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心疼卻無奈
顯然，她看到我，似乎也嚇一跳，很尷尬地沖我笑笑，可當看清我身後是孔曼琳時，那一抹笑又立馬收了回去。
「太太！」她小心翼翼叫出聲。
是沈姨，肖一凡腦中風爺爺的護工，在八年前就在肖家待著了，和肖一凡關係很親。
沒錯，她也是我和肖一凡那段婚姻的見證者。
一直緊繃的神經頓時有了奔潰的傾向，我不想再待下去，於是繞開沈姨，正準備離開，孔曼琳卻突然死死拉著我的胳膊。
「沈姨，你在叫誰？」孔曼琳一字一頓地問道。
「太太，我當然，當然是在叫您！」沈姨快速瞟我一眼，小心翼翼回答。
「聽到沒？賤女人！現在我才是肖家的女主人！」
她終於找到可以壓制住我的話題，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可我卻不想，也不願意再跟她糾纏下去。
畢竟當初沈姨對我不錯，一碼歸一碼，我不想讓她受牽連，於是強行甩開孔曼琳的手，急匆匆往外走。
「切，你跑什麼呀？哈哈哈……」
孔曼琳放肆的大笑尤為刺耳，我皺起眉頭，無暇顧及，因為面前又出現一位熟悉我，我也熟悉的人。
肖一凡的爺爺肖清。
估計是沈姨想上洗手間，才暫時把他安置在外面。
他的神智不算特別清楚，嘴巴也說不出話來，偶爾清醒的時候，肖一凡會蹲在他面前，用手指著我，反覆念我的名字。
「爺爺，您看清楚，那個是您孫兒媳婦！郝，易……郝……易，容易的字，您記得易就行啦……」
肖一凡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描繪我的姓氏，每次都會很生硬的跳過，顯得滑稽又搞笑，那個場景至今我還記憶猶新，不過，我也沒有見過成效。
他今天也穿得特別喜慶，一身大紅色棉襖，卻也襯不起那憔枯的臉龐。
雖然我很想叫他聲「爺爺」，可礙於孔曼琳在身後，我也不想給他帶來麻煩，一咬牙，埋頭從他身邊走過。
「易，易，易……」
心跳突然停滯，我猛吸口涼氣，停下腳步，低頭望向他。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當肖清再次含混不清地喊著「易」時，眼睛莫名一酸。
他終於還是認出我來，可事過境遷，此時今日，心緒也都不同了。
「怎麼還不走？難道還想跟這老不死的傢伙敘敘舊？」
就在這時，孔曼琳快步走到他面前，一臉嫌棄地斜眼看看肖清。
心猛地下沉。
「易，易……」
果然，他仍然不停叫喚我名字，我正想阻止，可還是挽了一步。
孔曼琳高高舉起手，一巴掌拍在肖清的臉上，嘴裡惡狠狠地罵道：「你這老不死的！居然還惦記這個女表子！別忘了你們肖家的產業可都是我爸花錢救起來的！現在吃我的用我的竟然還想著她！當心我把你藥停了，看你還能活幾天！」
孔曼琳越罵越氣，又掄起胳膊，眼看第二個耳光又要扇過去，我趕緊上前，伸手制止住她。
「你別太過分了！」我強忍住怒火，冷冷地說道。
孔曼琳得意地一挑眉，似笑非笑道：「我們家的家務事，什麼時候輪得著你來管？你要真心疼這老不死的，那就把他帶走啊！省得在我面前晃得心煩！」說著，她強行抽回手臂，皺著眉頭捋捋袖口，又像是想起什麼，唇角勾起一抹笑，「哦對了，剛好能跟你那個傻子兄弟擱一塊兒！反正養一個也是養，養兩個也是養，你要沒錢，我還可以給你贊助一筆……」
「孔曼琳，今天是你先生的大日子，真想明天頭條的主角變成你麼？」我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朝後面努努嘴。
孔曼琳微微一愣，立馬順著我的視線望去。
大堂里稀稀拉拉的人，此刻全都駐足往這邊觀望，還有人拿出手機在拍。
她的臉色頓時大變，轉身朝舉手機的人走去。
我暗鬆口氣，再看看肖清，似乎又恢復一副痴呆的樣子。
再怎麼說他年輕時也曾是商界巨賈，晚年落到這個份兒上，若是人還清醒著，肯定會很傷心吧……這樣也好。
我輕嘆口氣，正準備離開，一抬頭，發現沈姨正躲在洗手間門框那邊悄悄看我。
見我發現了她，沈姨很不好意思地笑笑，可還是忍不住捂嘴哭了起來。
我緊抿住唇，不敢再逗留，一轉身，絕然離開了這裡。
看得出來他們過得很不好，可眼下我也沒辦法幫到他們，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等我回到席位的時候，儀式已經接近尾聲，林少陽聊微信聊得正嗨，一見我回來，立馬就把手機收起來。
「撩妹子呢？」我一屁股坐下來，笑著說道，「繼續呀，我又不會影響你！」
「哪兒呢！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林少陽一聳肩膀，順勢往我回來的方向望一眼，「怎麼去這麼久？」
「沒看到我重新描了唇彩嗎？」我輕輕撅起嘴，「女人說上洗手間，多半都會給自己補補妝，時間當然久啊！」
「原來是這樣啊！」林少陽恍然大悟似地點點頭，「難怪，每次那些女的說去洗手間，一來一回都得等上半小時！」說完，他又瞪大鳳眸，很認真地端詳一番我的嘴唇。
「你看什麼？」我好奇地問。
「看你唇彩的顏色啊！」他一本正經地回答，「好像還有點兒香呢！要不你湊過來，我嘗嘗？」
「切，不要臉！」我瞪他一眼，立馬往後撤半公分，「你要真想嘗，我這兒有一管，全給你都行……」
此時的會場已經有些亂鬨鬨，我和林少陽的插諢打科也並不顯得突兀，終於到了剪彩儀式，在場的所有賓客都站起來，一齊往前擠。
這時，我發現坐邊上的那對夫婦並不沒有和大伙兒一塊兒上去，而是趁著這個機會溜了。
看來孔春跟他們的這梁子是結下了，我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孔春給林少陽打來電話，好像是邀請他一塊兒上台給高爾夫會所開業剪彩，林少陽沒給他一點兒機會，連推脫都沒有，直接就拒絕，說自己不想被打擾，然後掛斷電話。
會場後面是搭好的白色大棚，不斷有服務員端著蓋好的盤子進進出出，看來午宴就在裡面舉行。
「我宣布，曼凡高爾夫會所正式開業！」
孔春略帶沙啞的聲音中，所有人都很捧場地歡呼鼓掌，終於把儀式推向最後的高，潮。
而就在這個時候，孔曼琳突然衝上舞台，抱著肖一凡就開始熱吻，閃光燈不斷亮起，又掀起另一輪更為熱烈的歡呼聲。
「走吧，也沒什麼好看的！」林少陽雙手插進衣兜，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走？不留下來吃飯麼？」我故作驚訝地問。
聽到這話，林少陽一撇嘴：「這兒的東西有什麼好吃的！我帶你去更好的地方！」
「可現在都十二點了呀！」我拿起手機看了看，輕皺起眉，「從這兒開回城裡還得一個鐘頭，我餓了，不想跑太遠！」
「那……你的意思是留下來將就一頓？」
「廢話！」我瞪他一眼，「我才不想空著肚子在車裡干坐一個小時呢！」
「嗯，說得有道理！」林秒陽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那好吧，本來都預約好了，又只能改到下次！」說著，他朝我眨眨眼，「郝美女，你現在欠我兩次請你吃飯的機會！」
「切！」我笑著搖搖頭，不再說話。
等到熱鬧和喧鬧都散去，大家都往大白棚的方向走去，我和林少陽也順著人，流，慢慢往那兒走。
其實剛開始我是不太願意留下來用餐的，可剛才肖清的情況的確讓我有些擔心，就這麼走了心裡總欠得慌。
我當然不是什麼聖母，也不可能不計較後果地去幫忙，但至少，能讓我親眼看到今天中午這頓他能有飽飯吃，那我也能卸下負擔，心安理得地離開。
除此之外，還有個更重要的目的，孔春和林少陽之間的溝通只能用欠佳來形容，至少在我面前，這兩次看來都是一樣。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我們仨再湊一塊兒，只要還有時間，我都得留下來，再爭取機會讓孔春和林少陽多說話，總會找出些破綻。
中午的用餐形式是冷餐自助宴，雖說只是臨時搭建的大棚，但裡面的擺設絕對是按照五星級的標準打造，各式高檔紅酒冷飲熱飲一應俱全，還很貼心地分成幾個餐區，有日式中式西式，就連哈根達斯的冰櫃都搬了過來，可以說是最大程度照顧到每一位賓客的飲食嗜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了兩次釘子的緣故，孔春沒敢再過來跟我們搭話，而是拉著肖一凡，觥籌交錯在其他來賓之間。
偏偏林少陽又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這地方過路拿東西都不方便，本來空位也多，所以這張六人座的長桌算是被我倆承包了。
他倒是落得清閒自在，我卻有些著急，要真在這兒安安靜靜吃完飯，我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再留下，大好的機會就白白錯失，回去也不好跟陸啟琛交差啊！
思前想後，我覺得，沒機會，也必須得創造出機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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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她小心翼翼叫出聲。
是沈姨，肖一凡腦中風爺爺的護工，在八年前就在肖家待著了，和肖一凡關係很親。
沒錯，她也是我和肖一凡那段婚姻的見證者。
一直緊繃的神經頓時有了奔潰的傾向，我不想再待下去，於是繞開沈姨，正準備離開，孔曼琳卻突然死死拉著我的胳膊。
「沈姨，你在叫誰？」孔曼琳一字一頓地問道。
「太太，我當然，當然是在叫您！」沈姨快速瞟我一眼，小心翼翼回答。
「聽到沒？賤女人！現在我才是肖家的女主人！」
她終於找到可以壓制住我的話題，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可我卻不想，也不願意再跟她糾纏下去。
畢竟當初沈姨對我不錯，一碼歸一碼，我不想讓她受牽連，於是強行甩開孔曼琳的手，急匆匆往外走。
「切，你跑什麼呀？哈哈哈……」
孔曼琳放肆的大笑尤為刺耳，我皺起眉頭，無暇顧及，因為面前又出現一位熟悉我，我也熟悉的人。
肖一凡的爺爺肖清。
估計是沈姨想上洗手間，才暫時把他安置在外面。
他的神智不算特別清楚，嘴巴也說不出話來，偶爾清醒的時候，肖一凡會蹲在他面前，用手指著我，反覆念我的名字。
「爺爺，您看清楚，那個是您孫兒媳婦！郝，易……郝……易，容易的字，您記得易就行啦……」
肖一凡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描繪我的姓氏，每次都會很生硬的跳過，顯得滑稽又搞笑，那個場景至今我還記憶猶新，不過，我也沒有見過成效。
他今天也穿得特別喜慶，一身大紅色棉襖，卻也襯不起那憔枯的臉龐。
雖然我很想叫他聲「爺爺」，可礙於孔曼琳在身後，我也不想給他帶來麻煩，一咬牙，埋頭從他身邊走過。
「易，易，易……」
心跳突然停滯，我猛吸口涼氣，停下腳步，低頭望向他。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當肖清再次含混不清地喊著「易」時，眼睛莫名一酸。
他終於還是認出我來，可事過境遷，此時今日，心緒也都不同了。
「怎麼還不走？難道還想跟這老不死的傢伙敘敘舊？」
就在這時，孔曼琳快步走到他面前，一臉嫌棄地斜眼看看肖清。
心猛地下沉。
「易，易……」
果然，他仍然不停叫喚我名字，我正想阻止，可還是挽了一步。
孔曼琳高高舉起手，一巴掌拍在肖清的臉上，嘴裡惡狠狠地罵道：「你這老不死的！居然還惦記這個女表子！別忘了你們肖家的產業可都是我爸花錢救起來的！現在吃我的用我的竟然還想著她！當心我把你藥停了，看你還能活幾天！」
孔曼琳越罵越氣，又掄起胳膊，眼看第二個耳光又要扇過去，我趕緊上前，伸手制止住她。
「你別太過分了！」我強忍住怒火，冷冷地說道。
孔曼琳得意地一挑眉，似笑非笑道：「我們家的家務事，什麼時候輪得著你來管？你要真心疼這老不死的，那就把他帶走啊！省得在我面前晃得心煩！」說著，她強行抽回手臂，皺著眉頭捋捋袖口，又像是想起什麼，唇角勾起一抹笑，「哦對了，剛好能跟你那個傻子兄弟擱一塊兒！反正養一個也是養，養兩個也是養，你要沒錢，我還可以給你贊助一筆……」
「孔曼琳，今天是你先生的大日子，真想明天頭條的主角變成你麼？」我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朝後面努努嘴。
孔曼琳微微一愣，立馬順著我的視線望去。
大堂里稀稀拉拉的人，此刻全都駐足往這邊觀望，還有人拿出手機在拍。
她的臉色頓時大變，轉身朝舉手機的人走去。
我暗鬆口氣，再看看肖清，似乎又恢復一副痴呆的樣子。
再怎麼說他年輕時也曾是商界巨賈，晚年落到這個份兒上，若是人還清醒著，肯定會很傷心吧……這樣也好。
我輕嘆口氣，正準備離開，一抬頭，發現沈姨正躲在洗手間門框那邊悄悄看我。
見我發現了她，沈姨很不好意思地笑笑，可還是忍不住捂嘴哭了起來。
我緊抿住唇，不敢再逗留，一轉身，絕然離開了這裡。
看得出來他們過得很不好，可眼下我也沒辦法幫到他們，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等我回到席位的時候，儀式已經接近尾聲，林少陽聊微信聊得正嗨，一見我回來，立馬就把手機收起來。
「撩妹子呢？」我一屁股坐下來，笑著說道，「繼續呀，我又不會影響你！」
「哪兒呢！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林少陽一聳肩膀，順勢往我回來的方向望一眼，「怎麼去這麼久？」
「沒看到我重新描了唇彩嗎？」我輕輕撅起嘴，「女人說上洗手間，多半都會給自己補補妝，時間當然久啊！」
「原來是這樣啊！」林少陽恍然大悟似地點點頭，「難怪，每次那些女的說去洗手間，一來一回都得等上半小時！」說完，他又瞪大鳳眸，很認真地端詳一番我的嘴唇。
「你看什麼？」我好奇地問。
「看你唇彩的顏色啊！」他一本正經地回答，「好像還有點兒香呢！要不你湊過來，我嘗嘗？」
「切，不要臉！」我瞪他一眼，立馬往後撤半公分，「你要真想嘗，我這兒有一管，全給你都行……」
此時的會場已經有些亂鬨鬨，我和林少陽的插諢打科也並不顯得突兀，終於到了剪彩儀式，在場的所有賓客都站起來，一齊往前擠。
這時，我發現坐邊上的那對夫婦並不沒有和大伙兒一塊兒上去，而是趁著這個機會溜了。
看來孔春跟他們的這梁子是結下了，我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孔春給林少陽打來電話，好像是邀請他一塊兒上台給高爾夫會所開業剪彩，林少陽沒給他一點兒機會，連推脫都沒有，直接就拒絕，說自己不想被打擾，然後掛斷電話。
會場後面是搭好的白色大棚，不斷有服務員端著蓋好的盤子進進出出，看來午宴就在裡面舉行。
「我宣布，曼凡高爾夫會所正式開業！」
孔春略帶沙啞的聲音中，所有人都很捧場地歡呼鼓掌，終於把儀式推向最後的高，潮。
而就在這個時候，孔曼琳突然衝上舞台，抱著肖一凡就開始熱吻，閃光燈不斷亮起，又掀起另一輪更為熱烈的歡呼聲。
「走吧，也沒什麼好看的！」林少陽雙手插進衣兜，懶懶地打了個呵欠。
「走？不留下來吃飯麼？」我故作驚訝地問。
聽到這話，林少陽一撇嘴：「這兒的東西有什麼好吃的！我帶你去更好的地方！」
「可現在都十二點了呀！」我拿起手機看了看，輕皺起眉，「從這兒開回城裡還得一個鐘頭，我餓了，不想跑太遠！」
「那……你的意思是留下來將就一頓？」
「廢話！」我瞪他一眼，「我才不想空著肚子在車裡干坐一個小時呢！」
「嗯，說得有道理！」林秒陽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那好吧，本來都預約好了，又只能改到下次！」說著，他朝我眨眨眼，「郝美女，你現在欠我兩次請你吃飯的機會！」
「切！」我笑著搖搖頭，不再說話。
等到熱鬧和喧鬧都散去，大家都往大白棚的方向走去，我和林少陽也順著人，流，慢慢往那兒走。
其實剛開始我是不太願意留下來用餐的，可剛才肖清的情況的確讓我有些擔心，就這麼走了心裡總欠得慌。
我當然不是什麼聖母，也不可能不計較後果地去幫忙，但至少，能讓我親眼看到今天中午這頓他能有飽飯吃，那我也能卸下負擔，心安理得地離開。
除此之外，還有個更重要的目的，孔春和林少陽之間的溝通只能用欠佳來形容，至少在我面前，這兩次看來都是一樣。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我們仨再湊一塊兒，只要還有時間，我都得留下來，再爭取機會讓孔春和林少陽多說話，總會找出些破綻。
中午的用餐形式是冷餐自助宴，雖說只是臨時搭建的大棚，但裡面的擺設絕對是按照五星級的標準打造，各式高檔紅酒冷飲熱飲一應俱全，還很貼心地分成幾個餐區，有日式中式西式，就連哈根達斯的冰櫃都搬了過來，可以說是最大程度照顧到每一位賓客的飲食嗜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了兩次釘子的緣故，孔春沒敢再過來跟我們搭話，而是拉著肖一凡，觥籌交錯在其他來賓之間。
偏偏林少陽又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這地方過路拿東西都不方便，本來空位也多，所以這張六人座的長桌算是被我倆承包了。
他倒是落得清閒自在，我卻有些著急，要真在這兒安安靜靜吃完飯，我也找不出任何理由再留下，大好的機會就白白錯失，回去也不好跟陸啟琛交差啊！
思前想後，我覺得，沒機會，也必須得創造出機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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