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三個月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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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鉑辰一雙目光消散的眼睛,就在這個時候,一下就重新凝聚了起來,一把握住了易瑤的手腕。

  「你說清楚,什麼避孕藥?」

  易瑤被沈鉑辰突如其來的凌厲語氣給嚇了一跳,不禁有點結巴:「就、就是避孕藥,你給桃子開的中藥裡面,有避孕藥的成分。」

  沈鉑辰一下甩開易瑤的手,大步的轉身離開,直接拿出來就給洛筱筱打了一個電話。

  洛筱筱的沒有人接聽。

  他便直接打車出來,去了g&p集團總部。

  前台。

  「打電話給洛筱筱,說我有事想要見她。」

  前台小姐一聽,這話說得……

  「你有預約……」

  抬頭看見沈鉑辰的面龐,前台小姐的話就一下頓住了。

  「總、總裁。」

  當然,這個稱呼職位前面,其實應該加上——「前」。

  前台小姐急忙就給樓上洛副總的秘書通了電話,不過一分鐘,便起身,「總……沈先生,您這邊請。」

  她是以前沈鉑辰在的時候招進來的員工,也知道,既然沈鉑辰已經辭職了,那麼再稱呼總裁,那就是對對方的不尊重了。

  沈鉑辰跟著前台上了電梯,電梯門打開,洛筱筱的秘書站在門口。

  「沈少,您請。」

  洛筱筱也剛剛才看見沈鉑辰打來的電話,聽見門響動,從辦公室里的衛浴間裡走出來,擦了擦手,「抱歉,我剛才在開會,才看到你的電話,你是……」

  應該是有什麼急事吧,否則也不會她沒有接電話才不過二十分鐘的時間,就直接趕來到她的辦公室了。

  「你給蘇桃開的藥裡面,有避孕藥?」

  洛筱筱愣怔片刻,旋即就明白了。

  沈鉑辰看著洛筱筱的神色,忽然哂笑了一下,「我本以為,我們兩人的婚姻是各取所需,只是。你終歸是路易斯家族的人。」

  洛筱筱沒有說什麼。

  「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但是……既然你已經找過來了,就已經是把我劃在路易斯家族的範疇里了吧。」

  沈鉑辰看了洛筱筱一眼。

  「離婚協議……我之前寫的很清楚了,我願意淨身出戶,原本依靠g&p得到的資產,除了被你父親凍結的那一部分之外,還有幾十萬。」

  沈鉑辰深深地比了閉眼睛。

  沒錯,之前去工地打工,都是用來迷惑老路易斯的一種手段罷了。

  「如果我們離婚手續辦下來,那一部分錢,我也不要了。」

  等到沈鉑辰走後許久,洛筱筱才撥通了老路易斯的電話。

  「父親,蘇桃喝的調養的中藥裡面的避孕藥,是不是你叫克放的?」

  之前沈鉑辰沒有時間保證蘇桃的安全。叫來去保護蘇桃安全的保鏢就是克。

  「沒有避孕藥。」

  洛筱筱微微皺眉,「什麼?」

  「從來都沒什麼避孕藥,要不然蘇桃是怎麼會懷上孩子的呢?」

  ………………

  易瑤從沈鉑辰口中,也並沒有問出什麼來,倒是叫易瑤對沈鉑辰心裡多了一些怨念。

  蘇桃在醫院裡留了好長時間,陸千嬌帶著花過來看過一次她。

  別說是蘇桃,易瑤就直接把她給攔在了門外。

  「你來幹什麼?」

  陸千嬌看著易瑤的這副模樣,心裡真的是特別的恨。

  「我來看我的好朋友啊。」陸千嬌說,「難道我過來看生病住院的蘇桃也不行了麼?你們還口口聲聲的說把我當成是朋友,現在卻還攔著不讓我進去。」

  易瑤眯了眯眼睛,「你覺得你是真正把我們當成是朋友了麼?如果你真正把我們當成朋友,就不會又去酒吧裡面當什麼坐檯小姐,也就不會因為為了自己的前途,把桃子弟弟的這一輩子給毀了!」

  陸千嬌皺了皺眉,「你別血口噴人,就憑藉著蘇桃弟弟的一面之詞,你就認定了是我?」

  其實,漣一面之詞都算不上,易瑤是聽蘇桃說的。

  這種行為,在陸千嬌的眼裡,簡直就是太偏心了,明明都說是朋友,可是到頭來,卻完全從中間割裂開了。

  「你現在既然這麼說,你敢直接帶著我去戒毒所麼?你敢讓我去和蘇桃的弟弟當面對質麼?」

  陸千嬌輕蔑的一笑,「如果不敢的話,那也就沒什麼話說了,易瑤。終歸你們都是嘴上說的好聽,一到真正的事實,就好像是縮頭烏龜一樣!」

  「我跟你去!」

  易瑤攥緊了拳頭,「陸千嬌,我信蘇桃,也想信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

  蘇桃躺在病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易瑤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好像是要出去買一些東西回來,蘇桃下意識的拉住了易瑤的手,「早點回來。」

  「嗯,我一定。」

  蘇桃看向門口,好像是有一抹衣角,像是一個女人的裙角。

  「你要跟誰一塊出去?」

  「陸千嬌。」

  易瑤沒有瞞蘇桃。蘇桃一下就從床上坐直了身體。

  「你別急,放心,我有分寸,」易瑤說,「我帶著她去一趟戒毒所,到底是看看,她口中說的話,究竟是騙我們的還是真的,萬一是真的,也別讓我們冤枉了她。」

  蘇桃看著易瑤的背影,就知道,到底她們還是對陸千嬌這個朋友存在了一絲留戀的。

  儘管,從認識最初的最初,陸千嬌和她與易瑤的關係,就從來都沒有那樣純粹,有的就只有借錢,還錢,或者是解決煩幫忙擦屁股的時候。

  易瑤和陸千嬌兩人下了樓,在醫院門口,停著一輛私家車。

  「坐我的車吧。」

  易瑤不疑有他,便坐上了車。

  車子平穩的行駛著,陸千嬌從車下面的袋子裡,拿出來兩瓶礦泉水來,遞給易瑤一瓶。

  「喝點水。」

  易瑤將礦泉水瓶拿在手裡,擰開,用礦泉水浸潤了一下唇瓣。

  很快,易瑤就已經察覺到了,車子行駛的方向,並非是向她知道的那個戒毒所。

  「這是要去哪兒?」

  前面的司機說:「北區戒毒所。」

  易瑤心下稍稍安定了一些,雖然沒有問蘇桃到底是在哪個戒毒所,但是卻也是知道,c市這樣大的一個城市,也是有很多的戒毒所的。

  開車這麼久,也著實是口渴,易瑤擰開礦泉水瓶子喝了好幾口水。

  陸千嬌坐在一旁,看著易瑤的這個動作,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忽然開口說道:「易瑤,你不是想要知道,蘇桃的那個弟弟,究竟是誰引誘他動毒品那種東西的麼?」

  易瑤猛地轉過頭來,看著陸千嬌,「是你,不是麼?」

  陸千嬌呵呵的笑了兩聲,「有人背後買通我,給我錢,要我對付蘇桃,已達到目的。」

  「是……」

  易瑤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一個人影。

  陸千嬌換了一個姿勢,「或許,你心裡已經是想到了,就是葉清清,你知道,我是怎麼和葉清清見面的麼?都是托你和蘇桃的福,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們。在夜色的包廂里揭穿我,我出去被強暴了,就永遠都不會遇上葉清清!」

  易瑤驚詫的睜著眼睛看著身旁的陸千嬌,仿佛是看著一個魔鬼。

  陸千嬌說:「其實,葉清清說得對,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什麼朋友和敵人,我被你們當成是垃圾,但是總有人用得上我的地方。」

  「你在說什麼啊!」

  易瑤恨不得直接給陸千嬌一個巴掌,「我和桃子都是真心對待你的,葉清清才是害你的那個人……或許,」她想到了一個十分危險的可能性,或許當天晚上在夜色外面,那些小混混。就都是葉清清找的人!」

  啪的一聲。

  「閉嘴!」

  陸千嬌狠狠地給了易瑤一個巴掌。

  「這是你之前打我的,我現在還你。」

  易瑤難以置信的看著身旁的陸千嬌,這就是她一直都在幫她的朋友,可是現在卻已經站在了她的對立面上。

  忽然,易瑤感覺到自己的體內竄上了一股完全不受控制的火焰,幾乎要將她給吞噬。

  易瑤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已經發覺到自己手中的礦泉水……

  她轉過身來,狠狠地攥住陸千嬌的領口,「你在瓶子裡面放了什麼?!」

  易瑤身體沒有力氣,被陸千嬌一推,就撞在了車門上。

  「就是能讓你快活,減少一點痛苦的東西,」陸千嬌冷冰冰的看著她,「你上次不是見了那個男人呢,他看上你了。雖然已經四十歲了,但是保養的不錯,喜歡用一些道具,你現在用了藥,會覺得很愉快的。」

  易瑤尖叫了一聲,又撲上來想要抓住陸千嬌。

  就在兩個女人在後車座掙扎著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易瑤被陸千嬌一把狠狠地推下了車。

  面前,是一棟遠在郊外的別墅。

  不遠處,已經有兩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向她走了過來。

  易瑤站了起來,轉身就拍打著車門,一雙眼睛裡全都是驚恐,「千嬌,求求你,你放開我……求你……」

  陸千嬌目不斜視,盯著前面的司機,冷冷的說:「開車。」

  「不!」

  易瑤忍著體內的那種虛軟無力,向著車輛跑了過去,可是,她被下了藥,而且哪裡敵得過男人的力量,兩步就被男人給抓住了。

  「求求你,你們要多少錢都給你們,求求你們……」

  一個男人直接用膠帶粘住了易瑤的嘴,一把將她扛起,就向前面的別墅里走去。

  易瑤口袋裡的,就在這個時候,掉落在地上。

  被幾雙色的皮鞋踩踏過去,屏幕碎裂了,亮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又滅了。

  ………………

  易瑤和陸千嬌走後,蘇桃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一直到,放在床頭柜上的,震動起來,將蘇桃給吵醒了。

  蘇桃摸到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姓名是易瑤。

  她就急忙給易瑤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可是,電話卻並沒有被接通,長時間的滴滴滴聲音,讓她不由得心裡發慌。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了。

  燈光亮起來,容漠手裡拎著一個保溫飯盒進來,「怎麼不開燈啊?」

  蘇桃看了一眼容漠。

  容漠將手中的保溫飯盒放在桌上。哼了一聲,「易瑤那丫頭呢?真是挑嘴的不行,還要宮保雞丁,什麼烏雞湯,以為小爺我家裡是開餐廳啊。」

  蘇桃掀開被子就下了床。

  容漠眨了眨眼睛,「你要去幹嘛?」

  「瑤瑤……瑤瑤不接電話,我去找她。」

  蘇桃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這種感覺,讓她一顆心都揪緊了,無法呼吸的痛。

  容漠不以為然,「還不知道又跑到哪裡去躲懶了。」

  蘇桃搖了搖頭,「不,她……她是跟陸千嬌走了,去戒毒所,你等等……」

  她說著,急忙就拿出來,給戒毒所打了一個電話。

  結果得到的消息卻是——今天並沒有任何人去看蘇南珂。

  蘇桃幾乎都沒有站穩,向後踉蹌了兩步。

  此時此刻,容漠也感受到一種不安。

  就好像是血液忽然之間逆流,帶來的那種強烈的不安。

  蘇桃說:「陸千嬌,找到陸千嬌!」

  容漠家裡的勢力和手段,其實絲毫不遜色於沈鉑辰,更甚至,因為容漠背後的是容家,是容家備受寵溺的小兒子,在不過半個小時,就找到了陸千嬌。

  蘇桃直接沖了上去,一把就抓住了陸千嬌的領口,「瑤瑤呢!」

  陸千嬌一絲一毫的都沒有畏懼。將蘇桃一把推到牆上,「一上來就動手動腳的幹什麼?蘇桃,我告訴你,我忍了你很久了。」

  蘇桃的後背撞上牆,痛的她五官扭曲了一下。

  沈鉑辰一把將蘇桃撈在懷中,還沒有走上去來得及給陸千嬌動手,已經有人先他動了手。

  容漠狠狠地給了陸千嬌一腳。

  就踹在她的小腹上。

  陸千嬌疼的一下就跪趴在地上,容漠走過去,抓住陸千嬌的頭髮,「說,瑤瑤在哪裡?」

  陸千嬌咬著牙,「別以為我就可以任由你們欺負,我這裡有保鏢……」

  「保鏢?」容漠冷笑了一聲,紅色的唇近乎滴血,「你問問你的保鏢,哪怕是我現在就地把你給殺了,他們也只會幫我挖坑埋屍!」

  容漠原本就是在部隊裡練了幾年的,手裡染過鮮血,殺人的感覺,他現在都還記得。

  陸千嬌哆嗦了起來,報出了一個地址。

  容漠猛地鬆手,一個甩手就將陸千嬌給丟向了身後的牆面上,碰的一聲,後背撞上,陸千嬌猛地就吐出來一口血。

  已經距離蘇桃接到易瑤的那個電話,將近一個小時了。

  到達別墅里的時候,燈火通明。

  蘇桃從車內跳下來,只是身體還很虛。差點摔在地上,是沈鉑辰抱著她的腰,「別去了,有容九就行了。」

  蘇桃搖頭,「我要去!」

  容漠手裡有一把軍用匕首,猛地踹開門,然後用匕首在門上咔咔的用力砸了幾道。

  「你們是幹什麼?你們這是強闖民宅!」

  一樓有兩個衣的保鏢站著,容漠衝過去,衣保鏢已經跟他動起手來。

  容漠沒有想要單打獨鬥,手裡的匕首反手在打手的手臂上劃了一道,就交給後面的手下了。

  樓上,容漠毫不猶豫的用自己腳下的皮靴,一腳踹開一道門,一直到第三間,門猛然撞開,他站在了原地。

  容漠的眼神是恐怖的,他衝上去,一把就將中年男人給狠狠地甩在地上,握著他的頭就向牆面上猛撞。

  現在,這個男人真該慶幸,容漠的手裡沒有拿著那把匕首。

  否則,現在撞的就不是牆面,而是刀尖了!

  蘇桃衝進來,看見的就是將自己渾身的軀體都困縮在床腳的易瑤。

  只露出一個赤裸的後背。

  可是,後背上,卻有縱橫的鞭傷,青青紫紫的痕跡,觸目驚心。

  蘇桃脫了自己身上外套的大衣就要過去幫易瑤蓋上。可是,就在她接近的時候,易瑤忽然尖叫了一聲,一把就將蘇桃給推開了。

  「別過來……求求你,求求你……」

  蘇桃一雙眼睛裡阻塞了淚水,「瑤瑤,是我,是我啊。」

  易瑤並沒有看蘇桃,一雙眼睛看著窗外的虛空,搖頭,喃喃的一直在重複著同樣的話:「別過來,求你,求求你了……」

  沈鉑辰在蘇桃的身後,將她一把拉過來。困在自己的懷中,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容漠將自己身上的大衣給易瑤披在了身上,易瑤好像是瘋了一樣的掙扎,甚至狠狠地咬在了容漠的手臂上。

  容漠將女孩子打橫抱起來。

  「瑤瑤,是我,我是容九,我們回家,啊。」

  易瑤還是掙扎,可是,卻已經比剛才的幅度要小的多了。

  容漠在門口,手下問:「九少,他怎麼辦?」

  容漠冷冷的瞥了一眼後面那剛剛才回過神來的中年男人,被牆面撞的想必已經是神志不清了。

  急忙匍匐過來,「容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該死!」

  他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在自己的臉上,「都是陸千嬌那個女人蠱惑我的,我壓根就不知道,你要找事兒,就去找她!」

  容漠看向這個中年男人的目光好像是刀子一樣,「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他轉過身,直接吩咐手下:「先把他給我閹了,手指頭一根一根的給我切了,丟出去餵狗。」

  「容少!」

  一聲慘烈的叫聲,卻再也沒有能讓容漠回頭。

  ………………

  易瑤在醫院裡住了三天,才終於安靜下來。

  蘇桃幫忙給易瑤的父母打了個電話,就說是和朋友一起出去旅遊了,估計要一兩個月才回來。

  易瑤的母親說:「這孩子。整天一點上進心都沒有,我剛說讓她回來相親,結果就又溜的沒影兒了。」

  蘇桃覺得喉頭哽咽,也沒有說什麼話,就掛斷了電話。

  正好護工送來粥菜,蘇桃便給易瑤盛了一小碗,坐在床邊,「瑤瑤,吃點東西吧。」

  易瑤轉過頭來看蘇桃,忽然間歪了歪頭,伸手在蘇桃有疤的臉頰上摸了摸,「你這裡有疤啊。」

  這是三天以來,易瑤第一次開口說話。

  蘇桃簡直是驚喜,立即就叫來醫生。

  從洗手間裡剛端著洗好的水果走出來的容漠。手裡的果盤,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幾個蘋果,順著地面咕嚕嚕的滾到床腳。

  易瑤指著地面上的水果:「蘋果。」

  容漠一把就將易瑤給抱在了懷裡,「瑤瑤,你好了?」

  易瑤被容漠拉的手臂有些疼,皺了皺眉,「疼。」

  容漠鬆了手,易瑤抬頭,用一雙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容漠,歪著頭說:「你的眼睫毛怎麼這麼長呀。」

  醫生趕了過來,給易瑤檢查了一下,走出病房,嘆了一口氣。

  「這是一種本能的規避。因為發生的事情造成了很濃重的心理陰影,已經形成了創傷,之前說過了,可以行成創傷修復機能,時間總會緩緩修復傷口,但是終歸她自己做出了選擇,將傷害規避了。」

  「是……失憶?」

  醫生搖了搖頭,「不完全是這樣,她的腦子不正常,因為陰影和傷害,造成了精神方面的損害,所以……」

  醫生向上推了推眼鏡,「如果你們想要治癒的話,就轉院去精神病院吧。她現在外傷都已經治好了,只需要調養。」

  容漠問:「那如果不進行精神治療會怎麼樣?」

  「這個……不是我的專業範疇,但是,」醫生說,「這個主要是看對危險和自我傷害的規避,如果是想要治癒,那就必須從根源抓起,也就勢必是會讓她回憶起來某些不好的事情,要我來說,還是看需要吧。」

  蘇桃跟在容漠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病房之中。

  易瑤正抱著枕頭,縮在床角,聽見有人來了,便一下抬起頭來。

  容漠站在床邊,低著頭,眸光落在躺在床上的仰著頭看他的女孩。

  易瑤抱著抱枕,眨了眨眼睛,「你是誰啊?」

  容漠忽然俯身下來,「你覺得我是誰?」

  易瑤想了想,忽然笑了,唇角浮現出兩個酒窩。

  「我想你是我男朋友。」

  「為什麼?」

  易瑤說:「因為你長得帥啊,我長得漂亮,一定要找一個帥氣的男朋友。」

  容漠忽然笑了,揉了一下易瑤的頭髮,「我就是你的男朋友。」

  易瑤好似是嚇了一跳,「真的嗎?」

  「真的。」

  興許是因為,在易瑤最無助的時候,是蘇桃和容漠一前一後的先衝進了房間,所以易瑤排斥醫生的檢查,排斥所有人,唯獨不排斥他們兩人。

  護工端上來的飯菜,都是隨手就給打翻了。

  但是蘇桃或者是容漠坐在床邊餵她,她就顯得特別乖的吃。

  只是,卻不經常開口說話了,即便是說話,也都是一兩個字。

  直到出院這天,容漠抱著易瑤上了車,蘇桃叫住他到一邊。

  已經是金秋九月了,但是頭頂的烈日,卻依然一點都不知道收斂,直直的照著大地,將地面都烤的火辣辣的。

  蘇桃和容漠兩人走到樹蔭下,站定。

  她看向容漠:「你打算照顧他麼?」

  容漠點了點頭,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一支煙來點上,最近有菸癮的時候,他經常性的往吸菸室跑,現在總算是出院了,可以緩解一下自己的壓力。

  「你可以不用這樣的,你和瑤瑤也不算是很熟,而且……」

  「不,」容漠打斷了易瑤的話,「其實,就從幾個月前,我就借著要追你的理由,經常性的叫她出來了……」

  蘇桃定定的看著容漠,「所以呢?你跟瑤瑤日久生情了?但是我清清楚楚的記得,瑤瑤說過,她和你不來電,而且你說瑤瑤不是你喜歡的女孩子的類型。」

  「是的,我是那麼說過,也聽到易瑤那麼說過,」容漠笑著搖了搖頭,「天知道,我當時聽到易瑤的這句話,有多想要把那丫頭的嘴給封上,以前在軍區,多少女孩子追我,我都看不上眼,結果現在,你一個,易瑤一個……」

  蘇桃說:「我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沈哥麼?」容漠頓了頓,「沈哥是一個很好的人。」

  蘇桃眼神了,轉移了話題,「我不知道你現在縱著瑤瑤的原因到底是什麼,如果不是因為愛,那就叫我帶瑤瑤走,要不然等到時候,瑤瑤清醒過來的那一天,她不會感謝你的。」

  「給我點時間吧,」容漠抽了一口煙,將菸蒂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三個月吧,為期三個月,三個月後,我會告訴你,我的選擇,或者是易瑤的選擇。」

  蘇桃看著容漠,忽然感覺,容漠已經不再像是三月份剛剛在夜色的儲物間裡見到的那個九少,那般的肆無忌憚了。

  多了一些經過沉澱之後的成熟。

  「那些人都已經處置了,包括你們那個朋友陸千嬌,」容漠向前走了兩步,「她被我給送到……」

  「我不想知道那種垃圾怎麼樣了。」

  蘇桃的眼神之中透著一抹堅毅的冷然。

  「你只需要告訴我,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容漠冷笑:「生不如死。」

  「等等,」蘇桃忽然叫住容漠,「我還想要見陸千嬌一面,有一些話,我想要問清楚。」

  容漠走到車邊,已經將剛才縮釋放出來的煞氣收斂了許多,易瑤湊過來在他的身上聞了聞,皺了鼻子,「不喜歡煙味。」

  「那我以後不抽了好麼?」容漠抬手將易瑤咬在嘴裡的一撮頭髮撥開,輕聲說道。

  易瑤點了點頭,「好!」

  蘇桃站在原地,看著容漠的車離開,忽然覺得眼眶酸痛的厲害,這些天來,一直都在易瑤面前強撐偽裝的堅強,終於崩塌了。

  她扶著粗糙的樹幹,埋在自己的肘彎,終於痛哭出聲。

  提前更~~月底了,求個鑽~~麼麼,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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