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意外的發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目睹了許倩怡對我的輕怠。

  氣氛驟然凝固,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怎麼一回事,卻都沒有避嫌,而是饒有興致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強勢圍觀。

  灼灼的目光盯得我渾身不自在,可即使這樣,我也不能失了自己的儀態。

  「既然陸太太不喝酒,那我也就不勉強了!」微笑著說完這句話,我縮回手臂,把酒杯重新放到桌面上。

  心裡十分清楚,很多人的目光都是不懷好意的,畢竟一個才二十七歲的單身女人,突然在一年之間發家,而且發展勢頭迅猛,任是誰心裡都會有疑問,更何況,我和陸啟琛還有這麼一段過往。

  也許在他們看來,我肯定在暗地裡接受過陸啟琛的關照,而此時此刻演繹的這一幕,充其量不過是家庭倫理的升級版而已。

  所以,在這個時候,和許倩怡正面起衝突顯然不是什麼明智之舉,說不定明天的報導也會演變成什麼「正妻與情婦狹路相逢」之類的八卦話題,我才不想因為這種事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

  我放下姿態迎合許倩怡,她似乎並不買帳,依舊冷然地看著我,沒有做出回應。

  「哎哎哎,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來來來,陸太太,我敬你一杯!」還好這時候,華欣老闆出面解了圍,「咱們影院能發展到現在,全靠上遠集團的支持!趁著這個機會,也感謝陸總對我的關照,當然,也感謝陸太太在背後對陸總的支持!」

  許倩怡點點頭,和他輕輕碰了下杯,然後將酒杯遞到嘴邊。

  我暗鬆口氣,心想應該不關我的事了,於是悄然坐下。

  「哎呀!」只聽一聲驚呼,還沒反應過來,頭頂突然感覺一涼,黏順的液體順著耳廓滑下,緊接著便是「啪」的聲脆響。

  紅酒的香氣四溢,我側頭望向肩膀,淺黃色的禮服已經沾染上暗紅的一片。

  再看許倩怡,原本拿著酒杯的那隻手已是空空,地板上的玻璃殘渣濺得到處都是。

  「郝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手滑了一下!」許倩怡低垂眼瞼,目光依舊傲然,雖然嘴裡道著歉,可飄乎乎的明顯沒有一絲誠意。

  「手滑得好!這個時候,就該手滑!」華欣老闆娘幸災樂禍地補上這麼一句。

  周圍不少人聽到這話,都會意一笑,可似乎怕被別人看到,用各種姿勢作為掩飾。

  而我,還是只能忍。

  「沒關係,擦擦就是了!」我笑了笑,接過袁傑接過來的紙巾,輕輕擦拭著酒漬。

  可沒想到越擦,暗紅色的痕跡越是往衣服裡面浸,我只好站起身,準備到洗手間整理。

  還沒邁步,華欣老闆娘便擋住了我的去路,她上下打量我一番,似笑非笑地說道:「喲,還是香奈兒的啊……不會是贗品吧?哎,假的就是假的,怎麼也真不了,何必還逞能呢?以為爛泥巴裹了層金粉就成寶貝了?別做夢了……」

  看到她嘴皮不停地翻著,我突然覺得有些頭疼,這女人,到底要喋喋不休到什麼時候?

  也許她以為當眾羞辱我能討好這位陸太太吧,殊不知這樣做只會更丟她老公的臉而已。

  許倩怡沒有再逗留,迎著華欣老闆娘對我的挖苦聲,飄然離開。

  見她沒有停下來的趨勢,我乾脆一屁股坐下來,拿起筷子,夾起碗裡的一塊鮑魚肉,塞進了嘴裡。

  顯然,我的無視讓她感到了無趣,氣勢一下弱了下來,華欣老闆一把拽她坐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見她安靜下來,我再次起身,一臉淡定地走向洗手間。

  一路上,我很明顯地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卻絲毫不悚,臉上的笑容依舊。

  越是這個時候,我就越是不能認輸,所有的一切,都是憑藉我自己的能力得來的,不管別人怎麼踐踏,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在洗手間整理一番後,暗紅色的酒漬依然沒辦法去除,而現在這個時候,明顯不適合再跟華欣談生意,於是我打電話叫出袁傑,提前離開了這裡。

  袁傑目睹了整個過程,回去的時候,他只顧著開車,沒有說一句話。

  看他一臉憤然的模樣,我知道他心裡也不好受,畢竟這段時間的相處,大家已經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誼,還好他跟我一樣,有很強的隱忍力,否則真要正面起了衝突,事情還不好收場。

  剛走到一半路,肖一凡便打來電話,語氣很沉重地讓我去一趟他的別墅。

  我有些意外,平常這個時間段,他都是在家的,怎麼會無緣無故突然跑到那邊兒去。

  疑惑歸疑惑,我還是讓袁傑立馬調頭,開車去了肖一凡那裡。

  到達目的地,望見肖一凡的白色陸虎停在庭院外,於是我讓袁傑先回去,自己則拉開院門,抬腳走了進去。

  小花園裡亂糟糟的,很多家俱都擺在外面,前陣子肖一凡就說過終於有買家出的價錢符合他的期望,看來這筆買賣應該是做成了。

  客廳里的燈大亮著,房間裡同樣也很亂,肖一凡坐在沙發上,雙手環在胸前,目光死死地盯著放在茶几上的一個紅木盒子。

  「怎麼了?」我把包順手放在桌子上,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看看這個!」肖一凡頭也不抬,伸手拿起紅木盒,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盒子,輕輕掀起盒蓋,裡面都是些泛黃的信紙,而擺在表面的,是一張用鋼筆描的肖像畫。

  畫面上的女人似乎有些眼熟,我拿起紙畫,仔細看了看,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竟然是陸珍!

  雖然只是簡單的幾筆勾描,卻完全畫出了屬於她的神韻,認出她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再隨手拿起放在裡面的信件,抬頭稱呼是「親愛的清叔」,而落筆,則是一個叫「瑪姬」的人。

  這個人名,恰好是肖清拉著我的手時喊出的最後一個名字……

  我有些糊塗了,又趕緊察看信件內容,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竟然都是一封封的情書,字裡行間很濃郁地透露出一個異地孤獨女子對戀人的百般思念。

  我瞬間凌亂,畫裡的人是陸珍,那就意味著寫信的「瑪姬」就是她,可肖清足足大了她三十歲,他們倆個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對?還有,信里訴說的異地之苦又是怎麼回事……

  無數的問號在我腦子裡打轉,我用力搖搖頭,暫時清除這些雜念,皺著眉頭望向肖一凡:「這些東西,你是在哪兒發現的?」

  「爺爺睡過的那張床里……沒想到吧!」肖一凡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仰頭靠在沙發上,眼神十分迷茫,「郝易,誰能告訴我,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

  肖一凡很少爆粗口,只有在他情緒堆積到一定程度,才會小範圍地發泄一番,由此可見,這些信件對他的衝擊力到底有多大。

  肖一凡說的那張床,肖清整整躺了五十多年,不管他們搬家到哪裡,這張床始終伴隨左右,聽說他還沒中風的時候,就不許任何人靠近他的床,他想保守的秘密,應該就是這個盒子裡的東西。

  可是,我實在無法想像,肖清為什麼會跟陸珍有這麼深的淵源,被人坑久了,警惕心自然也提高了不少,看到超乎常規的事件,我下意識的反應,就是驗證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肖一凡,你能確定寫信的就是陸珍?萬一只是爺爺的筆友呢?只是你爺爺把她想像成了陸珍的樣子……」

  「是她,我很肯定!」我還沒說完話,肖一凡便很鎮定地打斷我的話,「我和孔曼琳結婚的時候,陸珍在簽到本上寫了一段祝福的話……喏,在這兒呢,你對比下字跡!」說完,他便從屁股底下摸出一本厚厚的紅色錦緞冊子。

  我翻開簽到冊,果然,在署名為「陸珍」的那一頁上,還寫了兩句祝福的話語,再和信紙上的字跡一一對比,可以很肯定,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種種跡象表明,這個「瑪姬」,就是陸家的大小姐,林少陽的母親,陸珍。

  這時,我突然回想起來,肖清曾經含混不清地叫著我的名字「易,易」,其實很可能是我們聽錯了,他叫的一直都是「姬」。

  至於為什麼他會認錯,估計是我和年輕時的陸珍身段差不多,而長年的臥床生涯,早就讓肖清變得神智不清,可心裡卻始終掛念著自己的愛人。

  越分析越覺得邪乎,我差點兒忘了,上次在陸家並沒有見到陸珍的老公,也從來沒有聽林少陽提起過他的爸爸……

  「陸珍的老公很多年前就死了,這些年她一直未嫁!」肖一凡似乎猜中了我的心思,面色凝重地解釋。

  嗯,那倒還好,若是出現迸出個小叔叔出來,估計肖一凡非得鬱悶死不可。

  「郝易,我還是不相信,我爺爺會跟陸珍有過一段不倫戀……」肖一凡喃喃地說著,隨之重重嘆了口氣。

  「這有什麼好稀奇的!」我笑了笑,「也正因為是不倫戀,所以爺爺才會守著這個秘密……你也別鬱悶了,把這些信件都收好,就當作是爺爺的遺物吧!」

  明天大概四點左右更新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