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跟穆百里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為鑽石過38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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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無憂瞪大眼眸,腦子裡嗡的一聲,若山寺里的鐘突然被人敲響,那一聲長鳴在腦海里徘徊不去。她睜著眼睛想看清楚眼前之人,可這世上的東西,靠得越近看得越模糊。

  穆百里並沒有過激的舉動,只是輕輕的拿唇貼著她的唇,鼻尖相抵,這溫熱的呼吸悉數噴薄在她臉上,惹得她面上一緊,瞬時臉紅到了耳根。

  「本座的白眼狼。」他低低的開口,「算你命大,這都死不了,可惜本座的人皮卷至此沒了著落。」他鬆開她,徐徐起身整理了衣裳。「記得來日若是要死,必定將這一身的皮剝下來,總歸別浪費便是。」

  「我這身皮用上好的藥材養了十多年,旁人想要我也不答應。但既然是千歲爺惦記著,來日必定雙手奉上,到時候還請千歲爺能好好珍惜。」趙無憂輕咳著,她真沒想到自己還能撿回一條命,「然則現在,千歲爺還是不要再轉移話題,該給我個交代了吧!」

  穆百里揉著眉心。「趙無憂,太聰明的女人有時候會找人嫌的。」

  「還好,在世人眼中我不是女子。」趙無憂笑得柔柔的,眼睛裡有微光閃爍,「好在。我在千歲爺的眼裡是個女子,否則千歲爺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穆百里意味深長的望著她,「身為女子,理當矜持。」

  「這話我會轉告千歲爺的寶貝疙瘩,免得她來日再不矜持,鬧出點行刺下毒的事兒來,我可不是什么九尾狐,能有九條命任她折騰。當然,我絕對相信千歲爺會給她九條命。」趙無憂勉力掀開被褥,「多謝千歲爺照拂,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府了。」

  他握住她冰冰涼涼的柔荑,她的掌心還是滾燙的,可見高熱還沒有退,「你可以在此處再歇一歇,不必急著回府。」

  「當日宮中歇歇腳,便換來一隻右手,和一杯毒茶。眼下我要是再歇一歇,只怕會被人碎屍萬段。」趙無憂冷笑兩聲,「千歲爺自己護短,那是你的事。我答不答應,得看我心情。」

  穆百里深吸一口氣,「本座會給你一個交代。」

  「不必!」趙無憂甩開他的手。

  穆百里無奈的揉著眉心,「本座當她是妹妹。」

  趙無憂坐在床沿,蹙眉望著他。一臉的不相信,「這世上所有的圖謀不軌,都是從哥哥妹妹開始的。千歲爺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這種事放在教坊司里多得是,你以為——」

  驀地,她突然頓住。

  瞧穆百里這深究的眼神。趙無憂陡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狀態竟有幾分抓狂的意味。她只能輕嘆一聲,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幾不可見的窘迫,「很抱歉,死裡逃生難免有些激動。」

  「是嗎?」他笑得有些恣意,眉目間暈開少許楓林色。

  這次換她略顯無奈的望著他,「你想聽什麼?」

  「聽趙大人再說一次那句話。」穆百里端正了姿態,「說吧!」

  她一愣,「有病!」

  「趙大人就是這麼報答救命恩人的?」穆百里凝眉。

  趙無憂笑得有些勉強,「穆百里,做人不能這樣無恥,有些話說一次便是,聽多了也膩歪。」坐了一會,她覺得自身有了少許氣力,足夠支撐她離開這個房間,便起身亦步亦趨的往外走。

  身後。傳來穆百里的一聲長嘆。

  趙無憂道,「穆百里,如果你覺得說幾句話能便是對我的交代,我想你打錯了主意。我趙無憂這人呢,慣來恩怨分明。有仇必報。今日誰餵我喝毒茶,明日我便要斷其最珍貴之物。我會好好想一想,你那寶貝疙瘩最珍視的是什麼。」

  她回頭沖他一笑,眸光溫柔似水,「我一定會好好想清楚的。到時候還要勞煩千歲爺,莫要介意。話呢——我已經撂這兒,事兒呢——我早晚是要做的。千歲爺防得住我一時,防不住我一世,最好你能日夜跟著她。否則我只能道一句:可惜。」

  趙無憂出去的時候,穆百里並沒有跟出來。

  雲箏欣喜若狂,「公子?公子你沒事了?溫大夫,公子她怎樣?毒……毒怎樣?」

  「沒什麼事。」溫故沒有多說什麼,卻見趙無憂投來狠戾眸光。他有些心虛的垂頭。不作聲的跟在趙無憂身後。

  目送趙無憂離去的背影,陸國安是一頭霧水。

  這是怎麼了?

  趙大人都走了,怎麼也沒見自家千歲爺出來?這二人不是「如膠似漆」的對手嗎,怎麼突然間有點不一樣了呢?瞧千歲爺當時抱著趙無憂在迴廊里奔走的窘樣,似乎最後的劇情不該是這樣的莫名其妙。

  想了想,陸國安蹙眉,在外頭低低的道了一句,「爺,趙大人走了。」

  穆百里音色低沉,「讓雪蘭去詔獄等著。」

  音落,陸國安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好在他的腦袋瓜子也不算太慢,轉了兩圈約莫就找到了門道。方才趙大人生死一線,便是溫故也有些不敢下針,是雪蘭的到來換得趙無憂的一線生機。

  這麼一想,事情也就容易解釋了。此事即便不是雪蘭做的。也該和雪蘭脫不了關係,這雪蘭必定是知道什麼。畢竟雪蘭在此之前,還被趙無憂廢了右手。

  陸國安轉身離開,有些無奈的揉著眉心。這事鬧的,怎麼就跟窩裡反一樣?一個趙無憂,弄得東廠烏煙瘴氣,人仰馬翻的,簡直是亂了套。

  果然,女人是世上最危險的動物。

  陸國安打了個冷戰,也不知千歲爺這次該如何處置,畢竟東廠還從來沒有出現過毒殺之事。若真的是雪蘭做的,還真當是開了先例。

  可奇怪的是,雪蘭想殺人,為何還要來找溫故呢?

  來送藥?

  陸國安覺得腦子不太夠用,乾脆晃晃腦袋不去想。雪蘭當然知道穆百里是什麼意思。見著陸國安來了,便不再多說什麼,跟著陸國安去了詔獄。

  王少鈞剛巧不在,問了底下人。

  可這東廠的口風自然是很緊的,沒有吩咐,誰也不會告訴他雪蘭到底去了哪兒。王少鈞縱然著急,也沒法在這東廠內自由行動,他所能走動的範圍很小,除了地宮和這裡,他已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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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無憂覺得自己很倒霉。自從遇見了穆百里,感覺身上就一直沒好過。不是這兒疼就是那兒傷,如今還中毒。然後這穆百里就像是救世主一樣,每次都在她危難的時候出現,可偏偏這些危難很大程度上都來源於他。趙無憂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與穆百里之間的關係。

  敵人?可沒有敵人能滾到一張床榻上去的。

  情人?也沒有情人是這般針尖對麥芒的。

  想了想,好像都不對。

  這最尷尬的存在,讓趙無憂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想想,她跟穆百里到底要建立什麼樣的關係。在這不敢愛的世界裡,她沒辦法停留太久。所以她一直隱忍克制,不想在某年某月的某個時間,在自己即將離開的時候,會突然間反悔不願離去。

  歸去,是她靈魂深處最大的執念。

  「公子?」雲箏低低的呼喚。「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趙無憂這才發現,自己站在尚書府門前的台階上好久了,難怪雲箏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輕嘆一聲,趙無憂回眸看了雲箏一眼,「進去吧!」

  浮生在門口候著。見著趙無憂便急忙行禮。

  趙無憂緩步走到浮生跟前,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這段日子我太忙了以至於疏忽冷落了你,不過你放心,該用人之時的必定是大公無私的。」語罷,她抬步跨入大門。

  浮生行禮,「多謝公子!」

  看樣子,是雲箏說了不少好話,否則趙無憂怎麼突然和顏悅色了呢?

  雲箏對趙無憂的價值,可想而知,絕非一般。

  走在長長的迴廊里,趙無憂深吸一口氣,「你們都退下,溫故留下。」體內餘毒未清,她覺得有些累。乾脆不走了,在欄杆處坐了下來。

  雲箏小心的替趙無憂攏了攏披肩,有些不放心的看著溫故,終是依言退下。

  「公子想說什麼?」溫故心裡是有些擔憂的,她醒來之前是否有聽到自己跟穆百里的談話呢?若是聽到了,想來有些事情怕是瞞不住她。趙無憂這人太聰慧,聰慧得令人髮指。你稍有風吹草動,她都能推理出大概情況。

  所以溫故故作鎮定,心裡卻有些惴惴不安。

  「在穆百里跟前演戲給我看,你覺得很有趣是嗎?」趙無憂語氣溫和,語速平緩,可說出來的話卻格外刺耳。

  刺得溫故面色一緊,當即俯身道,「不知公子此言何意啊?」

  「你故意讓我看到你受了傷,故意提及解藥。若穆百里有解藥,他必不會多此一舉,先對我下毒後對我解毒。你到底是在試他還是在試我?」趙無憂溫潤的眸,此刻若淬了毒一般,凌厲無比,「溫故,我不止一次的警告你莫要多事,你為何還要明知故犯?」

  「我的確是受了傷,此事並非弄虛作假。」溫故輕嘆一聲,他的臉色的確不太好,「至於解藥的事情,我並不想摻合,只是想提醒你,別被穆百里騙了。」

  趙無憂呵笑兩聲,「到底是他在騙我,還是你在騙我?溫故,你到底是什麼人?到底在找什麼?你跟他說的那些話,我都聽到了。」

  音落,溫故駭然抬頭盯著她。

  麼麼噠,老樣子,等鑽石過了4000,爺再來繼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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