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這樣才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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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著關門聲,梁建芳的聲音傳來。

  滿滿的演技,滿滿苦口婆心的情真意切。

  「圖圖,伍總監還在這裡呢?你不要怪媽嘮叨,伍總監雖然跟你有過一段婚姻,但你們好歹離婚了,你們離婚之後,還這樣黏黏糊糊的,對於你來說沒什麼大礙,但伍總監始終是個女孩子,原本這個社會對於女孩子的寬容度就小,你說這些風言風語傳出去,終究是難聽。你不能太過自私,不考慮一下伍總監的立場。」

  這個老妖婆!她怎麼就不上天!

  對她的恨意翻湧,我拼命按捺住自己,假意地發出輕輕的鼻鼾聲。

  「我自己有方寸,這個話題到此為止。」陳圖惜字如金。

  他對待梁建芳的態度,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可他看似沒有波動的語氣里,又像隱藏著什麼驚濤駭浪。

  接下來,是一片漫漫沉寂。

  大概過了幾分鐘,梁建芳嘆了一口氣:「你還在怪媽,在你上次要整合友漫的時候,給你投了反對票是吧?」

  「圖圖,你是媽最得意的孩子。你哥大競,我算是放棄了,那孩子心性估計一輩子都掰不回來,要一條路走到黑,以後媽老得走不動了,也只能靠你。媽有的東西,以後肯定都是你的。就算咱們在工作上有所分歧,脫離工作的層面,你還是我的乖孩子,你可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性,用這樣的態度跟我說話,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

  停頓一下,梁建芳似乎嘆了一口氣,又說:「媽親手給你熬了湯。」

  「老周,把湯弄出來,給圖圖喝點。」

  一陣窸窸窣窣過後,陳圖緩緩再開腔:「我累了,想休息。」

  不想梁建芳,又把話題扯回到我的身上:「好,我再囉嗦個一句半句。伍總監這邊,你得趕緊把關係摘清楚,畢竟伍總監是姑娘家,別給耽誤了人家。好端端的一姑娘,別再讓你傷多一次。」

  半分鐘後,陳圖丟出冷冽的幾句話:「媽,你從小到大教育過我,要好好保護自己手上珍貴的東西不被人搶走,不被人摧毀損壞,這樣才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我一直謹記著。所以如果有人妄圖毀掉那些我想要保護的東西,那我肯定不惜一切代價把這種惡毒的人,挫骨揚灰。」

  輕笑了一聲,梁建芳嗔怪道:「你這孩子,牛頭不對馬嘴,在說什麼呢。媽累了,就先回了。至於你不想再讓媽插手你的事,媽以後少說兩句就好,省得你嫌我嘮叨。」

  在一陣不緊不慢的關門聲過後,整個空間陷入了沉寂。

  正因為如此安靜,我才得以清晰地聽到陳圖捏緊拳頭,那些關節被強力擠壓發出的輕微聲響。

  我的心裏面一個咯噔。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陳圖一句:「既然醒了,就起來吃點東西吧。」

  我的尷尬,捉襟見肘。

  坐起來,我乾笑了兩聲,訕訕然掩飾自己:「我也是剛剛醒。」

  瞟了我一眼,陳圖語氣淡淡:「我跟你睡了差不多一年,你真睡和裝睡,發出來的鼻鼾聲不一樣,騙不過我的耳朵。」

  我更尷尬了。

  又是乾笑,我順手捋了捋自己的頭髮,從床上跳下來,蹬上小段後面給我送過來的拖鞋,埋著頭說:「我去洗洗臉。」

  幾乎是咬著我的話尾音,陳圖說:「麻煩你,幫我把梁建芳送過來的湯水扔了。燉盅也不要了,扔掉。」

  陳圖竟然直呼梁建芳的名字!

  我驚詫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看著陳圖:「什麼?」

  陳圖沒有情緒波動把剛才那句話一字不漏再說了一次。

  我再回想陳圖剛才狠狠捏拳頭的舉動,雖然不知道他和梁建芳,到底在這一年結下了什麼仇什麼怨,但我知道陳圖沒有做戲的意思,他是真的抗拒著梁建芳,我原本該喜聞樂見,可見他和家人鬧到如此地步,心裏面悲喜參半。

  抿著嘴一陣,我最終沒多問沒多說,只是簡單一句:「好的。」

  我站起來,拿住那個燉盅,正要往外走,陳圖冷不丁又說:「有些事,在這裡不方便說,以後有機會,我慢慢告訴你,我保證以後儘量不瞞著你。」

  我不以為然笑笑,走了。

  把那個高大上看著就很貴的燉盅乾脆利落扔進垃圾桶後,我順道去洗手台那邊細細洗了洗臉,這才往回走。

  卻還沒到門口,我就聽到了小段的聲音。

  「要不是看在這次,你衝上去救伍一,我別說給你熬湯送飯送過來,我直接給你撒刀子。反正你後面好好表現,再不行,我就發動身邊所有朋友,給伍一介紹更好的男人,到時候你就後悔去吧。伍一配你,哪哪配不上了?要工作能力有工作能力,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就她這條件,甩你幾條街,你別以為自己有那麼幾個錢,就瞎蹦躂,按我說,你壓根就配不上她。」

  被小段這麼吐槽,陳圖竟然安然接下,語氣還很誠懇:「你說得都對。我知道我配不上,我後面努力。」

  小段卻還是不放過他,她真的是完全忘了陳圖還是她老闆,她滿嘴的鄙夷:「反正我把話撂這樣,伍一就跟我姐似的,你後面再敢傷她,我直接上鋤頭,敲斷你的腿。」

  一向高傲,不懂給人留有餘地,不懂轉彎的陳圖,他再一次接下小段的鄙夷,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我肯定不會。」

  我看著這樣的畫面,看著這般把自己從雲端放下來的陳圖,忽然重新感覺到點點心安。

  斂了斂心神,我最終若無其事走進去,淡淡笑說:「小段來了啊。」

  小段順手拉了個椅子示意我坐下,她說:「嗯,給你弄點吃的過來,你有多少天沒好好吃飯了。」

  我確實餓得慌,卻不會先開動,而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隨意地問:「你餓不餓?」

  陳圖愣了差不多半分鐘,他忙不迭地點頭:「餓,我餓,都快餓死了。」

  我噢了一聲:「好,那我弄一點給你自己端著吃。」

  一下子癟了下去,陳圖小聲嘀咕:「我以為你是要餵我。」

  說實在話,我也是一個凡夫俗子,在經歷了這一次的生死煎熬後,我確實有與陳圖和好的意思,畢竟我們在這樣窩裡鬥,窩裡炸毛,只會便宜那些千方百計給我們設下無數陰謀的賤人們,我們更應該做的事是停止內戰,聯合起來,一致對外。可是我又不想那麼快,就把自己的姿態拉得太低,我怎麼的也得晾晾他,讓他必須付出一點兒努力什麼的,讓我心情舒坦了,我再原諒他,他知道這份原諒來得不易,後面在他再次想要作妖作孽的時候,回想到這一茬,自然會收斂一下自己。

  在心裏面暗暗朝他翻了無數個白眼後,我表面不動聲色,故作冷冽:「吃,還是不吃,別太多廢話。」

  再也不裝逼了,陳圖急急應:「吃,吃,吃,我肯定吃,你就算給我砒霜,我也笑著吃下去。」

  陳圖這句話,直接惹來小段的無數白眼:「我現在就去藥店,給買點砒霜上來,我長那麼大,還沒見過真人在我面前表演吃砒霜。」

  被小段這麼搶白吐槽,陳圖乾笑了一聲,不作聲了。

  吃完飯,我把碗筷弄乾淨裝好,小段叮囑我多休息啥的,就回去了。

  病房裡面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之後,陳圖又開始變得話多起來,不斷跟我東扯西扯的,我不想表現得太過熱乎,就隨意打了哈哈。

  接下來的幾天,小段時常過來幫輕了我好些負擔,至於吳一迪他們沒有再來過醫院,但有發信息,問陳圖的康復情況。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淡淡的語氣,滿滿恪守著的界線。而知情的宋小希,不斷地在微信上安慰我。這讓我倍感慰藉,雖然不知道自己該以什麼立場去感謝他們,我依然表達自己最衷心的感謝,並且答應,等我忙完這一波,請大家吃大餐。

  陳圖出院這一天,深圳下起了鋪天蓋地的大雨。

  從醫院裡面出來,陳圖執意給我撐傘,那麼大的一把傘,胖子都可以罩住幾個,可是偏偏陳圖卻被淋濕了肩膀。

  我終於不忍,用手輕抓了一下傘柄:「傘都不懂拿了是吧,那我來拿。」

  很快將我的手摘著放下,陳圖語氣淡淡:「我拿,你好好走路,別給水花濺濕鞋子。」

  這句話剛剛說完,陳圖猛然地微微抬頭,往一個方向望去。

  我循著他的目光,只見在離我們不過三米遠的地方,陳競穿著全身黑,又打著一把黑得讓人心裡發悚的雨傘,站在漫天的雨中。

  迎著我們的目光,陳競咧開嘴,玩味地笑笑,他的頭微微側著,盯著陳圖,語氣冷冽:「我還以為我今天過來,能參加你的葬禮,沒想到,我又得失望了。」

  冷淡地掃了陳競一眼,陳圖的語氣中,滿是凜然:「哪天我真的運氣不好死在你的前面,我肯定好好交代幫我料理後事的人,我的葬禮上,不許出現瘋狗。」

  陳圖這一次,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一年不見,他不動聲色指桑罵槐嗆人的本事,算是長進不少。

  沒有半點情緒渲染,陳競依然玩味笑笑,他的目光突兀轉到我的身上,語氣變得更陰冷:「呵呵,是麼。哪天你真的死了,我肯定會把你最愛的女人弄死,讓她去陪你。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善良,最見不得生離死別的淒涼戲碼。」</divclass=「alert-c「>

  一點半有加更。這幾天真的是透支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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