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皇帝的心思為鑽石過86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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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無憂的出現,讓沈言面色一緊,也不知該當如何。好在他生就一張冰塊臉,也不至於見到趙無憂就變了臉色。

  不緊不慢的,沈言俯身行禮,朝著趙無憂躬身,「卑職是無心之失,不是有意要傷了尚書夫人,還望趙大人明察。」

  「溫故。」趙無憂看了一眼溫故,溫故會意的進了屋子。

  「都出去等著吧!」溫故把霍霍留了下來,「幫著看看,郡主到底傷在何處。」

  所有人都退到了房外,趙無憂站在外頭,涼颼颼的望著沈言,「千戶大人是覺得。你三言兩語就能把我糊弄過去?這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你當一個個都是睜眼瞎嗎?」

  「郡主再不濟那也是我禮部尚書的夫人,千戶大人一句明察,就打算把這事兒給撂下了?我尚書府什麼時候這麼好欺負了?」

  沈言深吸一口氣,「卑職並非有意。」他本就不善言辭,這說來說去都是這一句話,好像也沒有第二句話可講。是以到了最後,沈言只是站在一旁,不言不語跟個木頭樁子一樣。

  趙無憂見過砌詞狡辯的,見過為了爭執而面紅耳赤的。唯獨沒見過這樣一言不發的。沈言這人是穆百里的兄弟,趙無憂又不好刻意為難。可這明面上,尚書府和東廠是勢不兩立的,又不能輕易放過。

  好在陸國安急急忙忙的趕到,「趙大人!」

  行了禮。陸國安看一眼身旁的沈言,無奈的輕嘆一聲,「趙大人,這件事是東廠的責任,千歲爺交代了,該承擔的必定不會逃避,是故請趙大人放心。」

  「郡主還在裡頭躺著,你讓我放心?」趙無憂涼颼颼的剜了陸國安一眼,「你們家千歲爺好大的架子啊,傷了郡主還敢躲著不見人,是不是要本官一紙訴狀告到皇上那兒,才算罷休呢?」

  陸國安面色微恙,來之前千歲爺就交代了,這趙無憂估計會刻意刁難,不會輕易放過此事,保不齊還得大做文章。是故陸國安心裡是有所準備的,可沒想到趙無憂還想告到皇帝那裡,這事兒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趙大人海量,千歲爺身有要務,是故不能前來親自處置,但千歲爺交代了,只要趙大人能平息怒火,什麼要求咱東廠都能一力承擔。」陸國安心驚肉跳,反正這兩個是一家人,不管說什麼大話都無所謂。

  到時候趙無憂要算帳。都只能找穆百里。

  陸國安想著,千歲爺那麼聰明,手段又高明,想必能哄著,定然可以息事寧人。可這額頭上還是冒著少許冷汗。趙無憂做事慣來不按常理出牌,所以——他也摸不准趙無憂這一次到底想做什麼。

  畢竟這事兒,早前可沒有通過氣,誰知道這趙大人怎麼想的。

  「素兮。」趙無憂道,「去一趟宮裡。」

  素兮一愣,「公子?」

  「郡主受傷,皇上那頭必定是要知會一聲的。」趙無憂眸色幽沉,「否則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尚書府虧待了郡主,弄得郡主一身的傷,這鍋尚書府背不得。」

  素兮頷首,「卑職明白!」

  這個時候想要瞞著是瞞不過的,還不如先一步稟報皇帝,否則拖延不報那就是跟穆百里……陸國安也知道這個緣故,但當著眾人的面。還是得恭敬。

  東廠的人,在對待朝廷命官時,該有的敬畏還是得有。否則傳到皇帝耳朵里,那就是恃寵而驕。

  素兮走了,陸國安面色微沉。

  不多時。溫故走出房,朝著趙無憂行了禮,「郡主受的大多數是皮外傷,傷得最重的是胳膊。這兩日得好生靜養著,恐有所不便。」

  「胳膊?」趙無憂凝眉望著陸國安。「你們還覺得這是小事嗎?郡主傷了胳膊,這幾日都會行動不便,是故也別怪本官得理不饒人。」

  「趙大人,此事雖說是東廠之故,然則郡主並無性命之憂。若是趙大人——東廠願意派人貼身伺候郡主,直至郡主周全。」陸國安行禮。

  趙無憂輕笑兩聲,嗤之以鼻的開口,「你當我尚書府是什麼地方,我自己的夫人受了傷。連個伺候的人都沒了?還要你們東廠來操心?」

  語罷,趙無憂面色陡沉,「滾回東廠去,讓穆百里等著面君吧!這事,咱們到皇上跟前,好好細說。溫故,帶郡主回府。」

  「是!」溫故俯首。

  這一場鬧劇,也算是鬧大了,還真當鬧到了皇帝跟前。

  趙無憂面色蒼白的站在一旁,瞧著穆百里緩步走進御書房,面上涼涼的,眼睛裡也是涼涼的,這一看就是各自為政的兩個人。

  穆百里畢恭畢敬的行了禮,「微臣叩請皇上聖安。」

  皇帝揉著眉心,略帶憂心的望著一旁的趙無憂。「都不必拘禮了,今兒朕在這裡主持公道。趙大人今兒入宮來找朕,說是東廠的人驚了尚書府的馬車,摔了郡主。如今郡主傷勢微重,穆愛卿覺得該如何處置?」

  「回皇上的話,這件事微臣也覺得是東廠的人處事不當。只不過當時沈千戶正在執行公務,約莫是性子急了一點,恰逢邊關來報,未能防備這長街上的尚書府馬車。臣以為,下一次東廠的人出行,一定會避開尚書府的人,還望皇上能從輕發落。」穆百里這話里話外的嘲諷,誰都聽得出來。

  皇帝心下一怔,當即朝著趙無憂笑道,「這大街上碰撞也是難免。何況也是為了公務,這朕……」皇帝也不好判定,到底是誰的責任,畢竟大街不是尚書府的。

  趙無憂皮笑肉不笑,「皇上所言極是,是臣小題大做了。臣只是覺得身為男兒,連自己的妻子都未能護佑周全,實在是臣的不是。」

  「這……」皇帝頓了頓,復又望著穆百里,「這事畢竟是東廠的不是。趙愛卿並無過錯。只是事發突然,誰都沒有準備,是以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東廠。磕磕碰碰再說難免,大家平心靜氣,有話好好說。」

  語罷,皇帝看了一眼小德子。

  小德子忙道,「皇上所言極是,其實這事兒算是意外,既然是意外那兩位大人還是不要置氣為好。與其在這裡爭執是誰的責任,還不如好好商量該如何處理為好。」

  皇帝忙道。「對對對,既然事情發生了,還是商議該如何處理吧!趙愛卿,你不如說說你的要求,看東廠有沒有這個誠意。」

  「誠意?」趙無憂笑得涼涼的。「郡主如今受了傷,總不能讓沈千戶來伺候郡主吧?」

  「那又何妨?只要趙大人覺得高興,沈言隨時可以過去伺候郡主。什麼時候郡主滿意了,什麼時候再回來。」穆百里勾唇笑得邪魅無雙,繼而俯身朝著皇帝行了禮。「皇上,臣願意。」

  「你!」趙無憂啞然。

  這廝答應得太快,以至於她還來不及發作,他就給堵了後路。要知道這皇帝慣來是個怕煩的主,而方才這話又是趙無憂自己說的,且不管是不是開玩笑是不是嘲諷,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怎麼都是收不回的。

  「這樣也好!」皇帝點點頭,「穆愛卿照辦吧,朕這廂跟趙愛卿還有些事,你先回去處理。」

  穆百里躬身行禮,「臣告退!」

  臨走前,穆百里用眼角餘光涼涼的瞥了趙無憂一眼。這丫頭也正用那種邪邪的光睨著他,看上去還真是勢不兩立的模樣。

  心頭喟嘆,這種日子以後會越來越多。畢竟是對手。原來有時候還真的挺厭惡這種爾虞我詐的爭奪,沒有硝煙的戰爭,才是最讓人疲憊的鎖在。

  等到穆百里離開,趙無憂的面色仍是不太好看,這讓東廠的人進了尚書府,怎麼說都不是好事。偏偏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人覺得,這兩人不對付,各自都挖空心思鑽對方的空子。

  至少在皇帝看來,事實的確如此。

  跟著皇帝走在九曲廊橋上,趙無憂輕咳兩聲。即便到了夏日,這風吹得人還是不舒服。身子雖說逐漸好轉,但她對這風涼還是不太適應。

  病了十多年,一下子要當個正常人,還是需要時間轉換的。

  「趙愛卿的身子還不見好?」皇帝坐了下來。

  亭子裡涼風習習,趙無憂輕咳著,素白的面色泛著少許病態,「臣這身子經年如是,早就習慣了,多謝皇上關心。」

  「坐吧!」皇帝道,「難得你進宮一次,與朕好好的下下棋,說會話!你此去荒瀾那麼久,朕在這宮裡還真找不到一個可以說說貼心話的人。」

  趙無憂行了禮,「多謝皇上。」

  白棋子,趙無憂走得小心翼翼,如同現實中一樣。進退有度,生怕行差踏錯。

  皇帝瞧了瞧趙無憂那慣來嘴角帶笑的模樣,視線涼颼颼的落在了趙無憂捏著棋子的手上。冰肌玉骨白玉人,十指纖纖若無骨。

  麼麼噠,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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