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遲宇新:那是因為以你為名的花在心中綻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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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經深了,遲宇新坐在車子裡,他嘴裡銜著煙。車窗開著,冷風往裡頭鑽,將身上都溫度都吹散了,手指因為冷都有些僵硬了。菸頭的紅光忽明忽暗,紅寶石一樣。

  卻突然有人敲了敲車窗,他轉過臉,就看見了尹芬那張妝容精緻的臉。

  「我能和你談談嗎?」尹芬臉上掛著有些僵掉的笑。

  遲宇新做了個不置可否的表情。

  尹芬便從另一邊上了車,在副駕駛座上坐下來。她剛從公司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堆資料。這段時間,尹氏的經營狀況並不好。這些年,光是維持著尹氏,就已經讓她筋疲力竭了。

  「我們做筆交易吧。」尹芬開門見山,也不拐彎抹角。

  遲宇新挑了挑眉,沒說話,只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尹芬雖說是長輩,可這會,在遲宇新面前,卻覺得格外有壓力。她抬頭,看了一眼前邊的小區。家裡的燈還亮著,想必這個時候,可人還在看書。這段時間,這孩子也不肯說話,大半的時間都泡在了書裡頭。她也沒時間卻管可人究竟遇上了什麼事情。

  「你幫我度過這次難關。我可以把尹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以一個象徵性的價格賣給你。」

  遲宇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對尹氏,沒有興趣。」

  「那可人呢?」尹芬是咬定了他會答應。

  何可人,那是……他的軟肋。但凡看得清楚些的人,都能夠看得明白。可偏偏,只有她不明白。

  而眼下,尹芬這模樣,完完全全不是一個作為母親該有的模樣。尹芬已經瘋魔了。這件事,在多年前,他就已經知道。那時候,她差點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送給一個有家庭的老男人。而那個老男人,是他的父親。

  心口突突地跳了兩下。疼,痛。心疼著,心痛著。

  他抿了抿唇,將手裡的煙掐滅,「尹氏的股份,百分之三十五,轉給何可人。」

  尹芬愣住,停了好半天,才說,「好。一言為定。」

  他低低地「嗯」了一聲。即便結果是他想要的,可是,他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希望她能夠有正常的家庭,希望她能被父母愛著,無所顧忌地露出笑顏。這終究,成了奢侈。

  隔天早晨,遲宇新下樓,梅姨疾步走過來,「何小姐過來了。天氣冷,我就讓她進來了。」

  他沒想到她來的這樣快,一時有些發怔。他點了點頭,往客廳去了。何可人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雙手交握著放在膝蓋上。大約是因為生氣的緣故,兩隻手用足了力氣,手指都已經發白。她低著頭,臉映在清晨的霞光之中,看不清表情。

  聽見聲音,何可人抬起頭,見是他,她站起來,一步一步走近,直到兩個人的距離只有五厘米,她才停住。

  「你看,我值多少錢?」她說得認真,言辭之間毫無玩笑之意。

  遲宇新不知道尹芬是如何同她說得,也就沉默著,沒言語。

  她慢慢地,摸索著,抓住了他的手,臉上是赴死一般的決絕之意。

  她咬了咬下嘴唇,猶疑不定地喊他,「三哥?」

  她離他這樣近,近的,他甚至能夠聞到她身上的體香。她的呼吸,溫熱地,撲在他的脖頸之間。

  心跳,忽然地,就亂了。

  她的手很涼很涼,冰塊似的。他慢慢地收攏手指,將她的手握緊了些。他低著頭,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澄澈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臉。

  如果我能活著出來,你能不能,不要再離開我?我需要你。手術前,她在電話中,曾對他這麼說過。那些記憶,卻從此徹徹底底的消失在了她的記憶里。她看著他,眼裡都是小心翼翼,帶著一絲不甘,不願。

  那麼,現在的你,在想著的,是誰呢?毫無疑問,一定是顧錦言。

  一想到這個事實,遲宇新就覺得,自己的心,要炸開了。

  他低下頭,看著她眼底里的自己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她睜大了雙眼,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已嘴已他鑽。

  然後,他的唇,觸到了她柔軟的唇。

  彼此的呼吸相聞。

  他的舌,探進她的唇舌之間。她緊咬著牙齒,身子繃得緊緊的,微微顫抖著,風中凋零的花朵一樣。她握著他的那雙手驀地收緊,用力,微長的指甲掐進他的肌膚里。

  他沒給她任何躲避的機會,另一隻手扶住了她的後腦勺,不管不顧地,吻住了她。淺嘗著,逐漸深入,汲取著她所有的美好。

  就算,她還沒有準備好。

  往後的日子,還很長很長,他想,這漫長的時間,足夠他一點點,進駐到她的心裡。

  何可人想要掙扎,可遲宇新的手,牢牢地,將她禁錮住,沒給她絲毫反抗的機會。她漸漸紅了眼眶,記憶中,顧錦言微笑的溫柔的臉,在這一刻,愈來愈清晰。

  與你一別經年,企期再遇。流光追不及。1e1do。

  顧錦言。她在心裡默默地念著這三個字。百轉千回的,是她再也追不回的過往,是她死守多年的情思。

  再見。

  再見,舊時光里的你。

  再見,舊時光里的自己。

  遲宇新放開她,便看見了她發紅的眼睛。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她的心裡所裝著的,是顧錦言。

  他清楚地看著她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時今日,他清楚明白,顧錦言這三個字對她而言曾經就是天。所以,連責備,都捨不得。

  他低頭,吻她的眉眼。

  何可人抿緊了唇,已然是冷靜的語調,「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仿佛,這僅僅只是一場交易。

  不,不是仿佛。這對她而言,也確確實實,僅僅只是一場交易。

  一句話,十個字。卻跟十把刀一樣,插進了他的胸口。痛,痛到幾乎就要麻木了。眼前,何可人的眼裡,冷靜,決絕。

  他盯著她看,半晌,鬆開她,將目光移開。

  即便,這對她而言是一場交易,也沒有關係。只要,她留在他的身邊。就好。只要這樣,就好。

  在愛情這場戰役中,他註定,是手無寸鐵的那一個。

  遲宇新抿唇,薄唇間溢出平靜的話語,「你要多少?」

  「我要尹氏。」

  他挑眉,帶著些不解,「尹氏?」

  「我要你幫我,把尹氏奪回來。」她一字一句說得分明,那目光里,帶著恨意。

  遲宇新想要伸手去撫她的眼睛,卻到底,沒抬起手來。他只是點頭,「好,我幫你。」他停了停,又補充道,「今天開始,就不要回去了。」

  饒是何可人已經做好了準備,可這一句話,還是讓她微微地紅了臉,紅了眼。她垂眸,點了點頭,沒去看遲宇新。

  這天晚上,遲宇新因為諸事纏身,回來的遲。臥室里的燈還開著。何可人還沒睡,她穿戴的整整齊齊,坐在桌子邊上翻著書。

  那些書,都是之前給她買的。

  聽見聲音,她轉過臉,一臉緊張,也沒說話。

  遲宇新脫掉外套,搭在一邊的衣架上,「吃過了嗎?」

  「嗯。」她點了點頭,刻意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小心翼翼地,戰戰兢兢地她。她還沒有準備好,靠近他。她的心底里,想著的,念著的,還是那個人。

  遲宇新沒再說話,轉身進了洗手間。熱水沖刷著他的思緒,腦袋裡一片凌亂。只有她,唯獨她,能讓他如此無措。

  難得的,他在浴室里待了許久許久。洗完澡出來後,何可人怔怔地站在那裡,臉有些發紅,不敢去看他。

  他穿著浴袍,慢慢地,走到她身邊。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直到兩個人幾乎要緊貼著彼此了,他才停住了腳步。

  她抬起頭來,輕聲念著,「三哥……」

  他沒說話。或者,應該是,他不知道在這個時候,面對這樣的她,該說些什麼。他害怕,自己會忍不住,傷害了她。

  即便是到現在,他也不願意,她嫉恨他,害怕他。

  她的手一直在發抖,身子在微微發顫。連呼吸,都重了。她伸出手,慢慢地解開了他的浴袍,伸進他的衣服內,環住了他的腰。她的手心是熱的,緊貼著同樣發燙的他的肌膚。

  他的喉結上下翻滾著,身子有些僵。

  他低著頭,看著她嫣紅的臉。

  她卻不敢抬頭,她灼熱的沉重的呼吸,撲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亂了。徹徹底底的,亂了。

  他一隻手扶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然後深深地,深深地吻下去。

  他沒有問她願不願意。他不想給她反悔的機會。

  這一天,他等得太久,太久。

  她的身上,是乾淨的,好聞的氣息。他想起多年前,在會所的長廊里,她在他的懷裡,他低頭,吻她的唇。他從沒有告訴過她,那個吻,對他來說,有多重要,有多美好。

  她整個人都是僵硬的,沒有任何回應。

  那雙放在他腰間的手,一點點收緊。

  他沒給她任何退路,將她的衣裳悉數剝去。她白希的身子,在琉璃燈的光線下,美的叫他心悸。他擁著她,跌進柔軟的大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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