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抽在心上的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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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故事,你有酒麼?

  ——我今年30歲,卻感覺自己像行屍走肉地在這世上活了三百年。除了花酒,沒有誰能誘惑我。

  ——我女朋友快走了,你別喝了,早點回來。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你自己說是我媳婦的吧?

  ——儘量讓他多喝,自己少喝。他喝多以前,千萬別提合同的事兒,實在喝不過就找王猛給你擋酒,再喝不過就撤。王猛的小兄弟們都在外面埋伏著呢,你不會吃虧的。

  ——水大大想花姑娘了,你最好能快點跟我的二號小情敵出現哦。

  ——我們家花姑娘又漂亮了,好想親親抱抱舉高高。

  ——真難受,一看見花姑娘就興奮得把持不住。

  ——水大大抽菸,是嘴巴寂寞了,開完會來我家坐坐怎麼樣?

  ——除了滾床單,水大大還有正事兒跟你商量,關於溫洛詩的,也可能關係到何曉雅的死,來不來隨你。

  他對我說過的話,那麼多,又這麼少。除了陰謀,就是約p,並沒有一絲一毫所謂的愛情。

  看著水耀靈從頭到尾的套路,聽著eason的那首《兄妹》,抽著闊別已久的萬寶路,淚水猶如滔滔洪水,連綿不絕,打濕了香菸,也打濕了手機屏幕。

  從遇見他開始,到第一次和他接吻,到溫洛詩出現以前,我們所有曖昧時美好的回憶,兜兜轉轉在腦袋裡不停地循環播放……

  也許,是太厭倦這樣的矯情心思,也許,是哭到開始噁心,我抖著手把那些聊天截屏和那首歌都刪掉了。

  我這樣做,也許,主要還是因為,我發現了一個道理——

  聊天的時候,千萬不要手賤截屏,每個字以後都會變成狠狠抽在心上的嘴巴子。

  難過的時候,千萬別犯賤聽老歌,每段旋律以後都會變成刺激淚腺的辣椒炸彈。

  水耀靈就算把情話說出花,就算把床單滾塌,依然和我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永遠都猜不出來他究竟想對我做什麼。

  他也永遠不會知道,他誇我一句可愛,我會開心好幾個鐘頭;他對我說一聲晚安,我會興奮得整晚睡不著覺;他信口開河一次愛我,我會察言觀色、頭腦風暴、分辨好幾天是真是假;可他只要丟下我一夜,我就會覺得失去了整個世界……

  其實,並不是我和他,或者誰,把我們的感情搞砸了。

  畢竟,我們……從來不曾真正向對方抽絲剝繭地坦露過心聲,更從來不曾有過真正的愛情。

  終於熬過漫漫長夜,我在天快亮的時候迷糊了一會兒,醒來被子被菸頭燙出了好幾個窟窿。

  洗漱完,門鈴響了,以為是水耀靈帶記者來採訪,我換了身行頭才去開門。門外卻沒有水耀靈,也沒有記者的影子,只有前兩次跟在水耀靈身邊那小青年。

  許是見我探頭探腦地往門外瞅,沒讓他進屋,那小青年挺青澀地一笑,彬彬有禮地說:「水院長療養院的工作很忙,您和溫小姐影視公司的合作案,現在由我接手,您以後可以拿我當助理使喚。我叫呂爽,您叫我小爽就可以。」

  一個男的咋起這麼個名字?

  我微微皺眉,沙著嗓子笑:「哪個爽?爽死了的爽?」

  呂爽的臉迅速躥紅,跟一小辣椒似地,手攏成拳頭放在嘴邊,輕輕咳嗽了幾聲。

  看他這慫樣就知道他不是我的對手,再逗他就沒意思了,我把他讓進屋,直截了當地問:「你只是負責劇本,來這幹嘛?劇本又有問題?」

  呂爽繼續羞澀地笑,好像面對著一隨時可能吃掉他的女色狼,小聲說:「劇本沒問題。我今天來,主要負責全程跟進您的採訪。」

  跟進還是監視?

  我瞟著他「哦」了一聲,沒再說別的。他坐在沙發上不停侷促地搓著手和大腿打電話,沒過多大功夫,記者姐姐就到了。

  這記者姐姐坐下先是一通捧殺我:「您的帖子真的是火到不行!截止到昨天傍晚被刪,原貼點擊超過4600萬次,回復高達10萬餘條!貼吧、論壇和微播,現在還在瘋傳原貼的截圖!您有打算換平台繼續寫下去麼?」

  我剛想說,能寫當然繼續寫了。

  呂爽出其不意地搶了我的話:「花小姐的這個故事,我們已經聯繫出版了,暫時不會繼續在網上發表。」

  還真不光是監視!

  這叫助理麼?這他媽叫發言人阿!

  那記者姐姐的臉色兒跟我一樣不好看,換了個話題:「那對於花國財想要起訴您這件事兒,您有什麼想法?畢竟如今網上湧現出了大量的質疑方。」

  「他敢告我,我就敢出庭。殺人放火的也不是我,我沒什麼好怕的。」我迅速接過話茬,沒給呂爽搶話的機會。

  後來的採訪進行得很順利,我心思卻都沒在採訪上,滿腦子全是水耀靈那貨在哪在幹嘛。

  就連採訪結束後,那記者姐姐擺出一臉收穫頗豐的表情給我拍照,我都顧不得她把我拍得美不美了,渾渾噩噩,跟夢遊似地。

  送走記者,呂爽站在門口,沖我亮出了無比嚴肅的表情:「您今天的表現很好。水先生希望您能明白,溫小姐現在對你們來說都是很有利用價值的,還請您以後也不要衝動。只要這本書出了,案件的真相就會引起重視,溫小姐的身份,自然也就曝光了。」

  呂爽難道不是溫洛詩的人?

  就算是也正常,在這個利益先行的世界,沒有誰不能背叛誰。

  溫洛詩都能策反王猛,水耀靈怎麼就不能策反呂爽了?

  「我剛剛不是沒說什麼不該說的麼?」我挺累地點了支煙,拄著太陽穴斜了他一眼,「對我來說,只要可以寫故事,可以賺錢,你們想怎樣都無所謂了。」

  「這樣最好。您這些天就安心繼續寫吧,時機成熟我會帶出版商來跟您簽合同。」

  呂爽說完,提起公文包,也走了。空蕩的房間,又只剩下我自己。水耀靈估計是把房子送我了,八成以後都不打算回來了。

  呂爽不是說了麼?連出版的事兒都是他負責安排,這就意味著,水耀靈不想見我。

  不見就不見。

  他騙了我,利用了我,難道還要我去求他不要離開我麼?

  我沒那麼缺愛,也沒那麼賤。

  水耀靈和呂爽很久都沒再露過面,我得罪了花國財,回不去花家和學校,暗無天日地鎖在水耀靈家抽菸、喝酒、碼字。

  直到六月的某天深夜,水耀靈忽然衝進了煙霧繚繞的臥室,一言不發地揪起我的頭髮吻上來,把我親到缺氧也不撒手。

  在這個暴戾兇狠的吻里,我這段時間積壓的委屈憤怒全躥了出來。

  頭一天剛說要跟我結婚的是他,第二天就變臉丟下我跟我開始冷戰的是他,現在隔了半個多月莫名其妙回來親我的還是他。

  真拿姑奶奶當充氣娃娃使呢?

  我推不開他,狠勁咬破他的嘴唇,他仍然沒肯鬆口,不顧我的扑打推搡,抱起我一路直奔身後的雙人床。

  「夠了!我只有相信你愛我,才會跟你睡!你馬上放開我!馬上滾出去!」

  等我有嘴罵他的時候,他已經欺身而上在撕扯我的衣物了。

  聽到我喋喋不休的怒罵,水耀靈也不急,眼色輕佻地沖我笑:「這是我家。我只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跟我滾床單,要麼滾出去。」

  「好!我滾!」我抵住他的胸口失去理智地又嚎了一嗓子。

  「嗯,那繼續吧。」他笑吟吟地說著,再度堵住了我的嘴。

  我完全沒機會解釋,我想說的是滾出去,不是滾床單。

  就這樣,我又被他套路了。

  不,沒有套路。

  他現在連想我愛我都不說了,直來直去地為所欲為。

  經歷了三番簡單粗暴的禍害,我很累,習慣性地枕著他右邊的肩膀,下意識伸手去抱他,所有動作都出於本能。

  本能到忘了,我不愛他,他也不愛我。我們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如果他沒有立刻推開我翻身下地,我肯定……又要傻逼地陷進去了。

  幸好,他這樣做了。

  我恢復理智地坐起來,點了支煙抽,盯著他穿衣服的背影笑:「表現不錯,等姑奶奶賺錢了,一準給你打小費。」

  「承認你愛我,就有那麼難?」他板著臉回頭,深深地望向我。

  「愛?我只有確定你愛我,才會愛你。賠本買賣,姑奶奶從來不做。」我吐了一個漂亮的煙圈,挑釁地微微眯起眼睛,竭盡全力演繹著笑靨如花,「但你放心,我暫時不會離開你,我們還要繼續互相利用呢。」

  就算我永遠沒辦法真心原諒他,就算我們永遠無法建立對彼此的信任,就算我不愛他,我也要利用他為曉雅報仇。

  為了搶走溫洛詩那個私生女心尖尖上的人,為了跟他一起把花國財、白鑫傑、溫思妍送進監獄,我必須要得到他。

  哪怕不擇手段,哪怕眾叛親離。

  水耀靈,就是我唯一堅守的籌碼和意義。誰都不能搶走,我在他身邊最近的位置。

  良久,穿好衣服的水耀靈聽起來很鬱悶地嘆了口氣:「晚了。」

  我捕捉到他眉宇間的那抹凝重,心中急切,嘴上卻不漏聲色地淡淡笑著問:「怎麼?想甩掉我?」

  水耀靈面色陰沉地搖了搖頭:「等到新書發布會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勉為其難說完最後一句,水耀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步履輕盈得像是在飛。

  抱歉,抱歉。存稿沒了,都是提前一天寫,昨晚喝酒喝到太晚,忘記發定時了。應該沒晚幾分鐘。【互動】水大大在訂婚宴上要做什麼?a.宣布跟溫洛詩的婚期。b.正面向花國財宣戰。c.公開向花陽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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