯著眼,睫毛髮顫,「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應該背負起所有我的罪孽。這是不該逃避的。」

  「即便你找到了事實。你也會明白,那並非是你要背負起的罪孽。」他拿起杯子,盯著那杯子中所映出的頭頂的月亮,「那是我的罪孽……」

  他抬眸,墓碑上,遲宇軒依舊是二十歲的模樣,明朗的模樣,那笑容甚至能將這夜晚照亮。那是與遲宇新截然不同的性格。

  他喝了一口酒,然後將杯中餘下的酒灑在墓碑前。

  這是,我與你的選擇。

  不該是她背負的選擇。

  兩個人一直待到了凌晨一點多。那幾瓶酒都喝得差不多了。一地的空酒瓶和菸蒂。何可人益發冷了起來,即便在遲宇新懷裡也有些發抖。

  照片上,遲宇軒一臉笑意看著他們。

  這月光,溫柔的照著他的臉。

  六年,一轉眼,六年的時光,也就過去了。可那些事情,依舊清晰如昨。

  遲宇新沒待到清晨,他鬆開何可人,站起來,朝她伸出手。何可人牽住了他的手,那隻小手瘦瘦小小的涼涼的,攥在他的掌心裡。

  兩個人沿著高高的台階往下走。周遭黑漆漆的,叢生的灌木和林立的墓碑在蒼茫的月光下落下參差斑駁的陰影,峭楞楞如鬼一樣。這條路陰森森地,連吹來的風都帶著一股子冷意和恐怖之感。

  她和遲宇新並肩走著,他很高,身影拓在地面上,與她的影子一起,重重疊疊。

  心裡一點兒恐懼之意也沒有。

  只要你在,即便感到不安,也能夠安心。

  只要和你肩並著肩前行,就覺得無畏。

  那是如同夢境一般,日復一日滋生的依戀。

  隔日,何可人醒的時候,遲宇新已經走了。她看了一眼時間,九點鐘。昨晚上酒喝得多了,太陽穴發脹。她往被子裡縮了縮,又小憩了一會。

  窗簾拉著,陽光透過煙紫色的窗簾照進來,映得屋子裡都是暖暖的。她又躺了會,想起來昨兒晚上的事情。

  她猛地掀了被子,也顧不得穿鞋子,赤著腳去了衣帽間。大理石地面涼的很,冰的她弓起腳背。她蹲在地上,從邊上的抽屜里翻出那個檔案袋來。灰色牛皮紙的檔案袋,裡面是遲宇軒的生平資料。

  他的事情,本來就難查,所以都只是泛泛的資料。六年前,腎癌。血型a。

  那涼意順著腳底鑽到了每一寸肌膚。她失了所有的力氣,跌坐在地上。腦袋裡嗡嗡響著,好象有無數的蜂蜜在裡面胡亂飛著。她思考不了。

  方才那一瞬間,湧上腦袋的想法,幾乎讓她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愛情和親情之間,你會選擇什麼?

  何可人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腦袋裡空空如也,一片空白。她的頭很疼,跟要裂開似的。太陽穴發脹,也不知道為什麼,眼淚一直往下掉。

  她伸手去抹,可越抹,眼淚掉的越多。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將頭埋在膝蓋之間,手不斷地敲著自己的腦袋。每一次下手,用足了力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減輕腦袋的痛感。

  昨天夜裡,遲宇軒的照片在腦海里不斷地迴旋著,越轉越快。

  然後那頭像忽的變成了真人,高高瘦瘦,玩世不恭地壞笑著,就連語氣,都一併是玩世不恭的,「小可可……」他如是喚她。

  可倏忽間那人又變成了墓碑上的照片,如此反覆。頭愈發要炸開了。她捧著頭,淚水掉的越來越急。

  可她連自己為什麼哭都不知道。

  大腦好像由不得自己做主似的。

  門外,梅姨輕輕敲著門,一下一下,很有規律。她卻一丁點都聽不見。門鎖著,梅姨也進不去。她敲了好一會,心裡忐忑不安,下了樓去給遲宇新打電話。

  客廳里的落地鍾指向了三點,清脆的聲音在客廳了響了起來。

  遲宇新過了許久都沒人接。

  她想了想,又給王昊打了個電話。電話很快被接起來,她有些急,語速也快了些,「你跟三少說聲,何小姐到現在也沒出門。敲門也沒反應,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漸漸地,連呼吸都做不了主。像是被人丟進了深海里,心跳得很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樣,呼吸不了,痛苦的像是就要死去。

  那些被遺忘的事情,像是埋在了深土裡,掙扎著想要破土而出,卻怎麼也做不到。

  遲宇新回來的路上一直在給何可人撥電話,只是,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他的臉色異常難看,整個車子裡都被這種黑壓壓的氣氛籠罩著。

  車子就快要到家的時候,遲宇新捏著手機,手指很用力,骨節寸寸泛白。

  車子進了院子還沒停穩,遲宇新便拉開車門跳下了車子。他的步子很快很快,腳下生風似的,一轉眼便沒入了門內。

  梅姨不斷地搓著雙手,來回踱著步子,一臉不安。這會,時針已經快走到了四點。她一見到遲宇新,忙喊,「三少。」

  遲宇新沒應聲,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上去了。她也連帶小跑著才跟上了遲宇新。

  呼吸被掠奪,何可人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她的指甲有些長,深深地嵌進肌膚里。那一塊的皮膚上,全是指甲印。她俯著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還是不斷地往下掉。

  門突然被推開,砸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有急促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那一雙大手拽住了自己的肩膀。她跌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里,溫暖的,能聽見清晰的心跳聲,濃郁的熟悉的菸草味撞進自己的鼻息之間。

  遲宇新。

  她跟找到了救星似的,一雙手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襟,抬頭望著遲宇新。她喘著粗氣,臉色都已經變了。

  遲宇新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他低著頭,吻住她的唇,對著她的唇呼吸。在間隙之間,他對梅姨吼,「拿紙袋來。」

  梅姨一路小跑下了樓,從儲物櫃裡找出兩個紙袋裡,又匆匆上去,遞給了遲宇新。遲宇新這才抬起頭來,他讓她平躺在地面上,用紙袋罩住她的口鼻,俯身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慢慢呼吸……不要急,慢慢一點……」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溫柔而小心翼翼。

  過度呼吸。這麼多年,她都沒再犯過這病了。

  遲宇新一眼瞥見地面上的那一沓資料,他眼尖地一眼就看見了那三個字。遲宇軒。那雙眼裡墨色漸深。17hw0。

  說到底,她還是不放心。

  何可人平躺在地上,慢慢地呼吸著,這才覺得好些了,總算是能夠呼吸了。

  像是有誰朝她伸出了一雙手。

  將她從那深海的孤獨和絕望之中拉了上來。

  遲宇新看著她的眸子漸漸變得清亮起來,方才坐直了身子,將她拉起來。何可人坐著,看著眼前的遲宇新,因為哭過,眼睛又紅又腫。

  腦袋還是疼,跟要裂開似的,心跳得很快。

  她想說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不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而是那些話,怎麼都吐不出來。她不斷地張嘴,竭盡力氣想要發出聲來,但也只是徒勞。

  遲宇新看著她的模樣,一時急了,上前一步,抓著她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說不出話?」

  她點頭,紅腫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失措無助的模樣,細瘦的手指撫上自己的咽喉。

  他捉住她的手,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好好吃點飯。然後你想知道的,我都說給你聽。好嗎?」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再度陷入過去的泥潭之中。

  何可人亦望著他的眼,不躲不避,然後點頭。

  他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倒了一杯溫水,將那水晶杯放到她的兩隻手中。他在她身邊半跪著,「能記起什麼嗎?」

  能記起什麼呢?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努力的思考,明明有什麼在哪裡,可卻忽然忘了究竟是什麼。

  她的身子顫抖著,手裡捧著的杯子幾乎要掀起大浪來。臉上的血色都退了去,瞳孔放大,猛地搖著頭。

  遲宇新扶住她的肩膀,傾身向前,低聲說,「那就不要想了。不會有事的。我讓梅姨給你煮粥。一會就上來。」

  他急匆匆下了樓,梅姨見他這慌張的模樣,也沒敢多問。遲宇新是從談判桌上趕過來的,他伸手將領帶拽開,「梅姨,你煮點白粥。」

  他掏出手機,走到露台邊上,家裡那兩隻藏獒正在院子裡曬太陽。他心裡塞滿了石塊似的,將領帶解開,扔到沙發上,他撥通了那個異國的號碼。

  電話過了很久才被接通。

  「怎麼想起來給我……」

  「她現在自己在努力回想那件事。又出現了過呼吸和失語的症狀。這是是繼續瞞著好,還是告訴她實情,再或者帶到你那裡?」遲宇新也不等elijah的話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因為急語速很快。

  elijah也沒再跟他開玩笑,「除了過呼吸和失語症,還有什麼問題?」

  「一直在哭。她不能說話,我也不知道是疼還是別的什麼。」遲宇新有些焦躁,搭在欄杆上的手很用力,竭力使自己能保持平靜,「問她想起了什麼就渾身發抖。」

  「這樣,你帶她來我這。我看過以後才能回答你的問題。她這個是心病。與其忘記了,還不如讓她解開這個心結。」

  遲宇新抿著唇,好一會,才說,「好。我儘快趕過去。但這件事,我不希望再變成過去那副樣子。」著倒菜還看。

  「你放心。」

  六年前。

  六年前的她是什麼個模樣呢?失語症,經常性地過呼吸,甚至連記憶都紊亂了。她不肯吃飯,不肯睡覺。身體狀況一日不如一日,再加之做了手術,更是出現了排斥反應。而她也不肯接受治療。

  混亂不堪的日子。

  他不能容許她在走一段那時候走過的路。

  王昊還在等著。他走過去,將手機塞進口袋裡,「去訂兩張最早飛巴黎的飛機。等會送我們去機場。」

  他說完這話,便轉身上了樓,這樓道如此的長,長到好像走了很久很久,怎麼也走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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