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酒精有害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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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過elodie煮的薑絲牛奶,被水耀靈逼著吃了b6,噁心的感覺終於有所緩解。

  我躺在床上準備好好睡一覺,水耀靈卻面不改色地躺到了我旁邊,還臭不要臉地把我摟進了懷裡。

  我立馬嫌棄地推拒:「你認為咱倆現在的關係還能一起睡麼?還是你覺得我現在的狀態可以陪你滾床單?別毀了你最重要的棋子阿!」

  「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水耀靈攥住我不安分地抗拒著的雙手,淡淡地說:「在飛機上,你枕著我的肩膀,睡得可香了呢。」

  臥了個大槽!在飛機上我枕著的是他!不是呂爽?

  「別誤會。是你說夢話一直叫我的名字,為了讓我的搖錢樹好好休息,我才跟呂爽換了位置。」水耀靈壞笑著緊了緊懷抱,唇瓣若有似無地觸碰著我額前的碎發,「你醒以前,我去給大家安排飛機餐,就叫呂爽暫時替我繼續給你當人肉枕頭了。」

  我會叫他的名字?絕對不可能!肯定是他存心吃姑奶奶豆腐!

  可能我這會兒的表情又有些怪異,他假惺惺地問:「怎麼?還不舒服?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開什麼玩笑?我一直都有吃避孕藥!」我有點兒惱羞成怒。

  我怕水耀靈發現我懷孕,倒不是怕他逼我墮胎,反而是怕他連自己的孩子都利用。我和那倆倒霉孩子,都不可能永遠成為他的棋子。

  我早想好了,把花國財他們送進監獄以後,我要和孩子們躲得遠遠的,讓他和溫洛詩繼續互相傷害就夠了。

  水耀靈顯然不知道我在想什麼,頗為得意地把玩著我的頭髮,笑了笑:「沒開玩笑,你的避孕藥早就被我換成維生素了。」

  原來如此!

  我剛反應過來自己又被他算計了,他突然冒出一句:「要不要……明天帶你去檢查一下?」

  「好阿。」知道反抗會引起他更深的懷疑,我不懷好意地笑著答應了,威脅著輕哼,「如果我真懷孕了,就生下來,送給你和溫洛詩養,我才不會給你養孩子呢。」

  水耀靈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眉目冰冷,敷衍地拍著我的後背:「算了。知道你沒懷孕。睡吧。」

  念及我這麼難受都是他的種害的,而且已經坦誠相見地滾過那麼多回床單了,我沒再矯情地推脫,枕著他的肩膀放心睡了。

  隔天跟翻譯的碰面和一系列事務都洽談得很順利,晚上elodie辦了個慶祝party。

  水耀靈在巴黎的名流圈兒混得這麼好,是我完全沒想到的。看著他談笑風生地穿梭在人群里,我又一次刷新了對他的認知。

  呂爽會法語,也左右逢源地跟大家胡侃,只有我特無聊地一個人窩在角落喝果汁。除了水果沙拉,別的東西我聞著味就想吐,什麼也吃不下。

  坐了好半天,水耀靈終於想起了我,握著高腳杯款步站到我面前,陰陽怪氣地表揚我:「出息了,難得沒喝酒。」

  還不是你的孽種害的?姑奶奶只能看著這麼多的高檔紅酒洋酒流口水!

  我翻著白眼咕噥了一句:「沒人陪我喝阿。」

  「那就別喝了。酒精有害身體健康。」

  水耀靈幸災樂禍地笑著從我眼前飄走,跟一男貞子似地,徒留我繼續窩在角落拿鮮榨果汁當陳年佳釀喝。

  後來,我會突然「發酒瘋」,純粹是因為水耀靈醉醺醺地來黏糊我。

  本來我這妊娠反應就特厲害,丫還滿嘴酒氣地往我跟前湊合,嚷嚷著:「花姑娘,水大大醉了,快扶我回房間。」

  他能醉?誰信阿?在姑奶奶面前借酒裝瘋,他這回只能認栽!

  我借著孕吐,一頭栽到他懷裡,哇哇地吐酸水。

  水耀靈立馬麻爪了,扶住我咂舌:「你怎麼偷喝酒了呢?」

  我裝傻地表演著一灘爛泥,使勁兒扑打著他往地下坐:「水耀靈,你這負心漢!強j犯……」

  「得得得!我送你回屋睡覺!」水耀靈迅速伸手捂住我的嘴。

  我哪能這麼輕易放過他,乾脆放橫躺下去,手蹬腳刨地撲騰,讓他無從下手表演他的公主抱。不過,這次我學聰明了,沒再瞎嚷嚷,給了他去找幫手的機會。

  不一會兒,水耀靈領著呂爽和elodie過來了。

  水耀靈蹲下去,呂爽跟elodie合力攙起我,放到他背上。我一出溜,又軟綿綿地躺了下去。

  剛才這犄角旮旯沒人,我再怎麼埋汰他,也沒人能看見。現在,我終於可以開始我的表演了。

  我眯縫著眼睛,絮絮叨叨淚光漣漣地埋怨——

  「水耀靈,你說過要娶我的阿!你還送了我戒指呢!怎麼轉頭就給別人當便宜爸爸去了?你不是說你強j我是愛麼?你不是說你套路我是愛麼?你怎麼能這麼拋棄我呢?溫洛詩不就是比我有名比我有錢麼?我現在也有了!也能把你當小白臉養阿!」

  閉著眼睛我都能想像到水耀靈尷尬的表情,在老同學面前這麼丟人,估計丫鑽進地板縫兒的心都有了。

  水耀靈應該挺無奈的,扭回身想拽我起來,我趁勢一個嘴巴子招呼上去:「別碰我!你是壞人!上次你就是這樣對人家的!」

  「花陽!你再裝我真生氣了!」水耀靈有點兒怒了。

  發覺那句「人家」的確有點兒過火,容易露餡,我抓著他的胳膊,狠狠把指甲掐進他的皮膚,嚶嚶地奮力裝哭:「混蛋!別再拿碰過溫洛詩的髒手碰我!你去當她的孩子爹吧!不用管我了!」

  水耀靈這次似乎信了,越發無奈地安撫我:「好好好,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們先上樓睡覺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要多幼稚有多幼稚地抬腿踹他,一腳一腳踢在他乾淨的西褲上。

  他們低聲耳語了一會兒,最後決定把我拎上樓。水耀靈拖著我的上半身,呂爽和elodie一人提著我一條腿,終於把我折騰回了房間。

  elodie和呂爽離開後,身側的床墊往下陷了一點兒,濃郁的酒氣越來越近地灑在我臉上。

  不妙!這廝是要趁人之危!

  「嘔……噗……」

  我一口酸水嘔出來,連口水一起噴了水耀靈一臉,噴完我就繼續裝死。

  「花陽,別演了。」水耀靈晃了晃我,我保持著挺屍狀態,堅決不動。

  水耀靈應該徹底相信我是真醉了,下地洗了條毛巾,幫我卸妝,給我擦臉、擦身體、換衣服,體貼得我差點兒就要感動了。

  他躺在我身邊把我攬到懷裡的時候,我還特配合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你要總能這麼聽話多好阿?」他嘆著氣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忍住了,換成了一串更深更重的嘆息。

  也許是懷孕的關係,我明明滴酒未沾,卻還是聽著他冗長沉重的聲聲嘆息,從假寐徹底淪為了沉眠。

  再次醒來,依舊是意料之中的人去床空。只有房間裡還殘留的幾絲酒氣,證明他昨晚真的來過。

  縱使來過又如何?他沒那麼愛我。

  這場遊戲,本就是我先當了真,最後才會輸得一敗塗地。

  逆轉翻盤的事兒,我已經不想了。如今我活著,唯一的動力和支柱,就是生下並且撫養我的孩子,和揪出害死曉雅的真兇。

  昨晚鬧那麼一出,不過是想讓水耀靈丟人罷了。卻未成想,水耀靈居然被嚇跑了。

  吃早餐那會兒,我還沒察覺到水耀靈不在,看著盤子裡的麵包跟呂爽抱怨:「真是受夠了!天天一大早就牛奶麵包!我想吃水耀靈做的糖醋荷包蛋!」

  聽見我的話,elodie興沖沖地提議:「附近有家不錯的中餐館,晚上我可以帶你們去。」

  我不悅地敲了敲桌子,固執地堅持:「為什麼水耀靈不做飯?我想吃他做的糖醋荷包蛋!」

  呂爽緊張兮兮地提醒我:「別再說了!被人聽到會落下話柄的!」

  我剛想說這山高皇帝遠的,怕什麼?

  elodie忽然陰沉著臉說:「那種男人,你還是忘記比較好。」

  那種男人?

  對,正義感這麼強的elodie,一定是聽了我昨晚裝醉那些話,覺得水耀靈不是好人了。

  這不,她正義憤填膺地往麵包上抹著果醬,氣鼓鼓地發射怨念:「那個狡詐的混蛋,侵犯你還變心拋棄你就算了,居然丟下不會法語的你,一個人先回國!」

  「別這麼說阿!」呂爽急忙護主心切地辯白,「水先生有不得已的苦衷!」

  聽到這我才反應過味兒,特蠢地問:「等會兒,水耀靈要回國?」

  elodie比我更像被拋棄的孩子媽,幽怨地說:「昨天半夜就已經走了。」

  「這個時間……應該快到了。」呂爽尷尬地應和著,不時小心翼翼地偷瞄我。

  其實,我沒多大感覺。

  九月份要結婚的人,這會兒本來就該忙得不可開交。我又不是他的誰,沒資格要求他為我做什麼。

  我想,即使有資格,我應該也不會去要求他。畢竟,那是他自己選擇的人生。

  就像我也有我所選擇的人生。我可以把自己照顧得很好,並不需要他來幫忙。

  反正,就這樣,在抵達巴黎的第三天,在所有出版、翻譯、宣傳事務洽談成功以後,在給我當了兩夜人肉枕頭以後,水耀靈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拋下我,回到溫洛詩的身邊。

  但我不會為此感到寂寞或者失落。因為,我努力向上攀爬,從來都不是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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