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哄人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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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是這樣的,你先出來,聽我解釋。」夏擎宇用力拍門:「你身上還有傷呢,這樣生氣對身體不好,別委屈自己,有什麼火氣,出來往我身上發,好不好?」

  「不好!」凌筱瞪著緊閉的房門,仿佛可以透過房門看見外面的夏擎宇一樣:「你走開,我今天不想跟你說話!」

  「不行啊寶貝兒。」夏擎宇繼續拍門:「小天說你中午都沒吃東西呢,現在又這麼生氣,要是傷了身子我會心疼的,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對,沒有顧忌你的感受,這樣,你出來,我隨你打罵,好不好?咱們別悶在屋裡生悶氣,乖。」

  「哼。」凌筱乾脆用兩個枕頭,將頭部捂個嚴實,不說話了。

  枕頭的隔音終究不好。隱約間,凌筱還是能聽見夏擎宇拍門的聲音。她咬著嘴唇,閉著眼睛,就是不肯開門。大約過了五分鐘,拍門的聲音似乎停止了。

  她從枕頭裡探出頭來,慢慢挪向門邊:「還說什麼誠心認錯,才哄了這麼幾分鐘就沒耐心了……」一邊抱怨著,一邊側耳聽著門外的動靜。

  大約過了半分鐘,她才把頭轉回來,他很確定,門外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卻不知道,夏擎宇此刻正在院子裡,抓耳撓腮的想著怎麼求饒。

  「喂,小天!」夏擎宇捏著手機,撥通了南宮若天的電話:「你嫂子真生氣了,你說我該怎麼辦呢,她把門鎖上了,不讓我進去,我怎麼勸她出來她都不理我,你哥我是真沒辦法了,快幫我想個法子。」

  「……」電話那頭的南宮若天單手捂眼,恨鐵不成鋼道:「擎宇哥啊,不是我說你,你說你明知道嫂子性格強勢,眼裡容不得沙子,你還把她晾在一邊那麼久,讓她眼睜睜的看著你跟露娜舉止親密的談話,你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少廢話!」夏擎宇不耐煩的低喝:「不是找你小子來教訓我的,快幫我想個注意啊,我真擔心她把自己給氣壞了。」

  「……」南宮若天捂著電話,嘟囔一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餵?小天,你在聽嗎?」夏擎宇見南宮若天半天沒有動靜,出聲詢問。

  「哦,在在。」南宮若天眼珠滴溜溜的轉:「這樣吧哥,要不你試試跪搓衣板?我聽說很多女人都喜歡拿這一招懲罰自己老公,一般跪搓衣板一晚上,第二天就沒啥事兒了。不過哥你可得當心啊,你的腿受過重傷,不能跪的太久,這樣,你先想辦法把嫂子從房裡騙出來,然後當她面跪,嫂子那麼愛你,肯定心疼你,最多讓你跪個十分鐘也就消氣了吧。嗯,應該是這樣。」

  「……」夏擎宇沉默:「你小子能不能有點兒靠譜的,這能有用嗎?」

  「你還真別不信!」南宮若天底氣十足:「不信你去問度娘,什麼法子讓老婆消氣最快,我敢肯定,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會回答你,跪搓衣板!只不過這個嘛……也不是每個男人都肯做的,畢竟男兒膝下有黃金嘛,這就要看你是不是真的愛嫂子了,肯不肯犧牲你男人的尊嚴,博她一笑,你要是不願意……那就送花,說情話?不過我覺得這些估計不會奏效,嫂子又不是一般的軟弱小女人,肯定不吃你這一套!」

  「……」夏擎宇沉默半晌:「我知道了。」掛了電話。

  「啊?喂喂?餵?哥?」南宮若天聽著已經,急急地對著電話喊,卻發現夏擎宇已經掛了電話。這下他著急了:「哎喲我天吶,我的親哥誒,我說著玩兒的,你不會真的跪吧?關鍵不是尊嚴啊,你這膝蓋有舊傷,承受不住啊!不行,我得趕緊過去看看,別出什麼事兒!」拿起搭在座椅上的外套,就沖了出去,邊走邊打自己的嘴:「我這個嘴賤的毛病,啥時候能改改……」

  夏擎宇打發了傭人回家,找出家裡的搓衣板,敲了敲凌筱的房門。

  「哎呀我都說了我今天不想看見你,你該幹什麼幹什麼吧,別理我!」凌筱本來趴在門口偷聽外面的動靜,被他這麼一敲,嚇了一大跳。

  「……」夏擎宇沒說話,逕自把搓衣板擺在凌筱門前,二話不說就跪了上去。

  「嘶……」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膝蓋,搓衣板凹凸不平,才幾秒鐘,他的膝蓋就刺痛起來。

  「……走了?」凌筱側耳一聽,剛才門外似乎有什麼東西丟在地上的聲音,可緊接著就沒了動靜。她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還是沒聽到任何動靜。

  「哼!」凌筱坐回床上,小聲嘟囔:「這人!又走了!一點誠意都沒有,看我三天都不理你!」在心裡罵了夏擎宇一百遍,她懨懨的倒頭睡了。

  「哥!」南宮若天趕到夏擎宇家的時候,他已經跪了二十分鐘左右。南宮若天衝進門,試圖拉起夏擎宇:「哥,你先起來,讓嫂子原諒你還有很多種辦法,你的腿受過傷,不能這樣。都怪我最賤,本來想逗逗你,結果你還當真了,快起來快起來!」他用盡了全力去拉夏擎宇,怎奈夏擎宇一點都不配合,就是不肯起來。

  「哎呀!」南宮若天急得跺腳,又去拍凌筱的房門:「嫂子,嫂子開門啊我是小天!你快出來啊!你再不出來要出大事了,哥他在你門口跪搓衣板呢,他膝蓋受過重傷,不能久跪的,何況還是搓衣板這麼硬又硌人的東西,嫂子!你聽到了嗎?」

  凌筱吃醋吃的累了,睡得很沉,乍一聽到有人敲門,還以為是在做夢。直到聽清了南宮若天說的話,才猛然驚醒。

  她倏地坐直身子,轉頭看向門外:「剛才是我在做夢嗎?好像聽見了小天的聲音,還說擎宇在門口跪搓衣板?什麼鬼?」

  「嫂子!嫂子!」還不待凌筱理清思緒,南宮若天又開始用力拍門:「嫂子你睡著了嗎?好歹回答我一聲啊!」

  「還真是小天!」凌筱跳下床,回憶了一番剛才半夢半醒間南宮若天說的話,趕緊打開門。

  「你這是做什麼?」剛一開門,凌筱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夏擎宇竟然跪在門外,膝蓋下方,墊著一塊搓衣板……他目視前方,不言不語。

  「哥,嫂子出來了,你快起來,快起來。」南宮若天一邊叫喊一邊去拉他:「快讓我看看你膝蓋傷的怎麼樣了?怎麼能開這種玩笑,萬一舊傷復發,可怎麼好!」

  「舊傷?」凌筱蹙眉,不解的望著南宮若天:「怎麼回事?什麼舊傷?」

  「嫂子你先別問了,先讓哥起來再說。」南宮若天又去拉他,怎奈夏擎宇還是不起身,只定定的看著凌筱:「筱兒,你消氣了?若是沒有,我還可以繼續。」

  「哥,你瘋啦!」南宮若天求助的望向凌筱:「嫂子你快勸哥起來吧,看來眼下只有你勸得動他了。」

  凌筱看著南宮若天著急的要冒火的樣子,就知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再也顧不得一時的醋意,連忙軟聲勸著:「擎宇,你先起來,有什麼話起來再說。我固然生氣,但也不想看到你這樣對待自己。」

  「你真的,不生氣了?」夏擎宇沒動,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凌筱默了片刻:「對,我不生氣了,你都跪搓衣板了,再大的氣,也都消了。」伸手去拉他。

  「呃……」夏擎宇聽了凌筱的話,緩了片刻,拉著凌筱和南宮若天的胳膊,試圖站起。怎料膝蓋剛剛抬起一點,便又跌跪下去:「嘶……啊……」他的雙腿不住發抖,似是疼到了極致。

  「怎麼了?疼得這麼厲害?你是跪了多久啊?」凌筱手上加了力道,跟南宮若天一起,半扶半架的把夏擎宇弄到沙發坐好,看他疼得發抖,心裡也揪的難受。

  「沒,沒多久……」夏擎宇搖頭,一字一句,都是咬著牙擠出來的,連氣息都是顫抖的。

  「哥,我來幫你看看。」南宮若天蹲身下去,慢慢掀起夏擎宇的褲腳。

  褲腳捲起,凌筱才看清楚夏擎宇膝蓋上的上,青紫一片,甚至還腫了起來。

  「怎麼這麼嚴重?」凌筱愕然,這種跪搓衣板的滋味,她小時候被蔣芳晴罰,也曾經歷過幾次,雖說是疼得厲害,但跪上個把小時,倒也不會成了如此地步。

  「哥的膝蓋之前就受過重創,每到下雨天都會疼的。」南宮若天抬頭:「哥,你把醫生給你配的藥油放在哪裡了?告訴我,我拿來給你揉揉,不然今晚估計你別想睡覺了。」

  「……在書房,書櫃下面倒數第二個抽屜。」夏擎宇抓著凌筱的手,極為緩慢的回答。他額頭上冒出大粒大粒的汗珠,額角青筋跳動,可見是疼的狠了。

  「明知道自己腿上有傷,怎麼還幹這種蠢事!」凌筱心裡揪著痛,嘴上卻不饒人。

  「哪裡是蠢事。」夏擎宇咧咧嘴,輕笑一聲:「依我看,一點都不蠢,不過是受了點皮肉之苦,你就原諒我了,這點痛,受的值。以後我算是知道,你生氣的時候,用什麼法子來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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