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飆戲
其他人都很自覺地往兩邊挪，很快空出一大片位置。
林少陽拉著我坐下，手臂看似隨意地支在我身後的沙發沿上，從旁人的角度看，就像他把我摟著似的。
白蘭原本和林少陽中間隔著兩個人，我這一擠進來，她就離林少陽更遠，又見我和林少陽挨得那麼近，自然臉色就越發不好看。
而王大石全程一臉懵逼，估計到現在還沒摸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肖一凡和孔曼琳坐在角落裡，隔開最近的人兩三個身位，似乎不太願意跟林少陽的這群朋友混在一起。
眼下的這種狀況，幾乎是集齊了所有跟我有過節的人，這是要召喚神龍的節奏麼？
調侃歸調侃，現在絕對不能大意。
王大石是我在語火會所工作過的見證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我「服務」過的客人，至少他是這麼認為。
可陸啟琛跟我說過，他早就幫我搞定了接觸過我的那幫客人，所以王大石此時的出現，就變得意味不明起來。
如果讓孔曼琳知道了我在會所工作過的事實，以她的尿性，絕對會把這事兒捅給白荷，陸家的人就算再開明，估計也沒辦法容忍一個xing工作者待在陸啟琛身邊，我倆的計劃也就很難按照既定的方向走下去。
可是，如果林少陽的最終目的是想把我和陸啟琛拆散，那他之前根本就沒必要一再拉攏我，向我示好，搞得就跟真心喜歡我似的……
搞不懂，實在搞不懂，再加上還多了個白蘭，這淌渾水似乎也攪得更渾了。
房間很大，十幾個人待在一塊兒也不覺得擁擠，更不會覺得悶熱難受。
我突然鬆了口氣，至少這樣的環境，不會讓陸啟琛太過煎熬。
可轉眼一想，現在絕對不是他出現的最佳時機。
林少陽不知道陸啟琛已經回來了，也就是說這個環節里並沒有把他考慮進去，那陸啟琛可以說是我的最後一張牌，等林少陽徹底暴露出他的目的，陸啟琛再出現，也許問題就好解決得多，所以現在，我得馬上通知他別進來。
這麼想著，我悄悄從包里摸出手機，正準備解鎖，不料手機卻一下子被林少陽搶走。
「出來唱歌就唱歌，還玩什麼手機！」他撇了撇嘴，動作極快地把我手機弄成關機狀態，隨後揣進了他自己的褲兜里，嘴裡還很不滿地嘟囔著，「既然是來給我過生日的，就別三心二意的……東西我先沒收，等玩兒完了還你！」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因為我找不到一個絕對的理由能把手機要回來。
「幹嘛那麼緊張，坐著一動不動的！」林少陽突然湊到我耳朵邊上，一字一頓地悄聲耳語，「咱們是跟一幫朋友玩兒，又不是偷/情，你怕什麼！」
他的語氣很柔，呵出的氣息蹭得我耳朵痒痒的，我覺得很不舒服，背脊一陣發涼。
心漸漸沉底，我反而冷靜了下來，既然沒辦法通知到陸啟琛，那不如想辦法立刻中止林少陽的這個遊戲，「沒發生」總比「不可控」要好得多……
「都坐一塊兒了，不如一起唱一個？」
也不知道是誰先提議，話音剛落，其他人都開始起鬨。
「唱一個，唱一個……」
整齊劃一的喊聲迴蕩在房間裡，形成一種很特別的氣勢，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我和林少陽的身上，就好像我跟他才是一對兒似的。
我不清楚這是不是林少陽的授意，總之在他們的起鬨聲下，我發現白蘭臉上的表情已經接近憤怒的邊緣，眼神毫無掩飾地狠狠瞪向我。
我突然反應過來，林少陽是在有意惹怒白蘭，本來以倆人的關係，他們該緊挨著坐，可是卻隔了很遠，而我一來，林少陽就主動跟我貼在一起。
他是想故意營造一冷一熱的印象，以我對白蘭的了解，只要沾染上林少陽，她絕對會失去理智，也許很快，她就會跟我撕起來……
看來，這就是林少陽請白蘭來的目的了，讓她當眾和我吵起來，沒準兒還安排了王大石插上幾句嘴，然後把我的過去全都抖出來，在座的十多個人，十多張嘴，難保不會走漏風聲，根本不用孔曼琳出面，我的事就會傳到白荷的耳朵里。
所以，我必須現在就制止這樣的苗頭，一旦白蘭沒燃起戰火，那林少陽的這場戲也開不了頭……
心裡大概有了底，我轉頭望向林少陽，他正一臉笑意地看著我，很坦然地接受著旁人的起鬨。
我微微一笑，從他手裡接過話筒，很大聲地「餵」了兩句，刺耳的聲響立馬讓其其他都閉上嘴。
見大家都安靜下來，我乾脆站了起來，拿起話筒，落落大方地說道：「今天呢，是林少過生日，我代表我自己和我男朋友陸啟琛，祝他生日快樂！」說完，便先自行拍起巴掌來。
大家面面相覷，似乎都沒反應過來，反而是林少陽帶頭迎合我的掌聲，然後其他人才稀稀拉拉地鼓起掌來，也不致於讓場面變得太難看。
他斜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仰頭望著我，眼眸里閃爍著詭魅不定的微光，又似乎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淡定和自信。
他大概以為，我已經逃不出他的圍獵，所以臉上的表情多多少少帶了些慵懶和隨意。
我笑得明媚，一字一頓的發音咬得越發用力：」「不過呢，隔空祝福顯得太沒誠意了！為了給你慶賀生日，啟琛他千里迢迢從出差地趕了回來……估計還有十幾分鐘就到了吧！」
顯然，林少陽沒料到還有這麼一出，嘴角揚起的淺笑瞬間凝固，可很快又舒展開來，笑得比剛才更為燦爛，
「真是沒想到啊，舅舅竟然這麼在乎我……哎，回頭我一定要跟我媽說說，要讓她也好好感動一把！」說著，他又轉頭望向其他人，伸手打了個響指，「繼續唱啊！」
大伙兒這才如夢初醒，嗨歌的繼續嗨歌，喝酒的繼續喝酒，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雖然白蘭臉上嫉恨的表情未變，可到底情緒穩定了許多，她也沒吭聲，就一杯接著一杯喝悶酒，而王大石則顯得十分小心，死死地捏著自己的酒瓶不鬆手。
我暗鬆口氣，總算是把林少陽的陰謀攔截下來，再回頭看看他，雖然臉上依然笑著，可情緒上似乎受到一定影響，沒有剛才那麼活力四現了。
而孔曼琳剛才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這會兒沒撕起來，好像也沒了心情，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肖一凡講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至於肖一凡是什麼樣兒，我懶得，也不屑去觀察。
他一面扮演著孔曼琳身邊的奴役，一面假惺惺地對我各種示好，真是奇了怪，我以前怎麼就沒看破他這副嘴臉？
如今，我對肖一凡連恨也談不上，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男人很噁心而已。
「少陽，手機還我！」拋卻雜念，我還得繼續演下去，於是笑著朝林少陽勾了勾手。
他悶悶不樂地拿出手機，扔在我腿上，隨後也不再搭理我，目光平視著前方的投幕。
「怎麼啦？」我故作茫然地打量他一番，「怎麼，讓他來你不高興？」
「剛才在電話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林少陽皺起眉頭，眉宇間隱含著不悅，「郝易，你說對我有意思，是不是在耍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驚得我心臟猛地一跳，萬幸的是，剛好這時候唱歌的那人進入高音階段，成功掩蓋住林少陽的分貝，否則被其他人聽到，也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
林少陽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和不甘，就好像我把他傷得很深似的。
一個三十三歲的老男人，表情卻跟純情的少年一般，卻一點兒也不顯得違和，甚至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母性的心疼。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我想此時此刻，我肯定會覺得自責，然後絞盡腦汁地去安慰他。
當然，我現在也必須去安慰，不過已不是出自真心。
不過現在，如何把握住我和他之間的距離，這倒成了眼下最大的難題。
離得太近，怕又會挑起白蘭的情緒，離得遠些，根本沒辦法用低音量交談，說得大聲點兒，又很容易被人聽牆角……
於是，我只能打開手機，用備忘錄寫了大段文字，大概解釋了下原因。
反正就是把鍋甩給了陸啟琛，說他最近看得緊，昨天晚上突然回的家，剛好下午我接電話的時候他也在場……諸如此類的話，按道理來說，也圓得過去。
噼噼啪啪打完一長串字，我碰了碰他的手臂，把手機拿給他看。
林少陽很快速地瀏覽一遍，臉上的表情終於舒展了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似乎是認可了我的解釋。
隨後，我又反將他一軍，問他把這倆個人請過來是什麼意思。
林少陽也不詫異，很配合地用我的手機說明原因，說白蘭是不請自到，他也不好趕人，而王大石本來就是這家ktv的老闆，聽說他在這兒慶生特意趕過來的。
林少陽拉著我坐下，手臂看似隨意地支在我身後的沙發沿上，從旁人的角度看，就像他把我摟著似的。
白蘭原本和林少陽中間隔著兩個人，我這一擠進來，她就離林少陽更遠，又見我和林少陽挨得那麼近，自然臉色就越發不好看。
而王大石全程一臉懵逼，估計到現在還沒摸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
肖一凡和孔曼琳坐在角落裡，隔開最近的人兩三個身位，似乎不太願意跟林少陽的這群朋友混在一起。
眼下的這種狀況，幾乎是集齊了所有跟我有過節的人，這是要召喚神龍的節奏麼？
調侃歸調侃，現在絕對不能大意。
王大石是我在語火會所工作過的見證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我「服務」過的客人，至少他是這麼認為。
可陸啟琛跟我說過，他早就幫我搞定了接觸過我的那幫客人，所以王大石此時的出現，就變得意味不明起來。
如果讓孔曼琳知道了我在會所工作過的事實，以她的尿性，絕對會把這事兒捅給白荷，陸家的人就算再開明，估計也沒辦法容忍一個xing工作者待在陸啟琛身邊，我倆的計劃也就很難按照既定的方向走下去。
可是，如果林少陽的最終目的是想把我和陸啟琛拆散，那他之前根本就沒必要一再拉攏我，向我示好，搞得就跟真心喜歡我似的……
搞不懂，實在搞不懂，再加上還多了個白蘭，這淌渾水似乎也攪得更渾了。
房間很大，十幾個人待在一塊兒也不覺得擁擠，更不會覺得悶熱難受。
我突然鬆了口氣，至少這樣的環境，不會讓陸啟琛太過煎熬。
可轉眼一想，現在絕對不是他出現的最佳時機。
林少陽不知道陸啟琛已經回來了，也就是說這個環節里並沒有把他考慮進去，那陸啟琛可以說是我的最後一張牌，等林少陽徹底暴露出他的目的，陸啟琛再出現，也許問題就好解決得多，所以現在，我得馬上通知他別進來。
這麼想著，我悄悄從包里摸出手機，正準備解鎖，不料手機卻一下子被林少陽搶走。
「出來唱歌就唱歌，還玩什麼手機！」他撇了撇嘴，動作極快地把我手機弄成關機狀態，隨後揣進了他自己的褲兜里，嘴裡還很不滿地嘟囔著，「既然是來給我過生日的，就別三心二意的……東西我先沒收，等玩兒完了還你！」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因為我找不到一個絕對的理由能把手機要回來。
「幹嘛那麼緊張，坐著一動不動的！」林少陽突然湊到我耳朵邊上，一字一頓地悄聲耳語，「咱們是跟一幫朋友玩兒，又不是偷/情，你怕什麼！」
他的語氣很柔，呵出的氣息蹭得我耳朵痒痒的，我覺得很不舒服，背脊一陣發涼。
心漸漸沉底，我反而冷靜了下來，既然沒辦法通知到陸啟琛，那不如想辦法立刻中止林少陽的這個遊戲，「沒發生」總比「不可控」要好得多……
「都坐一塊兒了，不如一起唱一個？」
也不知道是誰先提議，話音剛落，其他人都開始起鬨。
「唱一個，唱一個……」
整齊劃一的喊聲迴蕩在房間裡，形成一種很特別的氣勢，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我和林少陽的身上，就好像我跟他才是一對兒似的。
我不清楚這是不是林少陽的授意，總之在他們的起鬨聲下，我發現白蘭臉上的表情已經接近憤怒的邊緣，眼神毫無掩飾地狠狠瞪向我。
我突然反應過來，林少陽是在有意惹怒白蘭，本來以倆人的關係，他們該緊挨著坐，可是卻隔了很遠，而我一來，林少陽就主動跟我貼在一起。
他是想故意營造一冷一熱的印象，以我對白蘭的了解，只要沾染上林少陽，她絕對會失去理智，也許很快，她就會跟我撕起來……
看來，這就是林少陽請白蘭來的目的了，讓她當眾和我吵起來，沒準兒還安排了王大石插上幾句嘴，然後把我的過去全都抖出來，在座的十多個人，十多張嘴，難保不會走漏風聲，根本不用孔曼琳出面，我的事就會傳到白荷的耳朵里。
所以，我必須現在就制止這樣的苗頭，一旦白蘭沒燃起戰火，那林少陽的這場戲也開不了頭……
心裡大概有了底，我轉頭望向林少陽，他正一臉笑意地看著我，很坦然地接受著旁人的起鬨。
我微微一笑，從他手裡接過話筒，很大聲地「餵」了兩句，刺耳的聲響立馬讓其其他都閉上嘴。
見大家都安靜下來，我乾脆站了起來，拿起話筒，落落大方地說道：「今天呢，是林少過生日，我代表我自己和我男朋友陸啟琛，祝他生日快樂！」說完，便先自行拍起巴掌來。
大家面面相覷，似乎都沒反應過來，反而是林少陽帶頭迎合我的掌聲，然後其他人才稀稀拉拉地鼓起掌來，也不致於讓場面變得太難看。
他斜靠在沙發上，饒有興致地仰頭望著我，眼眸里閃爍著詭魅不定的微光，又似乎有一種運籌帷幄的淡定和自信。
他大概以為，我已經逃不出他的圍獵，所以臉上的表情多多少少帶了些慵懶和隨意。
我笑得明媚，一字一頓的發音咬得越發用力：」「不過呢，隔空祝福顯得太沒誠意了！為了給你慶賀生日，啟琛他千里迢迢從出差地趕了回來……估計還有十幾分鐘就到了吧！」
顯然，林少陽沒料到還有這麼一出，嘴角揚起的淺笑瞬間凝固，可很快又舒展開來，笑得比剛才更為燦爛，
「真是沒想到啊，舅舅竟然這麼在乎我……哎，回頭我一定要跟我媽說說，要讓她也好好感動一把！」說著，他又轉頭望向其他人，伸手打了個響指，「繼續唱啊！」
大伙兒這才如夢初醒，嗨歌的繼續嗨歌，喝酒的繼續喝酒，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雖然白蘭臉上嫉恨的表情未變，可到底情緒穩定了許多，她也沒吭聲，就一杯接著一杯喝悶酒，而王大石則顯得十分小心，死死地捏著自己的酒瓶不鬆手。
我暗鬆口氣，總算是把林少陽的陰謀攔截下來，再回頭看看他，雖然臉上依然笑著，可情緒上似乎受到一定影響，沒有剛才那麼活力四現了。
而孔曼琳剛才還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這會兒沒撕起來，好像也沒了心情，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肖一凡講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至於肖一凡是什麼樣兒，我懶得，也不屑去觀察。
他一面扮演著孔曼琳身邊的奴役，一面假惺惺地對我各種示好，真是奇了怪，我以前怎麼就沒看破他這副嘴臉？
如今，我對肖一凡連恨也談不上，只是單純地覺得這個男人很噁心而已。
「少陽，手機還我！」拋卻雜念，我還得繼續演下去，於是笑著朝林少陽勾了勾手。
他悶悶不樂地拿出手機，扔在我腿上，隨後也不再搭理我，目光平視著前方的投幕。
「怎麼啦？」我故作茫然地打量他一番，「怎麼，讓他來你不高興？」
「剛才在電話里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林少陽皺起眉頭，眉宇間隱含著不悅，「郝易，你說對我有意思，是不是在耍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驚得我心臟猛地一跳，萬幸的是，剛好這時候唱歌的那人進入高音階段，成功掩蓋住林少陽的分貝，否則被其他人聽到，也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
林少陽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憂傷和不甘，就好像我把他傷得很深似的。
一個三十三歲的老男人，表情卻跟純情的少年一般，卻一點兒也不顯得違和，甚至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母性的心疼。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真面目，我想此時此刻，我肯定會覺得自責，然後絞盡腦汁地去安慰他。
當然，我現在也必須去安慰，不過已不是出自真心。
不過現在，如何把握住我和他之間的距離，這倒成了眼下最大的難題。
離得太近，怕又會挑起白蘭的情緒，離得遠些，根本沒辦法用低音量交談，說得大聲點兒，又很容易被人聽牆角……
於是，我只能打開手機，用備忘錄寫了大段文字，大概解釋了下原因。
反正就是把鍋甩給了陸啟琛，說他最近看得緊，昨天晚上突然回的家，剛好下午我接電話的時候他也在場……諸如此類的話，按道理來說，也圓得過去。
噼噼啪啪打完一長串字，我碰了碰他的手臂，把手機拿給他看。
林少陽很快速地瀏覽一遍，臉上的表情終於舒展了些，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似乎是認可了我的解釋。
隨後，我又反將他一軍，問他把這倆個人請過來是什麼意思。
林少陽也不詫異，很配合地用我的手機說明原因，說白蘭是不請自到，他也不好趕人，而王大石本來就是這家ktv的老闆，聽說他在這兒慶生特意趕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