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蹊蹺的大火
點開最熱的一條視頻，沒錯，的確是孔氏位於春陽路的旗艦店，只不過四層樓的建築差不多已經被燒成了空架，消防員拿著大水管，集中向陣陣白煙冒起的地方噴灑。
我還記得這家店是前年開張的，無論從規模還是經營種類都轟動了整個陽城，一樓生鮮，二樓數碼家電，三樓服裝，四樓兒童樂園，算是打破了傳統的超市經營模式，生意也一直挺火爆的。
而如今，一切都成了灰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家超市的建築也是屬於上遠房產的，房子雖然沒了，但地還在，重新修建棟更好的樓盤說不定更賺錢，可對於孔氏集團就不一樣了。
這家超市是孔氏的旗幟和命脈，對於超市這一塊兒的業務，在同一時期里，估計整個陽城的加起來都沒有這一家帶來的單額利潤高。
從視頻上看，超市被燒得什麼都不剩，直接損失在幾千萬，間接損失估計還沒算出來……
這時，我注意到新聞的一行字眼「傷亡人數正在統計」，如果這次事故中死了人，那孔氏這次的危機就大了。
強行按捺住想給陸啟琛打電話的衝動，等到汽車開到市區，我趕緊讓老劉停車，然後自行下了車，看著他開遠以後，這才叫了輛計程車，直奔火災地點。
陸啟琛的電話一直處於占線狀態，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難道也是跟這件事有關？
暫時也顧不上他了，計程車很快開到春陽路附近，本來可以直行通過的十字路口，現在卻被戒了嚴，從中間攔了條黃色的警戒線，行人車輛一律禁止通過。
從警戒的地方到那家超市大概有三百米的距離，所以根本看不到裡面到底什麼情況，而路旁圍觀的群眾很多，我豎起耳朵，靜靜地站著聆聽很久，也大概了解整個經過。
原來，這場大火是在半夜裡生起來的，被人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蔓延至三樓，等到119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不可挽回，因為火勢太大，消防員根本無法靠近，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棟四層豪華建築化為灰燼。
超市里每層樓都有人守夜，據說只逃出來一個，也就是說，四個人里，有三個下落不明。
現在明火還未全滅，因為電子設備較多，不排除會發生二次爆炸，所以消防員也不敢貿然進入十施救，只能用水沖刷現場，儘量把溫度給降下來。
其實「人員下落不明」應該是比較委婉的說法，只要沒逃出來，肯定是死路一條。
我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詭異，春陽路的旗艦超市對於孔氏集團來說是重中之重，按理來說孔春肯定會很重視安全管理這塊兒，否則也不會每層樓都派人值守，怎麼說燃就燃起來了？
了解了情況，待在原地也無濟於事，於是便悄悄撤離。
這時，剛好小蘭打來電話，說袁傑已經過去找她，問我要不要過來一起談。
想想這時候也沒其他的事情，於是一口答應下來，剛好旁邊就是公交車上，坐了兩三站路就到了小蘭住的酒店門口。
剛走到小蘭房門口，便聽到從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看來兩人聊得還不錯。
我笑了笑，用力敲了幾下房門。
「來啦！」隨著這聲較為歡快地回應，很快小蘭就過來開了門。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我笑著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郝總，好久不見！」這時，袁傑起身走到我面前，微笑著朝我點點頭。
看得出他今天有精心裝扮過，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頭髮也像剛理過似的，顯得特別精神。
「呀，叫什麼郝總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咱們三個人年紀都差不多，叫名字就行了！」
「什麼差不多！」小蘭輕瞪我一眼，「人家才二十四好不好？乾脆就叫姐得了！」
「行行行，隨便你！」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對了，薪資待遇談得如何？」
聽到這話，小蘭笑得格外開心：「袁傑說每個月給他兩千，足夠房租生活費就行！」
「兩千？」聽到這個數字，我呆了呆。
要知道在上遠證券交易所，操盤手的底薪都是五千，這小子……
「當然，我也是有條件的！」袁傑用力咳嗽一聲，一本正經道，「每年公司銷售的純利潤，得算我百分之十……其實也不算過分吧？」
我再次驚呆，沒想到袁傑竟然會對產品的銷售前景如此樂觀，說真的，一開始的電話推銷就不成功，我都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走，昨天還半開玩笑地跟小蘭說，我已經做好第一年虧損的準備了……
「郝易！」見我不吭聲，小蘭趕緊捅了捅我的胳膊，「你趕緊表態呀！反正我覺得他的方案還行，就看你的意思了！」
我愣了愣，立馬點了點頭：「這樣吧，百分之十也太少了，袁傑，只要你能把蝦醬的銷量展開，如果今年能完成五十萬的銷售額，我就給你純利的百分之二十！」
其實我之前也有精心預算過，今年一整年，銷售能有三十萬都已經非常非常不錯了，既然現在袁傑加入，那就再加二十萬，如果真能銷這麼多，那明年公司發展的前景也會更好。
「一言為定！」袁傑很高興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了！」小蘭看了看袁傑，又看了看我，笑著說道，「等公司營業執照辦下來，咱們就可以讓廠里直接發貨過來，開始正式運營！」
「對！」說著，袁傑轉身走到他放在凳子上的公文包里前，彎腰從他裡面拿出一疊厚厚的列印紙，而後敲了敲桌沿，一臉嚴肅地說道，「昨天跟你聯繫之後，我就在網上查找了很多關於蝦醬的資料，把一切可能打開銷路的方法全都寫上了！」
「喲，袁傑，看不出你小子還挺認真的嘛！」小蘭笑嘻嘻地走了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東西，只是粗略地瞟了一眼，立馬又皺起眉頭，「天吶，你這都寫的是什麼……論文麼？」
「那個，就是把提了些粗淺的方案罷了！」袁傑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那行，既然銷售方案都有了，那我們就好好討論討論吧！」我笑著朝他們走過去。
興安商貿公司第一次開會，就這麼毫無準備地開始了。
不得不承認，在銷售方面，袁傑的確比我強很多，雖然這個領域他也是第一次涉及，可分析起來頭頭是道，而我和小蘭只有頻頻點頭表示贊同的份兒。
袁傑建議說，既然經銷商對我們這個產品沒有信心，連嘗試都不願意，那我們也沒必要繼續跟進，不如直接繞過他們，先向終端市場做推銷，比如小型超市或小賣部，以及陽城的一些新概念元素的火鍋店。
在我來之前，他已經嘗過放在小蘭這兒的樣品，認為口感和香辣醬非常相似，而且比香辣醬擁有更高的營養元素，只要把「口感」和「營養」這兩張牌打好，陽城人民應該很快就能接受。
所以，當前的任務，是要送來更多的貨品，讓我們有足夠的樣品送給火鍋店，而小超市那邊，只要是私人開的，都可以「先賣後結款」的方式來運作，多花點兒時間和精力，應該會收到成效。
袁傑的講解極具煽動性，連我聽得都熱血沸騰起來。
討論完這些，差不多已經過了下午一點，於是小蘭提議我們仨先去吃頓好的慶祝。
從工作中抽身開，思緒不覺又回到今天和陸珍的對話里，原本亢奮的心情又漸漸低落下去。
小蘭和袁傑你一言，我一語地描述著公司的美好前景，我只能強顏歡笑，勉強應付幾句。
「對了，袁傑，你聽說超市發生火災的事兒了嗎？」聊著聊著，小蘭突然話鋒一轉，提到了這個上面。
「當然聽說啦！」袁傑點了點頭，「估計我堂叔現在夠嗆！」
他堂叔？聽到這話，我愣了愣。
「你堂叔是誰啊？跟火災有關係？」小蘭先我一步，好奇地詢問。
袁傑笑了笑：「他是給超市搞裝修的裝飾公司老闆！前兩天他們公司的人還在給這家超市整改線路呢，沒想到今天就出了事！」
我有些警覺起來，趕緊問道：「袁傑，你剛才說，你堂叔公司有給超市改電路？」
「對呀！」袁傑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又拿出手機，把微信打開，翻了好幾下，指腹貼著朋友圈裡的一張圖，「看吧，這是我堂叔前天發的，就那家超市嘛！」
我低下頭，仔細看了看，圖片上放的是著火超市的遠景圖，上面還配了一句話：「電路整改一周！」
而發這張圖的正是袁秋凱。
事情怎麼會如此湊巧？這其中會不會有貓膩？我有些疑惑了，正準備多問幾句，沒想到袁傑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瘦瘦的小臉立馬擰成了苦瓜狀，「呵呵，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說完，他接起電話：「喂，堂叔……」
話剛起了個頭，似乎就被對方打斷了，袁傑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為震驚。
我還記得這家店是前年開張的，無論從規模還是經營種類都轟動了整個陽城，一樓生鮮，二樓數碼家電，三樓服裝，四樓兒童樂園，算是打破了傳統的超市經營模式，生意也一直挺火爆的。
而如今，一切都成了灰燼。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家超市的建築也是屬於上遠房產的，房子雖然沒了，但地還在，重新修建棟更好的樓盤說不定更賺錢，可對於孔氏集團就不一樣了。
這家超市是孔氏的旗幟和命脈，對於超市這一塊兒的業務，在同一時期里，估計整個陽城的加起來都沒有這一家帶來的單額利潤高。
從視頻上看，超市被燒得什麼都不剩，直接損失在幾千萬，間接損失估計還沒算出來……
這時，我注意到新聞的一行字眼「傷亡人數正在統計」，如果這次事故中死了人，那孔氏這次的危機就大了。
強行按捺住想給陸啟琛打電話的衝動，等到汽車開到市區，我趕緊讓老劉停車，然後自行下了車，看著他開遠以後，這才叫了輛計程車，直奔火災地點。
陸啟琛的電話一直處於占線狀態，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難道也是跟這件事有關？
暫時也顧不上他了，計程車很快開到春陽路附近，本來可以直行通過的十字路口，現在卻被戒了嚴，從中間攔了條黃色的警戒線，行人車輛一律禁止通過。
從警戒的地方到那家超市大概有三百米的距離，所以根本看不到裡面到底什麼情況，而路旁圍觀的群眾很多，我豎起耳朵，靜靜地站著聆聽很久，也大概了解整個經過。
原來，這場大火是在半夜裡生起來的，被人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蔓延至三樓，等到119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不可挽回，因為火勢太大，消防員根本無法靠近，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棟四層豪華建築化為灰燼。
超市里每層樓都有人守夜，據說只逃出來一個，也就是說，四個人里，有三個下落不明。
現在明火還未全滅，因為電子設備較多，不排除會發生二次爆炸，所以消防員也不敢貿然進入十施救，只能用水沖刷現場，儘量把溫度給降下來。
其實「人員下落不明」應該是比較委婉的說法，只要沒逃出來，肯定是死路一條。
我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詭異，春陽路的旗艦超市對於孔氏集團來說是重中之重，按理來說孔春肯定會很重視安全管理這塊兒，否則也不會每層樓都派人值守，怎麼說燃就燃起來了？
了解了情況，待在原地也無濟於事，於是便悄悄撤離。
這時，剛好小蘭打來電話，說袁傑已經過去找她，問我要不要過來一起談。
想想這時候也沒其他的事情，於是一口答應下來，剛好旁邊就是公交車上，坐了兩三站路就到了小蘭住的酒店門口。
剛走到小蘭房門口，便聽到從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看來兩人聊得還不錯。
我笑了笑，用力敲了幾下房門。
「來啦！」隨著這聲較為歡快地回應，很快小蘭就過來開了門。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我笑著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郝總，好久不見！」這時，袁傑起身走到我面前，微笑著朝我點點頭。
看得出他今天有精心裝扮過，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頭髮也像剛理過似的，顯得特別精神。
「呀，叫什麼郝總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咱們三個人年紀都差不多，叫名字就行了！」
「什麼差不多！」小蘭輕瞪我一眼，「人家才二十四好不好？乾脆就叫姐得了！」
「行行行，隨便你！」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對了，薪資待遇談得如何？」
聽到這話，小蘭笑得格外開心：「袁傑說每個月給他兩千，足夠房租生活費就行！」
「兩千？」聽到這個數字，我呆了呆。
要知道在上遠證券交易所，操盤手的底薪都是五千，這小子……
「當然，我也是有條件的！」袁傑用力咳嗽一聲，一本正經道，「每年公司銷售的純利潤，得算我百分之十……其實也不算過分吧？」
我再次驚呆，沒想到袁傑竟然會對產品的銷售前景如此樂觀，說真的，一開始的電話推銷就不成功，我都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麼走，昨天還半開玩笑地跟小蘭說，我已經做好第一年虧損的準備了……
「郝易！」見我不吭聲，小蘭趕緊捅了捅我的胳膊，「你趕緊表態呀！反正我覺得他的方案還行，就看你的意思了！」
我愣了愣，立馬點了點頭：「這樣吧，百分之十也太少了，袁傑，只要你能把蝦醬的銷量展開，如果今年能完成五十萬的銷售額，我就給你純利的百分之二十！」
其實我之前也有精心預算過，今年一整年，銷售能有三十萬都已經非常非常不錯了，既然現在袁傑加入，那就再加二十萬，如果真能銷這麼多，那明年公司發展的前景也會更好。
「一言為定！」袁傑很高興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了！」小蘭看了看袁傑，又看了看我，笑著說道，「等公司營業執照辦下來，咱們就可以讓廠里直接發貨過來，開始正式運營！」
「對！」說著，袁傑轉身走到他放在凳子上的公文包里前，彎腰從他裡面拿出一疊厚厚的列印紙，而後敲了敲桌沿，一臉嚴肅地說道，「昨天跟你聯繫之後，我就在網上查找了很多關於蝦醬的資料，把一切可能打開銷路的方法全都寫上了！」
「喲，袁傑，看不出你小子還挺認真的嘛！」小蘭笑嘻嘻地走了過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東西，只是粗略地瞟了一眼，立馬又皺起眉頭，「天吶，你這都寫的是什麼……論文麼？」
「那個，就是把提了些粗淺的方案罷了！」袁傑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那行，既然銷售方案都有了，那我們就好好討論討論吧！」我笑著朝他們走過去。
興安商貿公司第一次開會，就這麼毫無準備地開始了。
不得不承認，在銷售方面，袁傑的確比我強很多，雖然這個領域他也是第一次涉及，可分析起來頭頭是道，而我和小蘭只有頻頻點頭表示贊同的份兒。
袁傑建議說，既然經銷商對我們這個產品沒有信心，連嘗試都不願意，那我們也沒必要繼續跟進，不如直接繞過他們，先向終端市場做推銷，比如小型超市或小賣部，以及陽城的一些新概念元素的火鍋店。
在我來之前，他已經嘗過放在小蘭這兒的樣品，認為口感和香辣醬非常相似，而且比香辣醬擁有更高的營養元素，只要把「口感」和「營養」這兩張牌打好，陽城人民應該很快就能接受。
所以，當前的任務，是要送來更多的貨品，讓我們有足夠的樣品送給火鍋店，而小超市那邊，只要是私人開的，都可以「先賣後結款」的方式來運作，多花點兒時間和精力，應該會收到成效。
袁傑的講解極具煽動性，連我聽得都熱血沸騰起來。
討論完這些，差不多已經過了下午一點，於是小蘭提議我們仨先去吃頓好的慶祝。
從工作中抽身開，思緒不覺又回到今天和陸珍的對話里，原本亢奮的心情又漸漸低落下去。
小蘭和袁傑你一言，我一語地描述著公司的美好前景，我只能強顏歡笑，勉強應付幾句。
「對了，袁傑，你聽說超市發生火災的事兒了嗎？」聊著聊著，小蘭突然話鋒一轉，提到了這個上面。
「當然聽說啦！」袁傑點了點頭，「估計我堂叔現在夠嗆！」
他堂叔？聽到這話，我愣了愣。
「你堂叔是誰啊？跟火災有關係？」小蘭先我一步，好奇地詢問。
袁傑笑了笑：「他是給超市搞裝修的裝飾公司老闆！前兩天他們公司的人還在給這家超市整改線路呢，沒想到今天就出了事！」
我有些警覺起來，趕緊問道：「袁傑，你剛才說，你堂叔公司有給超市改電路？」
「對呀！」袁傑好奇地看了我一眼，又拿出手機，把微信打開，翻了好幾下，指腹貼著朋友圈裡的一張圖，「看吧，這是我堂叔前天發的，就那家超市嘛！」
我低下頭，仔細看了看，圖片上放的是著火超市的遠景圖，上面還配了一句話：「電路整改一周！」
而發這張圖的正是袁秋凱。
事情怎麼會如此湊巧？這其中會不會有貓膩？我有些疑惑了，正準備多問幾句，沒想到袁傑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瘦瘦的小臉立馬擰成了苦瓜狀，「呵呵，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說完，他接起電話：「喂，堂叔……」
話剛起了個頭，似乎就被對方打斷了，袁傑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轉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