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抉擇
「死胖子！連侄女都坑！你他媽就不怕祖宗十八代從陰曹地府跳出來找你麻煩？」小蘭死死環著我的腰，任憑我怎麼掙扎，她就是不鬆開，我前行不得，只能一邊掰她的手，一邊衝著老金大吼，「掙這種昧良心的錢，你不怕折壽麼！」
「切，紅玫，別跟老子講這些歪歪道理！老子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還從來沒有遭過報應！」老金一聲冷哼，不屑地看著我，
剛好會所的保安趕了過來，他們一左一右，幫忙牽制住我，我更是動彈不得，只能氣得直跺腳。
老金這下也更得意了，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仔仔細細打量我一番，冷笑著說道：「紅玫，看樣子是真傍到金主啦？把人傷得那麼重，前腳剛送到醫院，後腳這事兒就擺平了……」
「人不是我弄傷的！你為什麼要騙小蘭？」我怒氣沖沖地反駁，隔空朝他踢了一腳。
這一腳當然無濟於事，老金依然穩穩站在原地，臉上浮現出的微笑耐人尋味。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客人是跟你一塊兒的時候出的事，會所里的人都曉得！我也沒騙她呀，她替我掙錢，我就幫忙把你的事兒解決囉……」
「你剛才不是說有金主替我擺平的麼？怎麼這會兒金主就成你了？」我冷笑著，咬牙切齒地說道。
老金微微一愣，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砸砸嘴，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可隨即又鎮定自若道：「反正我也沒虧了小蘭！她做一單比別人多十個點吶！我還不是看在跟她是親戚的份兒上……」
「我呸！」眼見接近他無望，我毫不客氣朝他吐了口唾沫。
透明的液體準確無誤擊中老金的下巴，他皺皺眉頭，一臉嫌棄地拿起領帶擦了擦。
「紅玫，我不跟你計較！」老金一邊說著，一邊解開領帶，揉成一團扔地上，「你打我罵我，我都可以不還手，可除此之外，你也不能把我怎麼著，對吧！反正你那金主托人帶話給我，說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你呀，回去把金主好好伺候著！至於小蘭，人家都沒找我鬧事，你瞎嚷嚷什麼？」
老金不緊不慢掏出一大堆話，有理有據，竟然讓我無法反駁。
很明顯，他口中那個「金主」說的就是陸啟琛，人是他弄傷的，他當然得擺平，可是小蘭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老金這副囂張至極的氣焰徹底惹怒了我，我抬起胳膊，狠狠咬了一口保安的手背，那保安慘叫一聲，嚇得另一個人也立馬鬆開手。
老金也嚇了一跳，趕緊往後撤退好幾步。
「二丫，求你了，別鬧！」小蘭伏在我身後，把我鎖得更緊，低聲下氣地哀求著。
心猛地一沉，小蘭只有在很生我氣的情況下，才會叫我小名……
「我是自願待在這兒的，誰也沒強迫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不敢抬頭看我，可話里言不由衷的意味卻很濃。
「小蘭，走，我們先離開這兒！」我握緊她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在這種狀況，的確沒辦法跟她好好談，但至少，先讓她遠離這個鬼地方……
「如果你想帶她走，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主意啊！」老金掏出一根雪茄，給自己點上，「昨天剛給她家匯了二十萬！小蘭給簽的借條！這錢呀，還得在這兒上班慢慢還我！」
聽到這話，我徹底愣住了。
「怎麼回事？」我側過頭，一臉詫異地問道。
「昨天我媽打電話找他借過錢……」小蘭埋下頭，聲音低得我快聽不見。
「為什麼要借那麼多？」
「我媽想翻修家裡的房子以後給弟弟結婚……」小蘭的聲音越來越小，或是因為這事兒觸動她的心結，她終於忍不住啜泣起來。
我一下呆住了，小蘭家一直重男輕女，可我沒想到，她媽為了錢，居然連女兒都出賣！
「行啦，要是沒錢幫她還的話，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這兒！免得金主等生氣了！」老金得意洋洋地挑挑眉，似乎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我頓時噎住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沒什麼好說的，可一想到小蘭其實是被我拖下水，心裡就難受得要命。
「老金，這錢我會還你，你放小蘭一馬！我可以寫張四十萬欠條！」我一咬牙，冷冷地說道。
老金哈哈大笑：「欠條頂個屁用啊，你得有錢還啊！我不管，不說四十萬，你現在就擺二十萬在我面前，我立馬把條子撕囉，人你隨便帶走，怎麼樣？」
二十萬……
腦子裡一下閃過陸啟琛的影子。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我惡狠狠地說著，隨後輕輕拍了拍小蘭的手背，「等我！」
見我情緒穩定下來，小蘭點點頭，輕輕鬆開了手。
我轉身向電梯的方向跑去，陸啟琛一直沒上來，我只能到停車場去找他。
果然，賓利還沒熄火，拉開副駕車門，我一屁股坐了進去。
陸啟琛正坐在車裡玩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借我二十萬！」我開門見山。
「不借！」陸啟琛頭也不抬，冷冷地回答。
「這錢我會還你！」我咬咬牙。
陸啟琛終於抬起頭看我，眼神里卻帶著濃濃的不屑。
「你拿什麼還？」他很冷靜地回道。
「你不是說能讓我變得有錢嗎？區區二十萬，難道我以後會還不起？」我毫不示弱地望著他。
陸啟琛唇角一勾，臉上浮起一抹清淺的微笑：「那就等你有還錢的本事之後再來借錢吧！」
「你……」我氣得說不出話來，一想到小蘭目前的處境，心裡就慌得不行。
突然，我想起早上的那場麻將，於是冷笑著說道：「那我打麻將贏的錢，你總該還給我吧！」
「可以！」沒想到陸啟琛很快回應，「錢給你，我們之間的協議取消！」
我愣了愣，咬牙切齒道：「陸啟琛，你一個大男人，不覺得這麼做很無恥嗎？」
「遊戲規則由我定，只有弱者才會抱怨，郝易，你沒得選擇！我再說一次，我不會給你任何金錢上的援助！」陸啟琛一臉平靜地回答。
「可那錢是我打牌贏的！」我有些急了。
「如果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林少陽會故意輸給你？別做夢了！」陸啟琛搖搖頭，冷冷說道，「那是給我面子，不是給你的！」
我再次沒了反駁的勇氣，他說得沒錯，作為這個遊戲的控制者，他的確可以隨心所欲，如果不是因為「舅舅女朋友」這層身份，初次在洗手間門外碰面的那會兒，林少陽就不會輕易放過我……
心，漸漸放涼。
看來陸啟琛是鐵了心不打算借錢給我，可是小蘭那兒，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如果拿了五十萬，小蘭那兒的事情倒可以解決，可向孔曼琳報仇，就會變成遙不可及的夢……
矛盾交織中，我想起剛才那令人羞澀的一幕，一咬牙，伸手放在他的胯間。
「我可以為你提供服務呀！」我努力擠出一絲笑，輕輕揉搓，臉上迅速飛起兩朵紅雲。
我知道這麼做很賤，可只要能現在就籌到錢，什麼都無所謂了……
陸啟琛並沒有阻止，手裡柔軟的小傢伙有變強硬的趨勢，我暗自竊喜，不由加緊力度。
「郝易，你不值這個價錢！」
當這句話用很冷的語氣從他嘴裡說出時，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我的動作一下停滯了。
手上的小玩意兒迅速萎縮，陸啟琛漫不經心地撥開我的手，不緊不慢道：「想要錢，就憑自己能力掙！」
聽到這話，我很想放肆地大笑。
掙？怎麼掙？除了能依仗這副年輕的身姿賣弄風騷之外，我拿什麼去掙這二十萬？
深深的無力感瞬間縈繞全身，突然之間，我就沒了力氣。
這是第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馬上擁有一大筆錢，可除了借和賣，我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
想起林少陽輕描淡寫地說起那五十萬，心底慢慢騰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原來貧富之間的差距，比我想像中還要遙遠。
儘管我很渴望得到權勢，可小蘭的是最棘手的，不管結果如何，先拿到這五十萬再說……
有了決心，我正準備開口，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拿出一看，竟然是小蘭打來的，於是趕緊接了起來。
「小蘭……」
「郝易，你別說話，先聽我說！」
剛一開口，話便被她斷了下來。
我微微一愣，只好暫時閉嘴。
「剛才，老金又給我媽戶頭匯了五十萬！」
「什麼？」聽到這話，我驚呆了。
「你知道嗎？我媽剛給我打電話，她讓我好好跟著老金干，早點兒把錢還上！」小蘭顫抖著聲音，隔著話筒，我都能感覺到她極度失望的情緒，「所以，你別想著幫我還錢，只要老金想讓我留下，他，他有的是辦法……」小蘭已是泣不成聲。
心碎成渣，我的心隨之顫抖，淚水毫無防備從眼角滑落。
七十萬，就算還上這五十萬，還是差二十萬，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二更會晚點兒哈
「切，紅玫，別跟老子講這些歪歪道理！老子做了這麼多年的生意，還從來沒有遭過報應！」老金一聲冷哼，不屑地看著我，
剛好會所的保安趕了過來，他們一左一右，幫忙牽制住我，我更是動彈不得，只能氣得直跺腳。
老金這下也更得意了，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仔仔細細打量我一番，冷笑著說道：「紅玫，看樣子是真傍到金主啦？把人傷得那麼重，前腳剛送到醫院，後腳這事兒就擺平了……」
「人不是我弄傷的！你為什麼要騙小蘭？」我怒氣沖沖地反駁，隔空朝他踢了一腳。
這一腳當然無濟於事，老金依然穩穩站在原地，臉上浮現出的微笑耐人尋味。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客人是跟你一塊兒的時候出的事，會所里的人都曉得！我也沒騙她呀，她替我掙錢，我就幫忙把你的事兒解決囉……」
「你剛才不是說有金主替我擺平的麼？怎麼這會兒金主就成你了？」我冷笑著，咬牙切齒地說道。
老金微微一愣，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他砸砸嘴，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可隨即又鎮定自若道：「反正我也沒虧了小蘭！她做一單比別人多十個點吶！我還不是看在跟她是親戚的份兒上……」
「我呸！」眼見接近他無望，我毫不客氣朝他吐了口唾沫。
透明的液體準確無誤擊中老金的下巴，他皺皺眉頭，一臉嫌棄地拿起領帶擦了擦。
「紅玫，我不跟你計較！」老金一邊說著，一邊解開領帶，揉成一團扔地上，「你打我罵我，我都可以不還手，可除此之外，你也不能把我怎麼著，對吧！反正你那金主托人帶話給我，說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你呀，回去把金主好好伺候著！至於小蘭，人家都沒找我鬧事，你瞎嚷嚷什麼？」
老金不緊不慢掏出一大堆話，有理有據，竟然讓我無法反駁。
很明顯，他口中那個「金主」說的就是陸啟琛，人是他弄傷的，他當然得擺平，可是小蘭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老金這副囂張至極的氣焰徹底惹怒了我，我抬起胳膊，狠狠咬了一口保安的手背，那保安慘叫一聲，嚇得另一個人也立馬鬆開手。
老金也嚇了一跳，趕緊往後撤退好幾步。
「二丫，求你了，別鬧！」小蘭伏在我身後，把我鎖得更緊，低聲下氣地哀求著。
心猛地一沉，小蘭只有在很生我氣的情況下，才會叫我小名……
「我是自願待在這兒的，誰也沒強迫我！」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不敢抬頭看我，可話里言不由衷的意味卻很濃。
「小蘭，走，我們先離開這兒！」我握緊她的手，一字一頓地說道。
現在這種狀況，的確沒辦法跟她好好談，但至少，先讓她遠離這個鬼地方……
「如果你想帶她走，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主意啊！」老金掏出一根雪茄，給自己點上，「昨天剛給她家匯了二十萬！小蘭給簽的借條！這錢呀，還得在這兒上班慢慢還我！」
聽到這話，我徹底愣住了。
「怎麼回事？」我側過頭，一臉詫異地問道。
「昨天我媽打電話找他借過錢……」小蘭埋下頭，聲音低得我快聽不見。
「為什麼要借那麼多？」
「我媽想翻修家裡的房子以後給弟弟結婚……」小蘭的聲音越來越小，或是因為這事兒觸動她的心結，她終於忍不住啜泣起來。
我一下呆住了，小蘭家一直重男輕女，可我沒想到，她媽為了錢，居然連女兒都出賣！
「行啦，要是沒錢幫她還的話，我勸你還是趁早離開這兒！免得金主等生氣了！」老金得意洋洋地挑挑眉，似乎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
我頓時噎住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沒什麼好說的，可一想到小蘭其實是被我拖下水，心裡就難受得要命。
「老金，這錢我會還你，你放小蘭一馬！我可以寫張四十萬欠條！」我一咬牙，冷冷地說道。
老金哈哈大笑：「欠條頂個屁用啊，你得有錢還啊！我不管，不說四十萬，你現在就擺二十萬在我面前，我立馬把條子撕囉，人你隨便帶走，怎麼樣？」
二十萬……
腦子裡一下閃過陸啟琛的影子。
「你等著，我馬上回來！」我惡狠狠地說著，隨後輕輕拍了拍小蘭的手背，「等我！」
見我情緒穩定下來，小蘭點點頭，輕輕鬆開了手。
我轉身向電梯的方向跑去，陸啟琛一直沒上來，我只能到停車場去找他。
果然，賓利還沒熄火，拉開副駕車門，我一屁股坐了進去。
陸啟琛正坐在車裡玩手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借我二十萬！」我開門見山。
「不借！」陸啟琛頭也不抬，冷冷地回答。
「這錢我會還你！」我咬咬牙。
陸啟琛終於抬起頭看我，眼神里卻帶著濃濃的不屑。
「你拿什麼還？」他很冷靜地回道。
「你不是說能讓我變得有錢嗎？區區二十萬，難道我以後會還不起？」我毫不示弱地望著他。
陸啟琛唇角一勾，臉上浮起一抹清淺的微笑：「那就等你有還錢的本事之後再來借錢吧！」
「你……」我氣得說不出話來，一想到小蘭目前的處境，心裡就慌得不行。
突然，我想起早上的那場麻將，於是冷笑著說道：「那我打麻將贏的錢，你總該還給我吧！」
「可以！」沒想到陸啟琛很快回應，「錢給你，我們之間的協議取消！」
我愣了愣，咬牙切齒道：「陸啟琛，你一個大男人，不覺得這麼做很無恥嗎？」
「遊戲規則由我定，只有弱者才會抱怨，郝易，你沒得選擇！我再說一次，我不會給你任何金錢上的援助！」陸啟琛一臉平靜地回答。
「可那錢是我打牌贏的！」我有些急了。
「如果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林少陽會故意輸給你？別做夢了！」陸啟琛搖搖頭，冷冷說道，「那是給我面子，不是給你的！」
我再次沒了反駁的勇氣，他說得沒錯，作為這個遊戲的控制者，他的確可以隨心所欲，如果不是因為「舅舅女朋友」這層身份，初次在洗手間門外碰面的那會兒，林少陽就不會輕易放過我……
心，漸漸放涼。
看來陸啟琛是鐵了心不打算借錢給我，可是小蘭那兒，我也不能坐視不管。
如果拿了五十萬，小蘭那兒的事情倒可以解決，可向孔曼琳報仇，就會變成遙不可及的夢……
矛盾交織中，我想起剛才那令人羞澀的一幕，一咬牙，伸手放在他的胯間。
「我可以為你提供服務呀！」我努力擠出一絲笑，輕輕揉搓，臉上迅速飛起兩朵紅雲。
我知道這麼做很賤，可只要能現在就籌到錢，什麼都無所謂了……
陸啟琛並沒有阻止，手裡柔軟的小傢伙有變強硬的趨勢，我暗自竊喜，不由加緊力度。
「郝易，你不值這個價錢！」
當這句話用很冷的語氣從他嘴裡說出時，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我的動作一下停滯了。
手上的小玩意兒迅速萎縮，陸啟琛漫不經心地撥開我的手，不緊不慢道：「想要錢，就憑自己能力掙！」
聽到這話，我很想放肆地大笑。
掙？怎麼掙？除了能依仗這副年輕的身姿賣弄風騷之外，我拿什麼去掙這二十萬？
深深的無力感瞬間縈繞全身，突然之間，我就沒了力氣。
這是第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馬上擁有一大筆錢，可除了借和賣，我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
想起林少陽輕描淡寫地說起那五十萬，心底慢慢騰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原來貧富之間的差距，比我想像中還要遙遠。
儘管我很渴望得到權勢，可小蘭的是最棘手的，不管結果如何，先拿到這五十萬再說……
有了決心，我正準備開口，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拿出一看，竟然是小蘭打來的，於是趕緊接了起來。
「小蘭……」
「郝易，你別說話，先聽我說！」
剛一開口，話便被她斷了下來。
我微微一愣，只好暫時閉嘴。
「剛才，老金又給我媽戶頭匯了五十萬！」
「什麼？」聽到這話，我驚呆了。
「你知道嗎？我媽剛給我打電話，她讓我好好跟著老金干，早點兒把錢還上！」小蘭顫抖著聲音，隔著話筒，我都能感覺到她極度失望的情緒，「所以，你別想著幫我還錢，只要老金想讓我留下，他，他有的是辦法……」小蘭已是泣不成聲。
心碎成渣，我的心隨之顫抖，淚水毫無防備從眼角滑落。
七十萬，就算還上這五十萬，還是差二十萬，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二更會晚點兒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