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別怕，一切有我
凌筱也不去追他，就等在臥室里。閒著無聊，轉著腦袋四處看看，一眼就發現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的照片，是凌筱和洛天韞，兩人手拉著手，一起比這「耶」的姿勢。
那是凌筱十八歲那年，那一天，恰好是洛天韞的生日，凌筱問洛天韞：「天韞，你想要什麼禮物？」
洛天韞看著凌筱，思索片刻：「你是真心想送我禮物？」
「當然。」凌筱認真地點頭：「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我給得起，一定答應你，當然……那件事除外……」
「呵呵……」洛天韞挑唇微笑，低著頭，用只有他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可惜，我想要的，你永遠不願意給我……」
「什麼？」凌筱沒聽清，疑惑的看著洛天韞：「你的聲音太小了，再說一遍吧。」
「沒什麼……」洛天韞搖搖頭：「我只是說，你要想送，不如就跟我一起拍張照吧，拍一張，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照片，這樣就好了。」
「誒？之前我們同學聚會的時候，大家不是一起拍過很多照片嗎？」凌筱抬著頭，認真地看著洛天韞：「你真的只要一張照片嗎？可你明明有很多了呀。」
「嗯，我就只要一張照片，一張只有我和你的照片，作為我的生日禮物，可以嗎？」洛天韞微微笑著。
「嗯……那好吧。」凌筱點頭。
那天，兩人帶著相機，一起去了許多地方，拍了許許多多張照片。最後，找了家餐廳吃飯，凌筱拿過相機：「今天拍了這麼多啊，有些拍的不好，刪掉吧，留一些好的就可以了。」
「不。」洛天韞趕緊奪過相機：「說好了的，這是我的生日禮物，現在它們都是我的了。我說了算，你不能隨便刪，我覺得每一張都很好看，我每一章都要留下來。」他神情緊張，雙手死死地護住相機，好像在保護最珍貴的寶物。
「切！」凌筱嘟嘟嘴：「好好好，不刪不刪，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幾張照片？搞得這麼寶貝。」說著招來服務員，點了吃的。
凌筱注視著床頭柜上的相框，又看看旁邊的檯燈和擺設，其他的東西上面多多少少都有些灰塵，只有這個相框，出奇的乾淨，一塵不染。
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底升起，暖暖的……澀澀的……凌筱的嘴角，不經意的泛起笑容。
「好了，快喝掉。」洛天韞端著薑湯進來，走到凌筱身前，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湯匙，舀了一勺，放在唇邊吹吹，遞給凌筱：「來。」
「額……」凌筱往後縮了縮：「天韞，謝謝，其實我自己來就好。」
「好吧。」洛天韞尷尬了，輕輕放下勺子，把碗遞給凌筱：「小心點，碗邊有點燙。」
「好。」凌筱伸手接碗，之間與洛天韞的手指相碰，那一瞬，連拿碗的動作都顯得那麼僵硬。
洛天韞並沒有走開，就坐在床邊盯著凌筱喝薑湯。凌筱心中尷尬的掉渣，可面上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在洛天韞灼灼的目光下，忍著被燙傷的危險，仰頭一口氣喝光了薑湯……
「來，我看看的腳腕的傷。」洛天韞自然的拿過碗放到一邊，蹲身單腿跪在凌筱面前，去撈她的腳。
「天韞。」凌筱下意識的把腳一縮：「其實真的沒事的，我現在都不覺得痛了，你看。」說完還不自覺地翹起腿，在洛天韞面前使勁轉動腳踝。
「……好吧。」洛天韞看著凌筱不太想讓他看的樣子，又見她的腳踝活動自如，沒見凌筱臉上有痛苦的表情，心放下了一些：「那你早點休息吧，要是晚上有不舒服，記得叫醒我，我就睡在客房。」
「客房？」凌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個，天韞，其實我可以去睡客房的，這是你的臥室吧，還是還給你吧，反正我只住一晚，睡哪裡無所謂的。」
「沒事，你就睡這裡，我去客房。」洛天韞拍拍凌筱的肩：「客房有日子沒打掃了，比較髒，怎麼能讓你一個女孩子住在那裡呢，聽話，就睡這裡。」
「可是……那怎麼好意思呢……」凌筱不死心。
「你又說這種話。」洛天韞板起臉：「凌筱！你……」
他還沒說完，凌筱一拍腦袋，趕緊賠不是：「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說了，我睡覺，我馬上睡覺。」說著就鑽進被子裡：「你看，我睡了哦，你也快去睡吧。」
「這還差不多。」洛天韞滿意的笑了，為凌筱打開弱光檯燈，關了頂燈，才帶上門走出去。
出了臥室，洛天韞並沒有去睡覺，而是在客廳茶几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不停地看著網上搜索頭條的豪門婆媳互掐視頻。
他的手一隻控制滑鼠，一隻放在大腿上，緊緊握成拳，骨節咯咯作響。
他無聲的扭過頭，沉默的看著凌筱那緊閉的房門，神情黯然，嘴唇抿成一條線，眼中隱有怒火在燃燒。
到了後半夜，凌筱是被疼醒的。喉嚨火辣辣的疼，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聲音。看到床頭有半杯涼水，凌筱坐起來，想也不想的灌了下去。
冰涼的水，並沒有緩解喉嚨的灼痛，反而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凌筱痛苦的趴在床邊，咳得撕心裂肺，似乎肺都要刻出來了，該死的咳嗽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喉嚨好像被撕碎一樣，就連呼吸都像刀刮。
「怎麼了？」洛天韞聽見了聲音，開門衝進了，打開頂燈，扶起軟在床邊的凌筱：「哪裡難受？是喉嚨嗎？」伸手撫上她的額頭，立馬蹙起眉：「你的頭好燙，看來發燒了，而且溫度不低，這樣不行，趕緊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你有退燒藥嗎，我吃點就好了。」凌筱開口講話，可說了半天，只見嘴巴動，絲毫沒發出聲音。
「啊……」凌筱一手撐著床，一手摸著喉嚨：「我怎麼……發不出聲音了……」說了半天，還是沒出聲。凌筱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你別急，沒事沒事啊。」洛天韞扶凌筱躺好：「你等一下，我去車庫把車子開到樓下，然後馬上帶你去醫院，別怕，一切有我。」給凌筱掖好被子，急忙轉身出去了。
洛天韞的動作很快，只兩分鐘左右就回來了，不只是緊張還是熱的，滿頭都是汗水。
「來，我抱你下去。」洛天韞用被子把凌筱包個嚴實，有力的雙臂將她打橫抱起。凌筱本想拒絕，奈何此時自己全身疼痛，使不上力氣，只好軟軟的依附在他懷裡。
雨剛停不久，地上的水都還沒幹。洛天韞怕凌筱被風吹到，顧不得看路，抱著凌筱深一腳淺一腳的踩在水裡，以最快的速度把凌筱放在了后座上，讓她平躺。
他開的很快，一路上猛踩油門，平日裡的淡定，嚴謹全都不見了，滿臉焦急，一心一意看著前方的路，闖了好幾個紅綠燈，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把凌筱送到了醫院。
洛天韞停下車，抱起后座的凌筱就往急診沖，連車都不鎖。
「醫生，醫生你快看看她怎麼了，她的身體很燙，晚上還好好的，到了後半夜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咳得很厲害。」好在洛天韞雖然著急，可還沒有喪失最基本的理智，他抱著凌筱站到醫生面前，馬上就開始幫無法開口的凌筱陳述她的狀況。
「……好，你先別急，來，先把她放到床上，我來看看。」男醫生看著被包在被子裡，抱在洛天韞懷中的凌筱，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但手下動作沒停，指引著洛天韞來到後面給病人做檢查用的床邊。
「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打開一下。」醫生示意洛天韞，待他打開被子，馬上用聽診器貼在凌筱身上，細細的聽。
「醫生，她怎麼樣？嚴重嗎？」洛天韞等了一會兒，看見醫生還在一點點的聽著，有些著急了。
「……」醫生沒有理會他，繼續移動聽診器，有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收回手：「還好，問題不算嚴重。」看了看凌筱潮紅的面色：「她是發燒了，不過體內並沒有什麼雜音，至於你說的說不出話來了，是喉嚨發炎引起的暫時性失聲，等喉嚨炎症消退，自然就好了。」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個電子溫度計：「來，量個體溫吧。」
醫生拿著電子溫度計對著凌筱的額頭正中按了一下，隨著「滴」的一響，溫度顯示出來，醫生看了看顯示屏：「溫度很高，三十九度七了，必須馬上輸液。」坐回椅子上大筆一揮，開出輸液單遞給洛天韞：「男朋友先去繳費吧，讓你女朋友在這裡躺著休息一下。」
「……」凌筱的神智還是清醒的，此時聽著這句話，頓時滿臉黑線。「看來這醫生是個不看八卦新聞的主……不然以自己現在臭名昭彰的程度……」全然沒有察覺自己此時正穿著洛天韞的衣服褲子，還被被子包裹著，被他抱進來……想讓人不誤會都難。
凌筱閉眼假寐，還沒一會兒，洛天韞就回來了。
「醫生，好了。」他急火火的跑進診室，一下沒停住，慣力險些讓他栽了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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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凌筱十八歲那年，那一天，恰好是洛天韞的生日，凌筱問洛天韞：「天韞，你想要什麼禮物？」
洛天韞看著凌筱，思索片刻：「你是真心想送我禮物？」
「當然。」凌筱認真地點頭：「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我給得起，一定答應你，當然……那件事除外……」
「呵呵……」洛天韞挑唇微笑，低著頭，用只有他自己聽得到的聲音說：「可惜，我想要的，你永遠不願意給我……」
「什麼？」凌筱沒聽清，疑惑的看著洛天韞：「你的聲音太小了，再說一遍吧。」
「沒什麼……」洛天韞搖搖頭：「我只是說，你要想送，不如就跟我一起拍張照吧，拍一張，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照片，這樣就好了。」
「誒？之前我們同學聚會的時候，大家不是一起拍過很多照片嗎？」凌筱抬著頭，認真地看著洛天韞：「你真的只要一張照片嗎？可你明明有很多了呀。」
「嗯，我就只要一張照片，一張只有我和你的照片，作為我的生日禮物，可以嗎？」洛天韞微微笑著。
「嗯……那好吧。」凌筱點頭。
那天，兩人帶著相機，一起去了許多地方，拍了許許多多張照片。最後，找了家餐廳吃飯，凌筱拿過相機：「今天拍了這麼多啊，有些拍的不好，刪掉吧，留一些好的就可以了。」
「不。」洛天韞趕緊奪過相機：「說好了的，這是我的生日禮物，現在它們都是我的了。我說了算，你不能隨便刪，我覺得每一張都很好看，我每一章都要留下來。」他神情緊張，雙手死死地護住相機，好像在保護最珍貴的寶物。
「切！」凌筱嘟嘟嘴：「好好好，不刪不刪，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幾張照片？搞得這麼寶貝。」說著招來服務員，點了吃的。
凌筱注視著床頭柜上的相框，又看看旁邊的檯燈和擺設，其他的東西上面多多少少都有些灰塵，只有這個相框，出奇的乾淨，一塵不染。
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心底升起，暖暖的……澀澀的……凌筱的嘴角，不經意的泛起笑容。
「好了，快喝掉。」洛天韞端著薑湯進來，走到凌筱身前，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湯匙，舀了一勺，放在唇邊吹吹，遞給凌筱：「來。」
「額……」凌筱往後縮了縮：「天韞，謝謝，其實我自己來就好。」
「好吧。」洛天韞尷尬了，輕輕放下勺子，把碗遞給凌筱：「小心點，碗邊有點燙。」
「好。」凌筱伸手接碗，之間與洛天韞的手指相碰，那一瞬，連拿碗的動作都顯得那麼僵硬。
洛天韞並沒有走開，就坐在床邊盯著凌筱喝薑湯。凌筱心中尷尬的掉渣，可面上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在洛天韞灼灼的目光下，忍著被燙傷的危險，仰頭一口氣喝光了薑湯……
「來，我看看的腳腕的傷。」洛天韞自然的拿過碗放到一邊，蹲身單腿跪在凌筱面前，去撈她的腳。
「天韞。」凌筱下意識的把腳一縮：「其實真的沒事的，我現在都不覺得痛了，你看。」說完還不自覺地翹起腿，在洛天韞面前使勁轉動腳踝。
「……好吧。」洛天韞看著凌筱不太想讓他看的樣子，又見她的腳踝活動自如，沒見凌筱臉上有痛苦的表情，心放下了一些：「那你早點休息吧，要是晚上有不舒服，記得叫醒我，我就睡在客房。」
「客房？」凌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個，天韞，其實我可以去睡客房的，這是你的臥室吧，還是還給你吧，反正我只住一晚，睡哪裡無所謂的。」
「沒事，你就睡這裡，我去客房。」洛天韞拍拍凌筱的肩：「客房有日子沒打掃了，比較髒，怎麼能讓你一個女孩子住在那裡呢，聽話，就睡這裡。」
「可是……那怎麼好意思呢……」凌筱不死心。
「你又說這種話。」洛天韞板起臉：「凌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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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洛天韞聽見了聲音，開門衝進了，打開頂燈，扶起軟在床邊的凌筱：「哪裡難受？是喉嚨嗎？」伸手撫上她的額頭，立馬蹙起眉：「你的頭好燙，看來發燒了，而且溫度不低，這樣不行，趕緊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你有退燒藥嗎，我吃點就好了。」凌筱開口講話，可說了半天，只見嘴巴動，絲毫沒發出聲音。
「啊……」凌筱一手撐著床，一手摸著喉嚨：「我怎麼……發不出聲音了……」說了半天，還是沒出聲。凌筱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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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韞的動作很快，只兩分鐘左右就回來了，不只是緊張還是熱的，滿頭都是汗水。
「來，我抱你下去。」洛天韞用被子把凌筱包個嚴實，有力的雙臂將她打橫抱起。凌筱本想拒絕，奈何此時自己全身疼痛，使不上力氣，只好軟軟的依附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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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韞停下車，抱起后座的凌筱就往急診沖，連車都不鎖。
「醫生，醫生你快看看她怎麼了，她的身體很燙，晚上還好好的，到了後半夜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咳得很厲害。」好在洛天韞雖然著急，可還沒有喪失最基本的理智，他抱著凌筱站到醫生面前，馬上就開始幫無法開口的凌筱陳述她的狀況。
「……好，你先別急，來，先把她放到床上，我來看看。」男醫生看著被包在被子裡，抱在洛天韞懷中的凌筱，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但手下動作沒停，指引著洛天韞來到後面給病人做檢查用的床邊。
「把裹在身上的被子打開一下。」醫生示意洛天韞，待他打開被子，馬上用聽診器貼在凌筱身上，細細的聽。
「醫生，她怎麼樣？嚴重嗎？」洛天韞等了一會兒，看見醫生還在一點點的聽著，有些著急了。
「……」醫生沒有理會他，繼續移動聽診器，有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收回手：「還好，問題不算嚴重。」看了看凌筱潮紅的面色：「她是發燒了，不過體內並沒有什麼雜音，至於你說的說不出話來了，是喉嚨發炎引起的暫時性失聲，等喉嚨炎症消退，自然就好了。」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個電子溫度計：「來，量個體溫吧。」
醫生拿著電子溫度計對著凌筱的額頭正中按了一下，隨著「滴」的一響，溫度顯示出來，醫生看了看顯示屏：「溫度很高，三十九度七了，必須馬上輸液。」坐回椅子上大筆一揮，開出輸液單遞給洛天韞：「男朋友先去繳費吧，讓你女朋友在這裡躺著休息一下。」
「……」凌筱的神智還是清醒的，此時聽著這句話，頓時滿臉黑線。「看來這醫生是個不看八卦新聞的主……不然以自己現在臭名昭彰的程度……」全然沒有察覺自己此時正穿著洛天韞的衣服褲子，還被被子包裹著，被他抱進來……想讓人不誤會都難。
凌筱閉眼假寐，還沒一會兒，洛天韞就回來了。
「醫生，好了。」他急火火的跑進診室，一下沒停住，慣力險些讓他栽了個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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