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這是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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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意濃洗好手,淡然的睨了倪予茉一眼:「倪小姐想多了,不管怎樣我永遠是寧太太,這就夠了!」

  「這就夠了嗎?你甘心嗎?」在秋意濃腳步向外走的時候,倪予茉驟然再次出聲:「你甘心只是寧太太,你對他沒有生出什麼別的情感,你敢摸著你的心保證嗎?」

  「我想我和倪小姐還沒有關係好到能分享私人情感的地步。」秋意濃沒有回頭,腳步微頓之後,走出洗手間。

  身後是倪予茉篤定的聲音:「你不能保證,我知道,你自己也知道。」

  秋意濃神色如常的穿過走廊,卻情不自禁的右手撫上胸口,從剛才聽到秦商商那段話開始,她的胸口確實在疼,像被人打了一拳,蔓延在整個心口。

  她想,一定是昨晚沒怎麼睡好,今晚還是回去早點上床睡覺,明天還要上班工作,沒精神可不行。

  擰開包廂的門,秋意濃再次感覺眼睛被辣了一次,出去的時候分別坐在各自位置上的兩人此時已經粘在一塊兒,麥煙青坐在史蒂文腿上,史蒂文把麥煙青摟在懷裡低頭深吻。

  她的包和外套還在裡面,一時間秋意濃進去也不是,退出也不是,最終,她選擇悄然退出來了。

  走廊盡頭有扇窗戶,她打算去那兒透透氣,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白茫茫一片才知道外面下雪了。

  隔著玻璃,她欣賞這難得一見的雪景,這也是今年下的第一場雪。

  「意濃,可以走了。」身後是麥煙青喊她的聲音。

  秋意濃又欣賞了一小會,才折回去。

  麥煙青一聽說下雪了,往窗外一看,還真是。果斷把手伸到史蒂文面前,要車鑰匙。

  史蒂文不解的看她。

  「你喝酒了,不能開車。」麥煙青說的冠冕堂皇:「我可不想半路上被交警攔下來。」

  史蒂文笑了下,把慕尚的車鑰匙交到了麥煙青手上。

  「意濃,你也在門口等我,晚上我送你回去,帶你一起體驗下史蒂文剛從4s店拿到的豪車。」麥煙青又和秋意濃咬起了耳朵,生怕秋意濃拒絕,她強硬的命令道:「你的車今晚就停在這兒,離你公司也不遠,明早你過來直接取就是了。」

  秋意濃無言以對,煙青這性子就是這樣,說風就是雨。你不聽還不行,她跟你急。

  「行吧,我知道了。」秋意濃扣緊脖子上的圍巾道。

  於是,秋意濃只好和史蒂文一起到廣場外面等麥煙青把車開過來。

  雪還在下著,沒有寒風,只有如柳絮一般的雪花,洋洋灑灑,漫天飛舞,悄無聲息的將整個世界變的銀裝素裹。

  此情此景,浪漫之極,像極了以前上學時看的一部韓劇-冬季戀歌。

  秋意濃忍不住伸開戴著皮手套的手,接了一點雪,看著雪花一點點在手套上化開,變成星星雪水。

  史蒂文本來站在旁邊認真的看著停車場出口的方向,這時看了她一眼,好奇道:「你和煙青是多少年的朋友?」

  秋意濃不假思索:「九年。」

  史蒂文挑挑眉:「那是很久了。看得出來你們的關係不錯。」

  「嗯,我和煙青在彼此最困難的時候遇到的,後來我們一路走下來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秋意濃認真的說:「史蒂文,介意我問你幾個問題嗎?」

  史蒂文聳肩:「當然。」

  「你和煙青認識多久了?」

  「半天。」

  果然!秋意濃暗想,又問:「你們是在飛機上認識的?」

  「對。」史蒂文似乎陷進美好的回憶里,眼神痴迷而美好:「她很漂亮,我第一眼就愛上她了,是我下飛機後主動追求的她,沒想到她立刻就答應了。就是兩個小時前在廣場上擁吻的那一次。」

  秋意濃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商人,他看上去年紀和寧爵西差不多大,卻有著真正溫順的性格,她能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對煙青。

  可是她不能保證煙青也是真正對他的。

  麥煙青才結束上一段戀情,就急於奔下一段,她是不贊同的。

  「史蒂文,以下我要說的話如果你覺得難以接受。你可以選擇忽略,但這是我的真心話。」秋意濃沉吟片刻道:「煙青以前受過感情上的傷,她看上去像正常人一樣,甚至比正常人還正常,無論在交友方面還是在性格方面、為人處世方面,可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其實她的傷口還在,到現在還沒好。所以,她每次談戀愛都不會超過三個月,當然也有一些原因是因為她長年飛來飛去,聚少離多的原因,但是大部分,卻是因為她自己。她的情感還困在當年的創傷里走不出來,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好好發展下去的話,我希望你能多體貼多關心她,從真正意義上走進她心裡,成為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史蒂文似乎很詫異。但他依然冷靜的點了點頭說:「煙青有你這樣的朋友很幸運,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有了他的親口保證,秋意濃終於露出笑容。

  以前,煙青交男朋友,她向來不管,也不會像今天說這麼多,這次,算是特例,實在是她覺得這個史蒂文對煙青是認真的,不是以前那些玩玩而已的男人能比的。

  不禁,又想到了史蒂文說的「幸運」二字身上,幸運嗎?如果她和煙青相遇的真實故事講給他聽,可能他就不會用這個形容詞了吧。

  那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經歷。

  所有的不愉快都來自於一個叫薄晏晞的男人。

  兩人本來是陌生人,因為煙青而認識,秋意濃剛才說了那段話之後,兩人似乎一下子關係又進了一步。

  史蒂文似乎也有很多問題要問她:「還有什麼地方要我特別注意的嗎?」

  看著眼前的男人如此細心,秋意濃非常開心,她就把煙青的脾氣、喜好、口味,以及一些其它的特點一骨腦的全告訴了他,史蒂文聽的非常認真,到最後竟然拿出,翻出onenote做起了筆記來。

  秋意濃這才想起來他是做軟體的,便隨口笑著問:「我們公司是做網遊的,以後說不定還要借用你們的平台推廣我們的遊戲。」

  史蒂文很驚訝,「你是網遊公司的?」

  秋意濃拍拍頭頂帽子上的雪,吸了口氣說:「是啊,不過我們是家小公司,剛成立沒多久。」

  史蒂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時,馬路邊上響起車喇叭的聲音,麥煙青坐在豪車內得意洋洋的朝他們招手。

  同一時間,廣場內出來幾道身影,安以琛最先看到了秋意濃的身影,指著說:「喲,這不是三嫂嘛。」

  所有人都抬頭。

  寧爵西最後一個抬頭,只看了一眼,又低頭彈了彈菸頭。

  裴界瞄了一眼寧爵西,嘲諷的笑了笑:「那個車裡的我倒認識,那可是有名的公廁,一年換十幾個男朋友不在話下。」

  秦商商穿著白色皮草大衣,整個人顯的雍容亮麗,看了眼一言不發的寧爵西,對裴界說道:「那個男人是誰?看上去像是個老外。」

  大家又把目光轉向了秋意濃身邊,果然有個又高又帥的混血男士正與她有說有笑,秋意濃看上去非常開心,笑容明媚而燦爛。

  裴界陰陰沉沉的哼了一聲,沒說話。

  倒是安以琛依稀認出來了:「daisy中國區新上任的總裁,這位在國外的名氣可是響噹噹的,很多獵頭公司想挖他,重金都不一定挖得到。」

  「看來,就算寧少不在身邊,三嫂也不甘寂寞啊。」周舜臉上掛著和裴界一樣的冷笑。

  秦商商偷看了寧爵西一眼,發現他面無表情,只是煙抽的更狠了而已,白色的霧氣升騰,蓋住了他本就凌厲的眉眼。

  秋意濃坐到后座,史蒂文坐駕駛座,麥煙青等他們全坐好就開始賣弄車技,秋意濃在後面看的心驚肉跳,史蒂文倒是非常沉著,一邊抓著右門上方的把手,一邊還在旁邊做指導。

  秋意濃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感覺自己遇到了兩個瘋子,再怎麼喜歡飆車,也不能在下雪天飆啊,容易出事好不好。

  一路無語,擔驚受怕,等車子一停下,秋意濃以最快的速度跳下去,並且沒有和麥大小姐說再見。

  麥煙青興致還很高,降下車窗朝她大喊:「意濃周末我再約你。」

  秋意濃頭都沒想回,懶懶的抬了抬手套做回應。

  在外面瘋玩了一晚上,秋意濃回到家還是冷冷清清脆的,柳媽已經下班,整個別墅黑燈瞎火。

  進了屋,雖然別墅上上下下一直有開暖氣,她還是被靜到嚇人的空間給激了一下,隨即打開所有的燈。

  電視不想開了,一開全是秦商商的臉。

  秋意濃拿出電腦查了一下,沒有在網上查到程嘉藥業股東大會的日期,她隨即悄無聲息攻進程嘉藥業的系統。看到了準確的日期。

  就在後天上午。

  上午股東大會,下午是酒會。

  這兩項活動,寧爵西和秦商商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長久的盯著這個頁面發呆,她突然想到那天他咬牙切齒的說著「秋意濃,我會讓你知道『後悔』二字該怎麼寫」。

  瞧,這才過了一天,她就已經知道這兩個字要怎麼寫了。

  自己當初向他求救就是做了一次沒頭腦的傻事,哪怕他和秦商商沒關係,他也不可能幫她。

  因為他是程嘉藥業的大股東,現在程嘉藥業市價百億,每年所創造的利潤豐厚得要命,若是真的被她拿到藥方,豈不是斷了程嘉藥業的前程,也斷了他每年能得到的天價分紅。

  誰都不會幹這種傻事。

  只有她蠢透了!

  環顧空蕩蕩的大房子,秋意濃一瞬間關掉所有的燈,回到臥室。

  看著那張床,她沒有躺下去的衝動。

  遂想起來他曾說過別墅里有酒窯,於是,她下樓去找,很快找到,從下面拎了瓶紅酒上來。

  她靠在沙發里,在黑漆漆的客廳中,一個人對著外面的雪景,獨飲。

  大半瓶酒入腹,她漸漸有了醉意,撫著發痛發暈的頭,踉踉蹌蹌奔回臥室,倒頭就睡。

  第二天,她到禹朝,遠遠的就看到一大幫同事聚在門口,明明辦公室大門開著,卻被十幾個保安堵住了。

  她過去才聽到裡面有爭執聲,旁邊有同事見她過來了,自動讓出一條道。

  「出什麼事了?」秋意濃問。

  楊婭拉著秋意濃說:「老大在和大樓管理處理論呢,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一早管理處就來了一大群保安,說是這層辦公樓不租給禹朝了,讓我們今天就搬走,還不許我們所有人進去,你說要不要報警?」

  秋意濃搖頭,對方一看有備而來,如果報警有用的話,姚任晗早報警了,不用費口舌與對方理論。

  想到這裡,她走到那群保安面前,低聲開口道:「我叫秋意濃,我是禹朝的……」

  話還沒說完,堵的死死的大門露出一條縫,裡面有個保安道:「寧太太請進。」

  寧太太……秋意濃咀嚼著這幾個字,心中隱約有了一點猜測。

  越走近姚任晗的辦公室,越聽到爭吵聲,有個青城口音的中年男人蠻橫道:「今天你們不搬也得搬,這是上頭的規定。」

  「什麼破規定!」李業破口大罵:「有你們這麼辦事的嗎?這層樓禹朝簽了三年的租約,你們說讓搬就搬啊,小心我去告你們,我們有合同在手,不怕你們!」

  操著青城口音的中年男人態度依然強硬,冷笑道:「你們是簽了三年租期不假,可是合同上寫明,你們一旦欠租超過一個星期,我們就有權收回,你說說下個季節的租金你們欠了我多久了?」

  李業翻著白眼說:「不就是遲了幾天嗎,現在補上不行嗎,咱又不差這點錢。給你雙倍!」

  那中年男人根本不為所動,李業又加道:「三倍,三倍行了吧,不少了,多出將近幾十萬呢,你跟錢過不去啊。」

  「我就是個打工的,我聽上頭的指導辦事,上頭說不租了,我有什麼辦法。」中年男人口氣終於有所鬆動,說了句大實話。

  「嘿,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糊弄啊,有錢不賺你上頭傻啊。」李業跳起來,挽起袖子要動手:「信不信老子打得你服為止。」

  姚任晗喝止道:「業子!」

  秋意濃趕緊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一見秋意濃的身影,那中年男人一愣,然後畢恭畢敬站起來:「寧太太。」

  秋意濃已經猜出了對方的底牌,淡淡問:「這幢寫字樓現在的業主是誰?」

  「好象是一個姓柯的。」李業以為問的是他。撓撓頭回答。

  哪知道那個中年男人卻回答:「這幢寫字樓現在屬於寧總名下,昨天剛買下的,花了三十億。」

  「噗!」李業瞪的眼珠子都出來了,「多少?三十億?這寫字樓我查過資料當年造的時候不過是十億,寧大總裁瘋了多花二十億買幢樓?」

  中年男人忙不迭的點頭:「誰知道呢,這些大老闆的心思最難猜了,說不定他們有規劃方面的消息,樓市又要漲了?」

  「再漲也不可能一下子漲幾十億吧?」李業還在表達震驚。

  秋意濃和姚任晗同時沉默,兩個人面面相覷,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

  「你先送經理出去,十分鐘後我們就搬。」姚任晗打發了李業和中年男人出去,走到飲水機那兒給秋意濃倒了杯水:「很燙,待會再喝。」

  秋意濃勉強勾起笑容對姚任晗說:「對不起啊,這次又是我的事連累了你和公司。」

  「和你老公吵架了?」姚任晗看她一眼,不緊不慢的問。

  秋意濃不知從何說起。

  姚任晗看著她這樣,明白了幾分,低頭擺弄起電腦,十幾秒鐘後,他把筆記本轉向她,指著一張明星臉問她:「是因為這個女人?」

  屏幕上是幾張寧爵西和秦商商出雙入對的照片,有二人在盛世王朝酒店門口進出的照片,也有二人外出吃飯的照片,拍的角度非常好,有兩人深情對視的畫面,也有秦商商站在他身邊,側頭淺笑嫣然的嬌羞模樣。

  最上面的文字也非常顯眼:寧爵西撇下嬌妻,公然與秦商商出雙入對,疑為婚姻亮起紅燈。

  秋意濃看完之後,在沙發上坐下,心不在焉的去端水杯,連水灑出來都沒發覺,姚任晗卻飛速走過來奪走她手中的杯子放到茶几上,然後去找來濕紙巾擦她已經被燙紅的手心,呵斥她道:「你瘋了,剛才我說水很燙,你沒聽到?」

  秋意濃呆呆的看著手心被泡出來的幾個水泡,搖了搖頭:「沒事,不疼。」

  看她這個樣子姚任晗是又心疼又無力,安慰她道:「別急,會好起來的,他既然娶了你,就沒有休妻的道理。這有錢男人都一個調調,誘惑太多,等新鮮感一過,他還是會回歸家庭。」

  沒有休妻的道理嗎?

  被他發現了一年之期,他那天的態度又是那樣,今天又直接痛下殺手,恐怕,他已經動了休妻的念頭。

  只不過身為青城最有紳士風度的男人,不便主動提出來,他在等她開口罷了。

  似乎為了安慰她,當著她的面姚任晗立馬去打青城其它寫字樓的電話,就連最偏僻的郊區新建的寫字樓電話也打過了,所有的回覆都是:「對不起,我們不租……對不起,我們沒有樓層出租……」

  怎麼可能,明明他們的尋租信息還掛在網上,擁有大量空的樓層,卻只對禹朝說不租。

  姚任晗沉默了,他意識到這不是偶爾,這是趕盡殺絕。

  秋意濃的電話這時候響了,她慢慢接聽。

  電話里是秋凌又哭又笑的聲音:「你滿意了,秋意濃,你滿意了吧。啊?你現在是不是很開心啊。恆久沒了,所有員工都散了,今天爸和媽從公司把私人東西拿回來,他們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頭髮都花白。你滿意了,你一定非常滿意。嗯,你怎麼能不滿意呢,你慫恿蔻兒逃婚,你讓我被左家退婚,走到哪兒都被人嘲笑,秋家現在變成了這樣,你稱心如意了。你報仇了,你為了你自己這十幾年來所受的苦報完仇了。你現在多風光啊,你什麼事都沒有,你還是盛世王朝的總裁夫人,身家幾百億男人背後的女人,豪門貴婦,你多得意啊,所有人都被你打敗了,你是贏家,你是大贏家……哈哈哈哈……」

  秋凌的哭笑聲刺耳的鑽進耳膜,秋意濃木然的聽著,直到秋凌那兒先切了通話。

  「沒關係,先搬出去再說,我已經聯繫了搬家公司,一會就搬。」姚任晗打完電話過來,看著她慘白的臉色,也只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搬走的話,這麼多東西放哪兒?」秋意濃低頭看著手心上那幾顆水泡,輕聲問著。

  「先放我家那兒,我家地方大,應該能塞得下。」姚任晗隨即站起來,「我要收拾東西了,你出去幫我和業子說一聲,招呼大家進來整理東西,速度要快。」

  「哦。」秋意濃答應一聲,出去了。

  幾分鐘後,外面響起乒桌球乓的聲音,所有人都在收拾東西,搬桌子的搬桌子,搬電腦的搬電腦,李業指揮的也算井然有序。

  秋意濃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抱著坐在位置上發呆。

  那十幾個保安不知什麼時候也加入了搬東西的行列,整個辦公室在半個小時內被搬空,地上散著紙張和雜物。

  公司有幾十號人,幾十台電腦,加上其它的一些辦公設備,搬家公司派過來的四輛大卡車被裝的滿滿的。開向姚任晗的家。

  秋意濃跟著姚任晗到他家看看,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姚任晗的家倒是很大,疊加式別墅,大門打開,秋意濃進去看了看,感覺有點擔憂,疊加別墅比不得真正意義上的大別墅,空間遠沒有別墅的大,東西是能全部放得下,可是這樣一來生活空間全部沒了,生活質量也是大大下降。

  「沒什麼事,我還沒成家,平常這麼大的空間空著也是空著。」姚任晗捲起袖子指揮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把東西放好,話音剛落,樓下慢悠悠下來一個穿吊帶短睡裙的女人。

  林千沫看起來剛睡醒,頭髮零亂。身上的睡衣性感暴露,突然看到家裡出現一大群男人,一點不驚慌。

  倒是一群搬家工作人員眼睛不好意思亂瞄,個個悶頭幹活。當然也有一兩個膽大的,在那一大片傲人的雪色上偷瞄了好幾眼。

  「怎麼不穿好衣服就下來?」姚任晗也有點不大高興,把自己的外套扔過去,林千沫隨意往身上一披,一雙眼睛冷冷的盯著秋意濃,傲慢的問:「她怎麼在這兒?」

  「公司出了點事,臨時把辦公設備先放在家裡。」姚任晗忙著指揮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擺放工作,隨口敷衍了兩句。

  林千沫最愛享受,一聽要把別墅變成倉庫瞬間就有點接受不了了,冷下臉來氣沖沖道:「好好的一個別墅搬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幹什麼,滾!滾!滾,全部搬出去!」

  林千沫突然花容失色,疾言厲色的趕人。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瞬間停下手上的動作,所有人嚇的都不敢動了。

  姚任晗上前溫言溫語的安慰道:「親愛的,這只是暫時的,等明天我找到新公司的地點自然會搬走。」

  「我不要,一晚上也不行,要麼我出去,要麼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搬出去。」林千沫雙手環在胸前,下巴微抬,氣勢十足。

  姚任晗撫額頭。

  林千沫盯著秋意濃冷笑,「寧太太家別墅不是很大嗎?比這兒要大上四五倍還不止吧,怎麼不搬到寧太太家去?」

  秋意濃還沒回答,姚任晗厲聲低喝道:「千沫,這又關意濃什麼事?」

  「意濃,意濃,你叫的多親熱啊。」林千沫塗著腥紅指甲油的手指刮過姚任晗的下巴,諷刺聲更盛:「說是這家公司是你一個人開的。我看實際上是你們這對狗男女開的吧?你是老闆,她是老闆娘,這中間從頭到尾就沒我林千沫什麼事兒,對吧?」

  姚任晗臉上含著怒氣:「千沫,有什麼氣沖我來,別把她扯進來。」

  「噢,心疼了。」林千沫一邊諷刺的大笑,一邊把身上的男士外套脫下來狠狠扔到樓梯上,長發亂舞,有些猙獰:「行,看來我太高估自己了,憑我餵不飽你,姓秋的這個女人才行。在青城,這輩子我只服秋意濃,夠賤,夠騷,夠狠,夠不要臉!哈哈……」

  林千沫大笑著消失在別墅門口,只留一室的香水味。

  場面有點尷尬,就連一向嘴皮子最利索的李業這時候也說不出什麼打圓場的話。

  過了會,李業才磕磕碰碰的說:「老大,去……去把人追回來,哄哄就好了。」

  「不去!」姚任晗一甩頭,氣的在樓梯上坐下來,「長脾氣了,灌的她一身臭毛病!」

  李業看大家都呆著,趕緊張羅起來:「快搬。」

  秋意濃頓了頓,走到姚任晗跟前說:「她跟我很多年前就有點誤會,想不到今天會連累你受氣,對不起啊。」

  「你不用道歉,是她疑神疑鬼,我早受夠了。」姚任晗聲音惱火的說道。伸手解開脖子上的領帶,可眼光一觸及到台階上一根細長的頭髮,又頹然的垂下手。

  秋意濃此刻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坐在台階上陪著他,默默看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員搬東西。

  等所有的東西搬完了,一樓二樓的客廳客房全塞滿了,才勉強夠用。

  姚任晗、李業、秋意濃,三人走出擁擠的別墅,來到外面的草地上,地而坐,姚任晗手拎著一提啤酒,放下來扔給每人一罐。

  彼此間沉悶的碰了碰易拉罐之後,相視苦笑。

  秋意濃喝了一口啤酒之後,平靜的說道:「我還是那三個字『對不起』,這件事又是因我而起,不過你們放心,我會想辦法解決。」

  「你能想什麼辦法?你那個富翁老公就是個瘋子!」李業罵道:「這些有錢人都他媽什麼毛病,有錢了不起啊,你買得起大樓,你買得了人心嗎?娶了秋意濃這麼一個大美女還不甘心,他媽不是有病是什麼?」

  姚任晗更關心的是秋意濃:「這件事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得了的,放心,我還能扛得住。明天找朋友,托人托關係,總能找得到地方辦公。就算找不到寫字樓,我就租商品房,他總不能花錢把一個小區全買下來。」

  「怎麼不可能啊,老大。」李業放下易拉罐認真分析:「他連幾十億的大樓都買了,一個小區他還買不了?依我看,這種人就是腦子抽了,有錢沒地方花,要是我……我就告他媽去。讓他媽收拾他。」

  李業說到最後都無計可施了,此話一出反而製造了輕鬆的氛圍,姚任晗和秋意濃忍不住咧嘴笑了。

  秋意濃眯眼看著從樹葉縫中透下來的陽光,她心中想到了一個解決的辦法,又不知道可不可行。

  但除了那個辦法,除了薄晏晞,目前為止,沒人能幫得了禹朝。

  說做就做,秋意濃走到一邊,邊喝啤酒邊給薄晏晞打電話,響了許久才接,而且薄晏晞的聲音明顯透著喘息聲,她似乎打的不是時候。

  「又有什麼事?」薄晏晞的態度還算好,沒有什麼不耐煩。

  「我想租一層寫字樓,你幫我想辦法。」

  薄晏晞似乎在那頭掏耳朵:「你這是什麼口氣說話?命令我?」

  「不是。」秋意濃不疾不徐的說:「是交換。只要你幫我做這件事,我也可以幫你做一件事。很公平。」

  「可是我好象沒什麼事需要你幫忙。」薄晏晞嗤之以,根本看不上她的提議。

  「那你把秋畫還給我。」秋意濃乾脆撒起潑來,「以後我就再也不打你電話煩你。」

  話筒里隱隱響起薄晏晞磨牙的聲音:「我前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們姐妹倆債了,這輩子我要還是不是?一個個都來折磨我。」

  不知道為什麼,秋意濃突然有點想笑,她繃緊了聲音正色的說:「你把畫兒保護得很好,我很放心。現在我只要你幫我件事,可——不——可——以?」到最後,她幾乎每個字都故意拖的好長,以強調她內心的急切。

  「可以可以可以!」薄晏晞忙不迭的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的忙,以後你好自為之。」

  「我知道。」秋意濃鬆了口氣,只要薄晏晞肯幫忙,這件事就能辦成。

  「我在菱城有幢寫字樓,樓層隨便你挑,免你們半年租金怎麼樣?」

  「為什麼在菱城?你不能幫我在青城找嗎?」

  「秋小姐。這是我目前能給你提供的最好的,如果你不要,那我沒辦法。」薄晏晞一副你愛要不要的口氣。

  秋意濃咬唇:「我要跟老闆商量下,一會給你答覆。」

  聽著話筒那頭收了線,薄晏晞眼中滑過狡黠的光芒,呵,禹朝這麼急著找寫字樓,一聽就是被趕出來了,至於趕禹朝的人除了那位姓寧的款爺還有誰。

  看來這對夫婦婚後一點都不太平,他不能坐視不理,總得給他們添把火不是。他已經把餌拋出去了,剩下的就看姓寧的魚兒主動上鉤了,他就不信,禹朝把公司地點安在菱城,姓寧的能忍得下去?

  秋意濃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姚任晗,姚任晗和李業一商量。連連擊掌。

  行啊,只要能給辦公地點,還免半年房租,樓層隨便挑,這麼好的好事,誰不要?至於在菱城,是麻煩了點,不過不是不能解決,可以在附近的小區由公司統一租下一幢樓當員工宿舍。

  這麼一來,什麼問題全解決了。

  秋意濃也挺高興,回復了薄晏晞:「什麼時候可以搬?」

  「我要讓人去準備準備,三天後怎麼樣?」

  「好。」

  掛下電話,三人高興的開懷暢飲,喝光了一打啤酒。

  三天的時間就當公司放大假好了。

  李業還覺得不盡興,又要跑去外面買啤酒,姚任晗拎住李業的衣領說:「快吃午飯了。走,去常去的那家,繼續喝。」

  一個下午,三個人在一家小酒館喝光了三提啤酒。

  秋意濃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覺,對面兩人還睡的跟死豬一樣,老闆娘跑過來收拾桌子,把秋意濃給弄醒了。

  外面天已經黑了,她拿上包也不管他們,自己出門攔了輛車就鑽進去。

  別墅內,柳媽忙著做飯,陸翩翩跑進來問東問西:「意濃怎麼還不回來?寧哥哥呢?他幾點回來?」

  柳媽為了讓耳根子清靜,如實回答,哪知道陸翩翩一聽說寧爵西好幾天沒回來了,一下子就炸了,氣呼呼的咬牙切齒道:「難道網上那些娛樂新聞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和那個秦商商好上了?連家都不回了,可惡!我找他們去!」

  一出門,差點撞上進來的秋意濃,下一刻陸翩翩就被秋意濃身上的酒氣差點給熏的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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