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1 越來越有趣了,我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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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那力氣太大,她自始至終都不是牢籠的對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經過了多少暗夜和星辰的交匯,如束縛般的牢籠,終於放開。

  而她,也如同一頁不知翻轉了多少次的小舟,終於靠上了岸邊。

  ……

  楚悅再次醒來,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片暖黃色,鬆軟的大床,還有沁入尖的氣息……所有的這一切,像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將她重重包圍。

  她望向雪白的屋頂,默默感嘆,所以,這便是天堂麼?

  如果是,真希望莫先生還在另一個世界!

  不經意間,她下意識地去抓床單,卻沒想,指尖觸碰到的一瞬,似乎是一片緊實的肌肉。

  那肌膚傳來的溫潤感,讓她一下子收回了手。

  她突的轉身,這才發現,身邊坐著一個男人,而且是坐在床上!

  呼吸停滯的瞬間,男人也側過頭來。

  和女孩眼神交匯的那刻,他的唇角揚起了寵溺的微笑。

  這一次,楚悅終於確定,這個人,是莫先生!

  可是,為什麼在看到他的一剎那,心頭隱隱作痛。

  他也和她一起飛升到這個世界,對不對?

  此時,尖的酸楚和心間的愧疚,讓她下意識地握住男人堅實的臂膀,「莫先生,您……您還好嗎?」

  男人笑了,只見他將食指彎曲,進而在女孩的上輕輕一划,「醒了?」他那如大提琴般醇厚的聲音,任誰聽了,都會被觸動心弦。

  只是,楚悅卻懵了。

  醒來?難道是自己在做夢?所以,剛才夢裡的自己,竟然和他……

  一下子,她的小臉紅到了耳根。

  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她連忙坐起身來,有些歉意地望著面前的男人,「莫先生,對不起,我又給您添麻煩了!」

  一想到昨天他的大動干戈,甚至將胸口貼在槍膛上,楚悅就覺得愧疚不已。

  聽到女孩的話語,男人用右手撫了撫自己的下巴,略微思索間便道,「麻煩嘛,確實是有點!」

  「啊?」楚悅的心一下子收緊,「莫先生,您是傷到哪裡了嗎?」他這樣的大人物,若真是傷到。饒是她一百個楚悅也是賠不起的。

  卻未料,此刻男人忽的將身子側了過來,緊接著,他竟再次將她放到在床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男人的指尖劃上了她的臉頰。

  「莫先生,我……」楚悅下意識地開口,饒是她在夢裡相見過,可那溫度真正觸及的一剎那,卻終究讓她有些緊張與不堪。

  她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沉淪下去!

  「我……我得去趟洗手間。」終於,她想到了一個藉口,好讓面前的人忽略,此刻她臉上的通紅。

  果然,男人停住了,只是,卻未離開。

  此刻,他與她近在咫尺。從他尖噴灑出來的醇厚氣息,夾雜在他的美貌中,竟然人有種沉溺的念想。

  終於,男人還是沒有將她放開。

  只見他用尖輕觸了她的額頭。直至他的額尖與她的緊緊相對。

  「莫先生……我……」面前逼人的氣息,讓楚悅一下子無法承受。

  她便猛地推開男人的胸膛。在觸及溫熱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原地就藏起來。

  此刻,她的腦海里突然迴蕩起葉紹辛的話,夜總會女孩,很是水嫩。她更記得莫先生的回話:別玩太久!

  所以,現在的她,是不是在莫先生證明,她不是那種女孩?

  可是,她為什麼要證明呢?

  終於,男人再次張開了唇瓣,「看來已經退燒了!」

  楚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退燒?他是在給自己測體溫?而自己想了那麼多,竟是一廂情願!

  這一刻,懊惱和羞愧讓她的耳根再次漲得通紅,來不及多想,楚悅便一下子溜進了洗手間。

  不知道在衛生間躲了多久,楚悅出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人了。

  客廳的桌上已然放好了早餐,楚悅這才想起,自己真的有點餓。

  她開始大快朵頤。忽的想起,其實被莫先生包圍的感覺,真的很好。

  如果……如果她簽了那份《婚姻協議》,那麼,是不是莫先生一直會對她這麼好?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楚悅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食物,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想著透過貓眼看看來人是誰?

  她有些糾結,若是個陌生人,那到底是開門還是不開?

  只是,沒等她看清楚,外面的人已推門而進。

  難道是莫先生?除了他還有誰有鑰匙?

  可直到門完全打開,楚悅才發現這人,竟然是葉紹辛。

  此時的葉紹辛,依然一副紈絝子弟的姿態站在門口,只是今天的他,少了平日裡的精緻,甚至連那天額頭滲血的狼狽也比不上。

  此刻,他頭髮有些凌亂,臉上泛起點點鬍渣,他那雙平日裡能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已布滿了血絲。

  眼前的事實告訴楚悅,這個男人,很是疲憊!

  四目相對的瞬間,氣氛,有些壓抑。

  「好奇我是怎麼進來的?」葉紹辛先開了口。

  卻在未聽到女孩的回答,他便拿出了酒店的房卡,如同炫耀一般在楚悅面前搖晃。

  「你來幹什麼?」楚悅一下子不知如何說是好。

  面前的男人嗤嗤一笑,「我記得,這個房間好像不屬於你!」

  說完,便徑直走進了房間。

  如同是來到自己的家一樣,他一點也不客氣地將整個人攤在沙發上。

  此刻的楚悅,突然有些拘束地站在門口。她這才發現自己的可笑,莫先生是葉紹辛的舅舅,所以他怎麼就不能過來!

  她小心地將房門關上,轉身的一剎那,和葉紹辛的眼神又撞了個正著。

  此時的葉紹辛已然點起了香菸。

  白色的煙霧,順著葉紹辛的嘴唇和孔慢慢流出,直至將他的面容掩蓋的模糊。

  「我說呢,怎麼找不到你,原來是傍上了我舅舅!」他說著,又重重地吐出一口煙霧,進而向著面前的女孩投去一抹鄙夷的嗤笑。

  楚悅一下子抓緊了衣襟,「不是你想的那樣!」說完,逃過他的眼神,轉而向臥室走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舅舅看上了你?」

  「姓葉的,你什麼時候對別人的隱私這麼感興趣?」女孩開始有些惱怒。

  卻沒想,此刻的葉紹辛突然站起身來,「隱私?你跟我說隱私?」

  他笑了,再一次不懷好意地笑了。只見他掐斷手中的香菸,一步步向著面前的女孩走來。

  只一下,他便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說的隱私,不就是我舅舅要你簽一份《婚姻協議》的隱私?嗯?」

  楚悅沒想到,葉紹辛會對此事如此了如指掌。

  只《婚約協議》這四個字,她便一下子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透明人,甚至是一個小丑。

  是啊,他是他的舅舅,他怎麼可能什麼不知道的!

  只是,內心雖然這麼想,可是心頭的倔強卻讓她不願意面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假裝不知道?」葉紹辛放開她的手腕,一下子握緊了楚悅的下巴,「要不要讓我告訴你,你只是他前進道路上的一個工具罷了!」

  果然,面前的女孩瞳孔微縮。

  一剎那,葉紹辛很是滿足。頓了頓,他繼續道,「連我都知道的《婚姻協議》,你以為,他讓你簽署這份文件,就真的是因為喜歡你嗎?呵,麻雀變鳳凰?別做夢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是這樣的語氣,就宛如魔鬼吞噬精氣一樣。

  也便是在這一秒,楚悅的心頭猛的一窒息,是啊,她是麻雀,怎麼可能變成鳳凰!

  她想轉移他的注意力,以此不放他發現自己失落的眼神。她有些痛意地喊道,「葉紹辛,你弄疼我了!」

  卻沒想,眼前的葉紹辛步步逼近,直到,將她整個人都按在牆壁。

  她,已退無可退。

  這一秒,楚悅想掙扎,卻被唇角傳來的刺痛,猛地停止了動作。

  一瞬間,一股泛著男人氣息的甜腥味,衝進她的腔。

  她終於發現,這個葉紹辛居然在吻她,而且還咬了她!

  此刻,那魔鬼的眼眸近在咫尺,他把她當做什麼了,就是這樣動不動就被侵犯的工具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紹辛終於放開了手。

  這一次,他將自己的唇瓣貼近女孩的耳朵,「我跟你說過,跟我舅舅相比,我就是好人!而我舅舅才是真正的魔鬼,這一點,你可千萬別忘記!」

  說完,他便將女孩一推,轉身走出了門口。

  楚悅看著那個遠去的背景,不知怎麼的,心頭泛起濃濃的複雜。

  認識十年,葉紹辛恨她,卻從未騙過她。

  所以莫先生,我真的是你前進路上的工具,對不對?

  可是,我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

  酒店的走廊里,葉紹辛邁著長腿,一步步向著電梯走去。

  今天的他,步伐很重。

  她等了那個女孩一夜,直至下半夜,瘋了一般的找她。

  可找到她的結果,卻是女孩爬上了舅舅的床!

  多麼大的諷刺!

  而這種突如其來的無力感,讓他整個人有些措手不及。

  卻在這時。譚豐迎面走來。

  「葉少!」不遠處,譚豐向葉紹辛一個30度的鞠躬。這個動作,甚至比對待莫燁軒還要尊敬。

  他是聰明人,知道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這個混世魔王,而且還是一個陰晴不定的混世魔王!

  葉紹辛看了一眼畢恭畢敬的譚豐,嗤笑道,「果然是舅舅養的狗!人模狗樣!」

  酒店走廊的回音不小。譚豐便是在這一秒,自己的小心臟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他抬頭看向這個人人可恐的太歲爺,笑著回道,「是!」

  心想著,我就是黃金單身狗!咋地!

  果然,葉紹辛得意地笑了,借著餘光,瞥了一眼譚豐手裡的東西,「辦事效率還很高!哼!」

  說完,便一副囂張的樣子,向走廊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此刻的譚豐一頭霧水,葉少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在乎起他的工作來?

  不過下一瞬,他也來不及多想,boss大人今天給安排了非常重要的任務,他得趕緊完成!

  ……

  此時依然是早上。

  房間內,楚悅佇立在落地玻璃窗前,看著人來人往,繁華勝景的d市,默默地出了神。

  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便側頭向門口望去。

  原來是譚豐。

  不知怎麼的,楚悅對譚豐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就如同多年不見的親人一般。

  許是在初識的那一刻,譚豐幫她在莫先生面前說話吧。

  「楚小姐!」譚豐先開了口。

  「您好,譚先生!」女孩向面前譚豐微微頷首。

  這一刻,譚豐看著這個被清晨陽光映照地如同仙子一般的女孩,不知不覺有些走神,便開始隨口寒暄著,希望打破兩人之間的生疏。

  「晚上睡得怎麼樣?」一句很正常的寒暄詞。

  只是,話已出口,面前的女孩卻低下了頭,緊接著突然臉紅起來。

  譚豐有些手足無措,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說錯了話。

  他怎麼能問這個問題,昨天晚上楚小姐不是和莫總在一起嗎?

  睡得好不好,那肯定是不好啊!

  哎哎哎,他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越來越嘴賤了!

  「挺好的,這裡環境很好!謝謝莫先生!」雖然楚悅滿臉通紅,但是她還是很禮貌地回謝。

  譚豐終於也是跟著尷尬笑笑,「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他快步走向客廳的桌子。

  他小心地攤開黑色的文件夾,進而看向楚悅道,「楚小姐,這裡有一份文件麻煩您簽署一下。」

  楚悅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而從裡面露出來的字眼,可以清晰的判斷出幾個字——婚姻協議。

  突然間,她的腦海里響起剛才葉紹辛說的話。也便是那些話,讓她莫名有種羞恥感。

  就如同,和他所說的,和夜總會的小妹沒有兩樣。

  是啊,終究是賣身,只是她的形式好看點罷了。

  此刻,合同就放在黑色的文件夾上,而旁邊,譚豐已然放了一支泛著金屬色的簽字筆,等待著她執起,落筆。

  「那個,譚先生。」看著眼前有些神色焦急的譚豐,楚悅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剛才學校有些急事叫我過去,您看能不能再緩緩再簽?」

  譚豐愣住了,沒想到大清早被安排的一個重要任務,竟然被吃了閉門羹。

  「楚小姐,我可以安排司機送您去學校,您要不還是先簽了合同,很快的。」

  楚悅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同學在公交車站等我了,謝謝譚先生,實在是不好意思。」楚悅說完,便快步向門外走去。

  獨獨留下譚豐一個人,等待著被boss大人胖揍!

  他可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

  楚悅急急忙忙地下了樓。

  還是一樣的酒店,還是一樣的大堂。

  只是,為什麼覺得,今天所有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

  她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心想著,也對,自己昨天在喬生哥的宴會上都出名了,這些人不帶著有色眼鏡看自己,反倒是奇怪了。

  ……

  終於出了旋轉大門,走往公交車站的楚悅,一下子放慢了腳步。

  其實,她也只是找個藉口逃出來罷了,可是現在去哪裡,她真的不知道。

  恍惚間,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走著走著,楚悅發現身邊多了一個影子。

  原來是一輛汽車,還是賓利。這車子開得很慢,楚悅心裡不免可惜:這麼好的車,卻開得這麼慢,浪費了!

  她好像記得某個人開起賓利來,飛快!

  此刻,她下意識看著車窗玻璃中的自己。看看自己是否憔悴。

  卻在這時,那賓利車緩緩搖下了車窗。

  楚悅和駕駛室裡面的人撞了個正著,嚇得她下意識地撇過了頭去。

  車內的人微微一笑,「等你很久了!」

  聽到聲音,楚悅這才注意到,自己又遇見了不想見到的人。

  她趕忙加快了腳步。

  果然,那賓利車也跟著加快速度。

  逃無可逃,終究,她還是停了下來。

  看著車內那個輕蔑的表情,她忍不住發怒,拿起手中的幾塊硬幣,便向著車內的人狠狠砸去,「葉紹辛,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我真的沒有心情陪你玩!」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向他動手!

  卻未想,平日裡暴躁不堪的葉紹辛,此刻卻依然平靜。

  他還是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女孩,「你是不是忘了,你母親的醫藥費快到期了!」

  只這一句,就如同一股強大的電流,猛地衝擊了楚悅的大腦。

  她怎麼就忘記了,明天,媽媽的醫藥費就要到期了。可是,現在手上的錢,卻遠遠不足以支付。

  「上車。」似一句命令的話。

  楚悅不知怎的,竟也乖乖地上了車。

  她沒有忘記,葉紹辛是那醫院的最大股東。

  ……

  車子一路開得飛快,也便是在這樣的速度下,楚悅竟有種回到當年時光的感覺。

  她側頭看向握著方向盤的那人,他依然沒有變化,而自己,卻已千瘡百孔。

  終於,車子開到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庫。

  楚悅下意識地解開安全帶,卻未想,在抬頭的一剎那,面前男人的狠狠的撲了過來。

  緊接著,他的唇,他的炙熱,一下子覆蓋了整個身體。

  「葉紹辛,你瘋了!這裡是醫院!」女孩不住地掙扎。

  可男人卻依然專心地吸食著她的溫熱,「放心,別人什麼也看不見!」

  便是別人什麼也看不見,這一刻,他真的好想將她牢牢吞噬。

  楚悅終於怒了,「姓葉的,你喜歡女人,大可以去夜總會找!可你既然這麼討厭我,為什麼還這樣對我,你不覺得噁心嗎?」

  說著,她用力地推開身上的男人。

  只是,男人卻越抱越緊。

  葉紹辛怎麼也不會想到,看到女孩在莫燁軒房間的那一刻,他簡直嫉妒的發狂。

  他一直忍著,用憤怒和侮辱她的方式,忍受著。

  可是,所有的方式,終究逃脫不掉內心的渴望。

  直到這一刻,他觸摸到女孩真實的樣子,原本支離破碎的心,才稍微好受一點。

  卻在這時,他的脖頸傳來尖銳的刺痛。猛然間,他一下子鬆了手。

  這個女孩,竟然咬了他!

  看著女孩紅腫的嘴唇,嘴角留著出殷紅的血液。不知怎的,葉紹辛從原來的一直餓狼,變成了一直狂躁的獅子。

  下一秒,「啪」的一聲,女孩被他重重地打了一個巴掌。

  「果然是個賤女人!自以為傍上了我舅舅,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嗯?」葉紹辛的眼睛猩紅,氣息粗喘,「我現在就讓你看看得罪我的下場!」

  只見他一下子便把女孩拽下了車,下一瞬,他便拖著女孩,從停車場直走樓上。

  此時的楚悅,哪裡是這個男人的對手,更何況,這個男人,已然成了一隻狂暴的獅子,甚至隨時都有吃人的危險!

  終於,男人將她帶到了熟悉的樓層。熟悉的房間。

  消毒水味道傳來的那一刻,楚悅被男人一甩,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她下意識地搜索屏幕,好在那屏幕依然是曲線,不是直線!

  只這一秒,楚悅的心頭泛起一絲慶幸。還好媽媽還活著,沒關係,就算還有一天,一定有辦法,她可以向莫先生借錢,就算是所謂的賣身,她也再所不惜。

  所以,她不怕葉紹辛的威脅,真的不怕!

  卻未料,此刻的葉紹辛突然走向了床頭,緊接著,走向了那個一直在跳動的機器。

  這一秒,楚悅心臟突的被他拽起,「姓葉的,你不要亂來!」

  可葉紹辛卻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亂來,我像是亂來的樣子嗎?」說著,他的手指繼續移動。

  「不要……」楚悅終是撲了過去。

  然而,也就是在這一瞬,男人修長的手指,一下子移開了她母親的呼吸機。

  楚悅的腦袋如同被閃電擊中,她瘋了一般想奪走男人手上的機器,可男人再次用手將她推倒在地。

  這一次,男人終於如同勝利者一般站在她的面前,「看到沒,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楚悅再次努力起身,「你這樣是犯法!姓葉的,你這樣是殺人!如果我媽媽死了,我現在就和你同歸於盡!」

  「呵,就憑你?」男人的聲音不寒而慄。

  楚悅抬頭,只這一秒,她終於看清了男人眼中猩紅的嗜血氣息。

  她想反抗,她想報警,卻未料,男人的大手再次抓住了她胸口的衣襟,緊接著,如同是拋棄垃圾一樣,拖著她,重重地將她推下了樓梯口。

  伴著女孩的悶哼和呻吟聲,站在樓梯口的葉紹辛終於開懷的笑了。

  終於,他讓女孩嘗到了被報復的滋味!

  也便是終於,他的心第一次被掏得一乾二淨。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再也沒有傳來聲音。

  葉紹辛緩緩將眼神越過無數個台階,終於,一步一步地向下走著,直至走到了女孩的面前。

  ……

  楚悅再次醒來,已然是下午。

  此刻她躺在一個vip病房內。寬大的房間,迷人的花香。

  卻擋不住她內心的焦急。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顧不得腦袋的眩暈,瘋一般的往那個熟悉的病房跑去。

  幾乎是跑動的每一步,她的心臟便加快一點速度。

  媽媽,真的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您!

  「砰」的一聲,她重重地撞開了那個房門。

  這一次。她顧不得其他的視線,一下子撲倒床前,希求從床上人的身上,探尋出一絲呼吸的跡象。

  可是,她終是發現,母親已然摘掉了呼吸機,摘掉了那可以維持她希望的機器。

  一下子,楚悅整個人便失去了力氣。這一刻,她恨不得便從這高高的樓層跳下去。

  媽媽,我終究還是救不了你!我終究還是害了你!

  「嘀!嘀!嘀!」一個熟悉的聲響漸漸打破了她的思緒。

  楚悅抬頭,這才發現,那小小的拼命依然跳動著,而且不是直線!

  原來,媽媽還活著!而且是摘掉了呼吸機,依然還活著!那是不是她有轉好的跡象?

  來不及思考,她趕忙跑向護士台,「護士小姐,幫我看看,我媽媽有變化,她竟然不用呼吸機都可以呼吸了。」

  聽著女孩激動的話語。護士笑笑,「是的,林女士的情況確實有所好轉,不過您不要著急,醫生一分鐘前剛查過房。」

  「真的!」楚悅一下子握住了護士的手。

  護士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

  「謝謝,謝謝您!」楚悅開心地大笑。

  可是,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原本臉上揚起的笑容一下子收了下來。

  她怎麼忘了,媽媽的醫藥費明天就要到期了。

  「護士小姐,我明天就把所有的醫藥費交,您看可以嗎?」她真摯地看著那護士,一點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護士卻有些訝異,「剛才,不是已經有家屬交好整年的費用了嗎?」

  「家屬?」楚悅懵了,「是不是一個中年人,高高的,戴著眼鏡?」說著,她一邊比劃著名楚建河的樣子。

  護士擺手,「不是,是一個年輕的男士。」

  「那他叫什麼?」

  「這個就不清楚了……」

  「不是有繳費簽字嗎?」年輕男士。還是家屬?而且還不是楚建河?楚悅這一次決定刨根問底。

  「那男士說要保密,所以他沒有簽字。」

  「原來是這樣!」楚悅一下子失落。

  好在這樣的失落只是一秒,她現在更多的是開心,藥費,這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護士小姐,如果那個人要是再出現,可以通知我一下嗎?」楚悅還是希望找到答案,「電腦上有我的電話號碼?」

  護士有些遲疑,最終,她還是點頭,「好!」

  ……

  皇冠酒店頂層。

  莫燁軒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點。

  推開房門的一剎那,他已找尋不到女孩的氣息。雖然知道是這個結果,但是多少還是有些失望。

  這時,譚豐敲門而入。

  「莫總!」

  「有事?」莫燁軒抬頭,看著神色緊張的譚豐。

  「那個楚小姐,沒有簽合同。」說著,譚豐將手上的黑色文件夾,放到了莫燁軒的桌上。

  此刻,莫燁軒剛剛脫掉了身上的外套。只見他一邊松著領帶,一邊解開著領口的衣扣。

  看著這場景,譚豐有些愣住了。

  boss大人這動作這氣場這容顏,分分鐘荷爾蒙爆棚啊!連他譚豐一個大男人都擋不住。

  帝都第一美男,果然是名不虛傳。

  只是下一秒,譚豐便猛然地下了頭。他對天發誓,他譚豐絕對不是彎的!

  只是boss大人對楚小姐這麼好,楚小姐為什麼還是不願意簽字呢?

  「她為什麼沒有簽?」冷冽的聲音,終於打破了他天馬行空的思緒。

  譚豐當即是心裡咯噔一下,「莫總,楚小姐說有同學找她,所以……所以就急著出去了。」他怎麼攔也攔不住。心裡祈禱著,boss大人,千萬不要怪我呀!

  可面前的莫燁軒如同沒有聽到一樣,依然一張一張地將文件翻過。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的落款頁,他抬頭皺眉,「她連文件的內容,看都沒看?」

  「是的,莫總!」

  這一刻,譚豐緊張的簡直無法呼吸,boss大人,我可是忠心耿耿,您可千萬表開了我,我還想做黃金單身汪來著……

  卻見莫燁軒揮了揮,示意他離開。

  譚豐簡直感天泣地,立刻屁顛屁顛地轉身就走。

  此刻的房間內,只開著一盞黃白色的檯燈。

  莫燁軒緩緩坐在真皮辦公椅上,接著隨手點燃了一根香菸。

  看著那嶄新的黑色文件夾,他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緊接著自言自語道,「小可愛,想娶你可真不容易!不過也越來越有趣了!不是嗎?」

  ……

  夜晚的公交車空空蕩蕩,吹著清涼的晚風,楚悅第一次感覺到清爽的味道。

  終於,心裡的那塊石頭落下了,而且媽媽有好轉的跡象。

  那位好心的先生,真希望下一刻便能見到你,感謝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來到了學校。

  此時已是八月底,學校里已經有不少學生。

  剛走到寢室樓的大門口。卻和室友許小雪撞了個正著。

  「小悅,你,你怎麼回來了?」許小雪的眼神似乎有些不自然,一反她平日裡的大大咧咧。

  楚悅卻一點也沒在意,只下一秒,她便將許小雪緊緊擁抱,「小雪,見到你真好!」

  許小雪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小悅,你是不是愛上我了?我……我可不是蕾絲啊!」

  楚悅卻閃著淚花笑笑,「我知道!」

  只有經歷過掙扎和生死的人,才會體會平日裡的美好。也只有用擁抱的方式,觸及到對方的溫度的那一刻,楚悅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她只還是個學生,一個為了生活奔波向上的學生。

  看著周圍走過的一個個和自己一樣青澀的面孔,一種安全感油然而生。

  學校,單純的世界,回來真好!

  這時,許小雪也下意識地拍了拍楚悅,「我知道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所以,走!一起吃飯去!這學期我爸給我的零花錢又漲了。」

  「不了,我有事,就不過去了。」說完,楚悅便向寢室走去。

  卻沒料,許小雪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小悅,咱……咱們還是先出去吃飯吧。」

  這一次,饒是楚悅再後知後覺,也能感受到她眼神和話語的異樣。

  似乎,真的有不好的事情!而且是在寢室!

  楚悅連忙掙脫開許小雪,連帶著小跑,快步向寢室走去。

  「小悅,你別去……」

  可後面的人越是這樣阻止,楚悅的腳步便是更快。

  只是短短的幾十米,楚悅想了很多。

  她想著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是葉紹辛闖入了女生宿舍,還是昨天那群綁匪在寢室里做了什麼?甚至是楚元雅和楊蘊來到寢室……

  不知不覺,她的腦袋中塞滿了各種畫面。

  卻沒想到,來人的,竟然是楚建河!

  她的父親!

  此時的他。身後跟著三四個保鏢,而幾乎是每一個人,將寢室四人的所有物品都散亂一地。

  楚悅沒想到,平時儒雅至極的楚建河,竟然會野蠻成這個樣子!

  羊入虎口,說的也便是自己吧!

  「住手!你幹什麼?」

  果然,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也便是在同時,楚建河轉過的身。

  面前的他,頭髮紋絲不亂,金色的眼睛架在他的樑上,全然一副上流人士的打扮。

  可是,從他眼底里透出的,是嗜血般的急躁。

  四目相對的一刻,楚建河快步走到楚悅的面前,下一秒,右手猛地向楚悅揮來。

  卻在碰及她臉頰的那一刻,突然停了下來。

  他怎麼忘了,這時在學校,而且旁邊還有別人。

  「說,你母親給你的東西在哪裡?」此時的楚建河。像一條發了瘋的豺狗,眼色猩紅,拼了命一般地想要奪取女孩手中的食物。

  楚悅沒想到,父親開口的第一句,竟是和強盜一樣的話語。

  她無奈地笑了一聲,接著順手推開楚建河的右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楚建河當然不準備放過她,「死丫頭還嘴硬!快把你母親給你的戒指拿出來!」

  若不是估計身邊有人,此刻,他恨不能掐死她!

  「戒指?我可從來都沒聽說戒指!」這一次,楚悅越過楚建河的眼神,徑直朝著自己的床鋪走去。

  楚建河簡直咬牙切齒,「你就不信我把你關起來!恩?或者拖出去餵狗!」

  「喂,你別亂來,這裡是學校,你要是敢亂來的話,我現在就報警!」這時,一旁的許小雪也坐不住了。

  楚建河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說過了頭,便趕緊將自己的神色收斂。現在是關鍵時期,他暫時還不想鬧出什麼太大的動靜。

  想著。便回頭對著楚悅道,「趕緊把戒指給我交出來!否則你信不信我直接叫人把你送回娘胎!」

  「好啊,我只希望那顆米青子也從未來過!」

  楚建河簡直青筋暴起,「你可真是出息了啊!簡直比那個女人還要可恨!」

  「謝謝你的誇獎,所以我不會像我媽一樣,看瞎了眼!」

  「你居然學會伶牙俐齒的是吧?」楚建河此刻恨不得殺了面前的女孩,「壞了我的好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他便帶著一眾保鏢,往門外走去!

  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轉身再次看向楚悅。只見他再次露出尖利的獠牙,「現在把戒指叫出來,我馬上把你母親的醫藥費交了!」

  說著,他又一次向楚悅走來,「我聽說,你為了湊醫藥費,還去地下血站來著?」

  他的語氣和緩了很多,他怎麼就忘了,他手裡還有這張王牌。

  卻沒想,眼前的女孩不以為然。「謝謝你的關照,不過我已經用賣血把錢都湊了!」

  她想告訴他,她已不怕他,可是,她萬萬不能將那個神秘男人繳費的事情告訴他!

  「我倒是沒想到,賣血可以一下子賣出幾十萬來!」楚建河嗤笑地說道,「死丫頭,死到臨頭還嘴硬,別到時候來求我!」

  說完,帶著一眾保鏢,憤恨地離開了房間。

  看著楚建河漸行漸遠的腳步,楚悅身體如同失去重力一般,攤倒在椅子上。

  也便是在這一刻,她才感受到全身的顫抖。

  呵,這竟然是自己的父親,竟然是那個dna報告中,鑑定相似度為99%的父親!

  「小悅,沒事吧!」許小雪有些緊張地安慰,「我剛才在寢室,看到那個男人帶著一大堆人馬過來。以為是搶劫的,嚇得我直往外跑!只是沒想到,那個男的比劫匪還可怕。」

  楚悅的耳朵嗡嗡直響,全然聽不見許小雪的聲音。

  「小悅,小悅……」許小雪推了推楚悅。

  楚悅這才緩過神來。

  「他是誰?」

  「二十年前得罪的一個瘋子!」說著,楚悅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這時,走廊里再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同一時間,傳來宿管阿姨的警告說,「喂,這位先生,這時女生宿舍!」

  可那腳步卻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至,那腳步停留在楚悅寢室的一剎那。

  楚悅下意識回頭望去,竟是一個熟悉的面孔,男人長得很美,美得邪魅不已。

  卻沒想,下一秒,那男人一下子便掐住了自己的脖頸!死死地!

  她的雙耳發漲,視線迷離,只在這一秒,便會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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