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打入敵人內部為鑽石過20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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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故卻好似早有準備,「那跟我沒關係。」

  「那你為何盯上我?如果不是我,在金陵城裡,你也不可能被引出來。穆百里能拿我當誘餌,必定有其思量之處。」說完,她又開始咳嗽,坐在床邊上不斷的顫著身子。

  溫故蹙眉,「你先天不足,又何嘗不是思慮太多的拖累?」

  趙無憂苦笑兩聲,「思慮太少,就不是拖累了,而是死期不遠。」她輕嘆一聲,抬頭看他,「你是不是知道玉佩的來歷?所以你一直跟著我,以為我是玉佩的主人?」

  那玉佩是娘給的,如果他真的是衝著玉佩來的,那麼很有可能也是衝著娘來的。這些年趙無憂對父母的相處模式一直心存疑惑,看樣子這背後果然是有秘密的。

  「不管你信不信。對於玉佩的事情我全然不知情。我之所以當時出現,只是認出了你的身份罷了!禮部尚書,前途無量。你爹是丞相,對我自身安全也是有保障的。至少趙家和東廠勢不兩立,若我歸入你的麾下,想來東廠就不敢再對我苦苦相逼。」溫故苦笑,「我不過是想求一席之地,得安享晚年罷了!」

  「穆百里為何要抓你?」趙無憂問。

  溫故笑了笑,「若我說,是為了一個女人,你信嗎?」

  趙無憂笑得涼薄,「不信。」

  「既然我說了。你都不信,那以後就別問了。」溫故出門,「有些東西其實沒你們想的那麼複雜,你們這些聰明人,就喜歡把簡單的事情,想得太複雜。」

  這話。是什麼意思?

  目送溫故離去的背影,趙無憂心裡存疑,其實溫故說的,她一個字都不信。

  他一定知道,娘親的玉佩里,藏著什麼秘密?而且穆百里苦苦追著他不放,不惜萬里之遙前往金陵城抓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呢?

  穆百里是個太監,這些酒色財氣壓根不會成為他爭奪的目標。

  溫故和穆百里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趙無憂想不明白,只覺得腦仁疼,疼得有些厲害。揉著眉心,她想起了穆百里的好,至少穆百里伺候人的功夫是極好的。

  外頭響起窸窣之音,小丫頭在外頭探著腦袋衝著她笑,「大哥哥,你在這兒啊!」

  趙無憂勉強一笑,「妞兒,你怎麼來了?」

  「大哥哥!」小丫頭屁顛顛的進來,「其實我知道一個秘密,那是聽我娘說的。」

  「什麼秘密?」趙無憂揉著眉心,一個小丫頭,能知道什麼?

  小丫頭左看右看,確信外頭沒有人,這才小心翼翼開口,「娘說楊柳村的瘟疫,其實是從一個怪人身上開始的。那個怪人不知道從哪兒來,逃到了楊柳村,被楊柳村的叔叔伯伯們救了下來。」

  趙無憂蹙眉,不解的望著她。「怪人?有多怪?」

  「娘沒說,娘只說,後來沒多久,楊柳村的叔叔伯伯們都開始出現了瘟疫的症狀。大家都病了,病得很嚴重。」小丫頭咬唇,「這些都是娘偷偷告訴我的。」

  「那你娘有沒有說。那個怪人是什麼樣的怪人?哪怕是描述一下,比如長得怪,行為怪,說話怪,終究有個奇怪的地方吧!」趙無憂只能解釋給孩子聽,孩子小,你說得太深奧,她肯定不懂。

  小丫頭恍然大悟,「娘說,那個怪人身上是有傷的,還被人追殺。」

  「就是這樣?」趙無憂蹙眉,「是什麼傷?」

  「好像是身上爛了。」小丫頭眨著眼睛,「就跟大家一樣,傷得很重。」

  「後來呢?」趙無憂問。

  小丫頭搖搖頭,「後來就不知道了。」

  趙無憂想了想,壓低聲音問,「妞兒,那你知道卓雷那天夜裡是來幹什麼的嗎?」

  「大哥哥。你到底是幹什麼的?」小丫頭眨著眼睛問,「你真的會害我們嗎?」

  趙無憂輕嘆一聲,「大哥哥不會害人,大哥哥只想幫大家的忙。」

  聽得這話,小丫頭盯著趙無憂良久沒有說話。那一雙小手,就絞著她打著補丁的衣角。仿佛是在猶豫。這丫頭的好像知道什麼事兒,可又不敢說。

  畢竟,趙無憂是個外人。

  又或者,在這之前,有人警告過她。

  「如果大哥哥能找到藥方,能救了大家。大哥哥一定送你去書塾,讓你去讀書習字可好?」趙無憂最能拿捏人心,「和那些男孩子一樣,習文寫字,你可願意?」

  小丫頭歪著腦袋看她,乾淨的眼睛裡。有著澄澈的光。在孩子面前,成年人的陰謀詭計,會變成一面鏡子,能看到自身最醜陋的東西。藏在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那顆污濁的心。

  趙無憂的眼神縮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

  卻聽得小丫頭笑嘻嘻道。「大哥哥,咱們一言為定,你不要騙我。」

  趙無憂點點頭,「好!」

  「我晚上來找你。」小丫頭神神秘秘。

  「我等你!」趙無憂輕咳兩聲,目送小丫頭快速跑開。

  這孩子,到底知道什麼?

  溫故從外頭進來,「這孩子怎麼過來了?」

  「沒什麼,她來看看我。」趙無憂依舊是一臉的淡漠,「這地方了無生趣,她又沒了爹娘,想來是很孤單寂寞的。」

  「沒有娘的孩子,是很可憐。」溫故說得很輕。

  「我歇一會,你四處看看。」趙無憂倦怠的躺在木板床上。

  溫故點點頭,極是溫和的望著她,「你好好睡著,我在外頭給你看著,不會讓人進來打擾你。」他知道她睡得淺。

  「謝謝!」趙無憂翻身背對著他。

  溫故小心翼翼的出門,小心翼翼的合上竹簾門。當真在外頭守著。趙無憂轉過身來,透過竹簾的縫隙,能清晰的看到那個蹲在門口的身影。饒是父親在自己小時候,也從未這樣守過。

  眸色微沉,趙無憂隱隱覺得這溫故對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太對勁。這可不是尋常的恭維,也不是恭敬與陽奉陰違。

  他,到底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呢?

  除了娘親,她從不輕信貿貿然靠近自己的人,哪怕是雲箏和素兮,也是費了多少年的時間,才能取得她的信任。

  合上眼眸,趙無憂不願多想,如今還是想想,今天夜裡小丫頭會告訴她什麼秘密?

  溫故站在外頭,裡頭時不時的傳來一兩聲咳嗽聲,從最初的密集逐漸稀疏。他一直掐著時間點,計算著她從吃藥到現在,藥效的產生時間。從咳嗽聲可以推斷。藥效的過程,以及後續的效果能支持多久。

  這到底是什麼藥呢?

  那一日在祠堂,他便已經察覺她體內似乎有異物的存在,可到底是什麼,他也說不清楚。這脈象總歸是有些怪異的,不像尋常人的脈象。當然,一般大夫是瞧不出來的。

  溫故頓了頓,心頭喟嘆,面露難色。

  趙無憂這一睡,便到了天。

  「穆百里,我頭疼!」她皺著眉頭,想起這兒不是驛館。哪來的死太監?難免輕嘆,趙無憂輕咳兩聲。許是受了涼,醒來的時候,她的面色更加蒼白。

  溫故後悔不及,早知道應該帶個小毯子。她的身子原就不好,如此一來只怕更是雪上加霜。溫故急急忙忙的進門,「如何?」

  趙無憂坐起身來,揉著眉心低低道,「我有些頭疼。」

  「許是著了涼,我與你把把脈。」溫故忙不迭在床邊坐下,伸手便扣住她的腕脈。

  趙無憂咳嗽得厲害,一張臉乍青乍白。難看到了極點。

  從藥箱裡取出白色的瓷瓶,溫故擔慮的望著她,「早前給你煉藥的時候,我特意多制了一瓶,為的就是以防萬一。你身上寒氣很重,所以這副身子總是孱弱至極。說是先天不足。我倒是覺得——」

  他頓了頓,察覺趙無憂冷眸盯著他,當下斂了眸沒有往下說。

  「給我拿水!」趙無憂道。

  溫故打開水壺,看著趙無憂吃了藥,而後面無波瀾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似乎是在想什麼。

  「有些話你最好咽下肚子裡去。否則來日我也保不住你。」趙無憂口吻涼薄。

  「好!」溫故點點頭。

  「我餓了。」她道。

  「我把饅頭拿出去熱一熱。」溫故轉身出門,到了門口又擔慮的望著她,「你一個人——可以嗎?」

  趙無憂沒有吭聲,依舊是冷冷淡淡的模樣。

  見狀,溫故只得離開。

  溫故剛走,小丫頭一溜煙似的溜進來,「大哥哥,我看到老伯伯走了才敢進來,我們走吧!」驀地,借著微弱的燭光,她愣了半晌,「大哥哥,你的臉色怎麼比我的還差?你的病,也嚴重了嗎?」

  趙無憂咳嗽著,「沒事,走吧!」

  小丫頭點點頭,「你跟著我走,千萬要小心。」

  「好!」趙無憂抿唇。

  小丫頭走的是極為偏僻的地方。隔離區也是有區別的,越往裡頭走,裡面的死亡氣息就越發濃烈。到了最裡面,基本都是只剩下一口氣的瘟疫病人。

  趙無憂捂著自己的口鼻,極力憋著一口氣,不讓自己咳出聲來,免得驚擾了旁人,惹來不必要的災禍。小丫頭在前面帶路,一步三回頭的扭頭望著趙無憂。連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擔心她的身子,可見她這副病怏怏的樣子,已經深入人心了。

  趙無憂腳下輕浮,難免感慨,竟然兩個孩子都不如。

  小丫頭尚且腳下輕靈,而自己呢?

  驀地,小丫頭頓住腳步,「噓!」她衝著趙無憂做個表情,而後慢慢的蹲下身子,在一草垛後面藏起了身子,「大哥哥,前面有人!」

  趙無憂定睛一看,前頭的院子裡似乎住著不同尋常的人,這些人穿著粗衣麻布,看上去是老百姓,可一個個臉上被遮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頭。而且,他們的手上也都帶著手套,這可不像是染了瘟疫的人。

  他們是誰?

  在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趙無憂不解,蹙眉望著小丫頭。

  小丫頭壓低了聲音,「自從卓哥哥來過之後,這些人就進來了,一直住在這裡不肯走。咱們誰也不敢靠近這兒,他們好兇的!」

  「這些是什麼人?」趙無憂低低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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