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遊說
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原本擺放在單元樓大門裡的沙發和茶几居然都不見了！
整個底樓顯得十分空曠，一看望過去，根本沒有任何能遮擋的地方。
這下我真傻了眼，沒有那兩件家具做掩護，就算這玩意兒外型是個掛鉤，粘在石磚牆上也太過顯眼，根本就藏不住。
無緣無故，怎麼會把沙發和茶几撤走？難道我的小動作早就被發現了？
這個問題暫時想不明白，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計劃已經行不通，只能想想其他方法了。
剛好這時候，項天琦打來電話，支支吾吾地問我能不能幫他談筆生意，我欣然同意，他告訴我地址之後，便麻溜地趕了過去。
談生意的地點在一家咖啡廳，按照項天琦之前的囑託，在到達咖啡廳外面，我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提前給他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兒，項天琦便從裡面走了出來，今天穿得倒挺正式的，白襯衣黑西服什麼的，就差沒配條領帶了。
「哇，看來這單生意不小嘛，把一個好好的小伙子都逼成這樣了！」我迅速打量他一番，半開玩笑地說道。
項天琦搖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嘴裡嘟囔著：「這錢也不好掙啊！裡面那女客戶一點兒也不好應付！這事兒都談了好幾次，非要我拿個公司資質出來，說什麼怕我騙她預付款，拿了錢不給她辦事！」
「是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大客戶？」我有些驚訝地問道。
項天琦點點頭，一臉無奈地望向我：「反正我是沒轍了，你幫我跟她談吧，這單要是成了，我分你一半！」
「一半是多少？」我頓時來了興致。
項天琦笑而不語，朝我伸出五個手指頭。
我猛吸口涼氣：「五萬？」
「嗯！」
怪不得他老是念叨著這是張大單，整整十萬吶，的確不是個小數目。
「快跟我說說，到底什麼情況？」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什麼情況？還不是抓小三唄！」項天琦聳聳肩膀，「那女的好像是搞財務的，特別特別謹慎，她自己吧，什麼情況都不願意說，反倒是不停地問我成功的案例，都見了她四次面，回回都是問這個，講得我口水都幹了！」
項天琦一臉苦相，濃眉幾乎擠成了個「川」字。
我再次仔細打量他，雖然一身正裝，可畢竟年輕小，那股子稚氣怎麼也遮不住。
心裡有了底，我微微一笑，輕聲問道：「預付款要多少？」
「正常情況，百分之二十，兩萬！」
「好，我知道了！」我點點頭，低頭思索片刻，「這樣吧，你先別過去，我先去跟她談談！」
「好好好，求之不得呢！」項天琦朝我比了個ok的姿勢，「她就坐在二樓的邊兒上，穿的黑色長領毛衣……有事給我打電話！」
「行！」我笑了笑。
順利交接完，我抬腳走進咖啡廳，直奔二樓。
一眼掃過去，果然看到一位黑衣女子坐在角落裡，她雙臂環抱胸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深吸口氣，緩步走到她面前：「你好！」
聽到我的話，她似乎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抬頭望向我。
我這才發現，她的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的樣子。
「你好，我是天琦工作室的，請問我能坐下來嗎？」我微笑著輕聲問道。
她愣了愣，隨後輕輕點點頭。
面前的桌子不大，亂七八糟擺了大堆的資料，我粗略地晃了一眼，全都是隱去真人姓名的案例，看來項天琦對拿下這件案子還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我叫郝易，赤耳郝，容易的易，你可以叫我小易……請問您怎麼稱呼？」我落落大方地問道。
她猶豫了下，用力搖搖頭：「你不用稱呼我！叫我女士就可以了！」
果然如項天琦所說，特別的謹慎，似乎還不太喜歡說謊。
其實她完全可以隨便胡謅個姓，這也根本無傷大雅，可是她沒有，還挺拉好感的。
我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女士，恕我直言，您不是質疑我們工作室的資質，而是認為我們負責人太年輕，怕他辦事不穩妥吧！」
「你怎麼知道？」她驚訝極了，可好像又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我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可，可我先生是很精明的一個人，萬一被他看出來了，我……」
言辭間，她一副很猶豫的樣子。
我仔細打量她，看上去約摸四十左右，雖稱不上貌美，可氣質絕佳，保養得也不錯，只是眉宇間略顯疲憊，似乎是被這件事困擾了很久。
「女士，請你相信我們的實力！天琦工作室已經運作兩年，項總已經接過三十幾單，每一單都很成功，不管是專業性，還是隱密性，你都可以大大地放心！」我點點頭，底氣十足道。
聽完我的話，她沉默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突然反應過來，她應該還有其他的顧慮，不突破她心底最大的障礙，不管跟她說什麼，始終是白費唇舌而已。
我伸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壺蜂蜜柚子茶和兩份甜品，然後把桌上的資料整理好，扔在一張空椅子上。
她有些驚訝地看著我，不過仍沒有說話。
「你比我大，我叫你一聲姐吧！」我笑著說道，「不過對於男人出軌這件事，我比你有經驗！」
「什麼意思？」她一臉詫異地問道。
「我離過婚，前夫也是出軌……我也不知道他們倆是什麼時候好上的！」我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
女人都是喜歡感同身受的生物，特別是跟她有類似經歷的，引來了她的同情和好奇，也就算贏得讓她敞開心扉的機會。
果然，聽到這話，她愣了愣，眼神里充滿震驚。
「你這麼年輕漂亮，怎麼也會……」
「這跟年輕漂亮無關，男人想出軌，可不管家裡的糟糠之妻是什麼形象！」我聳聳肩膀，笑得有些無奈。
她稍微遲疑了下，小心翼翼地問道：「然後呢？是被你發現之後你們才離的？」
「嗯，也算，也不算！」我笑了笑，「人家是正兒八經跑到家裡來示威，算是主動公開吧！」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的意思是，你前夫把小三弄到家裡，然後逼你離婚？」
我點點頭，慢慢收起笑容：「對，可以這麼說！」
「我的天！」她低聲驚呼了一聲，「你和你前夫結婚多久？有小孩麼？」
「結婚半年，談戀愛一年，還是他追的我！至於孩子嘛……」我頓了頓，「曾經有過，後來沒了！」
和肖一凡的過去，我已經完全放下，所以現在談論起來心情也算輕鬆，只是孩子這事兒，始終是我邁不過去的心坎兒。
她沒再說話，看我的目光十分複雜，我想其中有一半是同情，有一半是害怕。
害怕自己也會淪到像我這般田地。
「姐，你孩子多大了？」我柔聲問道。
稍稍停滯了會兒，她小聲應道：「一個上初中，一個還在上小學！」
「兩個孩子啊……」我喃喃地說著，隨即輕皺起眉頭，「所以，你其實不想破壞自己的家庭吧？」
聽到這話，她身體僵了僵，咬牙沒有吭聲。
「姐，能告訴我你的真心話嗎？我們撇開生意不談，就當朋友聊天吧！」我輕聲說著，把她面前的咖啡杯推到一邊，用玻璃小杯滲上滿滿的蜂蜜柚子茶，「這水比咖啡好，喝了養顏！」
她似乎有些被觸動，拿起玻璃杯一飲而盡，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字一頓道：「其實，我他也沒露出馬腳，就是憑女人的直覺，他在外面有了人！」
終於……我暗鬆口氣，輕輕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心情很矛盾，想證實自己的猜測，可是又沒勇氣承受結果，所以才一直沒下定決心！」說完，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來她思路還蠻清晰的，可當局者迷，遇到這樣的糟心事，的確很不容易能有正確的判斷。
「姐，作為過來人，我希望你能勇敢面對現實，就算不為你自己，你也得為兩個未成年的孩子想想！」
果然，她目光一黯，抬頭望向我，臉上透出濃厚的悲涼：「就是為了孩子，我才……他對我，對孩子都很好，家庭也一直很和睦，我怕到頭來是我親手打破現在的美好，更怕以後孩子會怪我……」
她幾近哽咽，眼眶裡泛出淚花，看得出心裡正在接受著極度的煎熬和痛苦。
這應該是個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女人吧，活得精緻單純，卻還是被現實所打敗。
「你這樣想，完全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我皺起眉頭，一臉嚴肅道，「當男人出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破壞家庭的完整性！該被譴責的他，而不是你！」
「話雖這麼說，可是我還是……」說著，她嘆了口氣，「他畢竟是我兩個孩子的爸爸，在父親這個身份上，他真的算是很完美！」
「可他老公這個身份卻很失敗，不是麼？」我一字一頓道，「所以，你還是打算犧牲自己，來成全這個家嗎？」
整個底樓顯得十分空曠，一看望過去，根本沒有任何能遮擋的地方。
這下我真傻了眼，沒有那兩件家具做掩護，就算這玩意兒外型是個掛鉤，粘在石磚牆上也太過顯眼，根本就藏不住。
無緣無故，怎麼會把沙發和茶几撤走？難道我的小動作早就被發現了？
這個問題暫時想不明白，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個計劃已經行不通，只能想想其他方法了。
剛好這時候，項天琦打來電話，支支吾吾地問我能不能幫他談筆生意，我欣然同意，他告訴我地址之後，便麻溜地趕了過去。
談生意的地點在一家咖啡廳，按照項天琦之前的囑託，在到達咖啡廳外面，我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提前給他打了個電話。
沒一會兒，項天琦便從裡面走了出來，今天穿得倒挺正式的，白襯衣黑西服什麼的，就差沒配條領帶了。
「哇，看來這單生意不小嘛，把一個好好的小伙子都逼成這樣了！」我迅速打量他一番，半開玩笑地說道。
項天琦搖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嘴裡嘟囔著：「這錢也不好掙啊！裡面那女客戶一點兒也不好應付！這事兒都談了好幾次，非要我拿個公司資質出來，說什麼怕我騙她預付款，拿了錢不給她辦事！」
「是你之前說過的那個大客戶？」我有些驚訝地問道。
項天琦點點頭，一臉無奈地望向我：「反正我是沒轍了，你幫我跟她談吧，這單要是成了，我分你一半！」
「一半是多少？」我頓時來了興致。
項天琦笑而不語，朝我伸出五個手指頭。
我猛吸口涼氣：「五萬？」
「嗯！」
怪不得他老是念叨著這是張大單，整整十萬吶，的確不是個小數目。
「快跟我說說，到底什麼情況？」我迫不及待地問道。
「什麼情況？還不是抓小三唄！」項天琦聳聳肩膀，「那女的好像是搞財務的，特別特別謹慎，她自己吧，什麼情況都不願意說，反倒是不停地問我成功的案例，都見了她四次面，回回都是問這個，講得我口水都幹了！」
項天琦一臉苦相，濃眉幾乎擠成了個「川」字。
我再次仔細打量他，雖然一身正裝，可畢竟年輕小，那股子稚氣怎麼也遮不住。
心裡有了底，我微微一笑，輕聲問道：「預付款要多少？」
「正常情況，百分之二十，兩萬！」
「好，我知道了！」我點點頭，低頭思索片刻，「這樣吧，你先別過去，我先去跟她談談！」
「好好好，求之不得呢！」項天琦朝我比了個ok的姿勢，「她就坐在二樓的邊兒上，穿的黑色長領毛衣……有事給我打電話！」
「行！」我笑了笑。
順利交接完，我抬腳走進咖啡廳，直奔二樓。
一眼掃過去，果然看到一位黑衣女子坐在角落裡，她雙臂環抱胸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深吸口氣，緩步走到她面前：「你好！」
聽到我的話，她似乎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抬頭望向我。
我這才發現，她的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的樣子。
「你好，我是天琦工作室的，請問我能坐下來嗎？」我微笑著輕聲問道。
她愣了愣，隨後輕輕點點頭。
面前的桌子不大，亂七八糟擺了大堆的資料，我粗略地晃了一眼，全都是隱去真人姓名的案例，看來項天琦對拿下這件案子還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我叫郝易，赤耳郝，容易的易，你可以叫我小易……請問您怎麼稱呼？」我落落大方地問道。
她猶豫了下，用力搖搖頭：「你不用稱呼我！叫我女士就可以了！」
果然如項天琦所說，特別的謹慎，似乎還不太喜歡說謊。
其實她完全可以隨便胡謅個姓，這也根本無傷大雅，可是她沒有，還挺拉好感的。
我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女士，恕我直言，您不是質疑我們工作室的資質，而是認為我們負責人太年輕，怕他辦事不穩妥吧！」
「你怎麼知道？」她驚訝極了，可好像又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我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可，可我先生是很精明的一個人，萬一被他看出來了，我……」
言辭間，她一副很猶豫的樣子。
我仔細打量她，看上去約摸四十左右，雖稱不上貌美，可氣質絕佳，保養得也不錯，只是眉宇間略顯疲憊，似乎是被這件事困擾了很久。
「女士，請你相信我們的實力！天琦工作室已經運作兩年，項總已經接過三十幾單，每一單都很成功，不管是專業性，還是隱密性，你都可以大大地放心！」我點點頭，底氣十足道。
聽完我的話，她沉默了，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突然反應過來，她應該還有其他的顧慮，不突破她心底最大的障礙，不管跟她說什麼，始終是白費唇舌而已。
我伸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壺蜂蜜柚子茶和兩份甜品，然後把桌上的資料整理好，扔在一張空椅子上。
她有些驚訝地看著我，不過仍沒有說話。
「你比我大，我叫你一聲姐吧！」我笑著說道，「不過對於男人出軌這件事，我比你有經驗！」
「什麼意思？」她一臉詫異地問道。
「我離過婚，前夫也是出軌……我也不知道他們倆是什麼時候好上的！」我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
女人都是喜歡感同身受的生物，特別是跟她有類似經歷的，引來了她的同情和好奇，也就算贏得讓她敞開心扉的機會。
果然，聽到這話，她愣了愣，眼神里充滿震驚。
「你這麼年輕漂亮，怎麼也會……」
「這跟年輕漂亮無關，男人想出軌，可不管家裡的糟糠之妻是什麼形象！」我聳聳肩膀，笑得有些無奈。
她稍微遲疑了下，小心翼翼地問道：「然後呢？是被你發現之後你們才離的？」
「嗯，也算，也不算！」我笑了笑，「人家是正兒八經跑到家裡來示威，算是主動公開吧！」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的意思是，你前夫把小三弄到家裡，然後逼你離婚？」
我點點頭，慢慢收起笑容：「對，可以這麼說！」
「我的天！」她低聲驚呼了一聲，「你和你前夫結婚多久？有小孩麼？」
「結婚半年，談戀愛一年，還是他追的我！至於孩子嘛……」我頓了頓，「曾經有過，後來沒了！」
和肖一凡的過去，我已經完全放下，所以現在談論起來心情也算輕鬆，只是孩子這事兒，始終是我邁不過去的心坎兒。
她沒再說話，看我的目光十分複雜，我想其中有一半是同情，有一半是害怕。
害怕自己也會淪到像我這般田地。
「姐，你孩子多大了？」我柔聲問道。
稍稍停滯了會兒，她小聲應道：「一個上初中，一個還在上小學！」
「兩個孩子啊……」我喃喃地說著，隨即輕皺起眉頭，「所以，你其實不想破壞自己的家庭吧？」
聽到這話，她身體僵了僵，咬牙沒有吭聲。
「姐，能告訴我你的真心話嗎？我們撇開生意不談，就當朋友聊天吧！」我輕聲說著，把她面前的咖啡杯推到一邊，用玻璃小杯滲上滿滿的蜂蜜柚子茶，「這水比咖啡好，喝了養顏！」
她似乎有些被觸動，拿起玻璃杯一飲而盡，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字一頓道：「其實，我他也沒露出馬腳，就是憑女人的直覺，他在外面有了人！」
終於……我暗鬆口氣，輕輕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我心情很矛盾，想證實自己的猜測，可是又沒勇氣承受結果，所以才一直沒下定決心！」說完，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來她思路還蠻清晰的，可當局者迷，遇到這樣的糟心事，的確很不容易能有正確的判斷。
「姐，作為過來人，我希望你能勇敢面對現實，就算不為你自己，你也得為兩個未成年的孩子想想！」
果然，她目光一黯，抬頭望向我，臉上透出濃厚的悲涼：「就是為了孩子，我才……他對我，對孩子都很好，家庭也一直很和睦，我怕到頭來是我親手打破現在的美好，更怕以後孩子會怪我……」
她幾近哽咽，眼眶裡泛出淚花，看得出心裡正在接受著極度的煎熬和痛苦。
這應該是個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女人吧，活得精緻單純，卻還是被現實所打敗。
「你這樣想，完全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我皺起眉頭，一臉嚴肅道，「當男人出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破壞家庭的完整性！該被譴責的他，而不是你！」
「話雖這麼說，可是我還是……」說著，她嘆了口氣，「他畢竟是我兩個孩子的爸爸，在父親這個身份上，他真的算是很完美！」
「可他老公這個身份卻很失敗，不是麼？」我一字一頓道，「所以，你還是打算犧牲自己，來成全這個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