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思念是一種蝕骨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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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誠!

  這是一個軍人的承諾!

  所以說,湛翊在出事前。在米蘭。肯定沒有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那麼那個電話,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然的心裡猛然間有了一絲疑惑。

  她想起了湛翊當時對她說的話的態度。

  他說。是他的錯,他認,哪怕讓他跪搓衣板都行。但是他沒有做過對不起安然的事情。

  當時,安然被氣糊塗了,根本就沒仔細去想。

  如今。她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爸媽,你們先聊著。我打個電話去。」

  安然說完,也不顧展雅茹和安明輝是什麼態度。逕自跑了出去。

  她的手機早在中東的時候就已經摔碎了。

  如今她快步的跑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撥出了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很快的被接通了。

  「喂,哪位?」

  電話那頭熟悉的聲音讓安然的心裡瞬間閃過什麼。

  「卡西·丹尼爾?」

  「然然?」

  丹尼爾怎麼都沒有想到,安然會給自己打電話。

  在這段日子裡。他一直希望可以陪伴在安然身邊,但是那張和湛翊酷似的臉,讓他不敢靠近。只能從手下人的口中知道安然的情況。

  安然深吸了一口氣,急切的問道:「這個電話怎麼會在你手裡?你什麼時候開始拿著這個電話的?」

  對於安然的質問。丹尼爾有些疑惑。

  「很早之前就在我手裡啊。當時湛翊送你離開了之後,為了營造一種假象,他讓我拿著這個電話開始周旋於不同的女人之間。不對啊。這電話本來就是我的。怎麼了?」

  安然的心豁然開朗。

  原來不是湛翊!

  是丹尼爾!

  安然突然笑了。但是笑著笑著她又哭了。

  如今知道了真相又怎麼樣?

  她的湛翊不見了!

  丹尼爾聽著安然又哭又笑的,一時間有些擔憂。

  「喂,然然,你怎麼哭了?然然!」

  安然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她錯怪湛翊了!

  在中東戰場上的時候,她就該好好地和湛翊說說話。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是他們最後的一次見面。

  安然蹲下了身子,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眼淚無聲的滑落著。

  湛翊,你在哪兒啊?

  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思念,就像是一種蝕骨的毒藥,戒不掉,卻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人心。

  曾經和湛翊在一起的美好,一幕一幕的在安然的眼前上演。

  她的心痛的快要死掉了。

  可是這種痛苦卻沒有人可以和她一起分擔。

  安然在外面哭了一會,然後擦乾了淚水,深吸了一口氣,再次回到了御食園的包間。

  安明輝和展雅茹在她走了之後說了什麼,安然並不知道。

  但是她看到安明輝和展雅茹的關係非常好,那種恩愛的感覺簡直羨煞旁人。

  「然然回來了?吃飯吧,都要涼了。」

  安明輝的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掛著笑若能。

  這麼多年了,安然還是第一次看到安明輝笑的這麼開心。

  她點了點頭,在安明輝的旁邊坐下。

  「然然,這是你最愛吃的,這是你媽媽最愛吃的,都多吃點啊。」

  「真囉嗦。」

  展雅茹雖然埋怨著,可是臉上也有了小女人的嬌羞。

  安然心裡多少有些感傷,卻不忍心打破這份平靜。

  她低著頭默默地吃著。

  這頓飯可謂是了了她多年的心愿。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這樣的生活,這樣的局面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當這頓飯吃完之後,安明輝率先站了起來。

  「雅茹,我得先回去了。你要的東西,明天我會找人送給你。」

  「好!」

  展雅茹淡笑著,情緒很好。

  安然不知道他們說的東西是什麼,只是隱隱的有些不安。

  「爸。」

  「然然,陪著你媽回去吧。爸爸先走了。」

  安明輝愛戀的摸了摸安然的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媽,爸和你說的什麼東西啊?」

  展雅茹笑著說:「這是爸爸和媽媽的秘密,你就不要問了好不好?」

  「哦!」

  安然並沒有強求。

  「我們現在回去,還是走走?」

  展雅茹知道安然心裡不好受。

  她雖然沒見過湛翊,但是聽展老爺子說這孩子的事情,也知道湛翊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今他出了這樣的事情,安然心裡自然過不去這個坎兒。

  展雅茹怕安然想不開,只想陪著女兒。

  安然卻搖著頭說:「媽,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媽媽還是陪著你吧。」

  展雅茹多少有些不太放心。

  安然卻拒絕了。

  「不用了,媽。你要是真的不放心,讓劉叔跟著我吧。你也辛苦一天了,外公在家不能沒人陪著,我就是心裡悶得慌,我想一個人走走。」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展雅茹自然不能硬跟著安然。

  「好,我叫劉叔過來。」

  「好吧。」

  安然也知道,展雅茹不放心自己。

  可是她一回到展家大宅,回到自己的臥室,她就會想起在那間屋子裡,自己和湛翊之間發生的一切。

  他的影子充斥在每一個地方。

  好像整個房間都是他的氣息。

  記憶的恢復,讓安然無法面對這一切。

  她多想這一切就是一場夢。

  等明天早晨夢醒了,她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湛翊笑呵呵的站在她的面前,笑著說:「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是打算讓我掀你的被窩嗎?」

  安然甚至能夠想像得出他當時的樣子。

  可是一個個早晨過去了,她依然沒有等到湛翊。

  如今又要回到和湛翊一起生活過的臥室,安然真的有些承受不住。

  展雅茹打了電話給劉叔。

  劉叔過來的很快。

  展雅茹囑咐他跟好了安然,在安然的目光中不情願的離開了。

  湛翊的事情發生後,劉叔對安然滿是心疼。

  「孫小姐,你想去哪兒啊?我陪著你。」

  安然茫然了。

  去哪兒呢?

  她只是想走走而已。

  「我也不知道。劉叔,你讓我一個人走走吧。」

  安然順著街道一步一步的走著。

  身邊車水馬龍的,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人群。

  他們或許是想早一點回家,陪陪老婆孩子,或許是為了兼職,趕下一個工作點。

  本來熱鬧喧囂的大街,安然置身其中,卻找不到任何熱鬧的氣息。

  行色匆匆的行人,來來往往的車子,好像對她而言,都是異世界的東西一般。

  她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不知不覺的來到了一個地方,隨即停下了腳步。

  莊嚴的崗哨一如既往。

  安然看著軍區大院的門口,突然間鼻子一酸,整個人有些想哭。

  站崗的士兵看到了安然,連忙上前,雙腳併攏的對著她行了一個軍禮。

  「首長夫人好!」

  那高昂的聲音讓安然微微一愣。

  「首長夫人?」

  「是!您回來了?沈首長交代了,只要您回來,讓我把湛翊首長家裡的鑰匙給你。他說,湛首長家裡的一切擺設都沒變。他的那輛路虎車還在原來的地方。」

  戰士將一串鑰匙遞給了安然。

  這串鑰匙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到安然接到鑰匙之後,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

  這是湛翊的鑰匙!

  那上面的鑰匙扣還是她親手掛上去的。

  安然接過鑰匙,對身後的劉叔說:「劉叔,你回去吧,我今晚在這裡過夜。」

  「孫小姐。」

  劉叔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安然卻低聲說:「這裡是軍區大院,沒有任何地方比這裡更安全了。我只是想回到我和湛翊的家裡住一晚,僅此而已。」

  見她如此,劉叔也不好說什麼了,況且軍區大院的防衛工作也挺到位的。

  劉叔嘆了一口氣,還是點了點頭離開了。

  安然一步一步的走進了軍區大院。

  曾經,她以為自己再也回不來了。

  當湛翊從這裡搬走的時候,她能看出湛翊眼底的不舍。

  如今他的軍籍恢復了,這房子自然也回到了他們的手裡。

  只是湛翊知道嗎?

  安然看著自己曾經走過的路,看著不遠處那輛熟悉的路虎,眼淚再次涌了上來。

  她還記得,自己的第一次就是和湛翊在這輛路虎車上發生的。

  往事如放電影一般的在腦海里迴蕩著。

  安然摸著那輛路虎車。

  車身已經有了一層灰塵。

  湛翊是個愛車的人,每次都會親自把車洗乾淨的。

  如果被他看到這車子現在變成這樣了,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想到這裡,安然起身上了樓。

  她要拿水把車擦一遍。

  起碼讓車乾乾淨淨的。

  如果哪一天湛翊回來了,也會開心的不是?

  安然微微的扯動了嘴角,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房間裡所有的擺設一如既往。

  甚至屋子也被人清理過了。

  就連他們當初養的一盆弔蘭,如今也是開的十分旺盛。

  一切好像都沒有什麼變化,唯一變化的是,這裡的男主人不見了。

  沉重的悲傷如同海浪一般襲來。

  安然差點站立不住腳。

  她扶著門框,一步一步的朝著衛生間走去。

  突然,什麼聲音響了一下。

  安然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誰?誰在那裡?」

  是她的錯覺嗎?

  不!

  不會的!

  安然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睛也微眯了起來。

  她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朝著衛生間靠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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