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 一年只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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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米莎!」

  蘇桃剛剛直起身來,準備去帶著阿米莎去到前台的廣播處,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她轉過身來,看見有一個長相溫柔的發女人,緩緩地走來,身上穿的是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松松的在腦後偏左的位置挽了一個髮髻,推著購物車裡面,有不少日用品。

  「媽咪!」

  阿米莎鬆開了蘇桃的手,一下就向前面跑了過去。

  女人摸了摸女兒的頭,「又亂跑了。」

  阿米莎在女人的手上蹭了蹭,「媽咪,是這個姐姐幫我找到你的!」

  女人笑著走過來,「謝謝你。」

  蘇桃忙擺手,「不用,你女兒真可愛。」

  蘇桃和這個女人一前一後的去結帳,接到了沈鉑辰的電話,「我已經在外面了。」

  「我就出去,在結帳。」

  結過帳,蘇桃就拎著一個購物袋跑了出去。

  沈鉑辰停著一輛白色的車字,靠在車邊。

  蘇桃兩隻手拎著兩個很大的購物袋子,一下就撲向了沈鉑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這在風俗開放的異國,並不罕見。

  沈鉑辰順手將蘇桃手中的袋子給接了過來,「這麼開心?」

  「當然。」

  蘇桃眉眼中都含著歡喜,「如果能一輩子呆在這裡,要有多好。」

  沈鉑辰打開後備箱,將手中的袋子給放進後備箱裡,就在這時,從超市里傳來一道輕靈的童音。

  「爹地!」

  沈鉑辰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

  蘇桃剛巧打開車門上車,覺得這聲音實在是熟悉,便看了過去,正是剛才的那個名叫阿米莎的小女孩。

  跟在阿米莎身後的女人,俯身將女兒給抱了起來,讓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在小女孩的耳邊說了兩句話。

  阿米莎立即撅起了小嘴,肉呼呼的包子裡鼓起來,「why?」

  女人又在小女孩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阿米莎雖然是臉上的表情看得出來不情願,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

  回去的路上,開車的沈鉑辰有些異常沉。

  蘇桃也並沒有在意,她早就習慣了這樣沉寡淡的沈鉑辰了,就好像是在小時候,他跟在她身後給她當保鏢。話不多,卻每次在關鍵時刻都很有用。

  一直回到租住的房子裡,蘇桃歡快的洗了手去廚房忙碌著做飯,順帶將淡奶油給拿了出來,想要試著用烤箱來烤出一些曲奇餅乾來,明天教孩子們漢語的時候,也能分給他們一些。

  沈鉑辰則直接上樓去了書房。

  上,已經有了兩個未接來電了。

  沈鉑辰沉吟片刻,還是回撥了過去。

  那邊幾乎是秒接,很明顯是在等著沈鉑辰的電話。

  「抱歉,卡爾,剛才在超市里是意外遇見的,阿米莎走丟了,是蘇小姐把她送過來的。」

  沈鉑辰深深地眯了一下眼睛,點了點頭。「嗯。」

  女人的聲音低了低,說:「阿米莎要跟你說話,你好好的哄哄她,剛才在門口見到你,我騙她把她給抱走了。」

  沒等女人說完話,阿米莎奶聲奶氣的童音就從聽筒內傳了出來。

  「爹地!剛才我和媽咪去逛超市了,在門口見到你了,但是媽咪說那個蜀不是你,爹地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啊?我好想你!」

  沈鉑辰聲音顯得輕柔了許多,「過幾天,忙過這一陣就去看你……」他頓了頓,還是加上了一句,「給你帶你最喜歡吃的小魚乾。」

  「好呀,謝謝爹地!」

  沈鉑辰掛斷了電話,站在窗口,透過落地玻璃,看向窗外深深地墨色渲染的深藍色夜空。

  倚靠在身後的書桌上,沈鉑辰抽了一支煙。

  煙氣筆直的上升,很快就在書房裡彌散了一股子清淡的煙味兒。

  沈鉑辰將菸蒂在桌上的菸灰缸里碾碎,丟在一邊的書桌上,走到臥室里,去洗了個澡,又換上了一套休閒寬鬆的家居服,才邁著輕緩的步子從樓梯上走了下去。

  剛從樓梯上走下來,廚房裡忽然發出一聲巨響,仿佛是什麼東西猛地摔在了地上。

  「蘇桃?」

  沈鉑辰直接就衝進了廚房裡,蘇桃將一個平底鍋給摔在了地上。

  蘇桃剛才在切菜的時候,手指不小心被刀劃了一下,猛地一疼,手肘下意識的就動了一下。結果手肘一撞,就剛好撞在了平底鍋的鍋把上。

  還好在燃氣上的平底鍋裡面還沒有放油,要不然的話,恐怕就要被燙傷了。

  沈鉑辰兩步走過來,一把將蘇桃扯過來到自己的身前,直接就將燃氣給關了,看了一眼蘇桃手指汩汩流出來的血液,皺了皺眉,直接就含住了在口中。

  蘇桃:「……喂,沈鉑辰!」

  消毒也不是這麼消毒的好麼!

  沈鉑辰只是用舌尖吮了一下,然後就直接握著她的手腕,到外面找出來醫藥箱,先上了一些消炎藥,又貼上了創口貼。

  原本是想要給沈鉑辰做一桌子菜的,結果現在手指受了傷。根本就沒有辦法洗菜了。

  蘇桃伸出腿來,在沈鉑辰的腳踝上蹭了蹭,「沈鉑辰,你幫我洗菜吧,還有那條活蹦亂跳的魚,我不太會剝。」

  「你海鮮過敏。」

  沈鉑辰總是這樣一針見血。

  只是,蘇桃還真的是楞了一下,她差點都忘了,自己是不能吃海鮮的,「那我就做了給你吃。」

  沈鉑辰幽沉的雙眸看著蘇桃,沒有說話。

  蘇桃嘿嘿的笑了兩聲,扯著沈鉑辰到廚房,給他腰上繫上了圍裙,說:「待會兒我做菜給你吃,你給我煮一碗麵吧。」

  她說的很認真,眼神定定的看著沈鉑辰。

  「不做。」沈鉑辰說,「我一年只做一次。」

  蘇桃怔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低頭笑了笑。

  一年只做一次啊。

  那就等到生日的時候,再吃好了。

  兩人配合的十分契,不過四十分鐘,蘇桃就做了四菜一湯,米飯也蒸好了。

  蘇桃將紅燒魚裝盤,上前嗅了嗅。

  她偷偷的瞄了沈鉑辰一眼,就想要趁著沈鉑辰不注意,挑一塊魚肉來吃。

  可是誰知道下一秒,卻被一雙筷子給敲了手背。

  「剛才說了,魚都是我的。」

  沈鉑辰不顧蘇桃的反對,直接就將盤子從她的手裡給拿了過來,順手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吃飯的全程,蘇桃都在見機行事,想要吃一塊魚肉。

  到嘴邊的都能被沈鉑辰給重新搶走,最後,裝魚的盤子索性就放在了沈鉑辰自己一個人面前。

  「小氣鬼。」

  蘇桃瞪著沈鉑辰,就坐在餐桌對面,看著沈鉑辰慢條斯理,用十分優雅的姿勢在吃魚,她就只能這樣呆呆的看著!

  而且,這個十分惡劣的男人,還很是時機的加上一句:「記得待會兒把藥喝了。」

  蘇桃:「……」

  不能吃最喜歡吃的海鮮不說,而且還要喝重要。

  蘇桃癟癟嘴,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那個藥,我還需要喝多久呢?」

  「你想喝多久?」

  蘇桃一聽,樂了,敢情還能按照她個人意願來喝藥?

  她比出兩根手指頭,「再喝兩天?」

  「做夢吧。」

  蘇桃:「……」

  吃了飯,蘇桃抱著筆記本看電影。

  她今天在網上搜到了一部評價十分高的電影,剛剛打開筆記本,將電影搜出來,就被沈鉑辰給抱起來,頓時身後沙發上的靠枕,換成了硬實的胸膛。

  沈鉑辰將蘇桃抱坐在腿上,「這部電影是恐怖片。」

  蘇桃情不自禁就打了一個冷顫,「不會吧,我看是揭露人性的。」

  「對你來說,就是恐怖片。」

  沈鉑辰說的沒錯。

  蘇桃從小就極其非常害怕恐怖片恐怖小說,以前在學生時代的時候,還看過一些雜誌上的鬼故事,大夏天都凍得牙齒打顫。偷偷溜去沈鉑辰的房間裡,還被沈鉑辰直接拎出來,特別不近人情地警告她:「如果想要用這種方法來接近我,那不好意思,二小姐,你的希望落空了。」

  蘇桃到底還是沒敢回自己的房間,就抱著腿,在沈鉑辰的門板後面靠著暈暈沉沉的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是躺在沈鉑辰的床上了。

  其實,那個時候,沈鉑辰是對她有關懷的吧?

  要不然,他怎麼會醒來在沈鉑辰的床上呢。

  「瞎樂什麼?」

  蘇桃忽然噗嗤笑出聲來,被沈鉑辰捕捉到她的眼神,在她光滑的臉蛋上揩了一下。

  「沒什麼。」

  蘇桃燦爛的一笑。

  她寧願將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都藏在心裡,以免萬一沈鉑辰知道了。說不定又要狠狠地打擊她一回了。

  電影畫面偏向陰沉黑暗,到一些可以剖析人內心的鏡頭,血淋淋的揭露,用抽象的手法,就讓蘇桃不禁別開了臉,問沈鉑辰:「什麼時候這個噁心的人下去了再叫我。」

  沈鉑辰捏了捏蘇桃下頜上柔軟的皮膚,輕滑了一下,「嗯,那你就不用睜開了,他到電影快結束的時候才會死,而且會死的很慘。」

  蘇桃:「……」

  她睜開眼睛,狠狠地瞪了沈鉑辰一眼,「最討厭劇透了。」

  兩個小時的電影看完,蘇桃還是不免的看到了幾個比較嚇人的鏡頭,原本並不是很恐怖,但是如果是配上滲人的音樂的話,就很明顯有些……心裡有陰影了。

  蘇桃洗了澡出來,就繼續去粘著書房裡的沈鉑辰。

  沈鉑辰也是覺得好笑,分明是怕的要命,卻還是做出這樣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來,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直接托著蘇桃的臀將她放在了辦公桌上,平視著她漂亮的眉眼,「不困?」

  「不困。」

  「那不如我們做點別的?」

  蘇桃還來不及回答,就被封住了唇。

  ………………

  這一次,沈鉑辰的性致真的是格外高,從書房到臥室柔軟的大床上,最後昏昏沉沉之中,又要了她一次。

  沒有做措施。

  在蘇桃的記憶里,自從回來之後和沈鉑辰第一次上床到現在,從來都沒有做過措施。

  因為她本身就在江水裡傷到了身體,所以也就沒有吃避孕藥。

  只是,都已經兩個多月了,肚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蘇桃還來不及細想,就又被沈鉑辰掰著臉蛋親了上來,讓她也再也無暇去細想。

  早晨醒來,從窗口透過來的金色陽光,灑在地面上。

  這樣的生活,仿佛真的就是兩人世界。

  只有蘇桃,和沈鉑辰。

  白天她出去帶帶小孩子的漢語課,賺點外快,出去逛逛街,拍拍照,晚上回來給下班回來的老公做菜,然後擠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一起看電影。

  一直到蘇桃接到易瑤的電話,蘇桃才從這樣的夢境之中,仿佛回到了現實。

  雙腳終於踩上了地面堅實的土地。

  易瑤說:「千嬌出院了。」

  蘇桃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陸千嬌不管是自己作死,還是意外,總之,是切切實實的發生在一個女人身上的,也踐踏了一個女人最寶貴的東西。

  易瑤說著,就又多加了一句:「還有,葉清清重傷住院了。」

  蘇桃聽到這個消息,倒是有些吃驚,「怎麼回事?」

  「跟千嬌是一層的病房,我之前去她的病房外面看了一眼,媽啊,身上包的好像是木乃伊一樣,聽護士說,剛剛送過來的時候,簡直就是一個豬頭。」

  易瑤一說起葉清清的慘狀。就手舞足蹈,「她是在g&p公司地下停車庫被打的,那個時候剛好停電,然後葉清清就被揍了,果然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老天爺都在幫你教訓她!」

  蘇桃給易瑤說了幾句有關於在美國這邊的事情,剛準備掛斷電話,易瑤就急忙說:「等等桃子!」

  「嗯?」

  「那個……九少找你有話說。」

  易瑤說完這句話,急急忙忙就將手中的遞給了站在後面,好像是在盯著犯人一樣的容漠。

  容漠一臉的不耐煩,果然女人之間就是事兒多,本來就是他提出的要打電話,結果不相干的話說了一大堆。

  「蘇桃,我要追你。」

  蘇桃:「……」

  易瑤:「……」

  易瑤也是沒有想到,容漠竟然會這樣……直白。

  她雖然已經猜到了,容漠借她的手給蘇桃打電話的原因,就是因為想要和蘇桃說說話,只是,要不要這樣直白的不留一點餘地啊!

  易瑤扶了扶額。

  然後,蘇桃說了一句話——「抱歉九少,我結婚了。」

  容漠:「……」

  什麼叫做秒殺。

  這就是了。

  易瑤看著容漠掛斷電話,臉的如同是鍋底一樣,不禁咽了一口唾沫,「那個,九少,我還有點事情,先……」

  易瑤剛剛準備起身開溜,就被容漠給拉住了衣領。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這個……

  易瑤欲哭無淚,「之前桃子不是……死而復生麼,網上的新聞你應該看了吧?」

  「什麼死而復生?」

  易瑤:「……九少。您是活在真空里的麼?」

  容漠這才翻出來,易瑤將早在一個多月前,就被葉清清炒的熱鬧的新聞給翻了出來給容漠看。

  「其實,本來桃子不想要這麼快出現在大眾視野之中的,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葉清清為了將自己洗白,就將桃子給推了出來。」

  容漠看東西的速度也是很快的,一目十行的將東西給看完了,臉上的表情很凝重。

  他前段時間被容老爺子耳提面命了一番,然後又回了一趟軍區,所以就沒有關注過c市這邊發生的新聞。

  「她臉上的那道疤,是那個綁架犯劃的?」

  「是的。」

  容漠之前也曾經對蘇桃臉上的那道疤表示過疑問,只是涉及到人的隱私,他從來都沒有問出口。

  現在,這才真正的知道了。

  容漠冷笑了一聲,「辦案的那些人都是傻子麼?一個綁架犯,不是劫財就是劫色,一個身為男人的綁架犯,如果不是受人所雇,根本就不可能在一個長得漂亮的女人臉上留下劃痕,而且,這個僱主肯定個女的。」

  易瑤地點了點頭。

  容漠看向易瑤,「是誰?你已經知道了,不是麼。」

  易瑤踟躕了一下。

  她只跟容漠指了一個方向。

  「你可以搜一下,呂泰死之後的……日記本時間。」

  當容漠在上搜索新聞的時候,易瑤十分開心的在心裡給葉清清點了一根蠟,然後噗的一聲給吹滅了。

  其實,她就說了,容漠是一個很好的人。

  最起碼。他以前在部隊裡呆了幾年的時間,身上有的是男子氣概和熱血。

  ………………

  遠在c市。

  葉清清躺在病床上,因為受沈鉑辰所託,護士都對葉清清十分「照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絕對是一丁點的活都不用葉清清親自做,吃喝拉撒都是在一張床上。

  宋美之來看自己的女兒,特別給女兒找來了護工。

  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葉清清的傷養好了一些,雖然依舊不能大幅度的移動身體,可是在床上卻已經能夠自己翻身的。

  宋美之看見自己的女兒就覺得心都快要碎了。

  「你說說,那些人,到底是誰!媽媽一定要找到幫你報仇!」

  葉清清躺在床上,臉上的傷口都已經癒合了,只是還有一些痕跡,特別是之前在黑暗之中被打了,眼角裂開了,現在有一道痕跡。

  只是,幸好這邊有很好的醫生,最好的美容藥膏。

  如果真的在臉上留了疤,她才要恨的更加咬牙切齒,親手就要將那些人給碎屍萬段。

  只是,當時的監控錄像根本就找不到了。

  再加上突發停電,根本就沒有人料想到會在那個時候出現那種事情。

  宋美之說:「要不然,你去找找沈鉑辰,讓他在他的公司里上上下下的問一下。反正沈鉑辰應該還是在意你的。」

  葉清清看著母親的面容,卻並不想要自己打臉。

  那件事情,不管洛景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實上,都是源自於沈鉑辰的私下授意吧!

  「他忙吧。人不在c市。」

  然而,宋美之怎麼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兒,且不是之前呂泰的那件事情究竟是不是和自己的女兒有關,就這件事情,她就知道,絕對是女兒瞞著自己不說的。

  「清清,我是你媽,有什麼事情還不能給我說的?」宋美之嘆了一聲,「你覺得我看不出來了麼?沈鉑辰壓根就不喜歡你,不管你是不是替他頂了八年的監獄生活。」

  葉清清完全僵住了。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的面前,將這件事情剖析的這樣透徹,就這樣血淋淋的曝光在空氣之中,她都覺得自己的臉被狠狠地打了一個巴掌,刺兒刺兒的疼。

  而且。儘管這個打自己臉的,是自己最親近的母親。

  葉清清的臉色很難看,幾乎就是在宋美之說出這些話的同時,就已經蒼白的褪盡了血色。

  「其實,當媽的,是希望女兒能好的。」

  葉清清握緊了拳頭,看著母親,「媽,那你就忍心看著我,白白在沈鉑辰的身上浪費了最好的年華麼?我從葉清雅手裡奪到他,就絕對不允許他落在蘇桃手裡。」

  宋美之握住了葉清清的手,「孩子,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那媽媽……全力支持。」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宋美之向門口看過去,是一個過來幫葉清清換點滴吊瓶的女護士。

  女護士給葉清清換了點滴吊瓶之後,剛剛離開,病房門就再度打開了。

  葉清清深深地皺眉,就這兩個星期里,她就好像是動物園裡的珍稀動物一樣,每天都要經著這些醫院裡的護士醫生時不時地過來一趟。

  「有完沒完了?!」

  葉清清直接就吼了出來,可是,卻在病房門口,看見了一個同樣穿著這所醫院之中病號服的女人,扶著牆邊,靜靜地站在門口。

  宋美之洗了一些水果從洗手間內走出來,就看見門口的人,「你找誰?」

  葉清清叫了一聲:「媽。」

  宋美之轉過身來。

  「媽,我有點餓了,我想要吃點東西。」

  宋美之一聽,就將水果放在了桌上。拿了錢包起身,「我這就下去買。」

  她在經過門口站著的女人身邊,微微頓了頓腳步,「清清,水果是洗乾淨的,招呼著客人吃點。」

  宋美之離開之後,病房裡,又重新恢復了寂靜。

  葉清清勉強撐起身子,靠在身後的靠墊上,即便是現在看向對方的臉上,還是帶著一股子倨傲的神色,仿佛高高在上。

  「你病養好了?」

  陸千嬌緩慢的走過來。

  因為將近一個月在醫院裡休養,不見陽光,她的皮膚有些病態的蒼白。

  她的腦海里,還可以回想起來。就在那個夜晚,深深,皸裂的夜,她就那樣,躺在骯髒的地面上,忍受著身上那些禽獸們的鞭撻。

  沒有人來救她。

  那些口口聲聲的將自己看成是朋友一樣的人,卻沒有趕過來,而是在那些流氓都離開之後,才匆匆趕到,臉上帶著的是虛偽的痛處。

  以前媽媽說過,真正自己的痛苦,只有自己去承擔,別人即便是知道了,也絕對都不會有所謂的感同身受。

  他們的眼淚,都是假的。

  陸千嬌忽然笑了一下。「托葉小姐的福,已經養好了。」

  葉清清指了指桌上的水果,「你想吃什麼自己就隨便拿,想喝什麼,也自己倒,那邊有咖啡茶果汁,我也不跟你客氣。」

  陸千嬌看著葉清清的臉,「你怎麼會被打住院了?」

  葉清清仿佛是被踩到了痛腳一樣。

  這件事情她越是不想提起來,可是,就越是有人看她不順眼,想要一遍一遍的問麼?

  葉清清眼珠一轉,「哎,算了,關乎到你朋友,這事兒還是不提了。」

  陸千嬌說:「我沒有朋友。」

  葉清清抬眸看向陸千嬌。「沒有朋友?誰不知道,這一個月里,你住院,你那兩個閨蜜,輪流來醫院照顧你,給你用最好的藥,還給你請心理醫生。」

  陸千嬌冷冷的說:「我不需要!」

  現在她就是想要這件事情被快點掀過去,可是誰知道,她們卻屢次見這件事情給翻出來。

  到底是想要給她醫治心理,還是想要看她的笑話,其心可誅!

  她可是沒有忘了,她被那些混混輪,都是拜了易瑤和蘇桃兩人所賜!如果不是她們兩人忽然出現的話,她就在酒吧的包廂里,說不定就已經得了那些錢了!

  葉清清低著頭,微微笑了一下,「那……陸小姐要不要考慮一下,那天晚上我說的話呢?」

  那天晚上……

  其實,葉清清真的是無意中看見了陸千嬌和蘇桃關係很好的那位易家大小姐在夜色的大廳里吵架,當然,她本就是比較關心有關於蘇桃的事情,就停下來腳步,在陰影里,地站著聽了一會兒,就聽出頭緒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一會兒,果然就看到蘇桃也從樓上跑了下來。

  葉清清點了一支女士香菸,就笑了。

  看來,今天出來這一趟,果然是不虛此行。

  那天晚上,她給陸千嬌說了那樣的話,就料定了,不管在什麼時候,這個陸千嬌肯定會來找她的。

  因為,她拋出的誘餌太過於誘人。

  而且,她和蘇桃易瑤之間的差距太大,總是心懷嫉妒,只需要稍微添一把火,這樣的嫉妒的火苗,就可以在短暫的時間內,灼燒成為嫉恨的熊熊大火。

  果然,她還是沒有想錯。

  陸千嬌眯了眯眼睛,想起在那一晚,葉清清踩著高跟鞋,走到她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時候。

  「有這樣的閨蜜,我還真的是為你感到悲哀。」

  陸千嬌當時心如死灰,聽了這話,心臟就狠狠地揪了起來。

  葉清清身上是奢華高貴的裝扮,而她,衣不蔽體的躺在水泥上,身上還有那些畜生留下的骯髒的痕跡,她的眼淚都已經被風乾在臉頰上,痛感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幫我報警!」

  陸千嬌對葉清清說。

  而葉清清卻是笑了,「不用我報警,你那兩個閨蜜,應該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的。」

  在葉清清站起身離開之前,陸千嬌叫住了她。

  「能不能……給我一件衣服。」

  葉清清重新戴上了鼻樑上的墨鏡,有些同情的看了陸千嬌一眼,「你現在,確定要我用衣服給你遮擋麼?怎麼樣才能激起她們的同情憐憫愧疚感,需要我手把手的教你麼?」

  那個時候,躺在地上的陸千嬌聽見漸漸走遠的葉清清的聲音從空氣之中傳來。

  「如果我是你,就叫她們因為這件事情,一輩子對你愧疚!」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

  「護士,請問你有沒有看見我朋友啊?我是504病房的。」

  是易瑤。

  陸千嬌隨即起身,看了葉清清一眼。

  葉清清微笑著點頭。

  「瑤瑤,我在這兒。」

  易瑤嚇壞了,因為周越說陸千嬌的情緒有點說不出的奇怪,所以,她心裡很擔心她,就怕萬一陸千嬌想不開做出點什麼事情來。

  聽見陸千嬌的聲音,易瑤一下轉過身來,看向聲音的來源方向,「千嬌,你怎麼在……」

  這是葉清清的病房。

  陸千嬌說:「剛剛給我扎針的護士是在這間病房裡,我就進來看了一眼,現在已經沒事了。」

  易瑤沒有懷疑什麼,看了一眼病房裡的葉清清,毫不掩飾的向上翻了個白眼,拉著陸千嬌出來了。

  「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葉清清這就是罪有應得,誰叫她那樣對桃子呢!」

  陸千嬌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了一眼易瑤,嘴角多了一絲詭譎的弧度。

  ………………

  遠在異國他鄉的郊區。

  蘇桃喝了兩個星期中藥,可是,除了每天受到苦味之外,從來都沒有過什麼作用。

  更何況,吃中藥原本就是見效慢,以調理為主的。

  這天,送走了鎮子上住的孩子們之後,蘇桃托著腮坐在門口的紫羅蘭花架旁邊,看著窗外的夕陽餘暉,皺了皺眉。

  這些天,她一直都沒有仔細的想過什麼,可是,每當回想起來,沈鉑辰在床上弄的她越發的狠,她都不禁去撫自己的肚子。

  為什麼那麼多次,還是沒有懷上孩子呢?

  而且,身上的例假還沒有來。

  距離上一次身上來例假,已經又有了三個月了。

  在這邊喝中藥養身體的同時,每天早上,蘇桃還被沈鉑辰硬是給拉起來跑步鍛鍊身體,每天傍晚,她也會抽時間去鍛鍊身體,練瑜伽。

  她覺得,她的身體比起來之前剛剛從那冰冷的噩夢之中醒來的那段時間,已經好很多了。

  蘇桃想起來那位給自己看病的費老先生,忽然就心中涌動起來另外一種感覺。

  她總覺得,那位費老先生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麼。

  今晚沈鉑辰工作完之後有應酬,要很晚才回來。

  蘇桃便在廚房裡隨便弄了一塊牛排吃了,換了一套衣服準備去費老先生的住處去問一下。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鎮子上的人很少。

  距離不算遠,走路的話也就是不過十幾分鐘。

  蘇桃插著口袋沿路走著,就當是散步,忽然,在她的身旁停下了一輛色的私家車。

  蘇桃停下了腳步,看了一眼車子。

  隨即,車門就打開了。

  裡面嚯的走出來兩個身高馬大的壯漢,「蘇小姐,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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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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