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裡面關著是我的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吾!你冷靜一下,你看著我!我是蘇蘇!」

  這個陸吾太讓她感覺到陌生了,陌生的就仿佛一下從一個溫潤的小綿羊,成了一頭狂躁易怒的獅子,儘管,這份暴怒,是因為薛紫嫣罵她是「醜八怪」。

  但是她不在乎!

  她的命都是陸吾給的,沒有什麼比現在眼下的更重要了!

  她已經經歷過一次生死,對於那些可有可無的看的都已經很淡了,什麼別人的看法,全都不重要,不在乎她的人,她也絕對不會浪費自己一丁點的感情在他們的身上!

  陸吾被蘇桃死死地抵在牆面上,那一雙滿是紅光的眼睛,慢慢的,終於重新恢復了應該有的黑色,手中緊緊攥起的拳頭,胸膛上緊繃的肌肉,也慢慢的鬆懈了下來。

  「蘇蘇……」

  陸吾的聲音帶了一點委屈。

  熟悉的聲音傳過來,蘇桃笑了一下,猛地撒了手,身體向後猛地退了兩步,被陸吾給眼疾手快的摟住了腰,「蘇蘇!」

  蘇桃長呼了一口氣,「我沒事。」

  就是因為剛才神經突如其來,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緊繃起來,又用盡全身的力氣拉著陸吾跑,也都是用心氣兒在提著的,現在陸吾好了,猛然鬆懈下來,也就有片刻的眩暈,很快就好了。

  「哥,我沒事。」

  蘇桃撥開陸吾的手,站在原地跳了跳,證明給陸吾看。

  陸吾這才放了心,卻還是要拉著蘇桃,生怕她再摔倒。

  蘇桃在心裡暗嘆了一聲,「哥,你答應我,以後遇到這種事情,不要為了別人強出頭,首先要保護好你自己,不管什麼時候,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知道薛紫嫣的身份,是薛氏最小的孫女,最是被慣的囂張跋扈,是葉清清的閨蜜好友!

  如果是這種人想要打擊報復的話,那就報復到她的身上好了。

  所以,那一巴掌,她來打。

  陸吾握緊了蘇桃的手,粗糙的手指在蘇桃柔嫩的手背上點了兩下,「蘇蘇不是別人。」

  蘇桃楞了一下。

  她看著面前又恢復了一個純情大男孩模樣的陸吾,笑了笑,說:「那好,就除了我之外,只是,你放心。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

  有過一次毫無防備的被綁架陷害,她既然歸來,那就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了。

  ………………

  商場裡。

  剛才的那一出鬧劇,以薛紫嫣挨了一個巴掌作為結束。

  周圍看熱鬧的人有不少,都是聞聲趕來,準備看一場好戲,結果,沒有想到來得快去的也快,人都沒有看清楚呢,就旋風一般的跑走了,只留下一個囂張跋扈的薛紫嫣,那還有什麼看頭啊,散咯。

  薛紫嫣捂著自己的臉,怒氣沖沖的從包里拿出來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雖然剛才這一巴掌來的比較突然,薛紫嫣完全沒有想到,只是現在照了照鏡子,也並沒有留下紅痕,也不太疼了。

  但是。傷的是她的臉面!

  她堂堂薛家的千金,被一個醜八怪當眾打了臉,不用說,這種笑聞肯定會很快的傳遍整個圈子,她就是眾多名媛淑女口中的笑料了!

  她收回自己的信用卡,踩著高跟鞋向外面走去,對一旁圍觀看熱鬧的人生氣的吼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麼?!」

  忽然響了起來,薛紫嫣拿出來看了一眼。

  「清清,不是說好了要一起逛商場麼?要是你今天在,肯定就不會是這種情況了!」

  葉清清說:「怎麼了?」

  「我今天在商場買衣服,遇見一個醜八怪,沒錢還來裡面買打折的衣服,呵呵,然後我就說了她幾句,誰知道,那女的竟然打了我一個耳光!」

  「那你還回去了沒有?」

  「我……」

  葉清清冷笑了一聲,「聽你這種口氣,就是沒有還回去,教你幾次都學不會,別人的耳光,就要兩三倍的還回去,不能手軟。算了,回頭遇上了你告訴我,我幫你還回去。」

  她頓了頓,「我現在這裡需要幫忙,你快點過來!」

  薛紫嫣皺了皺眉,「什麼事情啊?這麼急。」

  她可沒有忘了,這個葉清清,除了去進監獄那件事情之外,什麼都自恃清高的比她要好,從來都不需要她的幫忙。

  「我昨晚出了一點小車禍,現在有一個醫生要過來檢查,你幫我去拖住他!」

  葉清清覺得時間緊急,儘量已經讓自己的口齒清楚,就是想要薛紫嫣先過來說清楚,可是誰知道,這個薛紫嫣就是聽不懂人話一樣,追根究底的問!

  「醫生去檢查你的身體?那不正好麼?你為什麼要……」

  「你是不是蠢?」葉清清說。「我現在利用我的傷勢,想要在醫院裡面多呆一段時間,嚴重的話還可以讓沈鉑辰來醫院陪我!如果一個沈鉑辰派過來的醫生過來給我檢查身體,那我不就是要暴露了麼?」

  葉清清的語速很快,還沒有等薛紫嫣反應過來,「來的人是梁錦墨,你見過,梁家的三公子,你以前不還追過他的麼?」

  薛紫嫣一聽最後這一句話,眼睛一亮,頓時就給忘了葉清清剛才罵她蠢的話,「我現在就過去!」

  …………

  沈鉑辰在回城的車上,才休憩了片刻。

  前面的洛景正在整理沈鉑辰的行程,便順便問了一句:「老闆,用不用去找蘇小姐?」

  沈鉑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不用。」

  洛景倒是有點意外了。

  這三個月來,幾乎是沈鉑辰一個人扛住了所有的壓力,就連蘇家那邊都已經準備去申請死亡證明了,可是沈鉑辰卻以一人擔保。蘇桃絕對沒有死。

  也的的確確,因意外事故而下落不明的,即日起兩年可以宣告死亡。

  現在滿打滿算也不過才三個月。

  「不過。」

  沈鉑辰的語氣忽然轉折了一下,「派人暗中跟著她,不要被發現。」

  洛景:「……是。」

  老闆的口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改變了。

  「但是老闆,你怎麼知道她不會來找你?」

  既然活著,那麼以蘇桃的性格,回來的第一件事情,難道不是來找沈鉑辰麼?

  沈鉑辰哼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敲在車窗玻璃上。

  她的性格他摸的透,吃了這麼一個悶虧,還差點把命給搭上,不得自己親手去討回點什麼嗎?

  「那老闆,現在去哪兒?」

  幽幽的黑暗之中,沈鉑辰緩緩地眯起了眼眸,「去夜色。」

  ………………

  阿嚏。

  蘇桃打了個噴嚏。

  有誰在罵她?

  她等到陸吾睡下之後,給陸吾留了一張字條,就貼在床頭上,才出了門。

  蘇桃儘量趕在陸吾醒來之前回來,卻怕出現點意外,還是穩妥點好,畢竟現在在這個陌生的城市之中,陸吾只有她一個親人。

  她按照自己記憶之中的道路,一路來到了……

  夜色。

  是c市最大的夜總會,而且,這裡面是會員制的,能夠進來的,都是上流圈子的人,當然,不乏一些暴發戶,但是更多的卻是隱形富豪。

  蘇桃曾經和沈鉑辰來過一次,想要辦會員,以後出入的話更方便,被沈鉑辰給否了,然後任憑她軟磨硬泡,也不給她辦卡。

  所以,她偶爾去酒吧喝酒,就都是去夜精靈。

  只是,如果論舞台大小出手闊綽程度,還是夜色!

  如果想要賺快錢的話,就只有這裡!

  現在是深夜十二點,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間,在蘇桃的眼裡,這裡並非是紙醉金迷的場所,而是一擲千金的寶地!

  她要在這裡賺到回來的第一桶金!

  蘇桃將自己的頭髮散下來,勉強可以遮住臉上的疤,便繞過夜色的正門口,來到側門。

  側門這邊,她打聽過了,是運送酒水的通道。

  每晚十二點左右,就會有一批酒水運送進去。

  以她的身份,從正門進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有投機取巧混進去。

  就比如說現在,跟著運送酒水的車子進去。

  她貓著腰,躲在一片黑色的陰影中,只露出一雙湛黑色的眼睛,炯炯的盯著夜色,直到路的盡頭,遠處,傳來車輪碾壓而過的聲音,她立即就挺直了脊背,眯起的眼眸中的光,聚焦在不遠處開著車燈駛過來的車子。

  車子停在了門口。

  從車前下來兩個人,一前一後,搬著箱子。

  門裡面也有一個人出來幫忙搬箱子。

  蘇桃看著這三人來來回回的走動,看準了一個時機,深呼一口氣,猛地一下就躥了出去,將黑色衛衣的兜帽戴上,順手抱了一箱啤酒,悶頭就往裡面走。

  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都要跳出來了!

  這種偽裝的事情,她是頭一次做!

  況且,這箱子……有點重。

  身後有個人催促道:「快點!爭取半個小時搬完。」

  蘇桃加快了步子。

  前面忽然涌過來一大堆人,蘇桃嚇了一跳,正好也就趁著這個時候。抬腿在箱子底向上墊了墊,靠在牆上淺淺的呼吸了一聲。

  等到前面的人過去了,蘇桃急忙快跑了兩步跟上。

  咦?

  那個運貨員呢?

  蘇桃略微停留,就看見了不遠處一道黑色的身影。

  她的個子不算高,屬於女生中的中等身高,圖方便穿著平底鞋,再加上抱著一箱啤酒,跟在前面的長腿長腳的運貨員身後,就有點實在是力不從心。

  幸而也是進來了,只是……這酒水不該是往倉庫或者是吧檯的方向走麼?怎麼看起來像是直接進入了營業範圍內?

  只見前面的一個男人轉了個彎,蘇桃便急忙跑過去。

  也是蘇桃這人太過於實誠,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反正也已經進來了,直接把啤酒箱子往地上一放,任由是誰都不會管她了。

  只是,偏偏就是一根筋,既然是抱著人家的啤酒箱子,那就一定要給人家送到地方去!

  蘇桃緊跟著轉了個彎,卻發現,走廊上空蕩蕩的。竟然沒有了一個人影。

  這邊走廊的燈光不太明亮,有點搖搖晃晃的,晃在走廊的陰影,竟然衍生出一種走黃泉路的感覺,盡頭,就是那地獄的大門!

  蘇桃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儘管沒有做過虧心事,還是怕鬼。

  她下意識的就要轉身走,剛一轉身,就被身後忽然橫過來的一條臂膀給強硬的拉了過去,一把按在了後面的儲物間裡。

  蘇桃手中的啤酒箱子,碰的一聲,摔碎在地上。

  悶悶的一聲,蘇桃感覺裡面的玻璃瓶全都碎掉了!

  還能聽見啤酒裡面嘩啦啦的酒水灑掉的聲音。

  「跟著小爺,想幹嘛?」

  蘇桃直接被捏著手腕扣在儲物間裡,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咬著牙悶哼了一聲,硬是沒有叫出來。兜帽在頭上扣著,因為這個動作,露出來腰間的一片雪白。

  「來偷東西的?」

  身後的男人說著,就用一隻手壓制著蘇桃,另外一隻手直接去搜蘇桃的身!

  是慣常使用的搜身方法,從肩膀,打橫滑下來,到腰側,再到胯……

  可是,他這隻手,搜著搜著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身子骨真瘦小,摸起來軟軟的,腰這麼細,腰部露出的皮膚……這麼白,他只覺得喉頭一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想著,直接就伸手轉到了蘇桃的胸前,還沒來得及下手,蘇桃已經有所防範,低頭狠狠地在這人的手上咬了一下,趁著這人手上鬆勁兒,一腳踩下去,轉身就跑。

  卻不料,剛剛跑到門口,就被人給一把拉住腦後的兜帽來了。

  男人一把將兜帽給拉了下來,猛然瞥見她如同瀑布一般向下散落著一頭烏黑的長髮,微微愣神,「女的?」

  …………

  與此同時。

  夜色,沈鉑辰深夜到訪,找來阿綠,要了另外一個包間。

  東臨別墅那邊有張嫂照顧毛團兒,他也沒什麼要操心的事情。

  阿綠有點詫異,「沈少,不去您的包間?」

  夜色這邊針對上流人士,有各種不同形式的服務,一般有身份的人,都會在這邊留著自己固定單獨的房間和包間,包間供消遣娛樂,而樓上的酒店套房,就是消遣娛樂之後的場所。

  「不去。」

  「這不是你五哥麼?」

  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讓阿綠都有點心馳。

  低沉而有磁性,是讓女生們最心動的低音炮,是不看顏值,只聽聲音就能徹底愛上這個聲音本身的主人。

  而偏偏,這個人還有一張讓上天都羨嫉的面龐。

  從樓梯上走下來一個雙手插著褲袋的身影,從樓上走到樓下,一共十三階台階,每一步,緩緩地而又有力,就仿佛是走在t台上一樣。

  沈鉑辰嗤了一聲,「容凌,好好的,又不是當模特,走什麼貓步。」

  「滾,這是氣度。」

  一張如同刀削斧刻的面容出現在頭頂的亮光下,身上是簡單的白襯衫黑色西褲,襯衫下擺扎在褲腰內,顯得一雙腿修長筆直。

  「凌少。」

  阿綠向前走了一步,微微頷首。

  容凌轉頭對阿綠說:「不用給沈少另開包間了,去我那兒了。拿兩瓶好酒過來,記在我帳上。」

  阿綠和跟在容凌身後的小弟都離開之後,容凌才走過來,「你不是還沉浸在喪偶的悲痛之中麼,怎麼有時間過來這邊了?」

  沈鉑辰冷哼了一聲,「你喪偶了,不是誰就都喪偶了。」

  容凌:「……」

  沈鉑辰邁步向前走,哼了一聲,「不好意思,又戳你傷口了。」

  容凌:「……」

  好吧,好兄弟就是用來坑的。

  容凌跟沈鉑辰的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以上的身高,他的目光落在走廊上散落著淡淡燈光的木質地板上,「剛才我還看見莫西宇了,在那邊喝酒,阿綠剛才送過去一水兒的美女,都被轟出來了。」

  「怎麼,你犯不著跟我說他,我又不跟他搞基。」

  容凌氣結,「我發現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嘴巴毒的很。」

  沈鉑辰唇角向上勾了勾,「那你還應該發現,我心情好的時候,嘴巴更毒。」

  忽然,從前面的儲物間裡傳來一聲砰咚的聲音,像是有什麼重物忽然落地。

  容凌皺了皺眉,停下了腳步,隨意的轉眸看了一眼,就在儲物間門口,有一箱啤酒在地上,裡面滲出來的啤酒已經流淌了一地了。

  再眯起眼睛向裡面看……

  「容九?」

  容漠聽見外面傳來的這個聲音,手一梗,蹙眉,直接將蘇桃向裡面推了一把,趴在她的耳畔,「別出聲!」

  蘇桃冷哼了一聲,「你不讓我出聲,我就不出聲了麼?你放我走。我就不出聲!」

  容漠扣著蘇桃的下巴,借著走廊外面的影影綽綽燈光,只能照到她小巧精緻的下巴,「不信你試試,你要是現在出聲,恐怕你就真走不了了。」

  手指,看似無意的在蘇桃滑膩白皙的面龐上輕巧的摩挲了一下,轉身,插著衣兜走出來,斜倚在門框上,叼了一支煙,笑的邪痞,「哥,你怎麼來了。」

  容凌眉頭一皺,「這話應該問你的吧,你都快把爺爺給直接氣到醫院裡去了。」

  容漠聳了聳肩,「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讓我去軍隊,我又不是那塊料。」

  容凌冷嗤一聲,「十八歲就拿了全能王的,不是那塊料?你就是懶!皮癢了!」

  「行了哥,你看辰哥在前面兒等你呢,」容漠指了指向前走了兩步的沈鉑辰,「你什麼時候也這麼婆媽了,比我媽都還嘮叨。」

  容凌說:「你先跟著我上樓,今兒樓上陸伯伯也在,你如果進軍營的話,就是在他手底下的……」他看著容漠就想要拒絕,「別說不,就上樓去打個招呼見一面,要不然今兒我這一關你算是過不了了。」

  容漠朝著儲物間看了一眼,反手關了門,直接將外面的鎖給上了,「三哥都這麼說了,我肯定要去了,要不然,這不是打三哥的臉麼?」

  容漠跟在容凌身後。前面剛好有一個穿著制服馬甲的服務生。

  他一下就將服務生扯了過來。

  服務生嚇了一跳,結巴:「九,九少。」

  容漠指著那邊的儲物間,「你去那邊兒站著,裡面不管發出什麼聲音,都不要管,也不要讓別人管,裡面是我九爺的人!」

  服務生急忙點頭。

  ………………

  蘇桃聽著外面的人走了,這才急急忙忙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去開門。

  誰知道,竟然從外面給鎖了!

  蘇桃咬牙切齒,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知道她是個女的,就不放了!

  「有人麼?外面有人麼?」

  蘇桃拍了拍門,她現在絕對不能在這裡面關著,別說還沒有賺了錢,白白耽誤了這麼一個晚上的時間,明天旅店的房錢就到期了,總不能帶著陸吾去睡大街去!

  門外貼著牆站著的服務生一聽這裡面的聲音,嚇了一跳。

  臥槽,果真有人!

  還以為容九少就是唬他的!

  蘇桃貼著門板,一下就聽見了外面剛才那一聲倒抽氣的聲音,又猛地拍了幾下門,「小哥兒,外面的好心人,幫幫忙,把門給打開吧。」

  服務生也覺萬分糾結,聽起來,裡面還是個小姑娘。

  他哭喪著臉,「您也體諒體諒我,如果我現在把你放了,估計明年的今天,您就要去墓地看我了!」

  那位容九少,簡直就是混世魔王啊!

  再加上是當兵回來的,一身手段,恐怕來到這地界兒,正愁沒有發泄的地方呢。

  蘇桃一聽,在腦中細細的回憶了一下。倒是並不知道這位容九少究竟是什麼人。

  也是難怪蘇桃不清楚了。

  她雖然是蘇氏的千金,也接觸上流社會,卻只是知道商業相關的事情。

  不管是容凌還是容漠,後面都是強大的軍政-權,低調的很,也只有真正接近權力中央的人才會知道他們的名頭。

  服務生也覺得糾結,每當有人從這邊經過,他都要強調一句。

  蘇桃拍了一會兒門,覺得手疼,索性就靠在一邊不吭聲了。

  黑暗中,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服務生站在外面,隔了一會兒,並沒有聽見裡面的聲音,安靜的有點不同尋常了,一時間也有點納悶,難道這位姑娘是想通了?

  忽然,門內傳來一聲喘息!

  門板不像是剛才是拍門的聲音,而是用指甲撓門的聲音。抓的他心裡有點刺兒。

  「小姐?」

  「我……我不行了,我有哮喘,給我……給我藥……」

  蘇桃一句話說的氣喘吁吁,又狠狠地踢了兩腳門板,在外面聽起來特別像是在垂死掙扎。

  服務生的臉一下嚇得蒼白,要是真的在他手裡出了人命,就糟糕了!

  他急忙就將鎖給開了,猛地推開門。

  地面上,果然躺著一個女孩子,頭髮遮住了面龐,歪著頭,身體在不斷的抽搐著。

  蘇桃的手指伸向黑暗的角落,「藥,我的藥!」

  服務生急忙就跑過去,「藥在哪裡?我幫你拿!」

  話音剛落,猝不及防之下,就被一股大力猛地一撞,撞向了一排架子上,緊接著眼前一黑,身後的門哐當一聲給關上了。

  服務生:「……」

  他反應片刻,已經是明白了過來。

  「喂!小姐,你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你就算是自己逃出去,也用不著把我關著吧!」

  蘇桃從外面把門給鎖了,說:「抱歉了小哥兒,你最好裝出昏迷的模樣,那位九少回來,你就說我把你給打暈了!」

  服務生略微一愣。

  蘇桃衝著門板比了一個手勢,掉頭就跑了。

  已經凌晨一點了。

  ………………

  容漠跟著容凌進去和陸伯伯打招呼。

  「陸伯伯。」

  今兒是陸家小孫女的生日,來拉著過來要唱歌,要不然一般情況下,這種場合,也就適合他們這些小輩,長輩們都不會過來的。

  況且,這個時候,都已經是零點以後了。

  也是陸家的長輩慣著自己的這個老來得女。

  「來,小九。」

  陸伯伯的聲音一出,整個包廂的人就都看了過來。

  只見門口,逆著光。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

  夾克皮褲短靴,左耳上一枚黑色的耳釘,都是最挑身材的一套裝扮,卻沒有一丁點的違和感。

  容漠是容家幾個兄弟裡面長得最好看的,容貌完全是隨了母親的面容,所以一雙漂亮的鳳目,再加上紅唇,如果往前推十幾年,到容漠小時候,完全都是當成女孩子來養的,這也是容家老爺子為了糾正容漠這一身陋習,才給丟到軍營裡面去練了幾年。

  卻從來都不曾想過,練是練了,只是,那一身正氣沒有練出來,倒是多了幾分痞氣。

  容漠對長輩還是畢恭畢敬的,跟陸伯伯多說了幾句話,就丟下容凌在這邊應酬,藉口尿遁。去了一趟洗手間。

  沈鉑辰也起身,叫了一聲:「容九。」

  容漠知道沈鉑辰是容凌的朋友,也就收起了自己玩世不恭的笑,「辰哥。」

  「不想回軍隊?」

  容漠咬了一支煙,順手給沈鉑辰遞過去一隻,打火機在手指尖靈活的轉了一下,一下就竄出一道火苗來,幫沈鉑辰點了煙。

  「不想去了,沒意思的很。」

  「那現在不在軍隊,有意思了?」

  「也沒什麼意思,」容漠本想要給自己點了煙,又忽然改了主意,順手就將香菸掛在耳後了,痞氣的一笑,露出一顆虎牙,「死水一潭。」

  沈鉑辰緩緩地抽了一口煙,輕吐出來煙氣,眸光在容漠的手腕上一掃,不經意看見他手腕上的一個齒痕。「這是……?」

  容漠剛才一直都用自己的衣袖遮擋著,不過現在一抬手肘,給忘了,就這樣冷不丁的就露出來了。

  「剛才被兔子給咬了,」容漠直接將衣袖放下來,重新把手肘給遮住了,「辰哥,煩你待會兒給我哥說一聲,我今兒晚上有事兒,先走了。」

  沈鉑辰淡淡的嗯了一聲,靠在洗手台上抽了一支煙,接到了梁錦墨的電話。

  梁錦墨剛剛從手術台上下來,急診病人,長達三個小時的手術,整個人都已經快累的虛脫了,猛地灌了兩口葡萄糖。

  「今兒不是幫你去看葉二小姐的傷勢麼?得,我都快要嘔死了!」

  梁錦墨將身上的手術服給脫了,抽出紙巾來擦自己腦門上的汗,「你知道薛紫嫣吧。葉清清的那個閨蜜,直接就沖了過來,然後就崴了腳了,非得賴上我,讓我扶著他去檢查,去拍片!結果,幾個小時下來,一點兒事兒都沒有!七公分的高跟鞋,跑起來如履平地!」

  沈鉑辰靜靜地聽著,「蠢。」

  梁錦墨:「……」

  「我讓你去查葉清清的傷勢,你難道不會去問主治醫生麼?去她的病房幹什麼?覺得她長得好看,想要近水樓台麼?」

  梁錦墨:「……」

  這話是沒錯,他果然還是有點犯傻了,就是……

  他覺得,容凌說的挺對的,沈鉑辰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損人,而且還是那種不會破口大罵,只是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讓你釘死在那裡,連嘴都張不開。

  「那你等著,先別掛電話,我直接去調病歷。」

  沈鉑辰今天晚上一絲睡意也沒有,也就樂的這麼等。

  手中一支煙抽完,順手將菸蒂丟在了一邊的垃圾桶里。

  隨即,聽筒內傳來了梁錦墨的聲音。

  「臥槽!」

  梁錦墨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名詞,「這麼嚴重!肋骨骨折兩根,小腿粉碎性骨折,輕微腦震盪……這到底是什麼程度的車禍啊!」

  「呵,你說什麼程度的車禍?」

  梁錦墨神經一凜,「你是說……這是醫生故意寫的?」

  沈鉑辰輕哼了一聲,「不是讓你幫我查八年前的病歷和醫生麼?」

  「我查了,但是之前醫院領導換層,醫生護士都大患血,真的,現在都分布在c市大大小小的各個醫院裡,還有去醫學院當教授的,這麼找,就是大海撈針。」

  他頓了頓,「只不過,倒是找到了一份很詳細的病例記錄,有關於蘇桃的。」

  雖說當時沈鉑辰根本就沒有說明梁錦墨調查的方向,但是,梁錦墨怎麼還能不了解自己結交這麼多年的兄弟。

  根本也就是藉口查蘇桃的信息。

  「什麼?」

  梁錦墨說:「她之前不是失明過一段時間麼?這是一份很詳細的報告,我拍照給你傳過去。」

  ………………

  容漠原路返回,手中的打火機上下拋著。

  回到走廊上,門口竟然沒人。

  容漠皺了皺眉,看來著夜色裡面的服務生也都皮緊了,他的話都敢不聽了,回頭讓顧哥也好好地管教一下他手下的這些人。

  走到儲物間的門口,容漠單手鏗的一聲就將鎖給拽開了,手肘抬起,帥氣的抬腳一踢,門板被突兀的一撞,猛然打開了。

  只見,地面上躺著一個一動不動的身影。

  卻並非是剛才那個女孩子,而是剛才臨時揪過來的服務生。

  容漠插著褲袋走過去,抬腿踢了踢,「喂,別裝死,起來。」

  服務生被容漠給叫醒了,臉上還有片刻的迷惘,在對上容漠才立即道歉:「對不起啊九少,剛才……剛才那位小姐在裡面哮喘發作,我就急忙進去幫她找藥,結果就被敲暈了反鎖在這裡面了。」

  他低著頭,有點戰戰兢兢的說完這些話,就等著這位爺發落了。

  他之前也想了,剛才設計跑出去的那位小姐,恐怕就是因為想到了這一層,才會把他給反鎖在這件儲物間裡,儘量可以讓他少受到點懲罰。

  也算是在為了自己的同時,幫他想好的退路。

  就在這時,他忽然就聽見了從自己的頭頂,傳來的一聲輕笑。

  容漠隨意的擺了擺手,「行了,你走吧。」

  服務生楞了一下,還以為自己是在劫難逃了,誰知道竟然就這麼……放他走了?

  容漠的臉色冷了下來,隨意的瞥了呆愣在原地的服務生一眼,直接抬腳就踹,「還不滾?」

  服務生一聽,說了一聲「謝謝九少!」,急忙就跑走了。

  容漠靠在門口,隨手撩起自己的衣袖,看著手腕上被咬的齒痕,緩緩地向上勾起了唇角。

  跑丟了一隻會咬人的小兔子啊。

  看來,這無趣的如同是一潭死水一樣的生活,終於要有點波瀾了。

  ………………

  蘇桃從走廊中的儲物間裡跑出來,在夜色裡面迷了路。

  這邊的樓層,原本是一家東南亞歌舞廳,一直到六年前被msc收購,然後改造重新設計,一直到兩年前又翻新過一次,拓展了地域,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宮殿。

  這邊即便都是會員制,卻也是分為a、b、c三個區域。

  蘇桃現在的身份,在這裡面如同是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已經有不少人向她看過來了。

  畢竟,來到這裡面卻穿著很廉價的地攤貨的女人,她是第一個。

  蘇桃轉了一個彎,直接就鑽進了女洗手間裡,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

  如果能夠找到一個服務生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能問一下具體的地點就好了,要不然今晚就這樣……無功而返?

  可是,如果今天失去了這個機會,恐怕再就沒有像是今天投機取巧摸進來這樣的好運氣了!

  身邊,忽然響起來噠噠的清脆高跟鞋聲音,蘇桃的餘光落在盥洗台的另外一側,一雙白皙如削蔥的手指伸到自動感應的水流下洗手,輕輕巧巧的說了一句:「你大半夜的來到這種地方來,你那個純情的小男朋友不知道吧?」

  蘇桃猛然轉過頭來看過去,睫毛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流過眼眶,從臉龐滑落下來。

  昨天辣個問題,美人們今天回答就要變卦了吧【嘻嘻】~~

  這幾天剛上架,作者會十分自覺的加更一段時間滴,舔著臉來求鑽石和推薦票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