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那必須是相互取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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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圖一把抓住我的手鑽進那層薄薄的被子裡,他很快將我的手按在一個炙熱堅硬的東西上,他笑意濃濃:「它需要你安慰一下。」

  明白過來我抓住的是什麼,熱血在我的體內躁動著,讓我的臉一下子躥得通紅,忍不住白了陳圖一眼:「色魔!你都躺床上動不了了,還想這事,你大爺!」

  很無賴地看著我,陳圖說:「怪我幹嘛,這事怪你。誰讓你衣領子那麼低,湊個頭過來我啥春光都看到了。我還沒點反應,我還是男人嗎!」

  我鬱悶:「你的意思是說,哪天哪個銀行被打劫了,那些搶劫的不能怪,要把銀行抓起來審問,怪銀行錢多,惹人犯罪了是不是?」

  不以為然,陳圖說:「兩碼事。銀行是大家的,但你是我的。我想干自己的老婆,這事合法。」

  踏馬噠,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構造啊靠靠靠,他到底整天都在想什麼啊啊啊啊!而且從他的嘴裡面,總能冒出讓我又羞卻又興奮的話!

  我又白了他一眼,手卻不自覺抓住,上下蹭動著,不一陣陳圖按住我的手,嘟噥一句:「靠,這樣撩火下去,我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我的手定住,望著陳圖:「那要怎麼辦?」

  陳圖睥我一眼,他似乎毫無意識地添了添唇:「給我倒杯水降降火。」

  我噢了一聲,卻定著不動,過了幾秒,我用另外一隻手覆在自己的唇上,很是艱難地說:「不如,額,換個方式?我去把門反鎖一下。」

  在我和陳圖在一起的大半年,我沒嘗試過這種方式,但偶爾我們會抱在一起看島國片,那上面有這種畫面,我雖然沒實踐過,但應該不難吧,畢竟我學習能力強。

  我說的那麼隱晦,陳圖卻立馬聽明白了,他怔然不過三秒,卻斬釘截鐵:「不行!」

  靠靠靠,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想用嘴幫他,我都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勇氣才敢表達出這意思,他踏馬的拒絕我?

  受到了一萬點的傷害,我心灰意冷,嘴裡卻不肯鬆勁:「不要拉倒。你就憋著,把你憋出病來最好,讓你以後再怎麼流氓!」

  陳圖的眸子閃爍著,熠熠生輝望著我,他滿臉認真:「我是很想,但我不想委屈你。」

  原本還有些較勁的話藏在喉嚨將要迸發出來,循著陳圖這話,它們全部散去,我的手微微動一下,埋著頭小聲一句:「為你做這些我不覺得委屈。」

  很快將我的手從被單裡面拿出來,陳圖忍隱著平穩說:「乖,給我倒點水,我冷靜冷靜。」

  我卻還執拗:「你忍著多難受。」

  陳圖的手一下子舉過來覆在我的頭上,他就像安撫一隻情緒激動的小狗那般來回順著撫摸,他突然變身演說家:「我知道你願意為我做很多事,都不覺得委屈。但是伍一,在我看來,你這些表現恰恰就是委屈的表現,你是我陳圖的妻子,是我愛的女人,我們之間可以有任何的親熱方式,所有能讓我們達到愉悅的方式都不會有什麼,但是如果我們之間要有取悅,那必須是相互取悅,而不是你單方面為我做什麼。好了,怪我剛才衝動,你乖乖的,給我倒點水就好。」

  陳圖這番話,徹底觸碰到我內心的柔軟,我站起來給陳圖倒了一杯水,他喝了一大半,又緩了一陣,他臉上那些潮紅散去一些,他抓過我的手臂,再次細細揉著,他說話那一板一眼的勁,就跟拍偶像劇似的,那台詞槓桿的:「就這樣什麼也不做,跟你單獨待在一起,也蠻好的。」

  我安靜地被他擺弄著,完全忘了十幾分鐘前我還特好奇陳圖額陳競到底什麼仇什麼怨,我癟了癟嘴,來了興致,想跟陳圖掐著玩兒,於是一張嘴就把偶像劇變成了情色劇:「我掐指一算,你跟我單獨呆在一起的時間,有70%都在滾床單。剩下的那30%,你在引誘我跟你滾床單。」

  敲了敲我的頭,陳圖又串頻了:「伍一,你現在穿的這件打底衣,以後別穿出來了,太低。在家可以穿。」

  我這才猛然想起,本大爺有幾天沒換衣服了。

  有些訕訕的,我立刻站起來,說:「我出去打個電話。」

  從陳圖的病房裡面溜出來,我走到走廊盡頭的窗口,撥通了小段的電話,讓她給我贊助幾件乾淨衣服,小段蠻幹脆的,說她馬上回家去拿了給我送過來。

  掛了電話我正要往回走,卻不想劉承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面前。

  確鑿來說,他是坐在輪椅上出現在我的面前。

  仰著臉看了看我,劉承宇的語氣淡淡:「謝謝你讓我撿回一條命。」

  我才懶得靠著這事跟劉承宇變得更熟絡,我也懶得用所謂救命恩人的身份去壓榨劉承宇,讓他出點血。

  在灌木上掛著時,陳圖給我說的話,我沒忘。

  劉承宇是因為幫忙陳圖,才一起掉下去的。

  是非黑白我還能分得清。

  神淡氣定地掃了劉承宇一眼,我淡淡然:「我不過是順手,不用太客氣。」

  劉承宇沒有埋下臉去,他的目光比之前哪一次見面都要澄明,他的語氣滿是真摯:「你的乾脆和大氣,讓我在你面前,都不敢自認是漢子。以後我劉承宇就是你朋友,跟你做哥們,你需要什麼幫忙,只要你開口,我拼死也幫。這話終生有效。」

  自從知道劉承宇是孤兒,那種同病相憐的情緒,讓我在他的面前,無法像以往那般硬邦邦,語氣有所緩和,我說:「我有求於你時,你別不認帳就好,至於做朋友也好當哥們也罷,不必。我習慣獨來獨往。」

  劉承宇的眉頭蹙起半分,他停頓數十秒,才緩緩說:「那我以後可以直接喊你伍一?」

  我突兀回想到我和劉承宇尷尬的初相識,有些彆扭,我的聲音又放冷:「不,我們沒有熟到那種地步。」

  長長地哦了一聲,劉承宇滿是悵然:「隨你。」

  我向他欠了欠身,作勢就想走開。

  劉承宇卻又來一句:「陳圖真他媽的命好。」

  我以為他這句話滿含深意,他又想給我透露點啥信息,於是我頓住腳步,問:「什麼?」

  卻不想,劉承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沒什麼,我就羨慕一下陳圖,不行麼?這世界就是那麼殘酷,有意思好玩點的女人都在別的男人手上,我愣是遇不到。」

  劉承宇這些話,字面上的意思是調戲,但輔上他自嘲的口吻,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另類的曖昧。

  我怔然一陣,冷然瞥了劉承宇一眼,沒再吭聲,就走了。

  身後,傳來劉承宇的聲音,然而那些認真全部散去,再一次變成了嬉皮笑臉的無賴:「喂,女人,你不願意跟我做朋友,那你的意思是我能繼續給你當備胎咯?能繼續跟你開玩笑咯?」

  我無力吐槽,於是沒作理會,頭也不回。

  回到病房,我發現剛才空蕩蕩的床頭柜上,竟然堆滿了一堆吃的喝的東西。

  我把門帶上,走上前去,搗鼓著一邊把那些東西放整齊,一邊問:「東西誰拿來的?」

  陳圖卻是懶洋洋的斜視我:「你打個電話那麼久啊。說吧,是不是在走廊遇到哪個不長眼的男人撩你了?」

  我也不確定剛才劉承宇那樣,算不算是撩我,於是我悶著聲說:「沒有。碰到劉承宇,扯淡了幾句。」

  臉上瞬間爬上一層薄霧,陳圖略有不爽:「我可能占有欲比較強,我也可能有老婆老是被別的男人盯上的妄想症,伍一你少跟他們扯淡,我不爽。」

  他不爽,但我心甜,很快噢了一聲,我說:「行,我以後注意點。你以後也別跟其他女人扯淡,我也很不爽。」

  陳圖伸手蹭了一下額頭,他的嘴巴往上癟了一下,說:「我就對著你才話多。」

  頓了一下,他又說:「剛才陳正讓人送來這些,你想吃就吃不想吃扔了,我給你安排更好的。」

  白了他一眼,我說:「湊合一下就好。」

  一邊說話,我一邊搗鼓著端起一碗湯,先給陳圖餵了。

  陳圖卻不樂意,讓我先喝,我拗不過他,就一人一口的,算是喝完了。

  吃飽喝足,我才猛然想起,不久前陳圖似乎有滿足我好奇心的意思,他好像決定跟我說說他和陳競的恩怨。

  這事在我的心裏面疙瘩蠻久,再拖下去真得爛在心裡了。

  眼睛溜轉一下,我靠著陳圖坐過去一些,很自然地說:「額,陳圖,反正咱們現在也沒事,不如來聊聊陳競唄。」

  眼帘微抬瞥了我一眼,陳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似乎情緒有所隱忍,不過很快,他的氣息持平,聲音散漫鋪開:「我讀高中之前,和陳競的關係非常好。」

  我有些愕然:「這個我真沒看出來。」

  自嘲地笑笑,陳圖的語氣有些惆悵:「我和他關係好的日子,已經很遠,其實我也忘得七七八八,不過我記得以前陳競很護著我。」

  說著這些話時,陳圖的臉上悵然細細鋪開,他眉頭蹙起一起,繼續說:「直到有一天我們遭到了綁架。」

  眼睛瞳孔睜大,我疑惑:「啊?綁架?我以為這事只會發生在電視劇里。」

  卻淡淡然點了點頭,陳圖晦澀地笑:「電視劇裡面,一般有錢人家的子女被綁架的機率不低。剛好那一年我和陳競,都是所謂有錢人家的子女。匪徒踩點了很久,一同綁了我和陳競。他們求財心急,拼命折磨我和陳競。陳競不過比我早出生半個小時,他卻像個參天大樹那般護著我,他被打得很慘,肋骨都斷了。後來匪徒為了和警方周旋,也為了拿更多的錢,他和我家裡討價還價,說是先釋放一個。我媽在我和陳競中,毫不猶豫選擇了我。那天我媽和匪徒的對話,一字不漏落在我和陳競的耳中,一直飽受折磨飽受摧殘毒打卻沒坑聲的陳競,那天哭得很慘,我要留下來陪他,他抗拒我,我後面被匪徒帶到葵沖那一帶拋下,陳競則被那群沒有人性的人帶著輾轉數地,受盡折磨,他才被救回,康復之後,開始不遺餘力地折磨我,我一直對他有愧,儘量受著。」

  停頓了一下,陳圖的手突兀捏成拳頭,他的聲音徒然變冷:「可是有一天,他觸犯了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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