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你把我當成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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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是男人放大了數倍的黑色面具,蘇漫漫的腦子裡卻莫名其妙的出現了傅長夜的臉。

  深埋在心底的情緒被撥動,蘇漫漫的心尖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安知悔直直的看著蘇漫漫,目光漸漸地幽深,似克制著什麼。

  他啞著嗓子問道:「這樣看著我,你把我當成誰了?」

  誰?

  傅長夜三個字就像是驚雷一般在蘇漫漫的腦子裡來來回回的炸著。

  從傅家逃走之後,她安心養傷,強行將關於他的所有事情打包封存,效果很好,這段時間她沒有再想過他。

  可是此刻,那些塵封的記憶,不知道是被觸動了哪裡,莫名其妙的被翻了出來。

  讓她動容,也讓她心如死灰。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你為什麼要戴著個面具?」

  壓在安知悔的身上,兩人貼的非常的近,這種距離讓蘇漫漫很不自在。

  她轉移開了話題,故作鎮定的從他的身上爬起來。

  安知悔直直的看著蘇漫漫,眼底掠過一抹不著痕跡的失落,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地落在暗色的面具上。

  「遭遇過一場火災,燒毀了臉。」

  他的語氣風輕雲淡,就像是在陳述一場事不關己的意外。

  但卻讓蘇漫漫驚訝不已,能毀容的火災,會是一場小事故麼?

  轉眼再看到他瘦的像是嚴重缺少營養的身體,蘇漫漫的喉嚨里像是梗著一個東西般,不太舒服。

  這個男人活到現在,到底吃了多少的苦?

  有些不忍,一句話沒有經過大腦就脫口而出。

  「我可以幫你修復容貌。」

  安知悔愣了一下,直直的看著蘇漫漫,似乎目光極其複雜。

  好一會兒,他才從嗓子眼裡憋出兩個字。

  「整容?」

  聽出安知悔言語裡的抗拒,蘇漫漫以為他是直男癌犯了,不願意陣容,就連忙解釋。

  「也不算,就是在將你燒傷的皮膚移植修復好,讓你恢復原來的容貌而已。以後你就可以不用一直戴著面具……」

  「我不會在臉上動刀子。」

  毫不猶豫的拒絕。

  安知悔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自信的毫不在意。

  「皮囊對男人來說,並不重要。」

  蘇漫漫被噎的啞口無言,很想吐槽,既然你半點不在意,那還戴個面具幹什麼?!

  見蘇漫漫站在一旁神遊,安知悔的目光暗了暗,朝著她伸出手。

  「扶我起來。」

  想起剛剛摔倒的親密接觸,蘇漫漫頓時僵住,有點心有餘悸。

  可這裡又沒有別人能幫他了。

  掙扎了一下,蘇漫漫在心裡催眠自己病人對她來說男女都一樣,這才壯士斷腕般的走過去重新將安知悔扶起來。

  這次接觸到他的身體,蘇漫漫沒有之前的淡定,反而在瞬間就亂了心跳。

  腦子裡不由自主的跳出了傅長夜的臉。

  揮之不去。

  或許是剛才和安知悔的親密接觸讓她聯想到了傅長夜,她才會有這樣不對勁的反應。

  給自己做著強大的心裡建設,蘇漫漫千難萬難的將安知悔扶著坐在了一個凳子上,然後立刻撒手和他保持著足夠的距離。

  「你坐著洗澡吧,小心點,傷口不要碰到水。」

  很有職業道德的交代完,蘇漫漫就要走出去,卻在關門的時候,不經意的看見花灑的水就那麼不小心的淋在安知悔的褲子上。

  正好是他膝蓋有傷口的位置。

  蘇漫漫的太陽穴狠狠地跳了跳,連忙衝過去將花灑給拿開。

  「你小心點。」

  安知悔毫不在意,「我現在的身體情況,洗澡不能避免弄濕傷口。」

  所以,乾脆點,就不用避了。

  蘇漫漫氣得不知道說什麼了,「那你就別洗了啊!」

  安知悔抬眼,幽幽的看著蘇漫漫,那眼神好像是在質疑她,不洗澡能睡覺的?!

  蘇漫漫嘴角抽搐,一句話脫口而出。

  「你是不是有潔癖?!」

  話落,蘇漫漫愣住,再一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傅長夜。

  那個自大的潔癖狂。

  別說是這點傷影響到了就不洗澡了,他就是遍體鱗傷沒一塊好皮了,也還是要洗澡。

  沒救的潔癖。

  「你在笑什麼?」

  安知悔直直的看著蘇漫漫,目光深邃而幽暗,似極力的壓抑著某種情緒的翻動。

  蘇漫漫一下回過神來,頓時心慌意亂。

  她這是怎麼了,怎麼又想到傅長夜了?

  搖了搖頭,甩開那些不該被翻出來的曾經,蘇漫漫放了一盆水,洗了一條熱毛巾,遞給安知悔。

  「傷口的地方,就用毛巾擦擦,這樣就可以不沾水了。」

  「在門口等我。」

  安知悔接過毛巾,目光卻始終看著蘇漫漫,像是在凝視一般,似含著無數的話和情緒。

  卻又克制著。

  蘇漫漫被看的渾身都不自在,但卻有說不上來到底是為什麼。

  心裡亂糟糟的,她從衛生間走出來,卻不經意的會想起傅長夜。

  就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突然被撩動了般,久久的平靜不下來。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很不喜歡。

  看了看衛生間的房門,蘇漫漫沒有聽他的話等他,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浴室里,安知悔放水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側目看著衛生間外的方向,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卻聽的很清楚她離開的聲音。

  還是走了。

  安知悔的手緊緊地握著花灑,緊繃的身軀散發著極致壓抑的戾氣,還伴著說不出的落寞悲傷。

  蘇漫漫沒有回房間睡覺,而是跑去了蘇蘇那裡找他。

  沒有意外,他還沒有睡,並且穿的一身風騷,準備去玩夜場。

  見到蘇漫漫,他揶揄的吹了一身口哨。

  「好妹妹,你怎麼來了?想跟著哥哥一起去逍遙一晚?」

  「有點事要問你。」

  蘇漫漫將蘇蘇拉到沙發上坐下,小臉上態度嚴肅並且認真。

  「關於安知悔的。」

  蘇蘇挑眉,眼底的心虛一閃而過,轉瞬,笑的一臉事不關己。

  「他不是你的專屬病人麼?我和他又不熟,你問我幹什麼。」

  「我覺得安知悔有點不對勁。」

  蘇漫漫擰著眉頭,一字一句很認真。

  蘇蘇的太陽穴不安的跳了跳,吞了吞口水,儘可能的表現的不那麼心虛。

  問道:「你發現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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